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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谋朝篡位的人怎么他就这么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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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需要你替我照顾秀青。”
陆小凤知道他口里的你,就是他,他拒绝的很果断,“我不。你害怕你与叶孤城一战你会死?西门夫人坚韧,三英四秀可比某些男人还要强上几分。”
陆小凤叹道:“既然担忧,又为什么非要生死决斗?”
他想不明白,这世间剑术最强大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兵戎相见。两个人中谁死,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损失。
留下的那个没有对手,站在高处该是怎样的孤寂。
“我们之间迟早有一战,不论谁输,都逃不过一死。”西门吹雪道。
刚硬的剑,就是这般易折。
崔清越埋头苦吃,这种气氛下,唯独她还能吃的下东西。
西门吹雪看向了崔清越背后的琴道:“听说你用剑。”
陆小凤扶额道:“你不会下一句又是用剑的女人不是女人?”
西门吹雪难得开了个玩笑,他总是乐意看陆小凤的笑话,“这话可是你陆小凤说的。”
西门吹雪眼里出现战意,即使与叶孤城的决战在即,他也没有停下战斗。
崔清越咽下口里的菜,她清楚的感受到了西门吹雪眼里的战意。不只她,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感受到了。
陆小凤笑道:“你还真的要同她打一架?要知道女人的招数你可招架不住。”
西门吹雪正色道:“她很强。”
崔清越道:“我走有情道,庄主走无情道。手中的剑皆是剑,可却因不同的东西而挥。我手中这柄剑,只为守护而挥,而庄主又为什么而挥呢?为剑而挥吗?道不同,又何必一战。”
崔清越又道:“师傅说,本门派其实不是最擅长剑的。她还说,曾经在西子湖畔,有一门派,名曰藏剑。
藏剑武学深谙剑之极意,门中第子持轻重二剑。大巧似拙,举轻若重,令敌手迷惑于深奥剑法之中无以应对。
我问师傅,为什么这个门派叫藏剑?
师傅回,剑有锋而形不露,以心为剑,是为藏剑。
剑无不同,只因御其之人不同而异,用剑之人当知非剑御人,而是人御剑,此后闯荡江湖,为善为恶,皆在人心。”
西门吹雪陷入了沉思,有了情之后,他的剑变慢了。人有了牵挂,就有了顾虑,顾虑越多,出剑的速度就越慢。
他的心,应该诚于剑。
崔清越问他,“以持观剑者,止于技;以术观剑者,怠于术。唯有以心伴剑者,方能通晓至高剑术。庄主您是诚于剑,还是诚于心?”
试问一个无情、无心的人,又怎能算做一个人?
到底是剑御人,还是人御剑?
“人剑合一”,“人剑合一”。
说到底还是人在前。若人都不是,剑又有何用?
难道无情道,就只能斩情问道?
夜晚很快就来临了,即使不是中秋,今天的月亮也比往日圆。
赌坊也比往日,更加热闹,陆小凤去皇宫前,在赌坊压了一笔。
他没压西门吹雪,也没压叶孤城,他压了中间——平局。
崔清越是最后一个进皇宫的,不像其他人那样,那些门口的侍卫对她恭敬的多。
金銮殿下,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的简单的赵言。
“您可真是不拘小格。”崔清越道。
“在我家顶上的比武,难道我还看不得?”赵言道。
崔清越扫了下四周,四大高手埋伏在暗处,米苍穹手里的朝天棍攥紧,连方应看手里都握着把□□。
这些人以赵言为中心形成包围圈,只要赵言一有危险,他们就会侵巢而出。
方应看看到了她,遥遥对他一笑,天上的圆月都没他这一笑好看,难怪京中有这多女子想嫁给他。
长的好看,还有权势。
这样的男人,不是良人,还有哪个男人能称为良人?
崔清越道:“你就不怕,有人对你不利?”
赵言洒脱道:“想我死的人很多,可不想我死的人更多。我要死了,哪里还能找到我这样听话的人?”
崔清越皱眉道:“你就不怕他们听见?”
“离我几丈远,他们又不是蝙蝠?”赵言道。
那些人想不到,赵言温顺的面容下,藏着一颗雄壮的心。
会咬人的狗,大多都是不会叫的。
会隐忍的人,总是比不懂隐忍的人更容易成功,也多几分危险。
“话说回来,我能高枕无忧的看这场决斗还是因为你。你知道我顺着平南王府,查到了谁吗?”赵言卖了个关子。
“谁?”
“今日的主角之一。”
“叶孤城?”
赵言道:“我就知道这二分之一的答案你定能猜对。”
崔清越见过西门吹雪,这个人眼里只有剑,没有其他,九五至尊的位置还没有他手里的剑重要。
这样一个人,定是不会与平南王府有关系。
“叶孤城,是前朝皇室之后。”
“哦。”
赵言看着她平淡的表情瞬间觉得没意思,“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无趣。”赵言抬头看了看月亮道,“都这么晚了,人还不来,他们还比不比,我还困着呢。”
“是‘紫禁之巅’还是‘紫金之巅’,你怎知道他们是去哪个巅比了?”崔清越道。
“你是说他们去‘紫金之巅’了?”赵言怅然,这热闹可是白看了。
“我回去了,浪费了我的一番感情,为了这比武我都没去同师师下棋。”赵言懊悔道。
暗处的人离去,崔清越也该离去了。
经过长安殿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明明长相看是个聪明的人,可是却让人感觉蠢蠢的。
“你知道,金銮殿怎么走吗?”男人问。
“不知道。”崔清越回答的干净利落。
男人不信,“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崔清越反问:“骗你做什么?我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恍然大悟道:“也对哦。你是哪个宫的娘娘,这么漂亮我怎么没见过?要是见过我一定忘不了。”
崔清越难得起了捉弄人的心,她面上表情越发严肃,“你又是哪家的世子,我怎么没见过?难道……?你是太监?!”
男人嘴角抽了抽,他不过就是在皇宫迷了路,怎么就成太监了。
“算了,你不知道金銮殿在哪,那知道出宫的路在哪吗?”
崔清越回答的很快,“不知道。”
说完她就朝宫门走去,她假装没听见身后男子的碎碎念,“这条路怎么有些熟悉。”
出了宫门,男人道:“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哦。”
一个哦字,让男人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这一辈子见过最讨厌的一个人就是这个女人,他要收回刚刚夸她的话。
她是他见过最丑的女人,最丑的!
“我觉得你应该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男人道。
“彼此彼此。”崔清越道。
他第一次有了不想被别人虐待,而想虐待别人的感觉。
那日过后,没人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谁赢,谁输。
只知道叶孤城回了白云城,西门吹雪也与孙秀青以及即将到来的生命回了西门山庄。
人们都想知道他们这一战的输赢,可没人敢当面问他们。
只知道,唯一压了平局的陆小凤一夜暴富,从此汴京的赌坊家家门外都竖了一个牌子。
陆小凤与狗,不得入内。
这事被司空摘星知道后,堂堂“偷王”竟然用他的手艺在赌坊门外顺了一块牌子来。
至此,司空摘星口里陆小凤的外号从陆小鸡,变成了陆狗子。
第46章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江南的风景比汴京多了温柔,空气中也多了汴京没有的水汽。
一路颠簸,离花家已不太远。
朱七七趴在马车窗子边;一会满脸怒气,一会哀怨。
崔清越咬了口孙秀青送的合芳斋的糕点;那个坚韧的女子托陆小凤送了许多过来,虽然大半被陆小凤给偷吃掉了。
“去了花家,你可不能苦着张脸;这样很没礼貌。”崔清越道。
本来在李家和沈浪待在一起的朱七七;不知因为什么跟沈浪闹了别扭;找到了她大吐苦水,还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她去花家。
崔清越这人最经不过别人缠;还是个长的好看的姑娘;虽然这姑娘老爱闯祸。
本来打算不跟他们一道的陆小凤;不知怎么临时改变了主意跟他们一起踏上了去花家的路。只是这一路上;陆小凤被朱七七指使着干事,现在一听朱七七的声音就窜的老高。
偏生他又是个不会拒绝女人的人。
“我知道了。”朱七七又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叹了无数口气,这个世界上除了沈浪谁又能这样牵动她的思绪。
“你说他为什么就不爱我?”朱七七道。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爱你呢?”崔清越道。
“因为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喜欢他的朱七七。”朱七七昂头道。
她穿着她常穿的红衣,骄傲又炽烈,比火还艳上几分。
她的爱情就像她的人一样,轰轰烈烈。只要见过她;你就不会忘记,你曾经见过这样一位比夏日太阳光还要耀眼的人。
崔清越不在意道:“他若不喜欢你,你就找一个喜欢你的人喜欢不就行了?”
朱七七摇头道:“你一定不曾喜欢过一个人,若是你喜欢过人你就会知道,世界上除了你喜欢的他之外,其他的人喜欢你都毫无意义。只有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你心里才会被填满,无时无刻都在欢喜。”
“可我不觉得你欢喜,反而你四处奔走,为爱忙碌,换来的却是酸涩。”崔清越戳心道。
“那是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所以我才觉得苦闷。”朱七七扭头决定不再同她说,反正到最后生气的也是自己!
“我不知道沈浪喜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他很在意你。”外人总是比身处局中的人多了些透彻。
朱七七转过头,瞬间被勾起了兴趣,“你怎么知道他在意我?”
崔清越推了块糕点在她面前,还顺手给她倒了杯茶,朱七七勉强咬了一口,满脸期盼的看她。
朱七七越急,她就越慢。把嘴里吃太多有点发腻的糕点咽下去之后,再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急的朱七七脸色又都变了,还只能硬生生的忍着。
“他只喜欢逗你,把你逗气了,他就感觉越开心,你见过他何时逗过我?”崔清越道。
朱七七脸色期盼的表情瞬间不见,她气道:“这天底下有几个人敢逗你?他不嫌冷我还嫌。”
“有。”崔清越道。
朱七七没好气道:“那他估计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崔清越端茶杯的手顿了顿,缓缓说:“还没有,不过快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在意我都是骗我的。反正你们这些聪明人就是喜欢忽悠我,沈浪是,你也是,真是一群讨厌鬼!”朱七七道。
她最讨厌这群聪明人,说话弯弯绕绕,让她要想好几遍。明明她不是很蠢的人,硬生生被这些人衬的又蠢又笨。
崔清越无奈道:“我何时忽悠你了?一个人总是下意识的想要高标准的要求他最亲密的人,他可以客客气气的对待外人,可面对亲密的人总是带上坏情绪,有时还会用最恶毒的言语对他们,虽然那样很伤人。”
因为他们知道,他哪怕恶语相向,最深最刺的刀子扎在他们心中,他们也不会离开。
沈浪就是这般。
“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才这么为所欲为。”朱七七道。
“你既然知道,也没见你想要放弃他。”
崔清越真是不懂他们,也不懂沈浪,明明彼此都有感觉,可就是要生生的把她往外推。
她见过沈浪深夜时一个人在屋顶酗酒的样子。也见过她找来极乐之星后苏樱在楼上治疗朱七七,而沈浪在楼下与江小鱼对饮时也不曾放松的拳头。
那天,他朝楼上不经意间,看了无数眼。
潜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他心里有事,这件事让他跨不过自己那道坎。我想着我往前跨,总有一天会越过坎去到他的对面。可是回过头看看,我再怎么跨,只要他不走出来,我就永远走不进去。”她说着,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崔清越叹了口气,给她擦掉眼泪,伸手抱住她安抚道:“你别哭,实在不行,我去找苏樱要点春。药,生米煮成熟饭,沈浪想不认也不行。”
朱七七破滴为笑,“你怕不是待的不是海外仙山,而是土匪头子的山寨哩。我可是朱七七,不就是一个男人,我要愿意,肯定能让他爱的我死去活来。”
崔清越心里惋惜朱七七,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这一出后,朱七七明显心情好了。使唤陆小凤更加变本加厉了,“小凤凰,唱首歌来听听。”
崔清越看着朱七七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佩服。
这位是真勇士。
车里的崔清越和车外的花满楼不约而同的在耳朵里塞上了纸团。
陆小凤兴致很高,挥舞着马鞭高唱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②”
这大概是陆小凤新学的,他等这一次高歌的机会估计很久了。
朱七七捂着耳朵高声大叫,可陆小凤就是不停。反而驾马驾的更快,颠簸的朱七七都出不了马车。
崔清越看着朱七七即使是扭曲,也不失美丽的脸,想到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花府上下已经是忙碌起来了,崔如端早早就在门口望着,不停戳手道:“怎么还没来?”
花既明一张脸崩的紧紧的,手指头数了几下道:“娘亲,你已经念了12句怎么还没来。”
崔如端看着少年老成半点也不可爱的花即明,也不知道他像谁,她和夫君都是随性的性子,不像他为人严谨。
他的叔叔们也行事如沐春风,才不会这么板着张脸,一点也不可爱。
她搓了一下他的脸,又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样可是娶不到媳妇的!”
花既明无奈的叹气道:“娘亲我才十岁,离娶媳妇还远着呢,女孩子又吵还爱哭,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
崔如端道:“这就是你惹哭小月的原因吗?”
小月,是四弟妹母家的女儿,小小一个长的玉雪可爱,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崔如端觉得是个人都不会讨厌她。
谁知小月来花家时她还以为自家儿子能多个玩伴,可怎知,自家儿子竟然嫌她吵让她别跟着他。
从小被人宠的姑娘哪听过重话,一听就委屈的不行。可她偏偏就是不流眼泪,一张脸憋的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就是不流下来,别提多可怜了。
她摇摇头,看来这儿子还是一辈子别娶媳妇了,省得祸害别家姑娘。
马车终于驶来,她一眼就看到马车外的花满楼和陆小凤。
花既明道:“您说崔姐姐小时候便跟着你四处玩吗?”
崔如端想起来少年时和崔清越不着调的时光,“她第一次说话叫的都是姑姑呢,也不知十二年了长成什么样了。”
花既明心里想,我看应该会长的不怎么样。来个母亲二号,想想就让人崩溃的紧了。
那个下马车的青衣姐姐一看就不是那个崔姐姐,看起来就是个安静的性子,倒是后面的那个红衣姑娘,看起来向,又凶又娇纵倒符合母亲说的崔姐姐。
花既明点点头,根据他的推理,肯定没错了。
马车一停,朱七七松了口气,摆开陆小凤搀扶的手,一落地就狠狠的踢了陆小凤一脚。
陆小凤忍痛不让自己蹦起来,花满楼在旁边脸上满是笑意,“你这是活该。”
“这是情趣。”陆小凤嘴硬道。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忍痛的嘶声摇头道:“你开心就好。”
崔清越一下马车就看着门口的小姑姑,时间仿佛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还是当年的模样,眉目间却比当初多了分成熟。
崔如端一见崔清越捂着帕子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要不是我让七童带你来,你估计都快忘了我这个姑姑了吧?”
崔清越长大了,长的跟崔如端心中的模样一点也不一样。小时候的她调皮捣蛋,肚子里一堆坏点子,上窜下跳跟猴一样。
她有时会想,她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天真活泼,活的声势浩大并且风风火火,应该是市井街巷闻名的女霸王,男子口中的小猖狂。
她该是很多种样子,最不该的就是现在这样。
花既明站着花满楼旁边,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我开头还以为那个红衣的姐姐会是崔姐姐,然而那个一看就不吵闹的青衣姐姐才是。”
一听这话朱七七插腰道:“小鬼头,你这意思是我很吵咯?”
花既明立刻闭嘴,小小的他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跟女人吵架,因为你吵不赢。
崔清越和朱七七的到来让花家所有人都非常欢迎,尤其是花夫人和众多没有女儿的妯娌们。
看到这情景陆小凤小声道:“花满楼,看来你是要失宠了。”
花既明也绷着张小脸严肃道:“七叔,我觉得陆小凤说的没错。”
陆小凤敲了下花既明的脑门道:“小鬼头,没大没小,叫叔叔!”
“你都没有长辈样,凭什么喊你叔叔?”花既明反问道。
陆小凤手一摊,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你这侄子是怎么长成这种性格的了。”
跟崔清越一模一样,连怼人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陆小凤觉得他现在简直是太难了,这一家子人全是他的克星!
第47章
灯火通明;河面上的莲灯遥遥吹向远方。
朱七七看着兴致大好,也买了朵莲灯,双手合十心里念了一阵,才把灯推进了水里。不用想就知她肯定心中念着沈浪,倒也真是痴情。
可那灯才到河中央风就把蜡烛给吹灭了;晃晃悠悠整个灯还沉了下去。
朱七七一见那灯沉下去立刻火冒三丈,“那小贩还说不会沉;全是骗我的!”
“纸糊的莲灯怎么可能不会沉?”崔清越道。
花既明无奈的叹口气,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男子,他大方的把刚刚猜谜得的灯给了朱七七;“左右都是灯;一个漂在水上;一个握在手里。”
朱七七一听这话又哭又笑,说起话来颠三倒四;“我放什么灯;当然是握在手里的好。”
人潮熙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朱七七得了那灯也不再吵闹;搂着花既明把他小脸都涨的通红,“你这小鬼头,哄起女人的手段到不可小觑,要是沈浪有你一半甜就好了。”
沈浪这两个字,让她又甜又涩,一会苦,一会酸;一时间竟尝尽了百感。
崔清越立在摊前,看着一个尖嘴的狐狸面具起了好奇心。
它可真像蓬莱山顶的那只狐,也像自己簪子上的那只狐。
也许不是像,有可能天下的狐狸就是长的一样。
又阴险又狡诈,眼睛狭长闪着光,又喜欢恶作剧,又干尽讨厌事。
坏水一肚子,可就是长的好看,讨人欢心。
人总是对长的好看的事物多几分容忍。
崔清越伸手想拿起面具,可一双修长的手比她还快,被灯笼的光照着,苍白的跟透明的一样。
来了只狐狸又从她手底下夺东西。
王怜花细细看了眼面具,笑道:“你的眼光总是不那么好。”
“你在洛阳待的好好的,来这里做甚?美景一般的灯市多了你,都让人心情差了几分。”崔清越道。
“纵使洛阳再美,没了面前这样的美人儿,也白白让人多了几分惘然。”王怜花挑眉,撂下几枚银子在摊上,把面具戴了上,闷声道,“这样总不扰你的兴吧?”
“寻你不到,你这小泼皮却跟姑娘家聊的热闹。”这声音一听就是爽朗的人。
来人秋日里穿的也不多,薄薄的衣衫,领口大开。脸上满是胡渣,倒也不显落拓。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和一柄无鞘的短刀。
那一双眼,生的跟猫一样,看着王怜花嘴角都带着笑。
“你这只猫儿,无时无刻都想让我下面子,遇见你这个朋友,可不知是我的幸,还是我的不幸。”王怜花道。
“那当然是你的幸,你可害了我同沈兄多少次?亏得我们不计较,要不然你这人不知被人套麻袋打了多少顿了。”熊猫儿绕着他转了几圈,看着他面上的狐狸面具,“这个面具倒跟你长的是七分相似,看的比你那张脸还顺眼,你以后就别取下来了。”
“你还嫉妒起我的脸来了。”王怜花摸着面具,转了个身,声音里满是笑意,“啧,原来你是睹物思人,如今我就在你面前,好让你看个够。”
透过面具依旧能看到王怜花狭长的眼。
灯火照在里面,崔清越能从他眼睛里看到自己和身后来往的人群。
星子布满天空,它们发的光,跟他眼里的光一样亮。黑夜里仍能看出万里无云,看来明日会是个好天。
崔清越伸手把面具狠狠摘下来,拉断了王怜花绑在脑后的绳子,看了眼熊猫儿,非常认真的道:“有这么一个朋友,你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倒难得见女人不吃你那套,你这色魔竟也是折了道。”熊猫儿嘲笑他,“跟他做朋友的确是倒霉,但还是挺有乐趣的,没了这个人,我熊猫儿还不知多无聊。”
崔清越瞥见了他腰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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