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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佳人]女儿难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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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查尔斯的真正目的。
然而邦妮这一招，顺手就把查尔斯给堵了回去，明摆着再不接招。
查尔斯本来还有点不死心，甚至打算继续怂恿邦妮，但突然他又改变了主意。
那张憨厚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然后莫名其妙的，带着歉意地朝着邦妮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就起身离开了。
邦妮、凯文、克丽丝汀：“……”
所以刚才那自编自演的表情到底什么意思？
邦妮觉得有些头疼，明知道这人有后招，但这人不安排理出牌的节奏，却让人难以捉摸。
当一个人的行事作风有规则可言的时候，这个人并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人，往往是破坏规则的人。
不过，对付这种人也很简单——不参与他所设的局就好了。
邦妮回头，正好看到充满探究表情看着查尔斯的两个小家伙，“你们在想什么？”
“邦妮，你不觉得这人很奇怪吗？”
克丽丝汀郁闷地说道：“到现在我都没明白他过来到底做什么。”
“其实这就是他的目的啊，让你觉得他很厉害，认真你就输了。”
邦妮的话让两个小家伙都晕乎乎的，为什么他们更不懂了呢？
邦妮伸出手指朝着两个小家伙的额头弹了一下：“意思就是，什么都别想最好，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们还不放心小博和我吗？”
凯文和克丽丝汀对视了一眼，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点。
等小博演奏完回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刚才查尔斯子爵过来做什么，邦妮就朝他邀功：“他邀请我跟他跳舞，我没有答应，我这么做，你还满意吗？”
小博温柔地看着邦妮，只有邦妮在他身边的时候，心里的烦躁才会慢慢消退，“满意，怎么会不满意，不过，”他的话锋一转，“他刚才坐了有一段时间。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刚才啊，我跟你说，这事儿可好玩了。”邦妮兴致勃勃地说道，“他对我说，西维利亚小姐准备伙同他拆散你和我。”
“哦？”小博淡定地反问道，“是他亲自告诉你的吗？”
“不过没关系啊，我已经明确告诉子爵阁下，没有人能拆散我和你。”邦妮忍俊不禁地说道。
小博愣了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在演奏时某人一直坐在自家爱人身边的郁闷情绪忽然一扫而空。
小博笑够了，忽然说道：“他本来就是想浑水摸鱼的吧。”
邦妮正色着说道：“谁知道他，反正他要不是不满西维利亚，就是打算绕着圈子来执行对方的计划，顺便把我们都拉下水，然后看好戏，现在戏里只剩下一个西维利亚，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把这一场戏演下去。”
小博就是欣赏邦妮这一点，她总是能确切的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
从查尔斯落座，到他离开去邀请别的女孩跳舞，西维利亚一直等着他能回来。
以查尔斯的身份，几乎没有一个女孩会拒绝他的邀请。
于是，西维利亚就看着查尔斯像是花蝴蝶一般在舞池里荡漾，心急如焚，却不能表现出来。她一连拒绝了好几个男人的邀约，直到最后推脱不了了，才与一个维也纳的贵族子弟跳了她今天晚上的第二支舞——第一支是与查尔斯代替荷尔斯泰因公爵与舒马赫伯爵的开场舞。
今天晚上这场面，西维利亚的确是有些猝不及防。
之前她派人查到的结果是邦妮·巴特勒和博勒加尔只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根本就没有订婚一说。今天却忽然冒出来说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夫/妻，这让西维利亚心情郁闷得就像是精心打扮得明艳优雅，穿着最从巴黎运来的最时尚的晚礼服去参加宴会却遇上了狂风暴雨被淋成了落汤鸡。
要不是这两人瞒得太好，就是去调查的人敷衍她。
她明明计划好了，要把博勒加尔介绍给父亲，以她的父亲对她的疼惜，一定会尊重她的意愿，要知道当时她对父亲说要给他介绍一个人的时候，父亲可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没想到中间杀出了一个未婚妻邦妮·巴特勒，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查尔斯子爵。
而博勒加尔和巴特勒一起来到宴会上，然后承认了自己的未婚妻是巴特勒，这从第一步就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父亲难道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介绍博勒加尔给他了吗？
西维利亚仔细回想其中的部分，却没能立刻抓住重点。
还有一点，小时候的查尔斯，好像没有这么傻吧？
等查尔斯慢腾腾地回来以后，西维利亚却冷着脸，将高傲清冷维持到底。
查尔斯不慌不忙地从一旁的适应生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香槟一饮而尽，看上去一脸火热的样子，他微微喘着气，随口说道：“今天晚上真是太累了。”
“查尔斯。”西维利亚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查尔斯一脸无辜地看着西维利亚，茫然不解地问道：“啊……我以为你看到了结果，我不是失败了吗？”
西维利亚追问道：“那你后来与邦妮·巴特勒说了什么？”
“因为我也没有想到邀请会被拒绝，所以我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在她身边坐一会儿，这样比较能挽回面子啊。”查尔斯憨厚地说道。
如此直白的逻辑的确像是这人的作风。西维利亚突然意识到今天晚上她又一次犯蠢了。
她就不该怂恿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家伙去追求邦妮。
如果博勒加尔不主动邀请她，她因为礼仪也不能放下身段去邀请对方跳舞。西维利亚将手中拿着的白色羽毛折扇一合，狠狠地长吐出了一口气。
查尔斯像是看不见西维利亚在努力调整情绪般，忽然对西维利亚说道：“不过，从来没有女孩会拒绝我的邀请，这位邦妮小姐，真的太有趣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西维利亚狐疑地看着查尔斯，这意思是他不打算放弃吗？
查尔斯带着一种天真而期待地眼神看着西维利亚：“你说，如果我用心地追求她，还会有机会吗？”
“当然有。”西维利亚不假思索地说道，“他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了。”就算结婚了，也是能离婚的嘛。
“这么说好像也很有道理。”查尔斯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看上去大伤脑经地看向西维利亚，“可是……我该怎么着手呢？”
“我怎么会知道。”此时此刻，西维利亚已经想放弃与这个查尔斯子爵沟通了。
因为邦妮与小博的事情已经无比郁闷的西维利亚，彻底郁闷到极点。
看着西维利亚几欲吐血却不得不因为在这样的隆重场合而隐忍的表情，查尔斯的心里彻底笑翻天了。没想到这一次来到维也纳会有这样的收获，长大后的西维利亚，真的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多了。
☆
宴会结束以后，斯嘉丽带着两个小家伙还有小博与邦妮先上了马车，至于瑞德则多留了一会儿。
五个人就坐在门外的马车等他来才一起离开。
来的时候斯嘉丽和瑞德带着两个小的坐在同一家马车上，特意把空间留给了邦妮与小博，不过在宴会上出现了一些细小却不容忽视的变化，让本身就八卦到不行的凯文与克丽丝汀悄悄地跟在了邦妮和小博的后面，斯嘉丽也不想自己单独坐在马车上，于是最后马车挤上了五个人，不过因为马车比较宽敞的缘故，尽管斯嘉丽与邦妮的裙摆都比较大，将车看着厢塞得满满当当的，但整体环境还是宽松的。
凯文心情特别好，乐不可支地看着再也没有空间的车厢，“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等爸爸，先回去了。”
斯嘉丽没好气地戳了戳男孩的额头，“小心爸爸揍你。”
“爸爸才不会揍我，只有你才会……”他嘟囔着说道，声音也越来越小。
斯嘉丽还是听到了，她冷哼着看了凯文一眼，“放心，我现在肯定不揍你。”
克丽丝汀拍掌叫好：“斯嘉丽阿姨说的是，回去就不一定了。”
凯文眨了眨眼，立刻转移了话题：“妈妈，难道你挤进来不是想知道邦妮和小博哥哥到底什么时候订婚了吗？”
邦妮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这事儿虽然是小博起头，但是她后来也的确承认了这个事实，这就从一厢情愿，变成了情投意合，之前她还拒绝过小博的求婚，现在没有通知家长就私自“订婚”，怎么说也是她理亏。
幸亏她和小博的婚事是两家人都乐见其成的吗？不然早就被她们亲爱的家人直接拆穿了。
邦妮不由得庆幸，幸亏当年斯嘉丽与瑞德恢复了关系，否则她哪里能拥有这么好、这么默契的家人。
“其实，是我占了邦妮的便宜。”在邦妮还在考虑怎么说的时候，小博主动承担了这个责任，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窘迫，在窗外的路灯隐隐约约的昏黄灯光下，都能看出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点红，“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拒绝我，所以我就对着舒马赫伯爵说邦妮是我的未婚妻。”
他低着头不敢看斯嘉丽。
斯嘉丽却竖起了大拇指凑到小博的面前，让他不由得抬起头：“干得好，要知道我和梅兰妮都不知道当初为什么邦妮会拒绝你的求婚，现在既然她当众承认了，就没得耍赖了，唔，”斯嘉丽美目一转，笑盈盈的促狭目光落在了邦妮的身上，“我还听凯文和克丽丝汀说，刚才我们家邦妮可是也当着查尔斯子爵的面，承认了小博是她的未婚夫。”
小博与克丽丝汀刷刷地举起了手：“我们都听见了。”
邦妮：她需要开口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吗？
“我又没有打算耍赖。”
小博惊喜地看着邦妮，一开口竟然有点小结巴：“你、你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吗？”
“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而且他们还有五天就要再一次分开了，什么时候结婚还早得很呢。
即便是这样，小博已经是兴奋地快要发疯了，他紧紧地抱着邦妮的脸颊，在她细腻光洁的脑门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天啊，你真的答应我了。”
“难道你对此还有怀疑吗？”邦妮无语地说道，“我以前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小博高兴得语无伦次：“不、不是……我只是太高兴了。”
门上的玻璃窗被“扣扣”两下，大家转头，身形高大的瑞德在玻璃窗外露出了一个头。
想知道瑞德与两位贵族总算谈完了以后，出来打开车厢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结果所有人都挤在另外一个车厢中后有多郁闷吗？
总算他们还是留下来等他了。
他倒是也想挤上去，可要有位置能给上才行。
瑞德打开了马车门，单手抵在玻璃车窗，探头问道：“亲爱的斯嘉丽、凯文、克丽丝汀，你们还不打算下来吗？”
斯嘉丽趾高气昂地指着凯文，“你把这小子拎过去吧，我和克丽丝汀，还有我们女儿与未来女婿一起回去就行了，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他们。”
被点名的凯文可怜巴巴地看着瑞德：他也很想留下来啊，凭什么只有他要过去和爸爸坐。
“难道你就不能回去再说吗？”瑞德这些年脾气已经被斯嘉丽磨得很好了，而斯嘉丽也会把握着与瑞德相处的度。
在不知不觉间，两人找到了一个舒服的相处方式。
不过显然今天斯嘉丽对瑞德有些不满，要知道男人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和两个贵族老头子商量这个商量那个的，还不准她和其他的男人跳舞，这让斯嘉丽早就怨气沸腾了，最后离开的时候这人还要她自己的带着孩子们出来。
哼哼，现在才想让她配合，某人也想得太美了吧？
“凯文——”斯嘉丽提高了音调。
凯文也知道这么僵持让其他人看着不大好，只好可怜兮兮地看了克丽丝汀一眼，又看了邦妮和小博一眼，委委屈屈地跟着瑞德下车了。
瑞德虽然只抓到了一只小的，尽管身高也就到他胸膛多一点点，但也聊胜于无。
他大步流星在前面，也不管要小跑着才能跟上的凯文。
凯文：他就是被压迫着不能翻身的奴隶啊。
“跟我一起回去让你很不满吗？”进了车厢里，瑞德看着不发一言的小儿子，“凯文·巴特勒。”
他怎么敢？
凯文哭丧着一张脸，“爸爸，我刚才还帮着妈妈问姐姐什么时候订婚的事情，姐姐都承认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瑞德差点气笑了：“你自己说，我怎么对你了？”
凯文：“……”
不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把他从八卦的休闲海洋中拖到了另外一架车里吗，明明是爸爸自己得罪了妈妈，为什么最后受苦的总是他。
瑞德佯怒道：“你好像有很多话都说不出口。”
凯文：他就是一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苦命孩子啊。
“爸爸，我睡着了。”
瑞德：“……”
而在另外一辆马车上。
“妈妈，这样对凯文会不会不太好？”对着明显谁看谁可怜的弟弟，邦妮难得起了一次同情心。
“你不用担心凯文，他已经长大了，任何问题他都能自己应付得了。”斯嘉丽拿着帕子打了个呵欠，随意地说道。
邦妮：妈妈，凯文真的是你亲生的吗？不会是爸爸生的吧？
等马车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两家本来就很近，下车以后走两步就到了。
小博下了马车以后，却没有立刻离开，邦妮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停了下来。
凯文总算从瑞德的马车中解脱，看见小博与克丽丝汀都还在，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
他眼骨碌地看看这个，又骨碌地看看那个，然后用手肘碰了碰克丽丝汀，小声地说道：“车上难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其实从这回来的一路上，小博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然而不像之前一直在挣扎，这一次他几乎没有考虑就已经看到了心里的答案。
“很晚了——”
“邦妮——”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邦妮凝视着小博，此时男孩的脸上有一股坚定，只是轻声说道：“你……考虑好了吗？”
小博怔了怔，嘴角明朗的笑意扩大，“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大概，猜到了一点。”邦妮小声说道。
“虽然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但是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以后，我就会回去了。”其实小博也想在五天和大伙一起回去，但那并不现实，他就不说之后他的老师还给他安排了多少的事情。
克丽丝汀被下了一跳：“哥哥，你打算离开维也纳了吗？”
凯文也忍不住说道：“可是小博哥哥，你在这里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你舍得……”放弃了吗？
“要创作音乐的话，回到美国也一样可以创作。”小博沉声道，“只要有一颗敬畏音乐的心，哪里都是音乐的海洋，我在维也纳也待了六年，或许回去，会给我新的灵感，而最重要的是，”他拉起邦妮的双手，“我再也不想和邦妮分开了，所以我想要回去。”迟早都要回去的，现在不过是早一点，如何取舍，已经不是困难的事情。
凯文打了个寒颤：嗷，肉麻死了。
克丽丝汀：难道不是因为发现情敌出现，担心自己不在身边未来嫂嫂会被拐跑吗？
邦妮垂下眸，努力掩饰着自己因为耳热而加快的心跳：“那你和兰妮姑姑他们说了吗？”
“还没，但我想爸爸和妈妈会支持我们的。”小博其实并不担心这一点，而且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做决定了。
邦妮：“那……克丽丝汀呢？”
克丽丝汀立刻表态：“如果哥哥不打算留下来，我当然也不会留下来，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可以跟哥哥学习，哥哥的小提琴也很厉害，至少是我现在达不到的高度，我觉得有哥哥在，已经足够了。”
小博：“还有问题吗？”
路灯昏暗的橘色光下，女孩的表情有一半隐没在阴影中并不清晰，但脸颊上一抹淡淡的晕红却让小博觉得他的女孩美得炫目。
“如果你已经想好了，我支持你。”邦妮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道。
当然，小博也没有想到，邦妮所谓的支持……是直接开了一所音乐学院，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安心地在里头做他想要做的音乐。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第67章 章 恋爱副本（完）
与小博所设想的一般，当他与梅兰妮与艾希礼说起希望要回美国的事情后，这一对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表示任何的反对，只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
小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你已经长大了，能够自己做决定了，如果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和你的爸爸都会支持你的。”梅兰妮表情很平静，那双蓝色宽阔的眼眸中满满是温柔，一如往昔。
“其实你的妈妈和我，一直都盼望着你能回来。”看到小博做好了决定，艾希礼才说道，“你十几岁就一个人来到了维也纳，也不在我们的身边，梅兰妮、我、你的妹妹每一天都挂念着你，担心你，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不用相隔一个大西洋了，我和你的妈妈都很高兴。”
梅兰妮看着小博稍微有点润湿的眼角，心里有些感概：“幸好这些年都有约翰照顾你，栽培你，其实你最高感谢的人是他了，你和他……说了吗？”
“还没有，我是回来的时候才做了最后的决定，”小博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所以还没来得及和老师说。”
第二天，小博就找到了斯特劳斯，表达了自己想要回到祖国的意愿。
斯特劳斯半天没有说话，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让坐在椅子的小博也坐立难安。“老师，我是认真的，我希望能够回到美国。”
斯特劳斯表情沉痛，连声音都苍老了几分：“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音乐事业刚刚起步，你的起点已经比大多数音乐家都高了，现在离开，有可能会毁掉你的前途。”
“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老师。”小博站了起来，朝着斯特劳斯深深地鞠躬。
看着小博弓起的背脊，斯特劳斯叹了口气，走上前扶着他让他站直起来：“不，小博，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事实上，我也并不是不能理解你做出这个决定，毕竟美国才是你的家乡。而音乐，的确并不仅仅属于维也纳，它是属于整个世界的。”
“老师，我让你为难了。”小博其实也很舍不得斯特劳斯，从亚特兰大到维也纳，是斯特劳斯帮他安顿好，从陌生到适应到熟悉到如鱼得水，如果没有斯特劳斯，他走得会更加的难过，“只是……”
“我明白，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将荣誉当做奖励的人，你的音乐比任何人都要纯粹。你有比荣誉比名利更重要的东西，这才是你，小博。”事实上，斯特劳斯是很看重名誉的人——小斯特劳斯与他的父亲老斯特劳斯为了“圆舞曲之王”而争斗了数年，最终小斯特劳斯拿走了这一顶桂冠，名扬世界——但当他真正站到了音乐顶峰的时候，才真正发现音乐的深度和宽度，其实比任何一件事情都要重要。
只有音乐是无止境。
小博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清醒，“那是因为我不需要担心我的生活，很多人本身也很有才华，但是他们之中，有的人甚至连面包都吃不起，他们为了生活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音乐，而这是我比他们幸运的原因之一，而我更加幸运的是，我遇到了老师你。所以今天，我更要你对说一声抱歉。”
斯特劳斯摆摆手，拿起了一旁的指挥棒，又放下，“虽然我并不觉得美国有比维也纳更好的音乐环境与氛围。但有一句话，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而钻石就算掉进了煤炭灰里也永远都是钻石，你永远是你，希望你能够保持初心，并且给世界展现你的才华。”
还有一句斯特劳斯没说的，或许在越来越浮躁的维也纳更容易糟蹋他这个学生的才华。
小博知道，斯特劳斯已经接受了他打算离开回国的事实。
接下来，他感谢了斯特劳斯对他这些年的的教育与爱护，两师徒谈了将近一个下午，从纯粹的音乐到小博的远期规划，斯特劳斯对小博的期许，还有小博自己在音乐的远景。
“其实美国与欧洲也不是特别远，要见面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或许我也会接到美国的邀请，去当地演出和表演，我们依旧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其实维也纳，也是我第二个故乡。”小博由衷地说道。
等两人谈到差不多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将近傍晚了。
小博本来想邀请斯特劳斯来自己家里吃一顿晚饭的，不过斯特劳斯却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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