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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港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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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一直巴结的伊恩都破产了，那道顿家的资金情况也会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他们窥探道顿家的钱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消息一旦传出去，道顿家会墙倒众人推的！
他看到伊恩忧愁的坐到椅子上。心里的天平渐渐的倾向了伊恩。
现在，谈话的节奏又一次回到了男爵的手上。
伊恩家族积蓄颇多，但这些人似乎都欠缺一些经营的天赋，钱在无能的人手里是烫手的。他要做的，就是得到这些钱。
当然，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会记得把这家的长女收做情·妇，让这些姓道顿的人不至于生活的太过艰难。如果艾丽卡还活着的话，他还会教导她，什么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道顿先生掉进了伊恩的陷阱，他不得不在这位男爵身上投入更多的金钱，这让道顿家族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
远在美国的艾丽卡并不知道这些。但她也陷入了事业起步的麻烦里。
离开码头之后，她运气不错的找到了一家拍卖行。那些首饰的价值并没有她想象的高，但她在卖掉了总数的一半之后，还是凑够了基本的生活费用。
最后，艾丽卡雇了一个车夫，乘着破旧的马车，离开54号港口。
她手头的资金并不能支持她走的太远，纽约繁华的环境也可以给她带来一定的便利。
艾丽卡在伦敦的一个穷人区租了间房子安顿下来。
房东是个黑人，他的两套房子是连着的，一套空闲出来，所以想要赚些房租。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租用他的房子，哪怕他把价格压低到很低的水准，也没有什么人来找。
这可以想象，毕竟这一块是穷人区，治安本来就混乱了，隔壁在住一个黑人，只要有脑子的人就不会这么做。
艾丽卡找了一个叫卢克的中间人，在他的带领下参观了几套房子。其实无论房东是黑人还是白人，这种价位的房子，在安全系数上不尽如人意。
就现在黑人和白人之间还有不小的差距，找个黑人房东，他未必敢对她做什么。
只是暂时安顿一下而已，不会有事的。艾丽卡这么安慰着自己，最后才敲响了这间房子的房门。
这套房子比艾丽卡之前看的要好一些，是一居室的格局。墙壁虽然有些发黄，但上面也没有什么灰尘脏污。房间里有床和写字台，当然也可以做梳妆台用。天花板和很干燥，没有漏水的现象。
艾丽卡伸手在桌面上擦拭了一下——没有灰，房间被打扫的很干净。
“这件房间我经常打扫，上一次出租，还是在半年以前。”黑人大叔很紧张的对艾丽卡解释这房间的格局，他很想促成这桩生意。
艾丽卡点了点头，她对这间房子很满意。虽然破旧，但胜在干净。她很爽快的点头交易了。
她在附近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穷人区的优势就在于，除非你的邻居居心叵测，否则没有人会在意你是谁，又是干什么的。
这里的人天生有一双明锐的眼睛，他们可以通过你的日常衣着和作息时间，就猜测到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每周可以得到多少报酬。他们的警惕性也很高，轻易不会接受你的搭讪。
艾丽卡入住的当天，就把房里的窗帘卸了下来清洗。虽然房东已经很认真的打扫了房间，但厚厚的帘子实打实的半年没有清洗了。
她第一次过水的时候发现，帘子的本色竟然不是灰色，而是墨绿色的！
这样的生活也不得不继续下去，最开始的几天，艾丽卡不得不呆在家里整理房间。她早上要去购买一天的食材，然后再次外出，寻找工作，顺便补充基本的日用品。
这个时代，给女人提供的工作实在是太少了。艾丽卡正儿八经的参加了几次面试，很多次面试官已经点头了，却还是在等待通知的一段时间里，被各种各样的原因给拒绝了。
这些原因里，最大的一个，就是她不是个男人。
深谙职场规则的女人，对于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他们不允许有一个工作能力比自己强的人！
这附近一片有几家纺织厂，招收大量的工人，男的女的都要。有了稳定的工作，抢劫的几率就降低了很多。在找不到工作的十几天里，艾丽卡甚至动了去做女工的心思。
好在，她在几次的尝试失败自后，渐渐的摸清了求职的规律，在寄出求职信的时候，她的措辞更加的含蓄。在摒弃了贵族造作花哨的遣词造句之后，她终于在月底，收到了一家电话公司的面试通知。
☆、第二十九章
信件的措辞非常的公式化，但艾丽卡在收到邮差的信件之后，还是感觉松了一口气。电话和她当年学习的东西总是有些关联的，不像她之前找的那些工作——印刷出版、报社编辑甚至儿童文学作家。
电话修理好歹和理工科搭上些关系。艾丽卡小时候还拆过收音机，最后也是顺利的装配在了一起。而且电话这种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是新兴行业，但对于艾丽卡来说，不久前，她在现代还使用过。
贝尔*发明了电话，用以通信。但开始的时候，只是在军·队和上层中有所使用。
经过了一段时间发展，大部分的中产阶级也已经使用起了这一新鲜事物。这个发明大大的方便了人们日常的交流，也让很多即时信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播到位。
随着市场需求的日益增大，电话装配的行业也就应运而生了。
艾丽卡将要面试的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就是上门安装电话，以及定期的维修和养护的。
虽然电话行业有了一定的普及，但从事这份工作接触最多的，还是有钱人。
艾丽卡对这场面试尤其重视。
她从泰坦尼克号上带下来的衣服早就已经被她压在箱底了，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她穿那样的衣服。
她现在的日常着装，都是安定下来之后，在廉价服装店里购置的。
她既没有找到工作，手头也比较紧张，所以只选择了几件比较正式的衣着，连衣裙一条都没有购置。衣柜里为数不多的几件也都是套装，随便拿出一套都可以直接参加面试去了。
她为这次的面试做了一些准备，眼影眼线之类的化妆品她一样都没有购买。唯一的装饰就是一支红色的口红，嘴唇和脸颊都是用这支口红搞定的。
艾丽卡站在了房间里的更衣镜前，镜子的左上角有一条蜿蜒的裂缝，但被用胶水厚厚的糊了一层，把整个镜面分割成了两块。这倒不是艾丽卡捡来的破烂，而是她在跳蚤市场，花几美分购买的。
只要够用就好了，她现在的整个生活都是拼凑出来的，所以这次的面试就更加要一次通过了！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高挑的姑娘，为了让自己的客户不被她的身高给伤到自尊，艾丽卡选择了一双平跟的鞋子。
她把自己的妆容画的稍稍拙劣了一些，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个讨生活的人。黑白条纹的套装给艾丽卡增添了一种干练的气息，但这件衣服的布料仍然有些不尽如人意。
最后，她抱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心，顺着信上所写的地址，找到了这家电化公司。
艾丽卡顺着职员的引导，敲响了一间玻璃窗的房间。
“请进。”
艾丽卡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
房间的光线很亮，采光也很好。负责人背后的一面墙上贴着一些图纸，而他身边的一面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地图，地图上有的地方被标记了，另一些地方，仍然空白一片。
伏案工作的人抬起了头，他对艾丽卡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这是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先生，他不是艾丽卡想象中，市侩的商人。他更像是个学者，却兢兢业业的拓展这这个公司。
但也不可小觑，上了年纪的人，说不定已经成精了。
艾丽卡有些后悔自己自己选择的衣物了。毕竟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容易和刻板守旧联系到一起。女性的职业套装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也未必能合上了年纪的人的眼缘。
“你就是艾丽卡·布莱克小姐吧。”老人了然的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张：“请坐。我们可以聊聊。”
艾丽卡走到了老人对面的座位边，慢慢坐下。
间隔的距离近了，她看到老人桌面上的摆设。那些文件纸张的摆放乱中有序——离老人最远的是报纸，稍微近一点的是一打草图，艾丽卡草草的扫了一眼，发现上面都是电路图。再接近老人的左手边，有一支放大镜，边上就是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他在手能够到的地方放了一杯茶水，红茶的香醇滋味浸润了整个房间。
“我是艾丽卡···布莱克。很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这对我非常重要。”虽然有些和她想的不一样，但艾丽卡还是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展开了这次的对话。
“你可以叫我汤姆，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老人说完，还调皮的对艾丽卡眨了眨眼睛。
“好的，汤姆。”艾丽卡笑了笑，她发现这个老人并不难相处，这让她对之后的面试多了点信心。
“那么，我也就叫你艾丽卡了。”老人抿了口红茶，才恍然大悟的站起来，“你需要什么饮料，红茶还是橙汁？”
尽管艾丽卡对汤姆爷爷提供的橙汁选项非常好奇，但她还是选择了红茶。
老人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靠墙的一个柜子边，艾丽卡也连忙站了起来，她走到老人的身边，那里的柜子里摆放的都是茶具。汤姆打开抽屉之后，艾丽卡看到了一排茶具，每一个茶杯和碟子款式都不一样，颜色的各不相同。
最亮丽的是描金的，最低调的是裸色的。艾丽卡看着老人从一排茶具中选择了一个湖蓝色的茶杯。看上去带着明显的中国风，给艾丽卡带来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不同的茶具给人不同的心情。我的年纪做这样的收藏看起来很奇怪是吗？我的儿子也不怎么理解我的这个爱好，但他每次来看望我的时候，还是会给我带上一个漂亮的茶杯。”老人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并从一个看上去像装饰品的陶罐子里取了一点茶叶。
艾丽卡会心一笑。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汤姆爷爷有相似的爱好。那位先生有好几抽屉的眼镜，每天都会选择不同的佩戴，而且那些眼镜的价格不一，都是他从天南海北淘来的。
现在距离眼镜的发明可能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但这不妨碍艾丽卡理解这些可爱的收藏癖好。
“这种茶叶产自遥远的东方，和本地生产的不一样。也是我的儿子送来的。”老人说到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脸上是一副嫌弃的表情，但他语气中的自豪，却暴露了他的实际想法，他在茶杯里到了热水，然后端到了办公桌上。
“好了艾丽卡，现在我们可以来聊聊你的工作内容了。”
“我的工作内容？”艾丽卡调整了一下茶杯的位置，从小插曲中回过神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老人的话给惊到了。“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
“不不不，没有这个必要。”老人笑着摆了摆手，他狡黠的对艾丽卡眨了眨眼：“你上次在约瑟夫的公司面试的时候，我就在隔壁的房间里。要我说，约瑟夫看人的眼光还有待加强。”
约瑟夫是艾丽卡第一次面试的面试官，也是一家轮船公司的老板。
本来，从事和航运相关的业务，对于艾丽卡来说是最轻松的，因为这是她擅长的领域。而她也很自信的展示了自己的优势，并且为这位老板的公司做了一个不错的未来规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丽卡被委婉的要求回去等候信件，说是一个星期之内就有通知。
最后，消息石沉大海。
“那看来我不用做第二次介绍了。”艾丽卡露出了放松的微笑，“我当时面试的时候太激进了，未必符合约瑟夫先生的用人标准，也多亏了他，我才能找到现在的这么一家公司。”
“那你可要好好的为我工作了。”汤姆爷爷指了指桌上的红茶：“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喝杯茶吧，我们以后，就要一起工作了。”
艾丽卡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用和茶的动作，掩饰了她唇边的微笑。
离开汤姆的公司，已经是中午了。这位老先生没有拉着她没完没了的扯皮。所以艾丽卡在签订了合约之后，就告辞了。
三个月的试用时间，之后公司才会决定是否继续录用。而在试用期里，汤姆给出的工资也算是对得起艾丽卡的水准，正好够艾丽卡交出自己的房租，这让艾丽卡松了一口气。
终于回到了自己擅长的行业中，艾丽卡觉得这也算是个好兆头，哪怕以后，在别人的眼里，她就算是个修电话的了。
另一边的格林先生正要面对一堆繁琐的事宜。
和艾丽卡的待遇相比，围观的人少了很多。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各个报社的记者，在码头坚持等候他们。好在，格林的团队和他的私人律师早早的等候在了码头上，格林本人不会被这些人影响到。
他们的船比艾丽卡所乘坐的要晚了大半天。下船之后，已经暮色四合。
威洛船长的船上物资不够充分，他本人也没怎么被沉船的事故影响到。所以，他的船只，时速和往常的没有什么不同。
格林所搭乘的船只，船长相对就要保守一些。他似乎觉得泰坦尼克沉没是一种不祥的暗示，因此，哪怕其他人都努力说服他给船只提速，他还是用一种让人心焦的速度，缓缓行驶，最终靠岸。
☆、第三十章
夕阳下的港湾独有一番景色，不能说是火烧云彩，但海鸥归去，船舶入港，让那些漂泊在海上，惊魂未定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下船前的几个小时，格林什么都没做，养足了精神，他才好应对之后的麻烦。
这两天，他在船上，已经给自己物色好了合作伙伴。他们不动声色的做了一番布置，预备到了美国之后，好好的大干一场。
格林从事的是原料的生意，从原料国发货到客户的工厂，绝大多数的时候，原料都是要漂洋过海的。这次的泰坦尼克号事件，对于他来说是当头棒喝。他决定在美国展开自己的配送业务，而不是把东西托付给轮船公司。
格林刚提出自己的意见的时候，几个合作人选，都不能理解他的这种转变。
——为什么会从海难联想到货运呢？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泰坦尼克号是一艘邮轮。货物的损毁对很多公司都造成了连锁效应。而且托运总是很容易造成延后和损坏。”
——那为什么一定要是运输呢如果我选择了保险行业，当然我认为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想法。泰坦尼克的沉没，也让很多保险公司跟着破产。这个时候强势入侵保险行业，可以得到的利润一定非常可观。
“保险行业永远都是那些东西，一成不变。经过了这次的事情，难道你们还没有意识到，天灾是不可预测的，按照概率计算，你确实可以盈利，但开创一个产业，收获的一定更多。”
“最早淘金的人，是最早富裕起来的。”
“为什么不做一次尝试呢？”
格林最后得偿所愿。他说服了他的想要说服的人。一个是轮船公司的老板，一个是包装行业的后起之秀。
三个人确定了初步的合作计划，而且休赶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散了。
年轻的怀特秘书还是没有亲耳听到自己的老板说什么，他只知道，谈话之后，格林的心情还不错。这个发现，让他之后的一天多都是心不在焉的。可惜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格林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的心情。
上了岸之后，汽车早早的停在了码头边，格林在众人的掩护下，像后世的明星一样，上了汽车。
纯黑色的劳斯莱斯，一如格林的高调到来，有记者意会了格林的想法，也乐意为此做些宣传。一时间，纽约的报纸头条，被几个来自英国的商人占领了。
艾丽卡在电话公司的工作终于安顿了下来。她要做的其实并不是灰头土脸的安装电话，而是随着工人前往，然后和客户攀谈价格，调节好安置的地点和时间。
一个销售类的工作，艾丽卡也做的怡然自得。她没有再提起自己关于航运的建议，就好像公司里其他的销售人员一样，从事繁琐却不艰难的工作，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绝对不迟到，但也绝对不会加班。
她在公司的办公室里有了一间小格子，她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也慢慢的熟悉了起来。
之前说，电话公司是个新兴行业，这样的地方更能接受一些改变。艾丽卡并不是公司里唯一的女性，就她所在的办公室里，周围一圈，有三个女人。
和她们相处其实并不难，因为她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见到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走过。
本身这个时代愿意出来工作，并且能进入这个行业的，都是受过良好教育，并且有进取心的姑娘。
大家年纪不大，却聊不到一起去。艾丽卡惊讶的发现，她的同事都是大有来头的。
坐在她左边格子间里的姑娘，有一头靓丽的红色长发，她把自己的格子间打理的干净整洁，听说她的父亲是纽约的一个报业巨头。
坐在艾丽卡右边格子间里的姑娘，非常喜欢蓝色的东西，她日常所用的东西，都被尽可能的换成了蓝色，她的父亲倒只是个当地的警察，但在说服客户的方面很有一套，而且对当地的咨询也了若指掌。
最后一个姑娘，她的格子间就快要被文件给淹没了，视觉效果尤为突出。汤姆不知道多少次叫她整理自己的东西了，但这位姑娘就是屡教不改。艾丽卡暂时还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她自己的格子间，摆放的很简单，和办公室里的男人布局都差不多。这么布置，是要提醒她自己，她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工作，哪怕这里的气氛很好，但做一个员工，绝对不是她的风格。
艾丽卡的工作，大部分时间是在室内的。公司这个季度并没有太多的新业务，主要精力都放在维修和保养上。
外出的时间相对较少。
艾丽卡对电话这个行业不算非常了解，所以她更多的工作时间，都是坐在办公桌前，研究那些客户的名单，和相对应的电话线路安排。
看的多了，她慢慢的就有了些心得，基础的是不同牌子的电话，和它们的功能优劣，其实功能都没有什么突出的，只是手感不同而已。
艾丽卡用了十天的时间，研究了电话的基本构造，这其中一些被设定为商业机密的阴影部分，艾丽卡大致是有些概念的。她用公司里的一些报废的电话在自己的家里做了实验。
虽然没有连接电话公司，打出电话，但艾丽卡确定，自己改装的电话，是可以运行的。
很快，艾丽卡就比一开始就在这里工作的员工，更自如的完成自己的工作了。因为，这里的工作强度完全比不上自己在现代的时候。
艾丽卡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开始的时候，她还托着下巴，看看窗外的景色，画几张写生。她为了绘制图纸，学过一些工笔画，而且原本的艾丽卡的绘画功底也不错。
结果，艾丽卡的画作被发现了，她不喜欢别人评价她的草图，但她的同事们找到了乐子，都不愿意放手，不管懂不懂的，都凑上来指手画脚的指点一番，艾丽卡只能扫兴的放弃了这个消遣。
仅此一次，艾丽卡在同事间的人气莫名的提高了一些，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但失去了这个娱乐之后，工作的间隙，她只能无聊的翻阅之前的报纸，公司里囤积了最近三年的报纸，这些资料被分门别类的放在资料室里，在没有电脑的年代，熟悉这些资讯，往往占尽先机。
但这项娱乐也同样非常枯燥。娱乐板块的内容没有多大的意思，重要的永远是那些头条和中缝。
之前也说过，时下的报纸还没有概要式的标题，他们的题目总是怎么飘逸怎么来的，文不对题的也不在少数。
标题的作用没有被强调出来，所以每一篇报道必须仔细阅读，然后做出自己的判断。
艾丽卡最早看到的是泰坦尼克号沉了的报道。看起来她的同事都是阅读过了。那几份报纸边角破烂，在一堆崭新的报纸中显得尤为突出。
艾丽卡看了发报的时间，她还在救生船上。
那些报社的想象力其实还是不错的，他们竟然原本的还原了艾丽卡所知道的，但没有发生的沉船版本。
诸如，一位母亲和自己的孩子一起获救了，绅士们让出了自己的求生机会，在泰坦尼克号上呆到了最后一刻。
格林作为一个大老板，他的名字在小报上被列出多次，死法从伟大到卑劣各不相同，编辑的脑洞简直不忍直视。
艾丽卡一边看着，一边觉得自己被取悦到了。这种头版的效果，比娱乐版的还要有意思。格林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自己被黑。艾丽卡觉得真是遗憾，自己竟然不能亲眼看到格林看报之后的表情，一大遗憾！
她自己一个人在资料室里笑完之后，又往后面翻过去。格林和她之间其实没有发生什么，他们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
“艾丽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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