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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潇湘水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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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嬷嬷道:“我的奶奶,大爷可不中用,我都怀疑他本就知道,不然怎么定了这么个一点势力没有的媳妇。”
尤氏如冷水浇头,在房里转圈道:“那可怎么办,我一个人能有什么办法。罢了,这事我知道了,嬷嬷你是我信得过的,这话可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容我好好琢磨琢磨。”
贵嬷嬷答应着出去了。尤氏这里心如油烹,想去找凤姐,想想不成,她和可卿交好得很,随即又想了几个人都否了。忽灵光一闪,想起王夫人来,想自己这婶子平时木讷得很,可凤丫头不还是看她眼色行事,显见是有本事的,又是长辈见过世面,因此忙令备车急慌慌直奔荣府去了。
王夫人见尤氏过来心中奇怪,忙道:“你怎么过来了。”
尤氏陪笑道:“不过想着许久没来给婶子请安,心里愧得慌,就来了。”说着给王夫人递了个眼色。王夫人会意,令丫头们出去,才道:“出了什么事情?”
尤氏长叹一声,将可卿的事情说了,王夫人霍然惊起,木讷的脸上一片惊诧之色:“竟有这事。这珍哥也糊涂了,什么人都敢往府里领,谋反,多大的罪,他想害死全族的人吗?”
尤氏苦笑一声,红了脸道:“罢罢,今儿我这脸也不要了,竟和婶子都说了吧,您哪知道,珍大爷竟然和可卿。唉,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搅家星。”
王夫人何等乖觉,听尤氏半含半吐,已明其意,鄙夷道:“竟有这事,那媳妇也忒不知廉耻了,光这一条就可以浸猪笼了。我就说她那妖妖乔乔的样子不像个好东西,偏老太太还当个宝。我就最不喜这些狐狸精。”
王夫人边说边想对策,此时宝钗在林家,不然倒可以和她商量商量,如今只有靠自己了。她是个有杀伐决断的,除了遇到宝玉的事情,还是很有些谋略的,思索半晌,她眼睛一亮,呵呵笑起来。尤氏看得心惊,心道婶子莫非吓得魔怔了,怯怯道:“婶子怎么了。”
王夫人道:“好侄媳妇,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呢。”
尤氏不解,王夫人有些鄙薄地看向她笑道:“窝藏反贼是谋反,可要是揭发反贼可是大功呢。咱们就说是被蒙蔽的,如今知道了就赶紧告发出来,皇帝再不会追究的。我虑着皇上早有斩草除根的心,这不正是机会吗?”
尤氏点头道:“却也有理,那咱们该怎么办?”
王夫人眼睛里精光一闪,笑道:“我看这事情不易大张旗鼓,若真说出去,没准皇上会落个连弱女子都不放过的狠辣昏庸之名。现在元春在宫里,不妨就让她去和皇上说,恰好后天就是进宫探视的日子。”
尤氏也不是蠢人,知道王夫人这是想给元春揽功,可她也没别的办法,而且恨极可卿,只要能除了她便无所求了,便也赞同。
王夫人眯起眼睛极快地捻着手中佛珠道:“咱们得快点,已经有人知道了这事情,难免夜长梦多。进宫之前你们一定要想法子把那妖精弄死,咱们直接去领功就行了,不然再出个意外就糟了。尤其珍哥出去办事了,等他回来就不好办了。好孩子,你可别怕别慌,咱们做的是功在社稷的事情,就是佛祖也不会怨的。”
尤氏低头答应了匆匆走了。
王夫人看尤氏走了呵呵一笑,心道:这次女儿的份位还怕不升。好女儿,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莫不是真是自己平时虔诚,佛祖因此显灵了,以后元儿做了娘娘,自己就是皇上的岳母了,那宝玉的前程还愁什么,那林丫头不过是个郡主就狂得连角门都不走了,这次看她还有什么能耐,明儿想法子让娘娘把她远远地嫁了,把她的那份家业都给了宝玉,自己才算心满意足呢。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王夫人乐呵呵来到佛堂,一下下敲着木鱼,边敲边在心底感谢佛祖的眷顾。若是有心人听了,定会诧异,这木鱼声原该平和温润的,却是何时多了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听得人从心里往外透出一股森森寒意来。
若言富贵真如梦,世上多是梦中人。
尤氏回了家便想去天香楼,可终究一个妇道人家,再有恨怨,到了真要害人性命时还是有些胆怯,但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竟是不得不亲自动手。她坐到自己的床上,盯着桌上莲花铜鹤烛台,那大红烛泪一滴一滴滴下来,像极了人的血泪,看得她一阵心惊肉跳,不觉颤声叫道:“贵嬷嬷。”那贵嬷嬷闻言忙跑进来,见尤氏面容惨淡,脸色青白,眼神闪烁,忙道:“奶奶这是怎么了。”尤氏看贵嬷嬷进来,苦笑了一下道:“没事,罢了,今儿天晚了,嬷嬷也别家去了,陪我睡吧。”
贵嬷嬷点头,长长叹口气:“奶奶的心奴才也是知道些的,说不得奶奶得受委屈了,私藏反贼,多大的罪过,奶奶不想管也不能啊。”
尤氏叹道:“我何尝不知。只怕是我为了这家操碎了心最终还落个埋怨。我图的什么,到时候我这冤可向谁去诉?”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贵嬷嬷听了也不禁滴下泪来。
可卿自知道了尤氏得知自己和贾珍的事情也是惶惶不可终日。爱上贾珍她从没后悔过,可是她不是没羞耻心的人,本就整日活在愧疚煎熬之中,如今东窗事发愧疚之外又加了恐惧,她不惧自己要承担的后果,可却惧给贾珍带来灾难,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地狱里煎熬多久。
尤氏见王夫人的第二天晚上,可卿睡不着,起身在自己描金首饰匣子里拿出自己的翠玉,眼泪不禁扑簌簌落下来,若是哥哥在,自己也不用受这些苦楚了,前几日黛玉还悄悄打发人来告诉自己,说哥哥似乎在河南有了踪迹,只是也不确定。这也许是自己现在唯一的安慰了。她情思缠绵,此时已不知该已何心态面对这荒漠人世了。她的丫鬟瑞珠和宝珠曾受过她恩惠,对她极忠心,见可卿日日病恹恹,虽不明所以却异常焦急,此时瑞珠道:“奶奶天天这么着也不是个事情,家里上上下下谁不对奶奶敬服,奶奶可还有什么愁的。”
可卿轻轻叹息,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泪光,道:“你哪里懂得我的心呢。宝珠,你先去睡吧,只留瑞珠一个吧,可怜见得,白日里那么劳累。”宝珠应了一声感激地下去了。这里瑞珠默默陪着可卿。
正此时就听外面有嬷嬷道:“大奶奶来了。”
可卿手一抖,忙把翠玉放好站起身接出来。见尤氏面沉似水,身后只跟着贵嬷嬷一个人,两人手里各拎着一盏明瓦灯笼,黑沉沉的夜里映得俩人有些苍白的脸竟有几分狰狞幽暗,恍若地狱来客。可卿的心咯噔一下,直觉不妙,只好打起精神笑道:“婆婆怎么来了,尤氏传唤媳妇过去就好了。”
尤氏被她一句“婆婆”呛得肺内发疼,看那可卿的笑脸都似乎是在嘲笑自己抓不住自己男人儿子的心,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对可卿方外守着的嬷嬷丫头道:“都出去吧,我有大事和你们奶奶商量。”下人们答应一声出去了。
可卿提心吊胆把尤氏二人让进屋子。尤氏看着可卿华美的卧室心里一阵窝火,冷冷道:“瑞珠也出去。”那瑞珠看着尤氏冷漠的眼神慌忙应一声出去,却不放心悄悄站到窗外听着。
屋里尤氏眼神如刀锋一般盯着可卿冷笑道:“真是一个美人啊,我倒真小瞧你了。”
可卿陪笑道:“婆婆这话媳妇不懂。”
尤氏冷笑道:“婆婆,我可受不起,有这样媳妇真是我一辈子的幸运呢。秦可卿,你一个皇室千金窝在我这小小国公府里很不甘心吧。”
秦可卿脸色唰得变得惨白,倒退几步身子晃了晃道:“你你如何知道的。”
尤氏心一凉,刚还抱的那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哈哈大笑道:“我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我还只当自己娶了个好媳妇呢,结果不单淫乱不堪,还是个反贼,我倒是招谁惹谁了,你们如此待我。我对你何等和气,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秦可卿白着脸颤声道:“你究竟听谁说的。”
尤氏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真以为你会永远不被揭穿,老天看着呢,怎会令你这种妖精活在世上。”
可卿此时倒镇定下来,她是个极聪慧的人,知道今儿再无生机,冷冷直起身子道:“我知道你有怨恨,我是对不起你。可这情原是无法遏止的,我自会承担后果。只是我要死个明白,究竟是谁出卖了我。”
尤氏被可卿深邃幽黑的眼睛逼得心上冒起寒气,气势就弱了几分,不甘叫道:“情,我呸,你们奸夫淫妇还有脸说什么情。谁家公公儿媳滚到一起还挂着好大一张脸说情。我偏不告诉你,让你死了也不安生!”
看着尤氏扭曲的面孔,可卿觉得好笑,也真笑出生来,轻声细语道:“婆婆不用大吼大叫掩饰自己的害怕,等会还把人叫来呢。你若不告诉我,我就是死了也不放过你,天天缠着你。那时候我倒看你说不说!”
尤氏见可卿嘴角含着诡秘的微笑,妩媚的面孔映着惨白昏暗的烛火显得鬼魅阴森,骇得后退了几步倒在贵嬷嬷身上,涩声道:“好,我告诉你,如此你也可以安心去了,反正你也说了这是你该有的结果。我们也是从一个下人那的知道的,那个下人和你爹爹的一个老家人好像熟识,反正具体我也不清楚。既然已经有人知道了,那你在贾家迟早都会曝光,到时拖累的是我们整个贾家,所以,为了珍哥,你也该甘心去了。”
可卿微微一笑,轻声自语道:“不是他,也不是他,如此我也瞑目了。”尤氏不懂她说的是谁,只冷冷看着可卿道:“如今你可还有遗憾,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可卿轻咬一下朱唇,含笑道:“不错,不过你得给我些时间,好歹我也要走了,可不能这么衣冠不整的,要走也走的体面。”
尤氏似乎真怕她死了不放过自己,也就同意了。可卿冷冷让她们出去,自己慌忙整理下衣服,拿起两块白色罗帕,环视屋内没有笔,忙咬破食指用血在帕子上迅速写下两封信,拿出翠玉用帕子包好放到床边的一个暗格里,心中暗道:“珍哥,希望你记得这里,能找到这东西。”还好尤氏不知她识字,不然怎会放心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她浅浅叹息,眼角落下一滴清泪,偷来的幸福果真是不长久的,何况这幸福还是背着诅咒的!
此时她心神安宁。这才听到外面有哭声,忙推门出来,见瑞珠正跪在当地,心中大骇,刚刚的事情竟是被她听了去吗,傻孩子,你好糊涂,怎么不听奶奶的话下去。尤氏正冷冰冰看着瑞珠道:“不该听得不该看的你也都听了看了,你倒说说让我怎么饶你。”那瑞珠哭的声噎气堵,抖做一团。可卿冷道:“奶奶拿一个小丫头做什么,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奶奶何必徒增杀孽。”
尤氏冷笑道:“怎么,咱们这媳妇还真是心善呢,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自己的丫头,你既这么主仆情深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上路了。你也不用磨蹭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现在就上路吧。”
可卿和瑞珠都浑身一震,知道今次谁也别想跑了。可卿长叹一声,容氲清寒,眼飞流光,道:“罢了,瑞珠,这也是命数。老天,老天,我水涟愿永坠地狱,只求瑞珠一个安稳来世。”瑞珠听了不禁抬头,泪水纵横的脸上划过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哭道:“有姑娘这句话奴婢也值了。姑娘,我真希望你还是那个十岁多的姑娘,那时你我都没这许多烦恼。瑞珠今生能此后姑娘也是缘分,瑞珠认命,姑娘好好去吧,瑞珠先走一步。”说着起身直冲柱子狠命撞了上去。
尤氏和贵嬷嬷说得心狠,此时真见了死人也都吓得瑟瑟发抖,偏不能喊人。只好把头撇一边,但那血腥气还是直冲鼻子。可卿也不伤心,微笑了一下,轻道:“好瑞珠,对不起。”说着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尤氏借着灯光看可卿拿起一个丝带挂到梁上,很快一声凳子响,一个纤巧的身影挂到半空,印在窗户上看起来飘荡着无所依靠,说不出的凄凉。
尤氏心慌意乱,忙和贵嬷嬷道:“咱们回去吧。”那贵嬷嬷早扛不住了,同着尤氏急匆匆走了。
很快,有人大喊:“大少奶奶去了。”于是阖府上下一片骚动。尤氏也匆匆忙忙赶到天香楼,此时画梁香尽,可卿被平躺着放在床上,面目间还氤氲这妩媚气息,那眼角还挂着一颗泪珠。她的贴身丫头宝珠惶恐跪着,抖如筛糠,显然她是第一个发现可卿的。尤氏冷道:“怎么回事?”
宝珠看着尤氏冰冷的目光和身后一众丫鬟姬妾,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得,只好哭道:“刚奴婢回来给少奶奶倒茶,结果见少奶奶躺在床上已经没了气息,奴婢吓得才大叫起来。”
尤氏蹙眉道:“好好的人怎会去了。”
宝珠哭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大少奶奶这几天都懒懒的,还不让奴婢请大夫,恐怕是一直病着呢。”
尤氏滴泪道:“真是个傻孩子,有病怎能不治,白白丢了小命,让我这长房绝灭无人了,可不痛煞我了。”尤氏忙忙向荣府报丧,派快马连夜去把贾珍父子从外地叫回来。
且说那贾宝玉梦里听得有人道可卿去了,只觉心中似戳了一刀的不忍,哇的一声,直奔出一口血来。唬得袭人搂住道:“宝玉怎么了。”宝玉一笑道:“没事,一时急火攻心血不归经罢了。”说着起身去贾母哪里非要去看可卿。贾母扭不过,令人好生看着前呼后拥去了。
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可卿素来身体不错,虽然最近似是病恹恹的可也没什么大病,怎会突然暴病而亡。那长一辈的想他素日孝顺,平一辈的想他素日和睦亲密,下一辈的想他素日慈爱,以及家中仆从老小想他素日怜贫惜贱,慈老爱幼之恩,莫不悲嚎痛哭者。也只有王夫人心中欢喜,想着明天进宫赶紧把这消息告诉元春,可不能浪费了这样大好的机会。
贾母看天也快五更了,忙派人去林府把三春和宝钗接回来。
林逸飞初听得消息心里大惊,心道这事情也太过蹊跷了,前儿妹妹还打发人去看过她,那时她可一点病症也没有,怎会突然死了,忙招来暗卫去打探。又派人去后宅通知黛玉三春等人。姐妹几个也是吃惊,忙忙穿戴好赶到前厅,见来的是林之孝家的。探春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之孝家的叹道:“奴才也不知啊,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呢。”迎春探春虽然和可卿交往不多,但想着她素日可疼之处都不禁滴下泪里。宝钗却是没什么感觉,对可卿她谈不上厌恶,但也没什么好感。黛玉心中去极其感伤,道:“二姐姐你们赶紧回去吧,过两日我也会去的。”看着惜春忽冷忽热的神情,心中一叹,实在不明白惜春为什么不喜欢可卿。
送走了三春宝钗,黛玉蹙眉对逸飞道:“哥哥,此事恐怕不大妙啊,若让那水清得知定会觉得是皇上下的手,若他因此投靠了忠顺王倒不好了。”
逸飞一叹,劝慰道:“妹妹也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皇上做的总会能查清的。”
黛玉蹙紧长眉,半晌才迟疑道:“哥哥,不知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们兄妹的事情太过蹊跷了,似乎背后有只手在推动着。”
逸飞默然良久缓缓点头道:“妹妹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第六十一章 风起云涌
虽然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却也阻挡不了贾母和王夫人早早起来去宫里见元春,死去的人又哪及活着的重要,何况还是能给家里带来荣耀的。元春难得每月见回亲人,自然开心,和老太太母亲聊了一会,贾母便起身告辞。王夫人表现得很不舍道:“老太太,媳妇还想和元儿多说几句体己话,您看……”
贾母道:“那就多呆会吧,我先走了,你们娘俩好好聊聊,别过了时间。”
王夫人答应一声,看贾母去了才对元春道:“元儿在宫里究竟怎么样啊。皇上可曾想起过你?”
元春使个眼色令闲杂人出去,只留抱琴在门口看着,才蹙眉长叹道:“宫里那么多人,我一个小小的常在跟咱们家的通房丫头差不多,皇上哪会常想起我。偶尔来了也不过听我弹弹琴,没一会就走了。宫中厉害的人多了,女儿想往上爬实在很难啊。”
王夫人叹口气,复有恢复喜悦道:“好孩子,这次可是机会来了,娘管保你这次一飞冲天,再不用窝在这小小偏殿了。”
元春一愣,疑惑道:“娘有什么办法?”
王夫人凑到女儿耳边轻声将可卿的事情说了。元春越听越惊讶,听完之后眼睛里不禁也迸出喜悦的光芒,眼前似乎已经显现出自己凤冠霞帔威风凛凛的样子。
且说水溶早晨还没等上朝就见林逸飞匆匆赶来,忙道:“林兄所来何事?”
林逸飞阴沉着脸将手中信笺递给水溶,水溶展开一看失色道:“这水涟怎会无缘无故死了,这可糟了。”
逸飞冷笑道:“怎会无缘无故,刚我听去查访的暗卫禀报了,这事极有可能是贾府干的,因那可卿根本就不是正常死的,而是吊死的,她活的好好的还惦记着哥哥,怎会舍得死。我看那贾府为的不过是富贾罢了,刚刚那贾太君和她二儿媳妇已经匆匆进宫去了,我猜极有可能是为这事情。”
水溶冷笑道:“他们倒是忠心得很呢!咱们去和父王商量商量吧,好容易快有了水清的下落,这水涟死得也太巧了。”两人说着匆匆来见水岳。
水岳看俩人颇为蹙眉道:“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慌?”
水溶把事情说了,水岳也一惊,放下信冷冷道:“这贾府还真是为富贵不择手段啊。他们这一弄把咱们计划都打乱了,那水清和父亲没什么情分却和这妹妹极亲,此次定会认为是皇上处置的他妹妹,这可难办了。唉,咱们真疏忽了,只想着一个丫头掀不起风浪,却没想到她的安全问题。”
林逸飞皱眉道:“这贾府怎会知道那秦可卿的身份,我记得只有贾珍一人知道,但是那贾珍断不会出卖她?”
“为什么?”
林逸飞眼中闪过一丝鄙视:“那贾珍对自己的儿媳可是不一般呢,俩人明着是公公媳妇,暗里可是夫妻呢,以我的消息那贾珍对秦可卿倒是一往情深,要出卖早出卖了。而且这几日他一直在外地现在还在回来的路上呢,这事情断不是他做的。”
水溶思考片刻道:“我倒觉得咱们应该换个角度来考虑。”
林逸飞和水岳对视一眼道:“你是说?”
水溶想了想思路渐渐清晰起来,道:“我有个假设也不知有几分可能。……”逸飞听完笑道:“你竟和妹妹想一块去了,显见比我聪明了。”
下朝后水岳和水溶入宫见驾,水岩见二人匆忙前来,知有大事,忙屏退御书房的太监,道:“皇弟和溶儿有什么事?”
水溶和水岳对视一眼,将密折呈上,水岩看了真是看越气,看完了才咬牙道:“好一个贾府,还真是忠心耿耿,这样明目张胆地害人性命将国法置于何地了,那水涟就是真有罪也轮不到他们来定,他们哪来的这么大胆子。”
水溶冷笑道:“皇上还不知道吗,为了富贵为了向您邀功他们什么做不出来,眼里那还有国法。”
水岩定定神道:“你们一定也商量过了,不知有什么看法。”
水岳笑道:“事已至此本来我们也一时失了方寸,倒是溶儿提醒了我,臣等觉得亡羊补牢犹为未晚。若溶儿的猜测正确说不定咱们可以扭转乾坤,化被动为主动,彻底消除了水清这个隐患。”
“哦?”水岩脸上划过一抹兴味,听着水溶的想法禁不住频频点头,眼睛越来越亮。
当晚水岩便招来元春侍寝,元春不明情况自然受宠若惊,一番云雨后将可卿的事情说了,水岩假意褒奖了一番,然后笑道:“也难得你们府这么忠心。你放心朕不会亏待了你,等那水涟发送完了朕就升你做贵妃。”
元春大喜,再怎么她也没想到会成为贵妃,那可是后宫仅次于皇后和皇贵妃的第三把交椅啊,她慌忙赤足下了床跪倒谢恩,生怕皇上翻悔。
皇上看她急迫的样子,眼睛闪过一道寒芒,笑道:“爱妃快起来吧,看地上冷。不过现在可不许你传出去。那水涟毕竟也是朕的之女,有再大的过错也已经死了,朕也不追究了,你悄悄传话给家里另他们办的风光一点,到时我也会派达官贵人去祭奠,一则全了朕这个做伯父的心,再则也让你们贾府风光一下。”
元春答应了,喜敦敦回了自己的屋子。水岩看着她绰约的背影冷冷一笑。
王夫人得了元春的传话高兴得心花怒放。听说皇上要大办哪能不应,恰巧贾珍回来说内宅里尤氏卧病,请凤姐照管一个月,王夫人便应承了,暗地里嘱咐凤姐一定要办得风光体面才行,凤姐本就和可卿交好,又想从中捞些好处,自然乐得应承。
那薛宝钗看贾家如此大操大办,只当贾家是富贵无双的,心中高兴起来,忙让哥哥把当年要给义忠亲王的板献上,果然博得宁荣二府的好感,独贾政觉得不妥,可贾珍是族长他也不好管的,只心内不安罢了。
很快传来消息丫鬟瑞珠殉主,宝珠因见秦氏身无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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