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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族长大人形象改造大作战-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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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的真奈,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吗?在和土之国结盟破裂一事后,斑自己在心中给出了回答:不能。
  后来想想,他简直就跟小孩子赌气一样,一个人在旁边生闷气觉得她不理解他,却又什么都不肯告诉她。那段时间她很委屈,都不怎么敢跟他撒娇;被他吼了,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蹭在他怀里,扁嘴说一句你好凶。
  他却根本没往心里去。他竟然没往心里去。他要忙着思考世界的未来、实现真正和平的大业,哪有那么多时间考虑她的情绪?
  于是所有这些满不在乎,最后都成了心底最深的伤口,每次想起来都疼痛到无以复加。
  很久以前,母亲曾给他讲过一叶障目的故事。那时他只管哈哈大笑,嘲笑说故事里的那个人怎么那么蠢。直到他自己亲身经历过,才明白,人就是会被某些东西所迷、陷入狂热的执念里,结果忘了去看最该看见的事物。
  最该看见的人。
  真奈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的。斑知道她总是悄悄看着他,茫然、不解又无奈,却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又总是忙不迭送出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他知道她是期待他变回从前那样,期待他能像以前一样笑着吻她。
  但不可能。那时候的斑只觉得过去的自己幼稚得无以复加,怎么可能甘心变回去?他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就可以骄傲地俯视芸芸众生。
  所以,尽管当真奈跪在他面前,努力吞吐着他,最后抬头问他舒不舒服的时候,斑看到她那样讨好的表情和动作,不是不心疼的,但他最终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很舒服。
  那一点心疼,盖不过他日渐坚定的决心,和业已成型的计划。为了他的计划,他甚至有意没有提结婚的事,也有意没有让真奈怀上他的孩子。哪怕从内心深处而言,他是很想要一个他和真奈的孩子的。
  他明明是想要娶她的啊。
  二十七岁,对一个男人而言,常常是他们自以为已经成熟,但最后回头来看,又实在过于年轻的年龄。斑也不例外。他当时想得很好,觉得自己该按照神明的提示,还有他内心的认知,离开木叶,去外面更广阔的天地寻找真正的道路,寻找真正的实现梦想的方法。等他找到了,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一定会回来找真奈。带她走,也或者,说不定最后他会选择留在木叶。但那也是之后的事了。
  反正他是会回来的。反正这些离别都是暂时的。
  太年轻,就容易想当然,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不知道无畏除了来源于勇气,还可以来源于对未来的无知。
  要带上真奈一起吗?这个疑问曾经闪过他的脑海。但很快,斑就否认了这个想法。甚至在族内会议上,当无数人反对离开,而只有真奈看着他,毫不犹豫地说我跟你走时,斑也没有动摇。
  虽然觉得木叶不过是个失败的实验品,但斑依然觉得,外面的世界哪有木叶安全?假如真奈像从前一样,能够真正理解他的想法,或许他还能同意让她跟在他身边吃苦。但既然她不理解,那就没有必要了。无论如何,木叶的生活都要比在外面餐风露宿来得舒服,何况宇智波家族也需要她的照应。
  一旦做出决定,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这才是宇智波斑。
  觉得“为你好”,然后不容置疑地替你作出决定,你本人再哭着喊着反对,他也心如磐石。这就是宇智波斑。
  斑是在一个阴沉的夜晚离开的,夜深人静,真奈也在熟睡。临走前他轻轻吻了她,忍着心里的眷恋不舍,然后悄然走出去。他不敢当着她的面离开,怕看见她的眼泪,也怕自己心软。
  但真奈终究发现了。当她急急忙忙跑出来的时候,斑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既有点高兴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又更多的是无比的决心。
  真奇怪,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内心还留有种种柔软、不舍,然而当他真的面对她,他思考着如何顺利让她留在木叶、而自己一个人离开时,他的心反而因为这种专注的思考而变得冷硬了。
  他一心只想让她留在这里,于是说了很多违心的话。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反手刺伤对方的时候也格外狠;知道往哪里捅最有用,就挑着最让她痛苦的话来说。
  但她就是那么倔,明明都表情都那么受伤了,还是坚持拦着他,说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人。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把泉奈的事情搬出来。
  用弟弟的死来刺伤她,用她的噩梦来刺伤她,那一刻斑是恨自己的。他知道她的噩梦,只是因为她曾在半夜哭喊,最后他不得不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她入睡。他曾悄悄询问过柱间,试图除去她的梦魇,可惜柱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说让时间冲淡一切。
  然而他现在不得不伤害她。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他一定会补偿她。
  ——忍一忍吧,真奈,忍一忍。不用很久,我就会回来,那时候再告诉你真相吧。
  ——等我回来。
  然后,她再也没有等到他的“回来”。
  而要到很久以后,他才会明白,他所追求的一切都将被证明为徒劳,最终归于一片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  【文青病讲解题目系列】
大家好,我是泥萌许久不见的文青病君~那么长话短说,本期题目的第一重含义揭晓,其实已经有观众朋友……(够了,央视风滚!)
咳咳咳,内什么,已经有小天使猜到哈哈哈哈哈~
斑爷为了理想而离开真奈时,踌躇满志,骄傲得不得了,所以:
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
碎碎念:
我已经弃疗了……上一章我觉得挺甜的,结果貌似虐到了好几个小天使。这一章我觉得有一点点虐,说不定大家觉得甜???【啪地一声捂脸
如果觉得这章不够虐,那是因为更虐的部分在下一章
另外,请个假,停更两天,有点事情要忙哈哈哈哈~

  ☆、番外:千山(3)

  那个沙漠中的夜晚,斑点燃了一丛篝火。夜色渐浓,银河初现,漫天星光开始璀璨。斑看着火焰,有些心不在焉地支着腮;火焰在他眼中跳跃,映得他眼神明亮而温柔。
  他离开真奈已经三年了。他走过了很多地方,见过了比木叶更深重的黑暗,从一开始的愤怒和厌恶,到现在几乎毫无波动的冷静,唯有在这样四下无人、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敢像这样安静地想她。
  思念是一种过于甜美柔软的情绪,就像记忆中她的笑容一样——两眼弯成甜甜的月牙,淡粉色的嘴唇翘起来像绽放的樱花。每次想起来,他那被现实世界磨砺得冷酷的心都会突然柔软下来。她就像一簇不灭的小火苗,埋在他心里,无论他走多远,都执著地、孜孜不倦地温暖着他心中最深的角落。
  这样消磨斗志的想念,斑从来都克制着自己,不要沉浸进去。无论他再如何渴望重新见到她,摸摸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亲吻,他都克制着自己,没有回去看她一眼。只有通过各种渠道传来的关于她的消息,让他隔着遥远的距离,一点点描摹她的生活和成长。
  听说她在他走之后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听说她成为了族长。听说她被许多人敬爱。听说她……
  万花筒写轮眼么……真奈当时是真的很痛苦吧。斑又想起吉丸那只猫说,他离开过后,真奈整个人沉稳很多,再也没有以前小孩子一样的嘻嘻哈哈了。于是他不可避免地回忆起那个阴沉欲雨的夜晚,她哭着,眼神绝望,脚边是一路斑驳的血迹。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在我身边……
  ——骗子。
  篝火在他眼前噼啪作响,挣扎着照亮这个寒冷的夜晚。三年里,斑无数次回忆过他们分别的场景,却第一次突然感到一种古怪的不安。
  他突然强烈地希望去亲眼确认一下,她的确还是安然地在木叶等他。他知道她一定是在等他。
  ……大概的确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不安感吧。斑嘲笑着自己,随手捡起一块石子,孩子气地往篝火里一扔,打得火焰猛晃了两下。
  天边有属于他的查克拉在飞速接近。他看也没看一眼,直接伸出手臂,而后雀鹰稳稳地架在了他的手臂上。斑侧头看他的忍鹰时,一颗流星在背景的天幕上划过。
  “阿光,我们今年就回去找她吧?”
  这句话就像开启某个机关,所有和她相关的回忆终于能尽情奔涌而来,还有那些缱绻的温柔、从未间断的愧疚。他开始推测起他回去时真奈可能有的反应,然后又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生气得不想原谅他。
  是不是该带点礼物回去?斑甚至回忆起了他小时候见过的隔壁夫妻的相处,每次丈夫出了远门都会带礼物回去给妻子。他很认真地数着真奈喜欢的东西,考虑着该带哪个回去……或者全带回去算了?
  所有这些思考都无比琐碎,也无比温软,和现实中冷酷的风刀霜剑没有半分关系。斑甚至不知道,想着这些的自己露出了怎样的笑容,又是期待,又是心满意足。
  也所以,当他看到远方突然爆发出来的巨大金色武士,感觉到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查克拉时,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须佐能乎。
  ……真奈。
  夜风化作扑面的细刃,疯狂扑到他的脸上。查克拉声嘶力竭地燃烧。狂奔之中,斑从未如此恨过自己没有时空间忍术,居然无法在瞬间去到她的身边。
  来得及来得及来得及肯定来得及!真奈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
  巨大的金色武士鼎立在天地之间,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从未感觉到哪段路途像现在这样遥远。
  刚才雀鹰传达的信息在他头脑中回荡。斑茫然地在心中嘶吼:真奈为什么在这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该在木叶吗!她不该安全地待在木叶吗!!他走之前,明明跟柱间说了让他……
  然后,金色的须佐能乎溃散。
  然后,在他几乎是触手可及的地方,他看到此生最恐怖的梦魇。
  那个他刚才还憧憬着回去想见的人,那个他放在心里小心翼翼珍藏、又渴望想念又害怕想念的人……
  他愿意用生命守护的人。
  最后的爱。
  “斑、斑……”
  他的光。
  “你……回来啦……”
  他的光。
  那个银河横亘天空的夜晚,她在他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温暖。那簇固执地跳跃在他心中的火苗。他的光。
  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
  明明,刚刚她还活着啊。他茫然地抱着她,根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真奈,你为什么不在木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不可能的。骗人的。不会的。这种事,怎么可能……
  直到志村的忍者挣扎着,在苟延残喘中疯狂地嘲笑他。
  ——哈哈哈……强大的宇智波族长……拼死也想要复活的,究竟是谁啊?
  头顶星空无穷无尽,银河璀璨壮美,如同永恒。然而斑所能看到的、属于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光明,统统熄灭。
  沙漠的风在他耳边呜咽,只留下永恒的虚无与黑暗。
  都是他的错。是他的错。是因为他离开了她。因为他把她留在了木叶,他居然相信那个地方是安全的,他居然相信柱间能够帮他照顾她。
  是因为……他告诉她,他恨她没有替泉奈去死。
  但他是骗她的啊!!!!他怎么可能……他从没那样想过……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那个样子的啊!
  ——真奈,你听我解释啊……
  没有人听了。
  就像是,他再说上一万遍“我回来了”,也不会再得到渴望的回应了。
  他抱着她,走在无尽的黑暗里,走在遥不可及的星光下。他走向银河落下的地方。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斑都忘了自己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他似乎无比冷静,冷静到第二天,那个星星消失的黎明,他就把她安放在棺材里,然后埋到某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亲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他最后低头吻了她早已冰凉的嘴唇。他亲手合上棺材的盖子,再亲手把黄土洒在上面。
  一捧,再一捧。尘土纷纷落在上面,慢慢掩盖住那口隔了他和她的棺材。
  忽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斑怔怔地看着洒满黄土的棺材,如同大梦初醒,双手开始剧烈地抖动,再也捧不住手里的尘土。他突然跳下去,疯了一样地刨开洒在棺材上的尘土。灰尘扬了他满身,他却毫无所觉,只是不管不顾地掀开盖子,呆呆地盯着真奈的脸。
  她的眼睛仍然闭着。
  他再也看不见那双明媚温暖的眼睛,还有那个眉眼弯弯的甜蜜笑容。
  颤抖的手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为什么她会躺在这里?他的光……照亮他世界的、唯一的光,怎么会躺在黑暗的地下?她怎么能独自躺在幽深冰冷的地下啊!!!
  “真奈……”
  曾有多少骄傲,曾有多少决绝,曾有多少自以为是、踌躇满志,这一刻无一例外,统统成了现实最深刻的嘲讽。
  他抓着棺材的边缘,对着她的尸体,终于失声痛哭。
  人死之后,还剩下什么?
  什么也没有。
  除了仇恨,什么也没有。
  荒野渺无人迹,他便能够独自在她的坟前枯坐许久。云影在他身上流动,风吹干了他眼中最后一丝泪水。他想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想。最后,他终于无比艰难,却也无比坚定地站起来,转过身去。
  旷野奔涌向天边,地面在他脚边拍打出枯黄的恶意。斑抬起头,只看到一片灰白而辽远的天空。
  他身前,是无边的天地;身后,是没有名姓的坟茔。
  而他独自一人,看着这个世界。
  生命中有血有肉的部分,到一天就戛然而止,再往后,只是冰冷机械的一天又一天,漫长又短暂的几十年。
  被后世称为“终结谷之战”的那一天,斑握着镰刀、站在九尾身上,与曾经的挚友相对而立。柱间仍试图努力劝说他,而他的目光只是投向柱间身后,那个他曾经相信能够护她安全的忍村。
  既然真奈都死了,木叶为什么还在?
  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斑!!和彦已经死了,有藏也已经被你杀了!还有其他什么,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行不行?!”
  “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没有意义。
  浓重的黑夜里,九尾的查克拉燃烧着,恰如不灭的愤怒之火。时隔八年,宇智波和千手再一次交手,斑握着武器狠命挥过去,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
  他要毁了木叶。他要毁了现实中的这一切。所有挡在他前路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斩落。
  深夜与白昼,无尽的战斗。山谷中开始下雨,越来越大,织成一张密密的网;所有处在网中的人们,没有一个能够脱逃。
  战斗的最后,是柱间的长刀刺穿了他的胸膛。斑低头看了看那片带血的刀光,突然想,那天真奈死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一定很痛吧。
  为什么……他会让她那么痛?不是发过誓,要给她一个新的生活吗?
  呵,可真是……
  柱间在他身后低声说,他要守护好村子,不管是谁危害到村子,他都不会饶恕。
  不论是谁吗?真是耳熟的想法。
  就像他当初离开她时所想的那样。
  斑勾了勾嘴角,看着面前冰冷的大雨,不知对着谁,轻声说:“本末倒置了啊。”
  灰黑云层沉沉无光,冰冷的雨水在他脸上冲刷。死亡来临前的一片朦胧里,斑分不清脸上的水迹之中,有没有混杂着眼泪。
  大概是没有的。
  “终焉之战”后,他的计划顺利进行着。放置在眼中的伊邪那岐让他复活;斑用影□□代替了尸体,带着之前得到的柱间细胞离开了木叶。
  广阔的世界,一个又一个的国家。依然是漂泊无定的生活,仿佛和之前的三年别无两样,然而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再无他可以回去的地方,再无那个会一直守候他的人。
  现在,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能去爱的人了。也再没有谁会需要他。他孑然一身、踽踽独行,独自穿过风之国的大漠、踏过土之国的岩石,独自在雨之国淋了一场又一场大雨,独自越过火之国边缘一望无尽的森林,又独自拨开水之国重重的迷雾。
  无数个清醒的白天,斑用理想、计划,还有对现实从不间断的思考填充自己。他努力地,将所有后悔、憎恨、绝望……全部挤到心中最深处,用理智牢牢锁起来,不去触碰。唯有这样,他才足够强大,才不会显得软弱。
  他怎么能软弱?他为了“真正的梦想”而离开她,他为了自己高高在上的骄傲而害死了她。如果最后他完成不了那个目标,那她的死亡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意义?
  他不能让她……没有意义地死去啊。
  然而每当黑夜降临,所有用理性筑起的围墙就全部消解。潜意识主宰的梦境中,他无法继续埋藏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只能悲哀地面对着一夜又一夜的梦境。
  都说悲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然而对斑而言,无论过去多久,无论他身在何处,那些旧日的记忆、曾经的爱恨,永远都历历在目,鲜明得宛若昨日。
  从她死亡的那一天起,一直到他衰弱得无力做梦,几十年的时间里,他总是梦到她。有时他知道自己在做梦,有时他忘了。
  他梦到幼时那片洒满阳光的森林空地,他坐在树桩上,幼年的真奈在他旁边又哭又笑,脸上还沾着泥土和青草。
  ——“我会一直陪着你、帮助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始终支持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放弃你。”
  那时他想,明明只是个七岁的小鬼,却能说出这么肉麻又郑重其事的句子。但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哈哈大笑,她擦着眼睛,使劲点头。
  而后忽然就是十几年后,月色如水的夜晚,她坐在他怀里,面色嫣红,眼里氤氲着水汽。
  ——“忍者三戒,我犯你啊。”
  她亲吻他。带着果酒香气的唇舌,有他此生尝过的最甜蜜的滋味。
  斑闭上眼睛。
  然后花火在他头顶绽放。他睁开眼,看见真奈站在他面前,歪头看着他,眉眼弯弯地笑着。她穿着繁丽的红色振袖,看上去那么漂亮。
  她抱着他的腰,抬头,充满期盼地问:“斑大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一朵又一朵绚烂华美至极的焰火。
  “啊……”他哑声回答,捧着她的脸,“我会的。真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我会、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看着他,眨眨眼,心满意足地笑了。
  然后烟消云散。
  他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忽然若有所感,慢慢抬起头。
  阴沉欲雨的夜晚,他看见自己的身影。手执镰刀的他笔直地站在那里,表情一片冰冷。真奈赤着脚站在他面前,表情绝望。
  斑如同被针刺了一般,浑身一颤。他突然知道他自己会说什么,知道他会说出一句怎样无可挽回的话。
  不!他怒吼着,朝着那边的两个人跑过去。闭嘴!闭嘴!闭嘴啊啊啊啊!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仍然无法跑到那两个人的身边,就像他的嘶吼也无法传达回过去的光阴里。
  从“现在”到“过去”;那是无法弥补的距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不想看见你。”
  ——“当年那个忍术,你要是放在泉奈身上就好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却还要怯怯地抓着他的衣摆,绝望地问,斑大哥,你不要我了吗?
  他看着自己扔下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让她一个人晕倒在冰冷的石径上。
  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场景再次消融,只有她还晕倒在那里,无知无觉。斑一直看着,最后终于能够一步步走过去,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真奈。”他用微弱的声音哀求道,“你别信。”
  刚才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抽泣一声,“骗子。”
  “真奈……”
  空气中突然传来浓郁的血腥气。斑僵硬地抱着她,一点点低下头,看到止不住的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把他手上浸满血迹。
  不……
  怀中的人抬起头。她望着他,带血的嘴唇突然勾出一个恍惚的笑。
  “斑。”她轻轻抚摸上他的脸,温柔地问,“我照你说的去死了,你高兴不高兴?”
  ——你高兴不高兴?
  不!不!!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
  那就是每一个梦境的结尾。夜夜如此,年年恒新。
  几十年的时间,他近乎自虐地活着。真奈死的时候他还年轻,但他再也没有过其他女人。无数次,他想她想得几乎发狂,然后在黑暗中独自面对自己的欲/望。他只能一遍遍地想她的脸,想她在他耳边呻/吟着说我爱你,想她笑起来时明丽如阳光。
  很久以后,当他已经完成计划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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