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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扑倒花神的熊孩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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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新留言的读者老爷各位奇偶,会后,小chinakira琪,未来是场梦~~
作者君一定要坚持。说不定人一坚持,就会有好事发生呢~
PS:读者老爷,本文现已改名,新名为《扑倒花神的熊孩子'综'》~~~ 不要认错了哦~~~嘤嘤~

☆、第12章  断肠曲,伤心人

  午膳之后,大少爷与三少爷照例在房中算账。
  待算完账后,两位少爷并没有离开,而是关上门说起了体己话。
  “大哥,今日朱大人也学着牛太监的样子,来咱家要孝敬银子呢。”三少爷眯起眼睛,说话间笑得意味深长。
  大少爷也提了提嘴角,“给他,无非是换个地方放钱而已,吃撑的人跑不动,打起来更痛。”
  听了自家大哥的话,三少爷完全咧开了嘴,“算一算,咱们五弟也到了升官的时候,我看不必入京,回家也是一样。”
  大少爷漫不经心地摩擦白玉扳指,点点头道:“京中有四弟便够了。”末了又道,“花家也该摆脱忍气吞声的日子了。”
  如今的花家,再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花家,七子之中有两人入朝为官。
  四少爷为内阁学士李东阳门生,一直留在京中,他的官位虽不上不下,却也有几分能量,这几年五少爷外放,在辗转各地时皆能够占上机要位置,便是四少爷的手笔。
  更不用提花家如今太、子、党的身份,作为太、子、党的最大金库,公主的藏身之地,太子便是拼了命,也不会让花家多受委屈。因此,此番不仅五少爷可以高升,便是四少爷的官位也要向上走一走了。
  想到此处,三少爷满意地摩擦掌心。
  对于成为太、子、党的后果,三少爷并不是很担心,做大事自然要有风险,若是花家不走这一遭,单靠两个儿子的官位,恐怕百年之内都不会有出头日,永远要过着破财消灾、任人欺压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要是过得久了,那些官场上的恶狼就不止想要花家的财,也想要花家的命了。
  “有钱无权是祸事,此番跟了太子,花家也是时候更进一步了。”三少爷说话时咬着音,又一派轻松的在句尾处转起音调来。
  “不可胡说,”大少爷听了这样的话却皱起眉,并不赞同,“我等尽心抚育公主,回报太子即可,便是进,也只能是一小步。”
  比起三少爷,大少爷却要想得更深些。
  历来兔死狗烹的惨剧太多,太子日后是何等品行,现在无人能够知晓。是以此番花家帮太子,不能为利,只能为恩、为义。
  若事败身死,花家也算报了恩、全了义;若是事成,公主又是在花家长大的,凭着这份情谊,花家日后的好日子能少到哪里去,又何必硬要往权利中心凑?
  自古富贵权势皆有尽头,于花家而言,最要紧的便是好好教养下一代,不至日后后继无人。
  面对大少爷的警告,三少爷有些不以为然,却也并不言语。
  大少爷与三少爷多年兄弟,又怎会看不出,只是如今时日尚早,话说到此处便该尽了,是以他主动换了话题,与三少爷讨论起商场上的事来。
  另一边,灵璧方才悠悠转醒,一双眼睛正迷茫得厉害。
  今日花老二抱着她时说的那些话,让她忽然间心生恐惧,她不敢多想些什么,直觉十分困倦,连忙将自己扔进睡梦中逃避,只是现在醒了,心中却更加痛苦。
  灵璧环顾四周,见花老二不在身边,一时心中更添了几分烦乱,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小手摸索着想将鞋袜套上脚丫,忽忆起几日前她醒来时也是这样去找花满楼的,一时竟呆住了。
  其实什么是后悔灵璧并不明白,然而难熬的滋味,她却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灵璧的人生虽才只有短短八载,可她所经历的起落,却已比普通人的一生都要多了。
  这八年,有什么是她能抓得住的吗?
  没有。
  这八年,有什么是她能一直拥有的吗?
  没有。
  这八年,有什么人是能够一直陪伴她走下去的吗?
  没有,什么也没有。
  能抓得住的最后都放了手,能拥有的都被人恶意夺去,愿意陪伴她的人都为她而死,连相依为命的哥哥都已与她分离。
  她什么也没有,她的心中只有惊恐和不安,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真的只能在无助中悄无声息地死去,可她终究等到了花如令,等到了花家,等到了笑容温暖,宁愿被人斩断双手也要抱紧她的七哥。
  这一次,她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抓住些什么了,她可以有人疼,可以有个家,她愿意生活在这里,等待与哥哥相见的那一天。
  所以,当花满楼认真询问她是否信任七哥时,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忍住了多少惊慌恐惧,才将一个信字说出口。她愿意信任花满楼,愿意毫无保留的去期待美好生活的降临,然而在下一刻,花满楼却直接干脆的背叛了她。
  灵璧揉揉眼睛,如从前般俯身向门外爬去。有花满楼时她便站着,没花满楼时她便爬,一样是走路,于她而言并没什么不同。
  她爬出院子,向花老二常待的湖边去,一路上,并没有仆人敢靠近她。
  眼前一带皆是假山,只其中微露出一条羊肠小径来。
  灵璧费劲地趴在小道里挪动,有好几次,伤腿上的夹板都卡在泥中,在她终于爬出石洞时,整个人已脏得如同泥偶了。然而她却很高兴,只因往常去湖边,皆是由花满楼抱着从游廊上走过去的,今日她一个人,便选了一条只容得下她一人的近道。
  这样就好,灵璧有些偏执地想,以后她便一个人走路,待在哪里都好,再不要见七哥了。
  正想着,灵璧手肘处忽一打软,眼见便要滚入斜坡后,环山而成的溪流中。
  电光石火间,一双大手自灵璧身后而出,扣在她的腰上将她提起,如那日梦中一般。
  来人自然是花满楼,此刻,他已将灵璧抱在怀中了。
  灵璧回首,只见花满楼略显憔悴的脸上,依旧是平日里笑意暖暖的模样。他的白衫上沾了不少泥灰,各处都已起了褶皱,他就这样站在山水之间,却似将这假山浅水衬出无限诗意来。
  如今的灵璧对他并不买账,一待看清是谁抱住了自己,她便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不要花满楼抱,也不要见他!
  于是,灵璧拼尽全力去捶打花满楼的肩膀、手臂,可花满楼却似毫无知觉般,仍是稳稳地抱着她。
  凉风骤起,花满楼衣袖下缠满绷带的手臂一闪而过,隐隐有渗血之相。
  灵璧忽然如同被人点住穴道般定住,而后缓缓垂下双手。
  就在此时,有箫声呜呜然自远处而来,声音沧桑而又凄清,仿佛天地间忽然一片荒芜,无穷无尽,只这一萧,这一声。
  灵璧自出生起,从未得闻丝竹之声,一时间竟被这箫声带去三魂六魄,只觉心中所思所想、所悲所惧皆已在箫声呜咽之间。她转头向远处望去,身体急切前倾。
  花满楼知她心中所想,手臂向上揽住她的肩头,抬脚向箫声处而去。
  飞鸟压枝,又自枝头展翅远去,于空中交替盘旋,似是为哀声而痴。
  花满楼走过石桥,沿着溪边小径一路而去,远远地,洞箫之声引领着他的脚步,亦拉扯着灵璧的心。他穿过半环状的游廊,一步一步,跟随着箫声。
  游廊两侧,各色鲜花盛放,箫声掠过,竟似将这些颜色娇艳的花儿一朵朵点暗。
  花满楼沿着石阶,走上假山至高处,他收紧手臂,抱着灵璧于高处凭栏而立。
  霎时,灵璧眼前一片开阔。
  湖水死寂如封,各类树木围水而生,于高处看去起伏不一。与湖面上的败意相反,岸边处处生机,枝头上正绽放着无数花朵,将湖水之外一片片填满。
  湖中小船上站着一人,持萧之人。
  此刻,箫曲已至尾声,音调徒然升高,乐曲连接处近乎刺耳,却将持萧人一腔忧怨之情诉尽。灵璧听到此处不觉心中大恸,闭目埋首于花满楼怀中。渐渐地,音调由高至低,如泣如诉,似在思慕故人。
  灵璧再转头望去,只觉眼前哪里还有鲜花绕水的美景,分明已是诸芳凋零,树死水竭的凄凉景象!
  箫声终于弱下,于颓废中戛然而止,只留余音袅袅不绝。而这三月里的春、色,便在这样的余音中永久的黯淡下去了。
  灵璧已不知身在何处,她想到远方不得相见的哥哥,想到那间充满血腥味的破屋,又想到那些毫不犹豫死在自己面前的太监宫女,一时只觉泪下如豆,肝胆心肠惧碎。
  她已失去了太多太多,她再不想失去什么,也不想瞧见别人失去什么了。
  灵璧转头回望花满楼,她的心中重新生出无数怨恨与愤怒,她猛地推开花满楼,甫一落地便嘶吼着不许花满楼靠近,她以一种野兽的方式,将花满楼远远驱逐开,这才一路跌跌撞撞朝湖边而去。
  湖上,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片水,依旧是颓然自横的一叶船,依旧是那个披发赤足,如仙人般不知寒冷的人。
  花老二一手提着酒壶,正仰头灌酒。他灌的那样凶狠,酒自他唇边滑落,流过下巴、胸膛,几乎将衣袖完全浸湿,可他仍是不管不顾的,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一壶接一壶地灌酒。
  渗透衣料的除了酒,还有血。
  花老二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血液自伤口中流出,几乎将整整一臂染红。他毫不在意,仍是仰头喝酒,只有当伤口处的血液凝固住时,他才会放下酒壶,拿起匕首再将伤口划开。
  这是血祭。
  对于花老二而言,曾经发誓同生共死的好友含冤而亡,他报不了仇,又不能随之而去,他用血祭奠好友,却不能给多,给多了会死,而他不能死!好笑,多好笑,这实在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大笑起来。
  分明仍在笑着,花老二却仰头提起酒壶,他呛了酒,撕心裂肺地咳起来,咳罢却仍是喝酒,仍是笑。
  灵璧站在岸边瞧着这一幕,她的心如扎进千根针,又被人随意挤压揉捏。
  什么是后悔,什么是难熬,在这一刻,她便懂了,全都懂了。
  她爬上船,船上堆满了空酒壶,她在这一堆酒壶中摸索着向前,冷不防摸出一支玉箫来。她想起方才的箫声,忽然间又想哭,却好似哭不出来。她爬到花老二的身边,狠狠一掌打掉他手中的酒壶。酒壶落地时,她脚下一滑,狠狠摔在船上。
  花老二却并不管灵璧,他仰头躺下,随手又拿出一壶酒,仍似不要命地喝着,灵璧挣扎着起身去推他,他也不动,被推得烦了,他便侧过身蜷缩起来,好似已变成一滩烂泥。
  “不、许、喝……”灵璧心中痛极,粗粝的嗓音瞬间变得尖锐,“别、笑!”
  花老二无动于衷。
  灵璧一时没了办法,只是委屈得呜咽起来,她一边抽泣,一边又去推花老二,见他仍是一副了无生意的模样,灵璧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哭得像个真正的孩子般不知所措,她不懂为何会如此,为何花老二活得如此煎熬,为何她生来便受尽折磨,为何上天要如此待他们?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想,她是真的怕了,她害怕自己会后悔,日后会变成另一个花老二,她因为一丁点的小事,放弃了待她那样好的七哥,错过了能够得到一个家的机会。她忽然很想见花满楼,想让他抱,想同他和好。
  可是,她已经把他赶走了。
  灵璧的哭声在一瞬间顿住,她睁大眼睛,小嘴慢慢地一张一合,又再次哭得肝肠寸断。
  七哥再也不会来了,灵璧绝望地想,有谁来救救她,救救花老二?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忽然感到有人已站在她的面前,她抬起头,满是水光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伸手向前摸索,有一只大手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坚定而又温暖。
  嗖的,泪珠自眼眶而出,落在那只温暖的大手上。
  在灵璧的世界重归清晰之时,她已被人拥抱在怀中,一撮乌亮却柔软的发丝擦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不哭,有我在。”花满楼的声音温润如暖阳,令人安心,“二哥不会有事的。”
  再没有犹豫的,灵璧伸出双手,狠狠抱紧花满楼,她竟比之前哭得更加伤心了。
  “七哥……”灵璧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信、你,我、信你……”
  “我知道。”花满楼喃喃,“我都知道的。”
  所以别再哭了,我的小妹妹,七哥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永远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因剧情需要,大大提前了李东阳入阁时间,求考据党轻拍~
历史上孝宗只在位十五年,他的儿子是个昏君,又早死无后,皇位最后由藩王继承。所以啊,好人怎么就没好报呢!唉,写这篇文,除了花满楼,也是想写一写这段历史,给这个好皇帝,一个好一点的结局~
啦啦啦,下面是作者推文时间~
另类潘金莲大战武松→→→《穿成潘金莲怎么破!》   
不想当皇帝的赌棍不是好老公→→→《赌棍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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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熊孩子的幸福生活

  对于一个吃穿不愁的熊孩子来说,日子总是越过越快的。
  不知不觉间,灵璧已在花家住满三个月了,人人皆知花府里多了位年纪小,却异常受宠的表小姐。
  这位表小姐虽身有弱疾,性子却十分顽劣,三日不打便要上房揭瓦,每日将花家闹得人仰马翻,偏偏花家老夫妇疼她疼得眼珠子一样,谁又敢打她?也只有同样受宠的花家幺子,敢训斥她几句了。
  这日,花满楼正坐在窗前品茶。
  自灵璧与他同住之后,他的平静生活就彻底被打破,每日里有好几次,花平都会带着表小姐闯祸的消息而来。今日花平还未来,但花满楼坚信,他一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果然,就在花满楼沉醉在微风所带来的睡莲香气中时,小管家花平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
  花平只顾说话,脚下一阵磕绊,竟是要撞到花满楼身上去。花满楼瞬间闪避至一侧,而后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花平。
  “何事如此惊慌?”花满楼虽这样问,心中却已有答案。
  “七少爷,表小姐将仙鹤的腿打折了!”花平喘了口气后,忙嚷道。
  好生生的仙鹤被拔秃毛不说,还被打折腿,残忍,太残忍,简直是人间惨剧啊!
  花满楼面色一沉,道:“她现在何处?”
  “被老爷夫人抱进屋了。”花平忙回道,自灵璧住下后,他那张讨喜的脸,就再也喜庆不起来了,“小的出来时,表小姐又将当年老爷夫人定亲时的那对玉镯给砸碎了一只!”
  当年花夫人与花老爷定亲时,花老爷为讨美人欢心,曾侍奉当代第一制玉高手数月,任其驱使,方换得玉器师傅亲手打造的这一对青玉绞活环手镯。
  此玉镯分三根玉绳扭作麻花状,彼此相连相依,但又各自独立,人戴在手腕上时,只要手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叮咚清脆的碰撞声,十分精致有趣。
  天下间玉镯数不胜数,能做到这样的巧夺天工,由一块整玉雕琢而成的却只此一对。花夫人十分喜爱这对玉镯,又心疼夫君受苦,以至于舍不得佩戴,多年来都藏在妆盒之中。
  后来小儿子盲了眼睛,她便常说要将这对玉镯留着,给以后的老七媳妇戴。如今,儿媳妇还是没影的事,玉镯倒是先被小魔星祸害了。
  花满楼不觉按按眉心,起身与花平一同前往花如令处。
  一路上,他脸色沉沉,显然动了真怒。
  自二人和好后,灵璧似是彻底安下心来,日常里行事便渐渐露出了敏感又张狂的本性,一旦稍有不顺,她便会四处破坏,随意伤人伤畜,对万物生灵丝毫无怜悯之心。花满楼虽宠她,于是非对错上却十分有原则,几次出手之后,他硬是将灵璧收拾服帖了。
  如今,灵璧是绝不敢有伤人伤畜之举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竟然破例。
  花满楼刚走入院中,便听见下人们来回搬运箱子的声音。箱子沉重,搬运之人又极小心,竟不敢让箱子有一处磕碰。花满楼随箱子一同入内,正听见花夫人说话之声。
  “我儿乖,伯母已命人抬了十多箱子玉器过来了,你慢慢玩,只是有一点,磕碎的咱们就不要了,小心割了手!”
  “正是如此。”花如令连忙附和道,“除了镯子,我儿可还有其他想玩的?白玉的钏,宝石的步摇,金环玉的兔儿坠,兔子上还有红宝石眼珠哦!对,对,还有龙纹血玉簪子,颜色通透,比红珊瑚还漂亮些!”
  花如令正说到血玉簪子被砸碎时会如何好看,花夫人却动了真怒,手指狠狠戳在他胸上,“你是老糊涂了!血玉那样不吉利的东西也是小孩子能沾的,坏了我儿的运道,我可要跟你拼命!”
  花如令脸上一白,半边胡子颤抖起来,忙挥手让小厮撤下血玉,永远不许拿出来。
  花满楼神色如常,上前向爹娘请安。
  原本一脸满足的灵璧瞧见花满楼,眼睛先是一亮,而后似是想到什么,转身扑进花夫人怀中发抖。
  花家夫妇见状,忙招呼儿子坐下,言语中的热情颇有些诡异。
  花满楼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七童,你来迟了,没瞧见咱们小阿璧的笑话。”花夫人掩嘴笑起来,“方才她在院子里同你爹玩闹,没留神脚下一滑,正巧旁边站了只仙鹤,当场就被她压折了腿。”
  花满楼一笑,不置可否。
  花如令瞄了儿子一眼,随即作羞愧状,叹息道:“唉,都怪爹啊,明知阿璧脚伤刚好,非要去院子里走动,倒害了好好一只仙鹤。”
  花满楼笑起来,“此事事小,爹娘莫忧心。七童是来接阿璧回去用饭的。”
  听了这话,窝在花夫人怀中的灵璧抖得更厉害了。如今她的头发已长出两寸多长,全都乱糟糟地竖在脑袋上,今早出门时戴的帽子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见花满楼果真上前要将她抱走,灵璧“嗷”一声避开他,扒拉着花夫人直嚷嚷脚疼。
  花夫人立时红了眼睛,“我可怜的孩子,受了那么多苦。”说完,转头冲花满楼抹起眼泪来,“七童,你可是怨娘没收好那对镯子?也是,如今阿璧失手打碎一只,这镯子再不能留给你未来媳妇儿了,你自然要怨我。”
  花满楼哭笑不得,“娘,这是从何说起……”
  花夫人拿起帕子擦擦眼泪,看了花如令一眼。
  接到上级指示的花如令立刻老泪纵横,“哎呀呀,老夫这一辈子图个啥呀,可怜我这么多个儿子,也就老大孝顺点,知道娶个媳妇回来啊。”
  他说到激动处,又捂住心口,“这几年我身子越发不好,真怕等不到抱孙子啊,可怜呐,好容易家里来了个小娃娃,让我享受点天伦之乐,伤个鹤碎个玉那才多大点事哇……”
  花夫人咳嗽一声。
  花如令立刻闭嘴,转身与灵璧抱在一处,一老一小,哭得好不凄凉。
  这厢,花夫人幽幽开了口:“七童啊,爹娘老了,已是活一天算一天的年纪了。平日里我二人无事可做,整日闲坐,你爹身体不好,常闷出病来!如今有了阿璧在,你爹他吃饭也有些滋味。你去吧,叫阿璧留下陪我们,也算是你尽孝了。”
  花满楼沉默片刻,半晌颔首道:“七童告退。”
  说完,花满楼转身向外走去,就在他快要走出房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追赶的脚步声,花满楼身子一顿,放缓了脚步。
  一只小手揪住了花满楼的衣袍,灵璧委屈地拽拽衣角,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花满楼,“七哥,我,不是故意哒,不是。”
  如今的灵璧,说话已比初时流利许多,有时甚至能一口气,说出极长极复杂的句子。自宋神医一番治疗之后,她的嗓音已恢复成稚嫩糯软的童声,偶尔还带有浓重的鼻音。
  “真的!”灵璧一把抱住花满楼一只腿,将脸颊贴在上面磨蹭,似是委屈,又似是撒娇,“你说过后,我就、就不做了。”
  花满楼心头一软,叹息着摸摸灵璧的头,道:“既如此,你便留下好好玩罢。”
  花满楼就这样离开了,他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中。打理花草,用饭,小憩,他始终保持着轻松愉悦的心情。
  就在他悠闲地摸完一本书时,面色冷峻的大少爷抱着账本走了进来。
  “岂有此理!”不等花满楼见礼,大少爷便冷冷地开了口,“我方才算完账出来,瞧见老二正哄着小妹陪他在园子里驾马车玩,老二故意将马车停在湖边,连一丝下脚的地方也没留出来,小妹一开车门就掉进湖里了!”
  花满楼面色微变。
  大少爷见状,严肃地“咳”了一声,道:“方才我已让人抱小妹去换衣服,姜汤也煮上了。七童别气,我已狠狠揍了老二一顿。”
  “玩伴总有拌嘴的时候。”花满楼已恢复镇定,说话时显得风轻云淡,“大哥特意过来,该是有正事的。”
  大少爷点头,自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向花满楼。
  花满楼接过后将银票放至鼻下一嗅,又拈在手指间细细摩擦。
  “大哥需要我做什么?”花满楼的眉头深深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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