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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怀[校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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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有一群男生打闹着从她们背后跑过,赵瑟偷偷指了指他们,说:“你就不能学学人家?多自在。”
  “是啊,我挺羡慕的,可惜我就是心态不太好,放不下。”尚晓谛的神情很认真。
  赵瑟的那句话原本是随意说的,此时也不由得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坦诚道:“态度不同而已,其实大家都一样,互相羡慕,却不会改变。”
  “你以前是哪个班的?”尚晓谛问。
  “五班的,怎么了?”
  “噢,五班是文科老班啊,难怪。”
  赵瑟奇道:“这话什么意思?”
  尚晓谛笑了,“就是觉得你说话挺有意思的,什么都能编出道理,你怎么不去学文科啊?”
  赵瑟谨慎地看了看她,确定她的话中没有什么讥讽的成分,这才回答道:“这也不冲突啊,我比较喜欢理科。”
  尚晓谛点点头:“喜欢就好,倒是正好和你同桌相反。”
  赵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谢景韫啊,哦对,上学期的事你也不知道。”她漫不经心地说:“他刚入学的时候成绩挺好的,李老师也很喜欢他。他倒是很喜欢文科,或者是说很热爱吧。说真的,我们当时都觉得他以后一定很大有作为,他看着就是那种人……你懂吧。”
  赵瑟愣了:“那现在是怎么……”
  “不清楚啊,大概有一周时间他没有来上课。然后他就变得特别散漫,分科的时候也漫不经心,就这么随便留在十四班了。”
  “这没有道理啊,这么突然的变化,难道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吗?”赵瑟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尚晓谛迟疑道:“大家倒是有个猜测,可我觉得不可能。”
  “什么?”
  “有人说,他是因为女朋友才留在十四班的,我反正不信。”
  赵瑟这下不知道摆什么表情才好了,她下意识重复,“女朋友?”
  尚晓谛点点头,突然凑近她,低声说:“就是那个人,现在站在门口的,余芷。”
  赵瑟把视线移过去,看到了那个女生,皮肤很白,眼神很亮,脸上带着笑意,脸颊浮起两个梨涡,梳着高马尾。看起来干净又漂亮。
  原来就是她啊,余芷。
  赵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余芷快要察觉才匆匆撇开头,终于回想起刚才的话题,于是又问:“为什么你说这个推测不可能,余芷她……很漂亮啊。”
  幸好尚晓谛刚才也在想事情,所以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她回答道:“只不过一场恋爱而已,又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事关前程,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改变?”她又说:“漂亮漂亮,你也太肤浅了吧。”
  赵瑟笑了笑:“我确实挺肤浅的,可是我们这个年纪,阅历太少,心智也不足,喜欢谁往往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如果他特别好看,那么这感情才会有持续发展的可能。”
  尚晓谛想了想,郑重点头,“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你怎么那么悲观啊,那长得不好看的人怎么办呢?孤独终老吗?”她哈哈大笑起来。
  赵瑟也笑,和她抱作一团。


第6章 6
  那之后赵瑟总是不自觉地去观察余芷的一举一动,她非常鄙夷自己这种行为,但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就飘过去了。
  她同时敏锐地发现,谢景韫和她一样。
  不过,人家是看女朋友,自己又是在看什么呢?她觉得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她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谢景韫和余芷之间似乎没什么交集,她从来没见过他们在一起说话,更不用说什么其他的亲密举动。就连谢景韫的眼神,余芷都是能避则避,更不可能主动看过来。
  唯一破天荒的一次,余芷走过来。谢景韫立刻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差点带翻赵瑟桌子上的试卷。
  他好像都不知道手脚如何摆放,拘谨地笑,又带着些讨好,问:“余芷,怎么啦?”
  余芷离他有一米远,样子有点尴尬,“你站起来干嘛?”
  于是谢景韫又坐下了。
  余芷说:“我刚才遇见你的那个朋友了,他问我你怎么不回他的电话。怎么……”余芷斟酌着语句:“你还没有告诉他们吗?”
  赵瑟眼睁睁看着谢景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神情变得有点哀戚,他慢慢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余芷点点头,转身走了。
  目睹这一切的赵瑟不知该如何是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乎太冷漠,出言安慰又显得太热络。
  两人这不温不火的关系让她拿捏不准自己的态度。不过,既然是同桌,怎么着也应该表示一下关心。
  她想了想,开口:“谢景韫,你的数学卷子借我一下好吗?”
  谢景韫把卷子递给她,她接过,继续说:“那个,你们还好吗?”
  谢景韫很吃惊,“连你都知道?”
  赵瑟笑了笑,“看得出来。”
  谢景韫想了一想,说道:“那你也应该猜到了,我们算是分手了吧。”
  赵瑟没想到他会这么坦诚,她原本以为他会含糊地说没什么或者是避而不谈,那么她就可以半真半假地开个玩笑,然后抛开这个话题。可是他这样回答,赵瑟就不能仅仅止步于询问了,她只好继续说:“你还好吧?”
  谢景韫笑了笑,“我挺好的啊,没事。”可是他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太好,有点落寞。
  赵瑟作为同桌,表示关切的话已经说尽了。至于说他们为什么分手,这种问题肯定是不能问出口的,管得太多就惹人厌了,何况她也并不想知道,回忆是太私密的东西,她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去窥探呢?自讨没趣。
  不过赵瑟后来总是会想起他的那句话——“我们算是分手了吧”——明明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偏偏听起来像是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样,平白添了一份痴气。
  赵瑟最讨厌体育课了,但这是以前。
  赵瑟最好的朋友叫做孟今,她们俩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现在又在同一个高中。不过孟今选择了文科,被分到了五班。而十四班的体育课和五班的体育课恰好是同时上的,这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就成了她们俩聚首的最佳时机。
  其实按照以前的设想,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班了,但地理位置并不远,还是可以时常一起聊聊天,串串班。但后来发现那些假设根本就不成立,两个班的课表不同,作业不同,繁忙和轻松的时段也不同,两个人同步的时间很少。所以这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就越来越弥足珍贵。
  孟今说:“你看,我们像不像低配版的牛郎织女?”
  赵瑟想了想,说:“你知道吗,牛郎星和织女星相隔足足16。4光年,他们根本见不到彼此的。”
  孟今表情有点复杂,说:“你真无聊,去了理科就这么不浪漫吗?”
  赵瑟摇摇头,“怎么会无聊,它们正是因为保持了距离,所以才永恒,这也可以看作悲剧的必然性,多么富含哲理啊。”说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瞎掰的。”
  孟今去买了两支冰淇淋,分给赵瑟一支,两个人绕着操场散步。
  赵瑟吃了一口,打一个冷战,“好冷。”然后稍微缓和一下,继续吃。
  操场上有人稀稀拉拉慢跑着,一旁的篮球场、足球场也有很多人在自由活动。她们两个班的体育老师管束都不严,每节课大半的时间都是留给学生们自己玩。
  但赵瑟和孟今都不是好动的人,慢慢散步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大规模的运动了。
  孟今走着走着,突然感叹道:“我真喜欢春天啊”
  赵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樱花已经开了,天光湛湛,惠风和畅,确实是很美的。
  樱花树就栽在篮球场旁边,花瓣时不时被风拂下,纷纷扬扬的,既美丽又脆弱,春意盎然的同时又带了点凄然。
  赵瑟稍微一偏头就看到了谢景韫,他刚从球场上退场,站在一旁的空地喝一瓶水,仰头喝水的瞬间看到了赵瑟,于是向她挥挥手。
  赵瑟笑了笑,附和道:“是啊,春天多美啊。”
  孟今终于觉得走累了,拉着赵瑟在礼堂的阶梯上坐下,专心开始闲聊。她思考了一下,决定从最无聊的问题开始,“理科班的男女比例是不是会失衡啊?”
  赵瑟失笑,“没有吧,我们班一共四十多个人,男生有二十七个,比例其实还算正常,你这都是什么年代的偏见了?”
  孟今摇摇头,“哪里是偏见,这是我根据自身经验得出的结论。我们班也是四十多个人,你猜我们班上有几个男生?”
  赵瑟迟疑道:“十个?”
  孟今大笑,“只有五个!”
  赵瑟也笑,说:“那你们班平时一定很安静吧。”
  孟今高深莫测地摇摇头:“阴气太重了。”
  赵瑟笑骂道:“什么啊。”
  赵瑟安静了一会儿,和身边的孟今靠拢得更近,小声问她:“孟今,你相信高中时候的爱情吗?”
  孟今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质问道:“干嘛,春心萌动了?”
  赵瑟摇摇头,“不,我是不相信的,但又觉得自己不能独断,而且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故事,有点动摇了,所以想要问问你。”见孟今不答,又补充了一句,“问问智慧的你。”
  孟今抬头望了望天,“你这个问题问得就很模糊啊,那你先给我讲讲你为什么不信吧。”
  “因为我们年纪太轻了,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爱又是一个复杂宏大的命题,要弄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可是这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什么代价,你能说说具体指什么吗?”
  “不好说,可能就是对感情付出的心力,还有涉及到现实的问题,每个人的吃喝拉撒,一点都不风花雪月,这会不会妨害爱的坚韧程度?”
  孟今深吸一口气,“你想得太远了吧。我觉得你想的这些是没有意义的。既然你都说了是高中时期的爱情,高中时期最珍贵的就是无忧的生存环境,为什么要忧心那么多立足于现实的问题?说白了,我们现在生活在父母学校的荫蔽之下,本来就是一个不太现实不太长久的状态。那么爱情虚幻一点不是更为相衬吗?”
  赵瑟愣了一下,问道:“所以,你是相信的?”
  孟今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存在即合理,为什么要问相不相信呢?这世上那么多形形色色的感情,难道因为不相信就会不存在吗?我的意思是,无论我们相不相信——”
  赵瑟突然打断她,“我明白了,就是那几句诗——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孟今笑了,“你看,古人比我们说话要简练多了。”
  体育课结束之后,赵瑟飞快跑回教室,果然看见尚晓谛仍旧坐在座位上,她悄悄走过去,准备吓她一下,谁知道她自己先转过头来了。
  赵瑟只好愣在当场,故做掩饰地咳了一声,“题做完了?”
  尚晓谛淡然看她一眼,“你跑上楼梯的动静太大了。”
  赵瑟噗嗤一笑,“好吧,下次注意。”顿了顿又说:“体育课上可是我帮你糊弄老师的啊,都不感谢一下我?”说完便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赵瑟只是随口一说,转头就忘了,低头开始整理作业。
  过了一会儿,从前面递过来一本书,赵瑟伸手接过,看到尚晓谛笑嘻嘻地说:“深情厚谊无以为报,看到了一本好书,借给你看看吧。”
  赵瑟也笑,“好啊,能得到你的夸奖,让我来看看这书有多好。”
  这是一本简媜的散文集,简媜这位作家,赵瑟一直有所耳闻,却一直没有读过她的作品。此时拿到手里居然有点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惊喜。赵瑟一面看着封面与封底,一面轻轻摩挲着书脊。这本书看上去有些旧了,却很干净,想必很受主人的喜爱。
  赵瑟低声道:“我以为你在做作业呢,原来是在看书啊。”
  赵瑟浏览了一下整本书,发现并不只是收录了散文,还有一些短句和小品。她翻到第一页,那是一篇名为“初雪”的短句——
  “相逢,好像下了第一场雪。
  我没有御寒的衣,
  却感觉温热,来自于,
  你眉峰之下的眼波。”
  赵瑟有些发愣,讷讷重复着最后一句,手指不自觉地覆上书页。
  这时听见了身边拖动椅子的声音,谢景韫回教室了,他坐下来。
  她偏过头去,恰好看见谢景韫也转过头来,面色柔和地笑了笑。
  赵瑟下意识避开,她好像听见自己的心重重往下一沉,像是某种征兆。


第7章 7
  开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其实班上的绝大多数人早就把自己的总分给算出来了,但是白纸黑字登记在表格上自然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那上面还有排名。
  班主任只留下一张成绩表就飘然而去,任由一群学生疯狂扑过去,争先恐后地查看。
  赵瑟远远看着围着讲台的那一群人,心头有些发怵,决定不去冒险了,最后看也无所谓。
  她仍是趴在桌子上发呆。
  她的桌子却突然被人敲了敲,赵瑟抬起头来,看到尚晓谛倾斜了椅子靠过来,“你是第三名,不用谢。”
  赵瑟直起身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尚晓谛摇了摇手上的一页纸,“班干部的特权,有单独的成绩表。”
  赵瑟接过成绩单,看到的第一眼就“哇”了一声——第一名就是尚晓谛。
  尚晓谛抬起手来,“别恭维我,你和我差不了多少。”
  赵瑟拍掉她的手,“谁要恭维你啦,不过你高了我十八分呢,这还不多?”
  尚晓谛作势想要收回成绩单,赵瑟连忙拦住她,“诶等等,让我再研究一下。”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研究的,毕竟班上大半的人她都还不认识。譬如第二名,总分比自己高了三分,但名字非常陌生,她更没办法把名字和人对应起来。
  她找到了谢景韫的名字,一条横线划过去,刚好是第二十名。还好,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好。他语文一栏是惨不忍睹的70分,这也没办法,毕竟他连作文都没写。数学136分,比自己足足高出二十分。赵瑟叹一口气,半是惊叹半是惋惜。
  她又看到了余芷的名字,第七名,她突然松了一口气。成绩也不算特别好嘛,她心想。
  赵瑟把成绩表递到前桌去,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晓谛,你说这是班干部特权,你是什么班干部啊?”
  尚晓谛连头都没抬,“我是副班长啊。”
  赵瑟震惊之下跑去她旁边坐下,“原来你还是个大官啊!”
  尚晓谛撇撇嘴,“太夸张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虽然是副班长,但是上有班长,下有各个委员,各种各样的牵制都少不了,副班长其实是个最没有实权的闲职。”
  赵瑟狐疑地盯着她。
  尚晓谛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好吧,副班长既不用管什么事,还可以享受班干部的福利,似乎是个好差事,我说出来这不是招人嫉恨吗?”
  赵瑟想到自己,忍不住抱怨,“课代表最不划算了,每天都要抱着作业跑上跑下,出的力最多,结果连一张单独的成绩单都拿不到。”
  尚晓谛耸肩,“你去老张办公室问问呗,他肯定会给你的。”
  “你可饶了我吧,张老师办公室可是在一楼。”赵瑟摆摆手回座位去了。
  谢景韫大概是和其他人出去玩了,不在座位上,赵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她陡然有点不知道如何和他相处,当然,这所谓的“相处”不过就是一起上课而已。
  可是两人是同桌,就免不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接触。
  譬如说谢景韫时常在课堂上看闲书,他一手握着书,另一只胳膊就无处安放似的横在桌面上,难免就会支上赵瑟的桌子,然后碰歪了赵瑟摞在桌子上的一沓试卷。偏偏到这个时候谢景韫还是毫无知觉,赵瑟只好移开卷子,但这样一来,他就直接碰到了赵瑟的胳膊。赵瑟陡然一缩,谢景韫终于发现了,低声说:“不好意思。”
  如是循环好几次,赵瑟束手束脚,觉得非常不自在。
  她隐隐意识到这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心神不宁,她焦虑不安。可她止步于表面,不愿意深想,不愿意正视。
  她甚至懊恼地想,李老师不是说开学考试之后会换座位吗?怎么还不换,赶紧把我调开好了。
  但真正到了这一天的时候,赵瑟还是希望李老师能忘记这件事。
  显然,身为语文老师的李老师记忆力非常好,她在语文课结束的时候宣布,“晚自习之前换座位,可以自己选择坐哪里,成绩好的人优先选择。”说完便走了,留下了一班不知所措的学生。
  这样说也不准确,不知所措的只是那些刚被分过来的学生,比如赵瑟。面无表情的就是十四班的原住民,比如尚晓谛。
  尚晓谛向她解释道:“李老师就是这样的,她永远不会弄什么假模假样的民主公平,在我们十四班,只有成绩才是资本。”
  赵瑟想了想,说:“听起来有点功利,但好像这才是公平吧。”
  尚晓谛感叹道:“李老师看起来很严厉,难以亲近,可我也觉得她很酷啊。”
  教室里闹哄哄的,很多人都在和自己的好朋友商讨换哪个座位。赵瑟的朋友是尚晓谛,可是尚晓谛也总是酷酷的,赵瑟觉得她没有耐心讨论这种小事,于是她有点难过。不过,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中,太过安静像是有点狼狈,她只好摊开了一套卷子,放在面前,勉强掩饰。
  谢景韫突然叫她:“诶,赵瑟。”
  “啊?”赵瑟有点茫然地抬起头。
  “你想好选什么座位了吗?”谢景韫看着她。
  赵瑟发现他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直视对方,特别诚恳特别坦荡的样子。可她不行,她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无处遁形。
  她稍微低了低头,错开视线,“还没考虑呢,怎么了?”
  “我挺喜欢这个座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帮我选吗?”是商量的口吻。
  赵瑟静默了一瞬,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还是选现在这个位置,然后旁边留给你?”她不太确定自己的理解对不对,毕竟她一直以为谢景韫会尽量坐到离余芷更近的地方。
  “对啊,我的名次太靠后了,应该没办法挑位置了。怎么,难道你这么快就打算抛弃我了?”谢景韫笑了。
  抛弃啊,这个词真是太暧昧了,说得好像我们俩关系匪浅一样。赵瑟暗暗摇头,心想他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不懂。
  不过,她之前的郁闷倒是一扫而空,有另一种情绪飞快涌上了心头。
  她笑着说:“好啊,一言为定。”
  晚自习之前有一大段时间,吃过晚饭之后还能有很多空余,所以李老师才说用这个时间来换座位。
  晚自习前二十分钟的时候,李老师到了教室。她也并不多说什么,一来就吩咐所有的同学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书包,站到走廊上去。并且强调,“两分钟之内收拾好。”
  赵瑟的东西又多又杂,一个书包几乎不够用,听见李老师给出的时间限制,更加手忙脚乱,笔盒被带翻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赵瑟皱眉,觉得这真的像是收拾全副家当,准备去逃难啊,稍微慢了一点就会担心性命不保。
  赵瑟正准备蹲下去捡,谢景韫却当先一步捡起来她的东西,顺手就丢进了自己的书包,然后无比自然地揽过她桌面上的书和试卷,一起放进了他的书包。最后才说:“先放在我这里吧,我的书包比较空。”
  赵瑟也来不及阻止他,感动之余觉得现在更像逃难了,还是拖家带口的。
  赵瑟终于收拾好了,往教室外走去。谢景韫在后门等着她,在她经过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低头说:“靠你了。”
  赵瑟看了看他,慢慢退了半步。平时都是坐着所以也没留意,现在才觉得他真高啊,足足高了她一个脑袋。赵瑟点点头,快步走了。
  走廊上已经排起长队,赵瑟没想到这是直接按着成绩名次排的队,成绩最好的在前门,后门口是队伍末尾。赵瑟只好顶着众人的目光往前走。她默默地想,我可真不是炫耀啊,我真的不知道。
  这一段路因众人的目光显得很漫长,赵瑟甚至想起了一部叫做《雪国列车》的电影,前进一个车厢就能获取不同的待遇,现在也是,往前每一步都能获得更好的权益。
  赵瑟是第三名,很快就轮到她选座位了。
  她一进教室就愣住了,尚晓谛居然还在原来的位置。赵瑟连忙跑到自己的座位坐定,问道:“你怎么还是坐这里啊?”
  尚晓谛斜她一眼,“你不也没打算换座位吗?我为你留下的,怎么样,高兴坏了吧。”
  赵瑟是真的很高兴,于是点头说:“我也是为你留下的呀。”
  尚晓谛转过头来盯着她,似笑非笑:“是吗?”
  赵瑟突然觉得她的笑容太可恶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真是欠揍。她伸手推开了她,“你可闭嘴吧。”
  这个时候余芷也走进了教室,她选了一个第一排的座位,他们的距离更远了,赵瑟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又想到,第一排和最后一排是一头一尾,也很般配啊,她突然就泄气了。
  有故事的人真好,有自己独自珍藏的秘密,别人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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