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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鸾凤-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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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赎身了去。姜景星于那馨香依旧的闺室中默立良久,只能叹息一声慢慢离开。半年前,他还在京中忙于结识同年,斗酒塞诗赏花,忙于准备考试,满心期望留馆。不是没有想过那个女子,只是跟眼前的事情比起来,她还是没那么重要。如今佳人芳踪难寻,纵然心中微悔也只能罢了。
  他从来不是沉迷于儿女私情无法自拔的男子,在前程和家族之后,他才会有享受这些闲情逸致的可能。
  姜景星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看着贾琏笑道:“姻缘从来难强求,我如今才二十又一,还不算太晚。”贾琏点点头,笑着拍着他的肩道:“放心,等会儿见了你嫂子,叫她给你物色物色。怎么也得说个品貌俱全的好媳妇给你!”
  待至中午,凤姐儿回来,见了姜景星也是惊讶,听说他已经重新回翰林院做编修也为他放下心。凤姐儿见姜景星对自己有言语态度间有不自在之意,不由好奇心起,问明缘由便打趣起他来,直说要给他好好挑挑媳妇。
  姜景星直到目送凤姐儿带着一群媳妇丫鬟下了厨房去了后才松了口气,贾琏哈哈笑着拉他去了外间。此时正值金秋,庭院里两株高大魁梧的枫树嫣红如火,绚烂似霞,贾琏命人就在树下摆了桌凳,将小宴设在此处。二人小酌了几杯,皆是觉得甚是惬意。贾琏看了看,笑道:“这金鱼鸭掌和汽锅鸡是你嫂子最拿手的,平日里难得见她下过厨,这俩个你得好好尝尝。”姜景星笑着应了,待看时,那道金鱼鸭掌原来是以鸭蹼作鱼尾,蹶鱼肉砸成肉泥,加调料塑成鱼身置鸭蹼上,并以豌豆作眼,发菜作鱼须,蒸熟后置于油炸的油菜上,浇上熟鸡油即成。色泽悦目,香味四溢。那汽锅鸡则是把整只鸡放至汽锅里蒸熟,原锅上席。姜景星夹了一筷入口,果然味极醇厚,鸡肉软烂。
  姜景星还待去尝尝金鱼鸭掌时,忽听见旁边不远的回廊处有鸟类扑翅声响动,接着两声鸟叫,忽又有一声极低的叹息声传来,只听见一个堪比黄莺的女声念道:“欲讯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扣东篱。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
  姜景星不由得身子一僵,心中一震,手中酒杯险些跌落桌面,喃喃道:“……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好诗!……莫非是她”最后四个字语音极低,几不可闻,但姜景星心里却在下一刻将这四句诗与心中一个模糊的影子联系了起来,一个念头越来越明晰。
  下意识地,他转过头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加快情节进展~满意吗?


☆、64一场乌龙

  但见回廊上微风轻过;空无一人,唯闻隐隐有鸣廊之声,吹动两旁的丹桂树枝叶摆动,叶色墨绿;花色橙红,当真开得声势正盛,一阵阵甜香扑鼻而来,沁香入脾,丝丝缕缕让人的五脏六腑都舒适起来。姜景星心头茫然,停杯投箸,哪里又有什么女子在附近
  贾琏发现姜景星似有异样;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姜景星醒过神来,见贾琏发问,不由脸上一热,伸手握住酒杯,低声道:“没什么。” 贾琏见了,知道他不想说,便笑着劝酒。姜景星又和贾琏喝了几杯,渐渐到了闲谈得投机之时,但之前想要询问的心思还是在心里翻滚不停,斟酌再三,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哥,方才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吟诗的声音我那时听得清清楚楚的,因而有些分神了。”
  贾琏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没有啊,可能是我一时疏忽,没留意罢。你真的听见了”姜景星点点头道:“是听见了,那诗似是吟的是菊花,我……我应该没听错。”贾琏看着姜景星微低着头,垂下眼睛,不由暗自思忖,抬手招来个丫鬟问道:“刚才可有什么人来过这里侍奉的是哪几个”那丫鬟答道:“回二爷话,除了两个婆子并几个小丫头在此处洒扫庭院等候听用以外,这里没人过来。侍奉的细雨和冬雪姐姐还在厨房帮忙呢。二爷原说了不要人来,所以这里旁人并不敢来。”
  姜景星一听,便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方才那声音明明是个少女的,怎么听也不会把她和年老的婆子和未留头的小丫鬟搞混了。贾琏也不说什么了,挥手让那丫鬟退下了,刚要和姜景星说什么,忽然听见有人说道:“紫鹃,紫鹃!快来添些食水!”声音娇嫩,像是个少女。顾不上去看姜景星忽然变亮的双眼,贾琏一下子站了起来,举目四顾,提起声音道:“是谁谁在那里”
  没有声音应答,贾琏又问了两声也回应。贾琏有些尴尬,一面举杯朝姜景星笑笑道:“家里约束不严,叫贤弟你看笑话了。”一面叫来方才的丫鬟,让她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儿那丫鬟便又回来了,姜景星只留神听着脚步声,是以马上抬起头来,却看见那丫鬟提着一个金丝小笼,上边站着一只左顾右盼的大绯胸鹦鹉,正快步走来。
  贾琏也看见了,心中明白了七八分,笑道:“竟是这个东西在作怪不成哪里来的说得像是真的一样,调,教的倒好,我们这儿断是不会作劳什子诗让它念得。”丫鬟答道:“正是这鹦鹉方才说话呢。这是林姑娘院子里养的,前几天说是不肯吃食,有些病歪模样,便叫人带出院子去着人看看。昨儿才送回来,晚上准备给林姑娘送回去呢。这鹦鹉原是挂在桂树后面架子上的,为的就是怕它吵着人。”
  贾琏见事情解决了,便让丫鬟把鹦鹉带去园子里,交与原先主人。姜景星在一旁一直用心听着,心里已开始决定回去就去打听这贾府中的林姑娘是什么人。贾琏重新举杯,对姜景星笑笑道:“家里表妹养的小玩意,倒还有那么几分稀奇。”姜景星见贾琏提起,心内一动,搭话道:“能教的鹦鹉背诗,也真是兰心蕙质了。”贾琏顿了顿,笑道:“罢了,说这个干什么,呵呵,喝酒喝酒!”看贾琏不愿再说,姜景星一笑也就罢了。
  待到傍晚,姜景星方才告辞了回去,两人也算是尽欢而散。贾琏回到屋里洗了把脸,又喝了几口醒酒汤,便换了家常衣裳倚在炕上。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说笑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并佩环声响起。贾琏向门口望去,见帘子被掀起,平儿笑吟吟地让进来,凤姐儿和尤氏跟着出现。身后跟着好几个丫鬟,都捧着包袱。
  贾琏便坐起来笑道:“怎么珍大嫂子也来了,还真是稀客。”说着便让丫鬟上茶果。尤氏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不是为了事儿才来的,没事儿我可不会不识趣地打扰你们小两口。老太太说马上要到凤哥儿生日,因着素日喜欢她,便灵机一动想出个凑份子给她过生日的妙法子。这不,从老太太到太太姑娘们,再到媳妇丫鬟们,每人都出了份子钱。这下积了有一二百两,我正和凤哥儿商议怎么办呢。”贾琏看凤姐儿时,见她脸上也是笑意满满,眉梢眼角掩不住得色,笑着推尤氏道:“我又没叫你来你怕操心,你这会子就回老太太去,再派一个就是了。”
  贾琏见状笑道:“你们慢慢说吧。有什么能搭上手的就说,老太太如此看中你,倒没我什么事了,我正愁呢。”凤姐儿斜睇他一眼道:“我觉得银子不怎么够呢,怎么办”贾琏从袖中取出二百两一张的银票给她道:“看中什么就去花用,难得一次生日,该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凤姐儿立刻伸手抽走银票,扬眉一笑道:“贺礼另算,别以为这点儿银子就能打发人!”尤氏笑道:“你这不饶人的,真是亏谁都亏不了你。”
  凤姐儿和尤氏倒是没为办生日的事情烦恼,一切听贾母的就好。临别时,尤氏特意提出会为凤姐儿集齐东府的银子,凤姐儿笑着领了她这个人情。贾琏看着凤姐儿兀自神采飞扬的样子,不由笑道:“看把你乐的。老太太也真疼你,我们这几个爷们也没有这样的。”凤姐儿笑道:“没想到这倒是醋了你,我和老太太,太太姑娘们常在一处,就是有什么好事先想到了我倒是正常。”贾琏看她坐到梳妆台前,拿出个檀木匣子,便说道:“这不是林表妹送你的么,怎么,生日那日决定要戴了”
  凤姐儿手里轻轻捻起一支翡翠簪花,细看了一会儿,笑道:“不行么这林丫头送的很合我意呢,心意从这礼物上就看出真不真了。我戴去既有了面子,又不辜负她的情,有什么不好了。”贾琏点点头道:“这也是。不过你这样做了,让太太看见了,心里又不舒服了。林表妹那个率真性子,也定是不去顾忌的。”凤姐儿听了微微冷笑道:“理她呢!最烦这种暗地里看谁都不顺眼的人,贪心不足什么捞不够的,一双眼睛直盯别人不顾自己。当初林丫头那一半嫁妆带了过来交与老太太管着,你没看见她眼睛亮的!就想去掌了库房。亏得老太太被林妹妹那一番哭诉软了心肠,亲自把钥匙交给鸳鸯,太太当时差点就把帕子揉烂了。如今看见没办法了,明里暗里使了不少小绊子给林丫头,也亏得她想得出做得出,虽说有我们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事,好歹也恶心人。林丫头现下也明白了些,倒也沉得住气,不拘怎样有人给她做主。她虽心不甘,到底也不很敢如何。我只是担心林丫头还对宝玉有心思,将来可如何是好。这样的婆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好好地在她手下过活的。”
  贾琏听了心里不禁失笑,暗想你原来不也手伸地长么,幸好有我这个未卜先知的好夫君及时拦下,不然你们这一对姑侄还不像到了骨子里去。当然,贾琏很识时务地什么都没说,只是笑道:“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好歹还是长辈。林表妹近几个月倒是有了极大改变,我看她待人接物比以前更上心了些,那几个丫鬟果然都是好的。有了人在旁边提点,她那么聪明细心的一个小姑娘会做的更好。至于宝玉,你却是想的远了些,他们年纪小呢,起码再过个几年再说。到时候在看着吧。横竖有老太太做主,怎么也不会委屈了林表妹。”
  说到这个,贾琏也觉得有些无所适从。黛玉的婚事也只能由贾母做主,她父族已经没多少可以帮衬的上的人了。好在京中青年俊彦也多,只要黛玉慢慢收了对宝玉的心,凭她的条件有什么好的挑不上的。说起来,他并不看好宝黛恋了。渐渐成长起来的黛玉不会一直等着守着拒绝长大满脑子幼稚想头的宝玉的。他相信这个聪慧的女孩最终明白什么是最适合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接待来访的父母,所以拖到如今才更~


☆、65又不着调

  次日;平儿服侍凤姐儿梳洗了,贾琏已然去过一次官衙,交付了差事便赶回来了,见凤姐儿装扮一新;正倚在炕上笑盈盈地看着,忽地想起一事,便笑说道:“是了,虽说府里上下都为你的生辰出了银子,但总要分个亲疏远近,那些有手紧的不妨悄悄地还了罢了,领了心意就好。别为了这个又起什么抱怨不平来;没得以后你行事时给你膈应。”凤姐儿刚画好了眉毛,听了这话扶了扶头上的双喜双福如意长簪;便飞了个眼儿给他道:“打肿脸充胖子,以为我稀罕!早想到这遭儿了,等会便叫平儿找了珍大嫂子去商量这事儿了,横竖要不了多少,别让别人以为我连这几个钱也捏着不放呢。”贾琏无奈笑笑,起身过去捏捏她脸道:“这张嘴还是那么不饶人。”
  少时,便有奶娘抱着穿戴整齐的贾芝过来了,贾芝一身杏红祥云纹的小袍,罩着鹅黄镶水波边的外褂,戴着嵌有白玉的小锦帽儿,穿着登云藕丝小靴,越发衬着皮色如奶油一般,圆圆鼓鼓的小脸蛋上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眼珠子如墨点的一样,转来转去看个不停。见到贾琏,忙叫了一声爹爹,伸出双手要抱。
  贾琏从奶娘手中接过儿子,伸出手指点了点贾芝的脸颊,笑问道:“今儿早上的书都念好了么”贾芝嘟起嘴巴,晃晃脑袋,想躲开父亲的手指,一边扭着小身子一边道:“念好了,已经念到‘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了。”贾琏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先生说了没”贾芝眼睛也不眨,便回答道:“一个有志于学的人,一开始就要打好基础。‘文字学’过了关,掌握了字形、字音、字义,才可以读‘四书’。”
  贾琏之前挑挑捡捡了好一阵,才找到一个久居京中困顿举子,姓周名世明的,请他坐馆。那周举子在家乡也是有名望的,心气也高,书画皆是有一手的,因着两次考进士不中,觉着没脸回乡,便借住寺院里。京中原无亲友,他又不肯求人,以卖字画为生,加上领着银米,日子也过得去。只是他家里人口多,开支也大,经营得也不怎样,每次得了钱倒有一大半寄回了家,于是手头也紧起来了。无奈便起了坐馆的念头。
  周世明性子有些古怪,不爱搭理人,便是同乡同年也难得听得他几句中意的好话,好在都知道他学问是有的,只是时机未到,不得跃得龙门而已。姜景星知道贾琏寻摸先生,便为两人搭线,那周世明原是不肯的,说是自己好歹一个举人,居然沦落到要去哄娃娃,加之贾府豪门难进,实在不愿图惹是非,姜景星便劝他道这才是好,不过教小孩子画画识字,实在轻松,要哄还有奶娘丫头,实在烦不到他,每日只两个时辰,教完便可走人,余下时间便可自己攻读诗书备考。加之薪酬实在丰厚,主人家心意之诚由此可见,岂不妙哉。那周举子思量半日,也知道说得实情,自己也别无他法可想,如今处境逼得自己也不得不低头认了,只叹了一声罢了,便应了下来。
  那周世明做了贾芝先生,教起小孩子倒也像模像样的,自己收罗备齐了画笔颜料,并画册实物,从花鸟虫鱼开始教,尽量逮着本尊让学生观察临摹,完了再让学生看名家画作,比较两者不同之处,学习笔法神韵。小孩子本性便对这些花花绿绿能动会跑的东西感兴趣,一个认真教一个乐意学,不出几日贾芝便能画的有些模样。贾芝性格安静稳妥,不像他爹懒散怠惰,也不像他娘计较好强,自从自己说了要学画,便真的当作一件极重要的事,很是听从老师的话,一步步的来。他也真有些天分,教他的周世明对这个小学生越来越和颜悦色,多了份真心喜爱,不久前还亲自刻了个小印章给他。
  周世明见贾芝聪慧肯学,渐渐也开始有兴致在课余之时悄悄教他写起大字来,又带了三字经等几本幼学读物教他念书。贾琏知道后有些担心是不是启蒙早了,暗里问了儿子得知周世明也很有分寸,并不求快求多,也就罢了,凤姐儿见儿子也愿意多学,也放心了,只是让身边人看着注意休息饮食。贾琏之后便又将周世明的薪酬加了一倍,两人心照不宣,相处一如往常。
  凤姐儿听他们父子对答,不由微笑,起身整整衣装,便走过来抱着儿子的脸亲了两下,笑道:“芝儿答得好!今儿且陪你娘玩乐一日,也松快松快,别学呆了。”贾芝听了,便从贾琏怀中挣扎下到炕上,对着凤姐儿磕了三个头,说道:“孩儿祝母亲生辰吉庆,永享平安喜乐!”琏凤二人不由都笑了,凤姐儿把儿子扶起,见贾芝又从身边丫鬟手里捧回一个小红木匣子,双手举着往凤姐儿怀里塞。凤姐儿忙接了,打开看时是一幅装裱好的祝寿诗,写道: 酎酒冰壶碧,寿筵温语新。泉花催诗易,比伉贵情真。故地针线事,南园桃李春。人闲何所望,山右白云亲。字体严正,虽然转折勾画间还有不足之处,但对于幼童来说还是极为不易的。
  凤姐儿细细看了两遍,狠狠夸了儿子一通,便命平儿拿了挂在内室墙壁上。三人又笑闹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凤姐儿带了儿子,去大观园赴宴去了,贾琏也去了外院,准备招待亲友。贾琏刚出了院子,便有小厮跑了过来,行了礼在贾琏耳边低语几句。贾琏不由皱紧眉头,不悦道:“竟有这事,人给拦了么”小厮回道:“正在僵着呢,爷再慢点出来小的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贾琏带着几个小厮抬起脚便走,不一时便到了角门处,见宝玉一身素服骑在马上满脸焦急之色,一边茗烟正夸张地挥舞手臂,一副呼喝着要拦着的几人让路的样子,只是不敢大声嚷嚷。贾琏心里冷哼一声,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大步走了过去,缓缓问道:“宝玉,你这副样子是要做什么去”
  宝玉一听到有人问话的声音,回头一见是贾琏,不由身子一震,忙下了马,行了礼,喃喃地说不出话来。一边茗烟也讪讪地跪下磕了个头。贾琏眯着眼看着宝玉遍体纯素的模样,慢慢地道:“宝玉,你这样可不好。老爷太太并家里长辈俱是身子骨康健着呢,你这是玩的哪一出这一路从园子里到这儿,也亏的你大模大样地走过来,里面奴才都瞎了不成,也不知拦拦问问!再者,你凤姐姐的好日子,你这样不告而别,倒是给面子得很哪!怕是老太太,太太们都没你这般有脸!”
  宝玉听着贾琏语音越发低沉冷淡的问话,早就出了一身冷汗,被贾琏几个大帽子砸下来脑袋吓得迷糊,死也不敢讲出真话。茗烟早就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浑身哆嗦着牙齿也跟着打颤。贾琏见了,心里越发气恼不屑,低喝道:“跟我回去换了这身打扮!敢在今儿胡闹,你可以试试!”说着甩着袖子走了,宝玉被身后小厮一推,忙回过神来小跑着跟上,身后茗烟便被几个人拖走了,宝玉一回头顿时一惊,下意识想要开口却被这沉闷的气氛生生压了下去。
  贾琏带着宝玉回了房,叫丫鬟拿了一身八成新的衣裳给他换上。贾琏看着换下来的素服,呸了一声,让丫鬟带出去烧了。宝玉听了脸色涨的通红,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道:“琏二哥哥……今儿是我不对,原是因为北静王他一个爱妾没了,听说他伤心不得了,所以……所以今日……”
  “你留着这话哄老太太去罢!”贾琏见宝玉连个谎都不会说,气得冷笑道:“好个爱妾,好个北静王!他们是你祖宗可惜你这一片孝子贤孙的心了!是不是还要你去摔驾捧灵怎么没把你姓什么都忘了呢你倒乖觉,这副衰样子做给谁看别丢贾家的脸了!我不管你想怎样,老爷太太都管不了的事我也不去白操心,单说你嫂子素日这般照顾关心你,你还特特今儿要给她没脸,我就不饶你!”
  贾琏这话又重又尖锐,刺得宝玉不由羞愧气恼,流下泪来,伏在案桌上哭起来。贾琏见他如此,犹嫌不够,冷声道:“你也不用瞒我,待我去审了茗烟就知道了!今儿你给我好好的,哄的长辈们且乐一日再说!好不好,我便抖落出来,有你享的呢!”说着随手从袖里扯了手帕扔过去,叫了丫鬟端来脸盆布巾,见宝玉弄起性子依旧趴着不起,也恼了,走过去把他拎起,喝道:“快去收拾了,听见没还要我真告诉老爷,叫你吃顿教训才罢!你且听着,去了园子里给我一样笑一样玩,要是漏了什么马脚我也不怕吃老太太刮落,叫她看看你这个好孙儿办得好事!”
  宝玉虽受了骂,心里却也明白着,看着贾琏恶狠狠的样子,不由畏缩着点头,知道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认真起来谁也跑不了,便听话梳洗了,任丫头领着自己向园子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回头看看,宝玉还真是个不着调的玩意。
  心情不好,拿他出出气。


☆、66事出有因

  贾琏看着宝玉进了园子了;这才回到外院。本家几个爷们并平时常来往的一些世家子弟已经来了,西府贾蓉贾蔷正在招呼着。本来这些相识的,没个来由也要扯个幌子聚来喝喝酒听听戏,更何况如今府里办着生辰宴呢;各家女眷已经被邀进园子里去了。贾琏这边刚跟几个打了招呼,就见有小厮过来说是姜编修到了。贾琏过去看时,见姜景星一身宝蓝银丝刻纹外罩大褂,里面湖水绿的绸缎长袍,越发衬得面如冠玉,神采奕奕。两人厮见毕,说笑了几句;贾琏便把他引入正席。
  “嗯姜编修的妹子也来了快请。让姐妹们都过来见见,免得拘束了。”凤姐儿听着身边丰儿耳语;不由得惊讶,随即唤了平儿去领女客过来戏楼。不一时,便见两个管事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拥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了,那姜姑娘面容稚嫩身量尚小,约莫十二三岁年纪,一身杏红单衫,下着绛色长裙,上面细细绣了蝶恋花的图样,平儿正站在那姑娘身侧,脸上浅笑,见着凤姐儿望过来,便微微点头。凤姐儿便起身,笑着拉着那姑娘就在身旁坐了,近看她肤色白皙,梳着螺髻,插了两枚玉兰花团簪并青金石步摇,小小的脸上一双杏眼又大又圆,正定定地望着自己,淡色的嘴唇抿起,戴着一双金镯子的双手握住帕子,坐姿端端正正,显然家教不错。凤姐儿温言问了她几句话,得知这位姜姑娘确是姜景星同母亲妹,闺名唤作菡馥,家中排行第九,今年不过十三岁。凤姐儿见姜菡馥举止之间仍是有些不安,想她年幼,才来异乡,除了兄长并无亲近之人可依,不由心生怜意,便笑着与她讲了两个小笑话,看她神色舒缓了,随后领着她见了贾母等众人。凤姐儿原以为姜姑娘会腼腆得说不出话,却见她此时神态落落大方,虽然还有些稍许的僵硬,却是有问必答,措辞谦和举止柔顺。
  贾母见了姜菡馥,果然喜欢她模样行事,拿了随身的一面翡翠玉牌赏了,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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