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唐]公主为帝-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太平走到他身前,轻轻抚摸着他的下颌,低声问他:“为什么要抬头?”
薛绍的面颊极是滚烫,她一碰之下,便如同燎着了火,很不好受。她将手慢慢滑到了薛绍肩头,又滑落到他的腰间,替他整理了一下银鱼袋,又轻声问道:“是不想哭,还是怕我看见你哭?”
薛绍猛然一僵,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之大,几乎要将那截皓腕生生拗断。
“公主……怎么会知道?”他艰难地问道。
太平低叹一声,说道:“我不但知道今天是你父亲的忌日,还知道你父亲是因为你母亲辞世,心中难受,没过几个月便郁郁而终。你父亲辞世时官居房州刺史,后来便同你母亲一道,双柩还京师。只是后来,你母亲陪葬昭陵,你父亲……便永远地和她见不到面了。”
薛绍的力气越来越大,呼吸声也渐渐粗重起来。他紧紧握着太平的手腕,涩然说道:“父亲逝世前,本想同母亲一道合葬的。”
他闭了一下眼睛,颓然靠着冰凉的假山石,又灌了几口烈酒下去。
太平抬起手,轻抚着他的鬓发,果然在他滚烫如火的面颊上,触到了一丝冰凉的水痕。
如水月华倾泻而下,将大明宫照得一片通明。
太平静静地站了片刻,试探着上前半步,倚在薛绍怀中,见他并未抗拒,才低声说道:“若是你不想让我看见,我便不看。可是薛绍,下次心中难受时,莫要一个人强忍着,好么?”
她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渐渐地有些朦胧。
她想起薛绍年幼失怙,独自一人在族中长大,虽然有兄长照拂,却无论如何比不上其他的孩子。他能养出那样谦和隐忍的性子,想必也是因为,过早经历了人情世故的缘故。
而上一世,河东县侯薛顗跟随琅琊王谋反,牵连薛绍下狱,可他却没有半句怨言。细想起来,也是因为薛顗自幼照拂,长兄如父的缘故。
只是薛绍啊薛绍,你可知晓,看着你这样难过,我只会更加难过。
太平低低叹息一声,将薛绍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从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放进他的手中,毅然转身离去。澄澄月色下,太平一身绛色的华裳,如同凤凰花开一般灼烈。
忽然之间,薛绍很想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他看着那道绛色的身影渐渐没入殿中,消失不见。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白玉壶倾泻在脚边,蔓延出一地的光华。冰凉坚硬的假山石紧紧贴在他的脊背上,将他硌得生疼。
薛绍闭了闭眼睛,握紧手中冰凉的帕子,指节渐渐泛起了白。
——————————————————————————————————————————
太平缓步走入殿中,忽然望见武后冲她招了招手。她加紧几步,走到武后跟前,挽着武后的胳膊笑问道:“阿娘唤我有事?”
武后轻轻拍了一下太平的面颊:“笑得太假。”
太平一怔,笑容稍稍收敛了些,声音也渐渐有些低微:“女儿方才同驸马说了一会儿话。”
武后暗道一声果然,又拍了拍太平的手背,指着殿中说道:“方才裴公不胜酒力,你阿耶已经命人送他回去休息。过些日子,你亲自带一份大礼去他府上拜访,记得态度谦恭些,要有求人的样子,记住了么?”
太平低低“嗯”了一声:“女儿谨记。”
武后点头说道:“你记得便好。今夜你阿耶高兴,阿娘得陪着他。若是你倦了,就到阿娘宫中歇一会儿。若是不累,诺。”她指着殿中一角说道,“那里有个人找你。”
太平顺着武后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是贺兰夫人。
已经过了两个多月,贺兰夫人仍不死心么?
太平忽然有些好气又好笑,向武后告了声罪,也不带宫娥,独自一人朝贺兰夫人的席间走去。贺兰夫人似乎是醉了,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推开试图扶她的宫娥,口中正喃喃地说着什么。等太平走到近旁时,她忽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渐渐透出几分恨意来。
太平着实不知她这恨意从何而来,便只站定在贺兰夫人跟前,等她发话。
“你。”贺兰夫人喃喃地说道,“想不到两个多月过去,你却依旧过得滋润,而我却不得不在一众妾室当中斡旋。真是……天良丧尽。”
太平温然言道:“倒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夫人,惹得夫人三番五次对我动怒?”
贺兰夫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中应当清楚得很!”
太平摇头说道:“夫人这番话,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我自认从未得罪过夫人,也不知哪里惹了夫人不快。夫人就算是对我动怒,也该让我弄个清楚明白才好。”她一席话说得温温淡淡,倒是让人再也撒不起火。
贺兰夫人指着太平,怒意勃然:“咸亨元年,荣国夫人府中,你都做了些什么?”
太平细细回想片刻,摇头说道:“不曾做过什么得罪夫人的事情。”
贺兰夫人哈地一笑,声音渐渐尖锐起来:“不曾?你同我夫君朝夕相处,却说不曾做过得罪我的事情?太平公主,想不到你堂堂公主之尊,却是这般敢做不敢认!”
太平诶了一声,道:“我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会否认。”她细细想了片刻,记起咸亨元年,她借住在荣国夫人府中,确实与贺兰敏之见过几次面,也打过几次交道。只是那些年贺兰敏之风流成性,连未来的太子妃都敢染指,府中姬妾如云,天底下就没有几个女子敢正面对上他的。可她偏偏……唔,她做了什么呢?
太平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会,发现她确实被贺兰敏之抱着散了几回步。
莫非贺兰夫人指的是这个?
太平抬手扶了一下额,低低呻。吟一声:“夫人,咸亨元年时,我还不满七岁。”
她抬眼望着贺兰夫人,缓缓摇头,眼中颇有几分无奈的神色:“夫人执意要说我同表兄有私,却不知是在侮辱表兄,还是在侮辱我?”
贺兰夫人霎时间愣在了当场,面色青白红紫驳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平执起案上的金樽,浅浅抿了一口,神色间满是怅然。
这件事情,委实太过荒谬了些。
☆、第14章 裴府
自从那场夜宴过后,长安城里忽然有许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比如某一天,重病的高宗忽然神采奕奕地开始上朝,比如武后忽然年轻了好几岁,比如城中忽然冒出了一家酒楼,还连续推出了好几种美酒,一夜之间风靡了整个长安城。
太医署日前新出了一本书册,上面详细地记载了瑶草的药性和日用方法,而瑶草的第一大功效便是:养肺腑,驻容颜,服之百病不生。而高宗和天后日常的膳食里,恰恰就添了一味瑶草。
这些事情太平是不大在意的。虽然瑶草是她送的,美酒也是她找人酿出来的,但是从明面上说,这些玄乎其玄的事情,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向来只是安安分分地呆在府中,偶尔见上几个匠作,然后孜孜不倦地给裴行俭府上递拜帖而已。
她希望能见这位裴将军一面,然后通过他找一位精通波斯语的人。
早在两个月前,太平抄下那封来自碎叶的奏章时,心中就已经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要帮助波斯复国。
这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俾路斯王子在长安住了十多年,求过高宗、求过带兵的将军,也求过许多可信或不可信的人。自从波斯国被大食帝国覆灭以后,这位王子就一直都在逃亡和借兵。可想要重建一个王国,谈何容易。
如果是在从前,太平想都不敢去想这件事情。
但现在她有那座神秘的阁楼、有那些藏书、还有那些瑶草。
近来她发现,只要将这些东西用好了,她几乎就能做到世上的任何事情——除了长生不死。
而太平之所以想要帮助波斯复国,却是因为眼下她年纪尚幼,人微言轻,前世的许多筹谋手段还不能用,必须要另辟蹊径才行。倘若她能够成功地令波斯复国,那么不但是大唐在葱岭以西、阿姆河以南的地方伸出了触角,还可以为她自己添上一分举足轻重的政治筹码。
只要有了这个筹码,就算她人微言轻,朝中也无人胆敢轻视她的话,即便是阿耶阿娘也不能。
但这其中,有个很要命的问题,就是太平不会说波斯话。
虽然俾路斯王子久居长安,沟通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想要去波斯,没有一两个信得过的、精通波斯语的译者,还是有些难办。
所以这些日子,太平才会孜孜不倦地找寻一些精通波斯语的异客,以充作译者之用。
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裴府的回函终于姗姗来迟。太平亲自择了几件贵重的礼物,乘一驾毫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带着几个更不起眼的小丫鬟,一路出了宣阳坊,朝裴行俭的府邸而去。
先前武后叮嘱过她,对于这位战功赫赫的裴将军,一定要谨慎守礼。
她素来都很听阿娘的话,所以这一回,她打听到这位将军素来喜欢深居简出,最厌烦有人打扰,就索性悄无声息地递了拜帖,又悄无声息地到了他家府门前,亲自下车叩门。
裴夫人正在府前等她。
这位武后亲封的御正兼华阳夫人已经年过四旬,却丝毫不显老态,反倒透着一种别样的雍容。她先是给太平见了礼,领着太平进府,等走到一处九曲回廊下时,才转头对太平说道:“公主来得不巧。今天早晨圣人驾临裴府,和郎君在书房中议事,直到现在都未曾离去。公主若是不忙,不妨先到后院歇息片刻,用些茶水如何?等圣人与郎君议完事后,郎君定会亲自向公主赔罪。”
太平闻言一怔:“阿耶也在府上?”
裴夫人答道:“正是。自从郎君班师回朝后,圣人三两日便会过来一趟,也不带什么人,只是每次都坐得不久。至于其中的缘由,郎君他从来不会和我多说。虽然他是我的夫君,但有些事情,即便是夫妻之间,也要避讳。”
太平点点头,轻轻“唔”了一声:“如此,便有劳夫人。”
裴夫人将太平引到院中坐了一会儿,眼见日头渐高,高宗却迟迟没有离府。又过了片刻,外头忽然来了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厮,请太平公主到前头叙话,还特意说明只请公主一人。太平闻言一怔,忽然听见裴夫人低低地说道:“郎君一向持重,断不会做出这等僭越的事情。”
不是裴将军的意思,那就是阿耶的意思了?
太平神色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向裴夫人告过罪后,便随小厮去了前头。
裴府的前堂不大,却布置得颇为简洁,还特意用了一道布帘将前后隔开。太平心中雪亮,面上却丝毫不显,等裴行俭向她行过礼、她又还完礼之后,便在裴行俭对面坐了下来。
裴行俭开门见山地问道:“公主莅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太平心念微转,又朝那道布帘后头看了一眼。布帘将整间屋子完完整整地隔成两半,又将后头密密实实地遮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它看起来风格颇为怪异,倒像是临时挂上去的一样。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安安份份地垂首说道:“不过是一桩小事。”
裴行俭不接话,静候着她的下文。
太平心中早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弯,在说实话和找理由搪塞之间摇摆了很久。
说实话?她一个大唐公主,万里迢迢跑去碎叶做什么?
说谎话?可若是过不了阿耶这一关,她压根出不了长安城!
终于太平记起自己现在十五岁,就算是说出一些什么奇怪的话,也只会被阿耶认为是小女儿的玩笑稚语,做不得真,便决定说实话:“我听说裴将军府上,有许多精通波斯语的仆役和部曲?”
裴行俭微微颔首:“确是如此。”
太平脆声一笑,语气中忽然多了几分小女儿的稚态:“借两个人给我,好么?”
裴行俭尚未答话,那道垂落的布帘却忽然被人掀开,紧接着一双皂靴从帘子后头露了出来:
“你又在玩什么奇怪的孩子家家的把戏?”
从帘子后头走出来的那个人,身材高大,穿着常服和皂靴,脸上微微有些病容,精神却是异常的好。他皱着眉头,又带着几分不悦的语气说道:“莫要胡闹。裴公正与阿耶在商议朝事,你自己同府上几位小娘子斗花游湖去,莫要再来叨扰。”
这人正是高宗。
他今天原本是来找裴行俭议事的,忽然听说太平公主也递了帖,还指明要见裴行俭,便命人唤她过来,听听她想要说些什么。听完之后,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女儿玩性太大,竟然找到别人府上来了,真是女不教父之过,过错实在是大得很。
太平见到高宗,先是睁圆了双眼,面上浮现出一种讶异的表情,紧接着又欢喜无限地跑到高宗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阿耶怎么也在这里?”
那句话说得脆如银铃,倒真有几分十五六岁少女的稚态。可天知道太平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言辞神态稍稍显得稚气一些。
高宗斜眼看她,皱了一下眉毛:“成何体统。”
太平乖乖放开手,哼了一声:“女儿一贯很成体统,也一贯不会胡闹。”
高宗又斜了她一眼,抬起手想要弹她的脑门,忽然想到旁边还有裴行俭这个外人在,便又垂下手,缓声问道:“你费心找寻会波斯语的人,有什么用处?”
太平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又用方才那种脆如银铃的声音说道:“当然是想要去西域,嗯,最好去波斯!我听说西域风光颇为壮丽,比长安和洛阳都要好呢。”
“胡闹!”高宗一指戳在了太平的脑门上,“大漠风沙弥漫,沿途艰险,哪里是你一个妙龄女子能过去的?还要找会波斯语的客人,你这孩子,莫不是还想去波斯……唔,波斯?”
他动作猛然一僵,收回那根手指,转头去问裴行俭:“若是借太平的名义如何?”
裴行俭颇有些踌躇:“这……”
“就借用太平的名义。”高宗背过手,在前堂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太平公主听闻西域风光无限,便想要西出长安游玩。朕挂念公主,便令左右武卫随行护持。唔,这个借口很好。”
裴行俭缓缓摇头:“怕是对公主名声有损。”如果因为太平公主想要出游,就动用左右武卫,必定会给公主添上一个骄纵蛮横的名声,而且或许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高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觉得很好。横竖太平往日里野惯了,也不在乎这些声名。”
他们两人一来二往,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倒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太平在旁边听了片刻,渐渐听出是高宗想要在安西四镇增兵,裴行俭却颇有些顾虑。她心念微转,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拢在袖中,不多时手中便多了一个泛黄的卷轴。
“阿耶。”太平上前挽住高宗的胳膊,软语央求道:“女儿才没有胡闹。从小到大,我从未踏出过长安城半步,心中委实沮丧得很。这回为了去西域,我还特意去寻了一幅西域图呢。您瞧。”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那道泛黄的卷轴松松抖开。卷轴看上去已有不少的年月,上面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许多山川河流的走势,也详细标注着沙漠、戈壁和绿洲,粗粗一眼扫去,确实和大唐西域的地形地势一般无二。
高宗猛然被太平打岔,心下不忿,又重新弓起一指,重重弹在了她的脑门上:“西域图?这世上最完整的西域全图就在你阿耶宫里,那是玄奘亲笔所绘的大唐西域图。你这……”
他声音猛然一顿,指着裴行俭说道:“你过来。”
裴行俭上前两步,垂手而立。
高宗缓缓地指向了那幅图,又缓缓对裴行俭说道:“朕怎么瞧着,太平手中的这幅西域全图,似乎比玄奘法师所绘的大唐西域图还要详尽?”
裴行俭抬眼望去,那张略显暗黄的卷轴上,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山川、河流、沙漠、绿洲、城镇……果然很是详尽。他每多看一分,心中的惊讶就愈甚一分。
他在西域生活了数十年,对西域的山川地貌早已经烂熟于胸,此时自然不难看出来,太平公主手中握着的那张卷轴,极为精准详尽,而且果然比玄奘法师所绘制的大唐西域图还要详尽。
☆、第15章 诏命
裴行俭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太平手中接过那道卷轴,展开在案几上仔细观看。那道卷轴微微有些泛黄,却详尽地标注了西域的诸多山脉、河流、沙漠、绿洲、城池、甚至是军镇。他越看越是心惊,抬头对高宗说道:“陛下所言不差,这幅西域全图,果然比大唐最详尽的西域图都要详尽数倍。”
言罢,他又转头看向太平,言辞微微有些严厉:“敢问公主,这幅西域全图,是从何处得来?”
这样详尽的西域全图,莫说是整个大唐,就算是放眼整个天下,恐怕都没人绘制得出来。
他身为镇守西域数十年的大将军,在西域进进出出几十回,又接连在西域抗击突厥、吐蕃,平定寇乱,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幅西域图的价值。这样一幅详尽的西域全图,就算是拿整个国库来换,恐怕也换不回半张。
可太平公主自幼养在大明宫中,一生从未出过长安,又是从哪里弄到的这幅西域全图?
太平摇摇头,说道:“不记得啦,大约是买香料时,某个胡商送我的忝头。”
裴行俭神情一滞。
忝头?哪个胡商会用这种价值亿万金的西域图来做忝头?
这位太平公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可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他略思忖片刻,又拱手对高宗说道:“陛下,这幅西域全图价值不可估量,理当放在军器监中好生保管。若有遗失,当以泄露军事论处。”
大唐军律的第一条,就是泄露军事者斩。
裴行俭这样说,已经明明白白地昭示了这幅西域图的价值,也是隐然在警告太平公主,莫要随口胡说八道,更不要随意将这幅图拿出来显摆和招摇。
这幅西域图价值几何,太平早在拿出它的一瞬间,就已经清清楚楚。
前些日子她整理阁楼时,无意中在倒数第二个架子上,找到了好几个暗格,又在暗格里找到了好些东西,其中就包括这份详尽的西域图。按照暗格中附带的注释,她大致推断出这幅图的绘制年代是在千年以后,并且是千年后的学者为了考究历史,从各种碑文和记载中推断出唐时的西域概况,然后又绘制出了这份大唐西域全图。
既然是千年后绘制出来的地图,那么它的价值,至少抵得上三座大明宫。
可是那座阁楼和藏书,还有那大片的瑶草,是太平最为重要的秘密,她又怎么可能在人前透露?
高宗听见裴行俭这样说,也渐渐明白了这幅图的价值所在。他也转头看向太平,皱眉问道:“阿月,你果然不记得这幅图的来历?”
太平坚决地摇头,神情也微微带了一点迷茫,似乎是真的不记得了。
高宗低低唔了一声,又挥挥手,道:“既然你不记得,那就算了。这幅图既然价值不可估量,那就依裴公所言,送到军器监去好生收藏。阿月,你献图有功,可想要什么赏赐或是补偿?”
太平伸出了两根莹白如玉的指头:“我要两件。”
高宗点头说道:“就依你两件。”这幅图既然价值不可估量,莫说两件,就是十件也要得。
太平一桩一桩地说道:“第一件,我想问裴公借两个会说波斯话的部曲。这两个部曲,我拿公主的封邑保证,断不会让他们受半点委屈,而且还会好好地当成座上宾对待,绝不怠慢。”
高宗低低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裴行俭,这件事情,还得要裴行俭点头才行。
裴行俭缓缓点了点头:“就依公主所言。”
太平又说道:“第二件,我方才没有在胡闹。我是真想要去西域。”
想去西域,想借两个通波斯语的部曲。
裴行俭对西域早已经烂熟于胸,将两件事情略加联系,便皱眉问道:“公主想要去碎叶?”
只有在碎叶,才会有数千之众的波斯人,也才会需要用到通波斯语的译者。可是碎叶地处边陲,又靠近葱岭,公主怎么会突然想要跑去边境吃沙?
太平心知这件事情瞒不了裴行俭,便点点头,说道:“确是想去碎叶。”
碎叶二字一出,高宗便又是一指弹在了太平的脑门上:“胡闹,朕不准。”
他转头又对裴行俭说道:“这孩子一向胡闹惯了,今日倒让卿看了笑话。第二件事情由朕来做主,莫说碎叶,就连阳关她都出不去。只是方才朕同你说的那件事情,还需趁早定下来。”
他指着太平说道:“既然这孩子想去西域,那就让她西出长安百十里地,游玩几日,聊以慰藉。卿可借此机会,率左右武卫——唔,左武卫近日不大听话,就改成右威卫,西出阳关,轻骑奔袭,在龟兹、高昌一带驻扎下来,免得突厥人心下不忿,又要来犯。”
裴行俭踌躇片刻才答道:“陛下,如今已经是深秋。冬日行军,乃是兵家之大忌。”
高宗眼一横,又指着裴行俭说道:“但刚才你还信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