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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咲良的篮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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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不到半年,咲,你忍忍,先按原本的路考取其他大学科系再说。”
“说到这个,我的确需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我转身望着他,“阿征,我想暂时先不读大学。当然,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考,履历很重要,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想做。”
阿征皱了一下眉,又舒了开来,动了动手脚让我坐好,用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抱着我侧坐在他身前,声音温了下来哄我:“我知道你想到佐藤先生的设计室工作,但不可以是课余兼职吗?即使是兼读制,我认为,也比你完全不读要好。”
“在他的工作室,哪里容得下半工读。”我最近开始跟佐藤兼司学设计,忙到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才空出一天来追学校进度和偷懒。
“咲,你说了,没履历是会吃亏的。你一个高中毕业生进精英设计室,你的境况,可想而知。”
我想了想,“但读全职大学不行,我没时间;与其读半天吊的垃圾学校,我还不如安心跟着佐藤先生。”阿征没出声打扰我,让我想了好一阵子,我才再次开口道:“我先报读业余文凭课程,可不可以?我正是需要补底,好的设计大学我暂时读不上,读基本功的更适合我。业余课,也不会占太多时间。”
“有进一步的计划吗?”
“如无意外,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之后我还是要进大学深造。”虽然我不是学院派思维,也喜欢到设计室直接实习,但学校教的东西也会更系统,我不排斥所有学东西的机会。“而且,”我笑道,“我可不敢让赤司家的少夫人没大学毕业。”
阿征听到这里,明明是笑了起来,但还是伸手轻掐我的脸,“我不否认爸爸会是这样想,也很高兴咲会想到这点,但是,不需要。”阿征低头吻了我的额一下,“咲,不要勉强。我是有希望你做的事,但不需要勉强答应。”
“……你爸天天对我咆哮『如何站在征十郎身边』一百条。”
阿征笑了几声,“就一百条而已?”
“这只是数量虚词。”我们一起笑个不停。
笑完,阿征又吻了我一下,“咲是不是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我从来不认为这是一张文凭能决定的。决定的人,是我,也是咲。”
“……”二,“你再这样示范下去,我真的会搞不清自己有多自大。”二归二,我觉得他说话很中听啊啊啊啊怎么办。
“我不是让咲无视社会规范,而是,这些规范只是游戏规则而已,如何参与游戏,”阿征拿起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再望向我,“掌握主动权的人,是我们。赤司的姓氏带来规范,同时,本身就是我们可以比其他人有更多资本的条件。”眼神锐利、自信,“咲,不喜欢也没需要逃,我会和你一起的。明白了吗?”
掌握自己的条件再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何等深得我心。
爱他就要告诉他。
于是我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胸前猛蹭。
“咲。”
“甚么?”
“……”
好的,我明白了。“……阿征,今晚留下陪我吧,”我干巴巴地道,“我求你了。”
然后我们在沙发上就胡闹起来了。
──我看不透现在这个是甚么PLAY。
第二学期,阿征虽然帮我报病假,将旷课的事糊弄过去,我的学期考绩也还是因为杂事缠身和无心向学,第一次惨跌至年级第四十七名。
“高桥小妹!”在开放型的工作室中,坐在最里面、最大张桌子后的佐藤兼司,不耐烦地挥着手,“你又晚了来啊!”
“抱歉!”我半跳着赶过来,双手抱着书包,躬下身道歉,汗水久违地滑落至下巴。我也不想迟到,但时间又来到冬季,上午要处理篮球部合宿的事,下午要去阿征家上课,今天还因为功课做不好而被老师罚留堂,一直到晚上七时多才赶到佐藤兼司的设计工作室。
“哎啊啊~~别骂人嘛,可爱的小妹妹是要用来好好疼爱的呢。”另一位工作室的设计师,渡边乐,扭着腰走过来,拎起我的后衣领将我扯走,“是~小妹,快点过来哦,都没人有空给我剪线头和裁布料了呢。不要再裁错了哦,”他拎我后衣领的手收紧,差点将我给勒死,“有些布料是用钱都再亦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呢混蛋小妹~哦呵呵呵呵~”
──备注,他的生物性别是男。
“喂喂,”旁的工作人员不满地出声,“乐仔,你扯走了小妹,谁给我当模特儿啦!我可赶着起货!”
渡边乐微笑着道:“矮到这个程度还要胖,看嘛,腰上的肥肉都一团一团的嘛,嘛嘛~要她当女佣会比较好嘛。”
“有总比没有好啊!娃娃可没真人的质感!”
──我很憔悴。
──我是二十四吋腰啊操你妈妈!
虽然是晚上,但佐藤兼司的工作室是二十四小时开放,设计师都按着自己的行程,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埋头工作着。
“嘶!”一个超硬的法国面包被扔到我的头上。
“你啊喂,”佐藤兼司按着太阳穴道,“人妻就要好好对待自己的胃,发育不完全了,我看你找谁哭去啊。”
“谢了。”我侧头用衣袖抹了一下额边尚未干的汗,然后一边被扯走、一边叼着面包,将额发夹了上去。
这天晚上,我啃着面包,忙个不停。
日夜忙碌,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这年的十二月十八日──
“吱──”球鞋摩擦着地,阿征一个急停转身,三分线起跳,抬手就将篮球送入篮框内,篮球完全没有碰到框就已经晃动着白网下地,漂亮地穿针。
我托着头坐在场边的白色花园椅上,一口叼着饮管,吸着鲜甜的橙汁,看阿征练球。阿征家非常神奇,他在京都的大宅,某日,真的出现了一个篮球场,于是晚上有时候我也会泡在这边,一边做功课,一边看他打球。
在场边的白色柱灯映照下,拍、拍、拍,阿征半弯着腰,膝盖微屈,俯身做着低位的快速拍球,然后猛地胯下换手,转身后接回球再马上起跳投篮,再次穿针。阿征今晚不停地做着快速转身投篮的动作,稳定而持续地练习着。洛山,还有一个冬季杯。上次全国大赛时,有进入国青的其他奇迹世代都很明显有了提高,和没进去的绿间拉开了可见的差距,黑子也取得了突破,再过几个月,这些人就更不能小看。阿征和洛山,都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我也是啊。
“辛苦你了。”看他的练习告一段落,我站起来,慢吞吞地过去,抬手帮他抹汗。
“咲,”他看了看手表,“我送你回去吧。”
“……你还真信啊。”婚礼前一天不能见面。我瞥向他的手表,现在刚好十一点,再过一个小时,就是明天了。
“不,”阿征伸手握着我帮他抹汗的手,贴在脸侧,“我不相信,但是,我不希望有一丝一毫会出现遗憾的机会出现在我们之间。”
“遗憾也是回忆吧喂。”
“不,我不会允许。”
“突然又二。”我没好气地轻哈一声,“我说你,其实由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开始,你就没变过吧喂。”
“嗯?咲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有甚么感想了吗?”
“你这个嚣张的小鬼,竟然让香织学姐开口叫我向你学习你那虚伪到死的一套。”
“……”
“我还想笑你矮。”
“……”阿征有点头痛的样子,“咲也是呢。”
“甚么?”
“不,不,没甚么。”
“为什么我说了你没说。”我面无表情地瞄他。
阿征望着我,一手牵着我,另一手抚过我的脸,笑了笑,温着声音道:“咲还是和那天一样,一看就是让人头痛、”他靠了过来,稍低下头,一手向上扫起我的额发,“但很有趣的类型呢。”吻在我的额上,重重地贴住。
我垂下眼帘,反手握着他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间,阿征也收紧了手,十指紧扣。良久,他直起身,松开我,向后退了一步,在这个新建没多久的室外篮球场中央,单膝向我跪了下来。
“高桥咲良,可以请你嫁给我吗?”
我怔了怔,然后将手放在他伸出的手上,“当然,”我扬起嘴角,“可以,赤司征十郎。”
阿征笑着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再站起来,揽着我。我们对视着,轻轻靠近,在碰到以前分开,再慢慢靠近,感受着对方的呼吸,闭上眼,在心跳声中,接吻。阿征的身上还残留着刚刚运动过后的热度,我的手也围上他的背,跟他一起加深这个吻,让彼此的体温再上升一点。
这就六年过去了。
高桥咲良要嫁给赤司征十郎,早六年说出去,肯定会吓死一票人。
帝光的高桥咲良,帝光的赤司征十郎。
洛山的高桥咲良和赤司征十郎。
十二点前,阿征以对待灰姑娘的姿态将我送回家,被哭笑不得的我用对待灰姑娘姐姐的手势作势赶走。关上门,我背身靠着门板,扬起两边嘴角。
十二月二十日,是阿征十八岁生日的日子,也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
再一次穿上白无垢,今天,是一个冬日里难得阳光明媚的晴天,连日来的寒冷似乎都要暖上些许。妈妈也难得放下工作,亲自帮我穿上礼服。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即使穿着和服都挡不去气场的妈妈,这一刻温柔地跪坐在我的身边,帮我稳稳地系上腰带。
“咲良。”
“是。”
妈妈抬起头,深邃的啡色双眼注视着我,“你的胸部为什么会小了?征十郎没好好对你吗?”
──哈?
妈妈瞥了我一眼,数落:“你以为女孩子和女人的气质是一样的吗?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没去过酒吧吗?那里有经验的酒保,连你和谁有上过床都可以看出来。你原来比我想象中的要单纯啊?征十郎将你吃得死死的。”妈妈恨铁不成钢地瞪我,“将你吃了就算了,他小子手脚倒是快。但是,他是不是不中用?你的胸部为什么会愈揉愈小?他一次平均多久?”
──喂。
“……不,”我将眼珠撇向一边,憔悴地说,“我只是瘦了三公斤。”我的腰终于疯狂地到达二十一吋的地步,但设计室里将我当娃娃用的人还是不满意,说我离时装表演模特儿的身型还是差太多。嘛,我也没要为了当娃娃而努力。“是了,妈妈,我想问您一件事。”
“甚么?”
“您对苹果味有甚么看法?”
“孩子的玩意。”
──她竟然一瞬间就听明白了。
“妈妈。”
“甚么?”
“没和爸爸离婚,您后悔吗?”
妈妈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说我不离婚都是为了你这种弱爆的话?我可没这么伟大。而且,”她站起来,扶着我,慢慢走向门边,走出和室,斜倪着我,“我的女儿哪有这么脆弱。说不定,”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差点连我都听不到她在说甚么,“我们离婚了,你还会更幸福一点呢。”
“不,”我抬起头,望见等在回廊尽头、穿着黑色和服的阿征,“我已经非常幸福。非常感谢您,感谢您对我无条件的纵容。”
“虽然和你的气质不配,但白无垢也不错。”妈妈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微红的眼睛却转开了,不敢和我对视。
我微笑着顺着她说下去,“甚么?”
“因为刚好将你扁掉了的身材盖住了啊,晚上穿婚纱时就要掩不住了呢,记得多塞几个垫子,要是撑不起裙子,丢脸的可是你。”
──喂。
妈妈将我的手交到走来的阿征手上,阿征扶着我,握住我的手,一起慢慢走向神殿。
“咲。”
“甚么?”
他望着我,笑了笑,“不,没甚么。”
我望向阿征,也笑了起来。
在亲友的见证下,在幽静的神堂前,在神前式的婚礼中,我和阿征缔结婚姻──
“累。”晚上,已经换上婚纱的我耸拉着肩膀,摊在花车的后座上,准备前往举行婚宴酒店。这和上午只有家长和亲戚的不同,这场是招待所有朋友,当然也包括双方家庭来往的合作对象,我绝对会累死。
“睡一下,”阿征将我搬到他的腿上躺好,揉了揉我的头,“到了以后我再叫你。”
“嗯。”
到达闪亮的会场,我飘向化妆间整理仪容,而阿征已经要打起精神招待来宾。我停下脚步,回转,帮阿征整了一下领带。
“辛苦你了。”
“是,”阿征吻我一下,“辛苦你了。”
我又继续飘走。方一打开化妆室的门,我就沉默地向后退一步,冷静地将门关上。下一秒,大门被大力地打开。
“咲良!”特地从国青训练营请假出来的市川朝日,难得地绑了个漂亮的发髻、穿上漂亮的裙子,但是,嗓门还是一如既往地大,“你这家伙竟然真的要结婚!”
“小笨笨,”穿着香槟色小礼服的成田奈奈,扬起镶着水晶甲的食指,“你到现在这一刻还搞不清状况吗?你明明是伴娘哦。”
“朝日一向都是这样。”源小春耸耸肩,“嘛,赤司同学够变态,刚好可以保护柔弱的咲良吧。”
“你的逻辑到底是甚么啊?不是殿下招来漂亮的男孩子进宫吗?”池内友纪满脸一本正经的表情,嘴上却道,“是了,咲良,这家酒店,”她伸出大姆指,“甜品超好吃。”
“对!超好吃的呢!啊,是真的注册了那种吗?”造了个卷发造型的高井里美,歪着头,从门边冒出,“赤司学弟真的将高桥殿下抢走了啦?讨厌!”
“这不是重点啦,”太田由香眨巴着碧绿色的大眼睛,“重点是,这里竟然有拉面耶!咲良,放心啦,你一定会受到拉面之神保佑的嗷嗷!”
──为什么在开席前你们又都已经知道菜单。
“那、那个,”浅川南美从门边最底处伸出一张微红的小脸,“我、我,”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着眼睛大声道:“恭喜你!”
是,谢了。
闹了一阵,化妆师也帮我补好妆,朋友们便都先出去,让我一个人在房里休息一下。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趴在桌上。
吱丫一声,门被推开。
谁这么没礼貌不敲门。我心下有一丝不安,轻皱着眉,立马转过身去,然后,我扶着桌边站起来,望着来人,瞪大了眼睛。
呯的一声,酒店房门在我楞住的时候,被反锁。
“好久没见了,看起来,长大不少了呢,就不知道脑子有没有长进,还是,”来人的脸上扬着扭曲的笑,“依然是塞满了粪。看来,还是需要我来教会你们甚么叫做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赤司
怎会。
他怎会出现。
我以为,再见他的那一天,一定是他的丧礼又或是他已经被埋进土以后的事。
“真想不到啊,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好运,嫁给赤司御曹司呢。看来,比起虹村那小子,你还是更喜欢豪门吧。看来,你是明白甚么叫现实了,”衣衫褴褛、再不带着往日装出来的严肃神情,头发都花白不少的三好赖人,扬起了笑容,向我走近,“我的天才选手,高桥咲良。”
三好赖人,害死松本香织的帝光女篮前监督,我想杀掉的三好赖人,在四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
“你来干甚么。”我的眼睛紧盯着他,跟他说话,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借着他逼近的动作向后退去,逐渐走近放了美工刀的手袋。
“我来?当然是来恭喜我手下最出色的选手……不,”三好赖人故作惊讶,放肆地盯着我的右脚,“是又一个被毁掉的废物。话虽如此,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通知将你送上那一个全国舞台的恩师,我也是看报纸才知道呢。”他一步一步,慢慢地向我逼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的眼角余光扫过桌上的手表,离开席还有十五分钟,即,最少要十五分钟后才会有人过来吗。我的手机也落在阿征那里,酒店房内的电话,为了避开记者的骚扰,也暂时停用了。
“你?”我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做我恩师?”惟今之计,一是扑向门边用对话器求救,二是拖字诀。我的右脚绷紧了一下。打不过,也逃不掉,只能等在原地,让人来救吗。“帝光可以打进全国大赛,和你完全没关系,你还真当自己是甚么名教练。你的确是有几分才能,但是,老实说,和我们比起来,有点不够看啊。”
“哼,”他哼笑一声,向我又走近一步,见我后退,他笑得更开心了,“高桥咲良,你还是不明白,谁才是将你一手捧上去的人。是我,”他瞪大眼睛,“带出第一个让国青破例的女球员的人,是我,三好赖人!”
我面上不动声色,一边应付他的话,一边思考着要怎样才能将美工刀顺利掏出来,“你怎会知道我入选过国青?我……”
状若疯癫的三好赖人却打断我的话,“我怎知道?哈哈哈哈!凭我三好赖人在篮球界的地位,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他的神色变得狰狞起来,“凭我三好赖人,怎会被赶出帝光、落泊度日!”
我顿觉不好,转身就要逃,脚下却是受不住力要摔,我连忙扶着桌边站好,三好赖人却是已经上前扯着我。
“我就让你见识甚么叫做现实,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明明已经比以前颓唐、瘦弱得太多的三好赖人,还是将我轻而易举地制住。
冷静,现在再挣扎都是徒劳、浪费体力。
“……”三好赖人打了我,然后抬起我的下巴,哼笑一声,“你这张脸,也挺有味道。”他的手下也动作起来。
我偏头避开。不可以哭,我要留着力气。我这样和自己说着,但还是甚么都做不到。我没出声,也没动,静待机会,虽然,我都不知道这个机会是甚么,又或是,到底有没有这个机会。
不可以。
我静静地抽出用来固定头纱的皇冠,拿稳它的末端,眼睛向下望着低头趴在我身上的三好赖人,用力挥下,趁他痛叫时将他甩开。激烈的挣扎让我两眼发黑,但我还是咬牙忍下来,冲到桌边拿起手袋。三好赖人又要来拉扯我,我熟练地抽出手袋中的美工刀,自卫,将他挥退,趁机向门边退去,已经被扯烂的裙子拌了我一下,我爬起来,继续退。
我缩在墙边,紧盯着三好赖人,但其实,我又好像不知道自己在盯甚么。头很晕,眼睛被头上流下来的血刺得极痛,但我还是睁大着眼睛。三好赖人也半倒在地上。我稍抬着下巴,自上往下望着倒在地上的三好。
我可以了结他──我的脑袋中,好像有把声音这样道。
嗯──我轻声地对那把声音回说。
我扶着墙站起来,正要迈开脚步,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门铃边上的对话器,也透出了声音。
“咲,是我。”
是阿征。
是阿征。
这种时候,要叫救命。
我像是泄了气一样,跌坐在地上。我刚才,想甚么了。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绕过倒在地上乱滚的三好,爬到门边,扶着墙再次站起来,按着对话器大声道:“阿征进来!”声音,沙哑到不行,干涩至生痛。
门外一静,然后呯的一声,门锁被强行撞开。我抬头望着阿征,这才发现,我还喘息得厉害。
我很怕,真的,很害怕。
其实,我害怕的事真不少。
我很怕。
阿征望着我,脸色一变,急步走向我,同时大声向外面叫赤司家的保镖。阿征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身上,另一手要拿走我手上的美工刀。我没放手,手指僵硬到动不了,只能睁大着眼睛望他。
“咲?”阿征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抬手用手帕捂住我头上的伤帮我止血。
伤口一被碰就传来阵阵刺痛,但我没说,只定定地望着他,冷静地道:“你再迟进来五分钟,我就会杀了他。”你真的知道我是甚么人吗,“我没开玩笑。”我的意识其实很清楚。
阿征闻言,却是出乎意料地眼眶一红,脸上反而扬起笑,“嗯,做得非常好。咲,非常好,你是最好的。不用担心,杀了就杀了。”他将我握刀的手指逐一用力挪开,“但是,现在可以放心交给我了,咲,我在呢。”
“不,”我松开手,苦笑道,“不用哄我。”刚才脑海中的那道声音,才是真正的让人心寒。
从外面涌进的保镖将在地上挣扎的三好赖人捉住。嘛,房间太隔音也不好,刚才只要有一点声音传出去,我也不用弄到这个地步啊。阿征帮我穿好他的外套,一手揽住我,一手握住我的手,将我的双手牢牢包在他的手心中。我抬起头,望见明明冷下脸、神色很恐怖的阿征,为了不吓到我,他还是勉强摆出温柔的样子,其实,表情很扭曲啊。
“阿征。”
“嗯?”他撩起我腮边的头发。
“仇恨会催毁一个人。”
“咲。”
“但是,”我睁大眼睛,很认真地道,“在不疯掉的前提下,不原谅的就是不原谅。”我想我没改变想法,只是,不是在这种状态下。
阿征将我抱紧,“嗯,好的,我明白了。”
其他人,我的姐妹团和阿征的兄弟团,还有赤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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