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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咲良的篮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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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隆�
阿征将我抱紧,“嗯,好的,我明白了。”
其他人,我的姐妹团和阿征的兄弟团,还有赤司征臣和我的父母都闻声赶了来。完全不需要我担心,他们就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我只需要靠在阿征怀里就够。
“高桥咲良!”被保镖拖走的三好赖人疯狂地大叫,“知道甚么叫现实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我的任务就是要你们这些死丫头知道,甚么叫现实,你是,松本香织是,江藤早苗也是!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慢慢地再一次睁大眼睛,怔住,浑身僵硬。
“咲?”阿征的手在我的手臂上用地来回扫着,低头在我脸上落下一个个轻吻安抚着我。
“不,等一下。”三好赖人他在说甚么。我将头从阿征的怀中伸出,望向三好赖人。
和我对上视线的三好赖人,恶意地笑着,“是啊,怎么样?”他脸上的表情,让我发冷,比刚才还要让我惊恐的猜测萦绕在我的心头,而三好赖人,绝对是故意地望着我道:“江藤早苗也就几次罢了,而松本香织,多到我.不.记.得了。”
我浑身的鲜血像是被凝固着。
以前的一幕幕,在我的眼前浮现。明明很坚强的副队长、队长,松本香织学姐,却是队里最害怕监督的人,怕到自杀,也是最卖力不让其他学妹接近监督的人。三好赖人,比起才能更好的我,他却和长得最漂亮精致、完全符合亚洲人审美观的市川朝日接触得更多,好几次都被我拦下他想打市川的手。
我望着三好赖人,明知道他是故意的,直觉却很清楚,他说的是真的。
松本香织虽然很少笑,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大美人。想来,江藤早苗亦然。我刚进帝光时的那位三年级队长平美沙良,也是一位相貌温婉的美人,仔细想来,帝光女篮的正选不止是个人才能千挑万选,长相也没一个人是中等以下。
“你,”成田奈奈第一个反应过来,踏前一步,拦住三好赖人,“你说甚么!”
“说谎的吧?”平日少根筋的市川朝日,却是第二个反应过来,恐惧地睁着眼睛,“说谎的,松本队长……”
“哈哈哈哈!”三好赖人仰天大笑。
其他人还未能会意过来,但女篮的各位前队友们,全都面色剎白。那个会偷偷请我们吃东西、喝饮料,非常照顾学妹,却从来都板着张脸不认的队长,松本香织。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大声喝道,然后推开阿征的手,一跛一拐地走上前,将成田奈奈一把拉到身后,“就凭你,事到如今,你还想、你以为你还能够对她们做甚么!”
“哈哈哈,高桥咲良,”三好赖人狠盯着我,“你还是这个样子。你又以为,你这样跛了一只脚的落水狗,还可以做甚么?是我,你们可以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市川可以进国家队,完完全全是因为我监督三好!松本那样的废物,也就是玩玩的货色而已!”他望了我一眼,又盯向市川朝日,“只有最天才的选手才配得上我!”
“市川!没出息到这个地步的就给我滚出去!”我大声骂道,却没回头,只踏过一步挡住三好望向市川的视线,“要还争气的,就给我留下!”留下,不要让这种下流的事成为任何一个人怕到不敢面对的事。我强忍着身上的痛,站在三好的面前。
香织。
“……咲良!”市川叫了一声。
“去你他妈的,以为有能力对女生行使暴力你就是上帝了吗!”我拖着一只脚上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揪住三好赖人的衣领,“你这个人渣给我听清楚!世界上是有很温柔可爱的人,但她们不是用来给你糟蹋;被你做甚么了,也不是你有多本事,而是你下贱!”我双手重重地揪住他的衣领,手背现出青筋,我却觉得自己很冷静,眼睛一瞬不瞬地狠盯着三好,“我不是温柔可爱的松本香织,我是高桥咲良。就算你刚才真的得逞,我还是高桥咲良;我即使跛的是两只脚、你对我做甚么了,我依然是高桥咲良!凭你就想扮演上帝?”我冷笑一声,“我说你,我可是你这种低劣的人渣无论如何都不会可以摧毁得到的高桥咲良!”我一字一句地道:“我,就是我。”我抬起手,对着他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呼了他一记耳光,“你以为我是谁?你,又以为你是谁!”
绝对,不会被人渣毁去。
世界和现实都不会时刻温柔,但是,我就是我。
才不会就这样毁掉!
这记耳光,何等的便宜他了!
但这一刻无论我如何用尽全身的力气来站稳,身后,还是响起了她们的哭声。
赤司征臣没再让我胡闹下去,他挥手,让保镳将人拖走。
“呜……”房间里,响着细碎的哭声。
我望向赤司征臣,“伯父。”不能用松本香织的名义,我想用我的名义将那个人渣绳之于法。但是,我已经是赤司家的人,我以为赤司征臣不会允许我影响赤司的名誉──尽管,明明发生这种事,不名誉的从来都不应该是受害人。
“嗯,交给我吧。”但他这样说,明知道我意思的他,并没有否定我。“征十郎,你照顾咲良。高桥先生、高桥太太,这边请,我有事要跟你们商议。你们,”他转向保镳们,“封了这一层,不要让消息走漏。”他再转向楞在一旁的兄弟团,也即阿征的朋友们,奇迹的世代,“你们几位,将刚才的事收好在心里,想帮忙的,便下去宴会厅继续若无其事地玩,做不到的就回房休息。至于你们,”他瞥了一眼哭了出来的女生们,再转向我,“咲良,交给你。”
都被一一安排妥当。
我走向女生们,揉她们的头,“怎么了?我才刚说了些很嚣张的话,怎么却哭起来拆我的台?”
让她们冷静下来后,没涉事的太田由香、浅川南美,以及眼镜男,送着她们离开,到了旁边的酒店房里,静一静。
我父母跟赤司征臣离开时,脸色也极其难看,他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和肯定事先将我查个底儿清的赤司征臣不同。
陆陆续续,房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人,门外却守了好几重的保镖。
出了去安排宾客的阿征,回转,反手带上了门。我向他笑了笑,然后背过身去,一手叉在腰上,另一手将额发全部捋向后,仰起头,将酸涩的眼眶憋好,深呼吸,一点一点地平复心情。
“咲,”阿征从后抱着我的腰,“已经没事了。”
“嗯。”
他将我转过来,压住我的头让我靠上他,但我太僵硬,动不了,他便干脆将我抱起来走出去,抱到另一间干净的房间,将我放在床上,简单地替我包扎过后,亦不将我清理干净就揽住我,揉着我的颈、抚着我的背,耐心地哄我,直到我整个人软倒在他的身上,他才紧紧地抱着我。
“阿征,我完全没发现。”我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作为她们当中惟一一个成年人,我甚么都没发现。”一直都不知道,松本香织身上发生了甚么。
“你有疏忽,但是,做错事的人不是你。咲,听话,先去医院,嗯?”
“我知道。阿征,陪我去验伤。”
“我明白了。”
婚宴当然是不成了,我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阿征处理完他那边的事后,陪着我去验伤,然后将我一直抱回东京大宅。他要将我抱进浴室,我不让,要自己下地,最后还是让他抱进去了,帮我狠狠地洗了一次澡。
躺在阿征的床上时,他还是寸步不离地抱着我。
“征十郎。”
“嗯?”
就不说那一句,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我靠了过去,“征十郎,我怕。”
“嗯。”他收紧手臂,拍着我的背,在我的耳边道,“放心,我是不会给机会任何人再伤害你的。咲,你做得很好,非常好,其他的交给我就可以了。我会保护你的。”
“给你添麻烦了。”我还是说了出口。想都知道今天的事有多麻烦,也多让他丢脸。
“我们是一家人了。”
“是,抱歉。”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
“咲良,相信我吗?”
“再也没别人可以让我这么信任。”
“非常好。我不是让你不要再信任别人,但你一定要信任我,明白了吗,咲良。”
“那你相信我吗?”
“当然。我只是,”他将脸埋在我的颈间,闷着声音道:“非常不放心你而已,别误会我。”
我太自私了,现在才想起来,看到我那个样子,阿征一定会吓死的。我记得照顾妹子们,却又因为阿征最近一直都很可靠的表现,而忘记了,我要照顾的是这个人啊。“征十郎,抱歉。”
“不,不需要向我道歉。”
看他埋在我的颈间,我的心脏一揪一揪地痛。我伸手揉着他的后脑勺,“我没事,真的。我只是稍为被吓到而已。”
“不,不要向我说谎。”
我呼出一口气,再说,“阿征,我很怕,所以,你以后要一直都在我身边,可以?”真心希望,有人可以和我一直地在一起,而这个人,要是你,别的我都不要。
“这是当然的。咲良,答应我,你也不能够离开我。”
“……很老实说,吵架了、感情淡了,那怎么办?”好吧,我知道我很破坏气氛。
“我当然不希望你以后会有不开心的日子。信任我,我不认为我会放手。我是不会勉强你,但我也不会给你觉得勉强的机会。这是对我来说,家庭和妻子的意义,我希望你可以记住。”
是我从心底里总是相信世事无常。我不安,阿征也不安,对于不能控制在手里的感情,连我们这样的人都会纠纠缠缠时刻不安。“阿征,我们没了谁都不会死,但我答应你。”但就是因为愈喜欢,才会愈不安定啊。
他紧抱在我背后的手,将我的左手反扣向后栏在腰后,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紧扣。我们的左手无名指上,在今日,已经换上了婚戒。我向他靠过去,将脸埋他在肩胛间,眼泪流了出来。嘛,又是青肿的伤、又是眼泪,我现在,肯定是难看到一塌湖涂。
我伏阿征身上哭。
除了紧紧地拥抱,我和阿征甚么别的都没再说。
第二天醒来,我们将之前我买的那对情侣颈链拿下来,将对方的锁扔掉,戴上只剩一铜、一银的钥匙样式吊坠。嘛,破罐子破摔,如果钥匙不见了,也再不给其他钥匙开锁的机会。
要我说,其实这才是变态到令人不安,但我们开心地这样做了。
等我养好伤、回到京都的时候,京都的赤司大宅已经被悄悄改成无障碍空间,到处都加装了扶手,还有升降机……后来,连东京大宅都改建成如此。我抽着嘴角,抱着愈来愈接受赤司家的心,搬进去。
至于人渣,在赤司征臣向法庭申请了禁制令让这件案不得公开的情况下,控告人渣企图强奸、蓄意伤人,再聘请了非常厉害的律师,后来,大概两年后,案件审理完毕,成功将他锁进监狱超过十五年。外面的人要有渠道,还是会知道这件事,但赤司征臣在最大程度控制事态的情况下,选择圆了我的心愿。
在这次的入罪和控制流言上,其他非法律的手段,也用上了。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多善良,善良也从来都不应该是人渣可以肆无忌惮的理由。
高三来到尾声,自从我在婚书上最后一次签上“高桥咲良”后,我的名字也改成了赤司咲良。
然后,冬季杯也再一次、最后一次到来。
今年,洛山是亚军,再一次,阿征输了给诚凛的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
嘛,比赛,就是有输有赢。
我的夏天终于都真正结束了。
阿征考进了东京大学攻读环球金融管理,我按计划没去考大学,进了佐藤兼司的服装设计室实习,一边读设计文凭。设计室在京都,我每天都会坐在私家车上花上数小时来回京都和东京,阿征在上学前、放学回家后都可以见到我。和已经没有再参与任何相关活动的我不同,这货还是离不开篮球,已经加入了大学的校队。
周末,我也会出席太太们的活动,好在我年纪小,尚可以学习为由推脱一二,以空出时间来完成赤司征臣给我布下的功课。
我的夏天结束了。
──但还是有春夏秋冬的四季服装发布会啊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阿征
两年后──
“少夫人,”音乐课的老师揉着额,“不对,你弹错了。”
我叹一口气,“我又踩不到脚制,您为什么不肯放弃让我学钢琴?”
“因为琴是乐器之王!”
“……”老师的眼中起了火,我还是不说话罢。
“来,不要紧,再来。一、二、三、四……”老师数着节拍又逼我弹了。
──不,很要紧。
一个小时的课完结后,我欢送老师,拖着疲惫的身躯飘到饭厅,赤司家的主厨已经为我摆上一桌清淡可口的中式南方小菜。我双手合十,为赤司家的万能主厨而感恩,主厨大叔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抬头挺胸。我扭头眼巴巴地望着楼梯,等人到齐了再开吃。赤司征臣今天在家,以预备明天去外地公干;倒是阿征,今天我一早醒来就已经不见他。
“爸爸,午安。”赤司征臣一出现,我便扶着桌子站起来。
“午安。”他径直大步走到长桌子的另一边,落坐,拿起刀叉用他的西式午餐。
我捧着一碗杂菜汤倒进嘴,已经说过我无数次的赤司征臣,也不说话,只是停下动作,冷冷地盯住我。天知道,我这么不挑吃的人都被逼到不喜欢吃西餐,赤司家的饭桌到底是有多压抑啊操。我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夹菜吃,偶尔夹一小块主厨大叔从赤司征臣碟中留给我的一小块牛排塞进嘴,转转口味。
赤司征臣大概是胃痛,他也不让我好过了,“咲良,音乐课每星期再加一个小时。你的进度太落后。”
“……”我僵了一下,“我不要,我又没有志向要做音乐家。”
“这是必需的修养。”
“所以我答应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代表的不仅是上课时数,还有双倍的功课量,我不能接受。”
“我说了很多次,咲良,不要再跟长辈顶嘴。”
“爸爸,这是讨论,不是顶嘴。别的事和别的人我都不会多嘴。”
“……”赤司征臣放下刀叉,十指交叉,“你是说,让你顶嘴也是荣幸吗?”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望着因为和长辈谈话中而不好再塞进嘴的饭菜,操,我的豆腐煲要凉了啊啊啊,“但是字面上可以这样理解没错。”
“为什么最近都在传言赤司家的少夫人温婉贞静?”
“啊,她们对我有误会。”炙过的酱腌金菇,也开始冷下来。
“你是不耐烦应酬,爱理不理。对长辈说谎,也是你所说的修养吗?”赤司征臣毫不客气地道。
我再次站了起来,垂手半躬身,“不,她们对我有误会,我并没说谎,但很抱歉让您误会我的意思。”
“音乐课至两个小时。明天是竹本家的老夫人生日,你去……”他宣布完决定就直接跳进下一个话题。
──说好的因为忙碌而没时间照顾孩子的单亲赤司爸爸?
等他说完,我就着他的手势坐下,才道:“是,我明白了,礼物已经备好,我今天会去再检查一次,也会预备好出席用的和服。另外,我不要音乐课加时。”
“咲良,你是绝对音感吧?”
“……”我稍稍睁大眼睛。为甚么他会知道!我的身边只有阿征早就察觉到而已!我可不信是支持我逃这些课的阿征说的,只能说,赤司爸爸也名不虚传。
“很可惜,你的才能比起征十郎要差上不少,只能往你有天份的地方发展。这是你的责任,既然你没办法兼顾所有事,就只能够从你做得来的方面着手。咲良,我可以接受你的不完美,但你不可以连做得来的地方都逃避。”
“一,做到的事有很多,但没可能全部都做。二十四小时不睡可以做到一百份功课,不代表接受能力就是一百份,也不应该是一百份。我会努力工作,但对于没太大兴趣的音乐课,现在的功课量已经是我的极限,这不是逃避。二,绝对音感不是绝对的,我并没有从小接受音乐训练,音乐才能比起没绝对音感、但从小训练的人,差得远,我只比普通人好一点,谈不上太大的优势。”我抽了一下嘴角,“老实说,认音太准很烦,我连现场演唱会都不去。”
“我没要求你不觉得烦,但学会掩藏你的神色!上次武藏家的私人音乐会,你是以为不停喝果汁就没人留意到你的脸色吗?”
“老实说,的确是只有您和阿征注意到。”武藏家的小小姐很可爱,但唱歌实在是不好。
“你还是选择回嘴吗?”
我继续站起来垂手低头半躬身,“我只是说事实。”
后来,我的上课时间还是被加了半个小时。可恶。
午饭过后,赤司征臣回了书房处理事情,我和服装设计室的人联络了一下,在我的书房中做了一阵事,管家井上太太便敲门走了进来,提醒我要换衣服准备参加一位年轻太太的茶话会。
我一边在她的帮助下换上素色长裙、戴上首饰,一边听井上太太给我说关于那位年轻太太的八卦。她是续弦,家世不好,还有丈夫前妻留下的三个成年继子,她的学历也不高,就是丈夫的身份非常高,这才开得成这种茶话会。
没学过茶道、花道、书道这些,在日本是进不去这个圈子的。没学,正式相亲时甚至会出现不知道该如何写女方履历的情况,太太们也就很重视这方面的才能。可那位年轻太太就没学过,会有人出席也是看在她丈夫的面子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赤司征臣一样会用心教育嫁进自己家的人,丈夫要宠着,公公年老而不喜身份低的媳妇,少管事,那位年轻太太也没自己去学这些。
当然,也有被管教到变成木头的太太。所以,我一直很感谢赤司征臣对我的是教导,而不是硬性管束──虽然以他的行事方式来说,也没差太多吧,啊哈。但用心培养和单以规条来管束,如此对比,赤司征臣真是超优秀。
──我就不再到神位处和赤司妈妈讨论她为何要嫁给赤司爸爸的问题吧。
就这样听,我觉得这位年轻太太也没太差,还蛮幸福嘛。至少不是木头人。
但是,她也已经结婚两年,出席公开场合的次数不少,行止已经很清楚,渐渐已经有很多人家不肯跟她来往,说是掉价。这次会有面子请动素无来往的我,也只是因为双方的公司最近有合作计划,按惯例,太太们跟着丈夫的动向来结识罢。
我没趣地晃了一下头,想抬手伸一个懒腰,却在井上太太的殷殷注视下败下阵来,先让她帮我换好服装。一换好,我便举直双手,十指反扣着伸懒腰,看到井上太太的脸色一片铁青。
我笑着伸手翻好井上太太乱了的衣领,“谢您了,我今天绝对会继续『贞静』。”要我装成另一个人是没门,但不说话不就行了,又不是每天都有必须说话的事发生。
──啊喂,我也没常常生事啊。
管家太太是担心我会因为中午和赤司征臣争起来的事而心生怨怼,这才给我说这些,想让我明白赤司征臣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少夫人是好孩子,一定会知道老爷是好心好意的。”年过六十的井上太太怜爱地摸我的脑袋,直将我弄到抽嘴角,“少爷走之前说,他今天会晚点回来,让您不必等他了。”
我点头,“嗯,麻烦你了。”今天正值樱花纷落,是东京大学的开学日,已经升上三年级的阿征是大学篮球队的队长,今天少不得要忙新生入队的事。
我去书房跟赤司征臣说一声,便出门了。
一上车,我便看见位上有一只热腾腾的鸡腿--是黑椒的超正口味。旁边还有一瓶苹果汁、一颗牛奶糖。
“是少爷吩咐的。”前座的司机先生笑道。
我半跳着快速坐进去,在管家太太看见甚么前将车门关上,让司机先生开车开慢点,然后开吃。在家吃鸡腿会又被赤司征臣鄙视我的吃相,我懒得“斯文地吃鸡腿”──这是甚么鬼东西──觉得完全失去吃的乐趣,便干脆不吃。
──我快要被阿征调教成只会吃的孩子了。
我一边啃鸡腿,一边木着脸,沉默地望着倒后镜上裂着在笑的司机先生。
任性其实是幸福的体现。
可惜,一到茶话会的会场,便出事了。
“是赤司家的咲良来了啊。”另一家和赤司家是世交的老太太,出声替我解围道,“今天的天气不错,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上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新年时候的事了。”
我瞥了一眼那给我难看的年轻太太,茶话会的主办人宫下裕子,伸手虚扶着站起来的老太太,轻声道:“是的,好久不见,您最近挺好吗?”我们一起向外面的庭园走去,不准备留在室内。我也懒得理宫下裕子,老太太要不出声,我亦没准备留下。
“但是我们也快要开始了呢,”没见好就收的意愿,宫下裕子不依不饶地出声道,“两位还是先留下吧,我们一会儿就会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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