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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咲良的篮球-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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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我将一杯饮料递到阿征的嘴边。今天的天气比天气报告上的要冷,在体育馆里出了身汗,又没有换衣服,我怕阿征会感冒。
阿征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拿过后座的披肩盖在我身上,“好的,咲喜欢吧,我会来找你的。今天晚上,你介意和青峰、黄濑他们一起吗?刚才去取车时碰上他们了,他们说,希望可以聚一聚。”他也扣上安全带,“五月也会在的。”
“我可不下厨,今天超累。”
“那就让他们买东西来我们家吧。咲,”阿征扭了一下车匙,启动引擎,“遇到高兴的事?”
我笑着一翻手腕,姆指指向对街的甜品店。
阿征顺势望去,楞了一下。
某人的孩子被他爸威胁着要塞进路边的垃圾桶,正哭到惊天动地,孩子妈妈却一脸温柔地笑着说些甚么,对现况视而不见,优雅地转身,甩着伞子和环保袋离去。一家人都很有精神的样子。
阿征也失笑一声,“确实是虹村学长的风格。”他伸手轻掐我的脸颊,“回去了。”
“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啊,果然还是由我们决定吃甚么吧,交给他们,”我木着脸说,“老实说,我不放心。”
阿征开车,冷静地道:“我知道了,我想,我是赞同你的意见的,就这样做吧。他们只要有吃的,想来,是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的。”
车子绝尘而去,离开了这条街道,将景色遗在了身后。
过了几天,我戴上太阳眼镜,走进纽约这季的时装展会场。我操你妈的不是为了装酷才戴太阳眼镜,而是记者的镁光灯就没停下来的时候。走进会场的洗手间,我才将眼镜摘下,揉了揉鼻梁。
“赤司太太,”一个还算认识的女设计师走到我的身旁,拿起唇膏补妆,“你那男式女西装系列的设计,是有上台的资格,但你那堆『睡衣』是怎么回事呢?”这女人说话向来直接。
我擦着镜片,好笑地说:“爱丽莎小姐,你习惯假日还穿那些所谓修身剪裁的衣服?我可没有。”
“这是天桥,上面的是最顶尖的模特儿,让她们穿这些你小心被人怨恨死。而且,做我们这行的,即使是假日也不能穿得太失礼吧?”
“所以才需要设计,”我顿了一下,伸出食指,笑着套用她的称呼,“需要经过设计的『睡衣』,而不是真的随便一套睡衣都能出门。”
“一回来就还是这个样子,真是没你的办法。”
我笑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穿着平底鞋一步步慢慢走出去。
咔嚓咔嚓咔嚓,记者的关注让场中人也望了过来,对我各种态度的人都有。
我挑了挑眉,推了一下眼镜,扬手打了招呼,左手用手腕套着手袋的带子转圈,慢吞吞地走过红地毯。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我不喜欢说“请看到这里停,因为以下将会XXX”,因为,这还不是我想表达的故事的全部。不过(远目)真的,如果看官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完满,那接下来进入结束倒数的几章,请不要按下去了……
☆、第八十四章 幸福(上)
十年过去,阿征已经四十六岁的某天──
“……”我拿着软尺在量阿征的腰围。
“咲。”
“甚么?”我拿过速记板记下数字,然后咬着笔杆,继续量阿征的腿长。
──这腿要是短了,难保我不会憔悴地哭。
──当年好不容易才长长。
“看来,”阿征面无表情地说,“咲对我有很多不满。”
“不,压力过大、缺乏新鲜感,”我一脸没关系的样子,“时间短了也是正常。虽然昨日的五分钟是太过分,但是放心吧,”我搭着阿征的手站起来,“你的身形没走太多,胖了一点而已,除了西装,常服的尺寸都不用改。”
“……”阿征抿着唇。
──我好像太过分。
“不,”我将眼珠子撇开,干巴巴地说,“不如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不满。要我去参加甚么美容疗程?”说着,我伸手摸了摸脸。
“……”阿征还是不说话。
“阿征?”
“……”
“征十郎?”
阿征叹一口气,伸手抱过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抱歉。”
我轻拍他的背,“开发北海道牧场的事有这么难搞?”
“是很麻烦没错,但是,放心,会有办法的。”
“那就别勉强自己。”我用力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有时间就好好休息,想这些有的没的干甚么。”通宵工作了好几天,最近有又有点生病的样子,他要是还能给我做个一小时我才觉得怕好不,“看奇怪的东西看多了吧你,几岁的人,没点分寸。”以为还是十多二十岁的时候啊。
阿征没说话。
我也抿了抿唇。糟糕,刚才冲口而出没经大脑,这方面是要怎么安慰他啊操。
“阿征。”
“……”
“这件事完后,我们去法国玩?就我们两个。”
“你抽得出时间吗?”
我马上道:“老公是最重要!”我自觉已经被调教有成。
──切。
“……”阿征还是闷着没说话,头在我的肩上蹭了蹭。
他最近的确很累。我狠咬了一下牙,将他推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好不容易才将他蹭高兴。正窝在阿征怀中聊天时,房门被敲响。
“爸爸、妈妈。”是儿子的声音。
亦是,要是世绪,她多半就直闯进来。阿征扬声叫进,我也坐了起来。
“那个,”征己歪了一下头,表情有点无奈,“姐姐找爷爷谈判去了。”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一句,“请问,需要将爷爷的家庭医生先叫来备着吗?”
──你对你姐有甚么幻想吗喂。
“爸爸的神经没这么脆弱。”我耸耸肩,保证。
“但是,”征己微微一笑,“妈妈,姐姐的战斗力也不该被低估。”
我和阿征对视一眼,挑起眉。说到世绪最近会想跟赤司征臣谈判的事,多半是继承权的问题。征己今年只有十四,但世绪已经二十岁,没过多久便会大学毕业,她一直想进入公司工作,高中起也不时到公司实习,能力上是阿征和赤司征臣都看好,世绪自己也对公司事务有兴趣,但由于她是女孩,被认为是赤司御曹司的向来都是征己,连带着公司的人都对世绪没对征己上心,随着进入的部门愈高级,世绪也愈来愈感受到这份区别对待。
这位赤司家的大小姐早就憋着口气。
“征己,”我抱着手臂,“你知道你姐姐说的是甚么吧?”
征己苦笑着说:“恐怕是的。”
“你怎么看?”我说着,阿征也略带审视地望向自己的长子。我知道阿征有跟征己谈过这个话题,但当时征己并没有给出答案。他才十四,要不是世绪憋不住,这种话题本应待他再大一点才说的。
“姐姐太过冲动,但亦没甚么不好吧?”征己抱着手臂,靠着门板吊儿郎当地斜站着,脸上的微笑却一派他爸的温厚,“在对待爷爷的问题上,如果不够强硬,我认为爷爷是不会听进去的。”
“征己,”阿征冷静地盯向征己,“我们问的,是你对继承权的态度,拉开话题的手法,太过拙劣了。”
“抱歉,”征己笑了笑,“我以为让姐姐自己说会比较有趣。”他摸摸下巴,“我想,姐姐会要求作为继承人吧?只要保证姓氏不变,爷爷的反对力度也有限,爷爷本来就更为喜欢姐姐。问题是,姐姐能不能找到一位愿意成为倒嫁进赤司家的夫婿而已。当然,如果不介意好坏,愿意嫁进来的人应该还有不少。”征己恶作剧的神情一闪而过,“我们,反正只是需要姐姐有姓氏为赤司的继承人罢。”
──你是让你姐生下孩子就不要孩子爸吗。
我扶着阿征的手站起来,捂了捂额,“死小子,你还是没说到点上。”
“我对姐姐的想法并无异议,她很早就问过我的意思,而我,无意竞争。对一家企业来说,姐姐是最适合站于幕前的人,”征己让开,稍稍欠身,让我和阿征先走出房门再随后跟上,“人们总是喜欢追逐最强大的光芒,姐姐的自身是可以盖过性别之差的。”
“……”我的肩垮下了一瞬,“去你他,咳,操,你是想做幕后黑手?”
“姐姐会需要幕僚的。”
“你可以等迟点再决定。”世绪比他年长六年,这么早决定继承人,未免对征己不公平。
“爸爸也是这个意思吗?”征己转向阿征。
阿征牵着我走进升降机,“决定了的事,我不希望你反悔。这并不是说决定下的就绝对不会有错,而是,与其走回头路,不如想办法让自己的决定变成正确。”
我有点楞地望向阿征。他也决定支持世绪?我垂下眼帘,想了想。皇太子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却有一位拥有儿子的亲兄弟。皇太子地位不变,但下任天皇继位者,却有很大可能是二皇子的儿子。依据传统,如无特殊理由,天皇必须是男性。但随着英国和欧洲诸多皇室的继位法令修改,女性的继位权也得到承认,逐渐有不少皇室只看出生排序,而非性别。
如果赤司家的继承人是找到方法不改变姓氏的世绪,内阁这阵子的皇室继承权修例法案,便犹如得到最大的支持。只是,此前谁都没想过能劝动赤司家改继承人罢。
阿征站在首相和皇太子那边吗,不可能吧。内阁大臣讨好世家还差不多,这里是所有大企业都是旧华族建立的日本,首相自己都是大姓出身啊。
“是的,爸爸。”征己向阿征低下头,顺从地应下。
阿征不避征己,一边向爸爸的书房走,一边道:“咲,一个适当的继承人,比所有的计策都更为重要。”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是说你本来就选世绪,内阁的破事只是你顺道拿来玩。”
“咲是不满意?”
“才怪,要我选,我亦宁愿在世绪手下工作都不要给征己打工。随时被黑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啊。”
“征己,”阿征望都没望后面一眼,“听到了吗?”
“是的,”征己的声音恍惚带着笑意,“妈妈在这种时候,真的相当可爱。”
“……”我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征己,“首先,我明摆着是说你不掩饰地卖黑是白痴,可没在赞你,你姐天然黑还要比你好。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抽了抽嘴角,“我可不记得有教过你要当M,被骂还笑个屁。”
征己却半握起拳头掩在嘴边,笑出声来。
“……”阿征。我望向身边的他。
“……”阿征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和偶尔跟着赤司征臣混的世绪不同,征己出生时因为我的身体不好,阿征的工作也忙,征己是由赤司征臣一手带大的。
──终于成为变态了吗。
“请您们不用担心,”征己在我们推开书房的门时,不紧不慢地道,“姐姐不是心胸狭窄之辈,我亦无意竞争。”
──你想说心胸狭窄的其实是你吗。
我捂着额跟阿征一起走进去,正看见世绪一脚踩上了沙发、一手叉着腰,高声说着话。
“爷爷!姓氏和血脉就有这么重要吗?我不姓赤司了就不是赤司家的人?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收养了一个孩子,就因为孩子不是亲生的便要剥夺继续权?这不是应该做的事!收养了就是要当成自己的孩子,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愈扯愈远了。”赤司征臣双手撑在桌上,十指交叉,冷冷地道。
“我这是比喻,”世绪一楞,“用夸张的手法才能将日常生活中不起眼的矛盾点带出来啊。不是吗?以前作文课是这样教的。”
“赤司世绪,”阿征叫了一声,“我并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可以用这种声量与长辈说话。”
我和征己跟着阿征向赤司征臣点头示意。赤司征臣早已退休,但事关继承权,作为长辈的他还是有决定性的影响力。
世绪将脚放下来,躬身,“很抱歉,一时激动。”
“继续说。”赤司征臣道。
“……我不记得我说到哪里了。”世绪扁了一下嘴,“算了,说来说去就一件事,我可不想废话了。爷爷,”她伸出一只手指,“第一,我和征己已经商量好,我会继承公司,当然,您可以反对,但性别不是我和征己会接受的理由。第二,”世绪伸出第二只手指,褚红色的双眼直视着赤司征臣,面对爷爷冷淡的态度也不退缩,“我也不接受关于姓氏的条件。因为这个而要收窄我的丈夫人选范围,太蠢了吧?根据基因,如果孩子爸爸太蠢,孩子都会变蠢的,为什么我要因为保留赤司的姓氏而随便找奇怪的人倒插门?我们家就是我们家,我不认为没了姓氏就不是我们家。我嫁人了就不是征己的大姐了吗?有没有再愚蠢一点啊。”
“征十郎。”赤司征臣的目光投向阿征。
阿征笑了笑,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爸爸的看法是?”
“我惟一的要求是,姓氏保留。”赤司征臣明明是坐着,望向站着的世绪,眼神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你可以选择说服一个有才能的夫婿进入赤司家,又或是让家里安排你的婚事。没这个本事,你就要跟从规则。”
世绪撇嘴,“切。我不答应。应该要负的责任,我亦会好好地负起来啊,我以后会对公司上心的,但是,那些奇怪的所谓传统,可别指望我答应呢。”
“那你就不需要再提这件事。”
“……”世绪抿了一下唇,“那我会办自己的公司,然后和征己合谋,将公司资产逐渐转移到我的名下,反正继承人还是我啊。”
征己耸耸肩,默认。
赤司征臣的脸都绿了,但还是很冷静地说:“要想这样做,可以,先过了你爸爸那关再来跟我说。”
已经下了决定的阿征,听到孩子的话,倒是没甚么大反应,笑了笑,问我:“咲?”
我耸了耸肩,“我没意见,只要他们姐弟两个都同意就行。不过,我说,世绪,姓氏的事情你是不是想太多?将结婚的事移到外国办,在日本户籍中不迁户就可以保留你的姓氏。孩子的话,如果夫家不肯,那找一个孩子顶上赤司就行,其他人可以跟夫家姓。其实,解决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你倔着干甚么?要真答应你当继承人,你给我先放聪明点再说。”
世绪扁着嘴说:“这不还是妥协了。明明我才是有道理的那个吧?为什么我非得要迎合这些愚蠢的规范?这样的话,世界是不会进步的。”她握起拳,挥了一下。
“没学过逆向思考?蠢材,连这一点都不能为你做到的老公你嫁来做甚么?你不认同姓氏对女性的束缚,我赞同,也理解,但你也必须承认你所不看重的东西是你爷爷和父亲所看重的,学不会尊重人?在有妥协的办法、不妨碍你主观意愿的前提下,给我学会适度地收敛你的脾气!”我对世绪的话很赞同,但看见她对待赤司征臣的态度我就来气。
世绪一楞,看出我在生气,连忙正跪下来,低下头,“非常抱歉。”然后抬起头,“但是,妈妈有口说人没口说自己。”
我冷笑一声,“有种你就嫁你爸,切。看不清形势地任性是白痴而不是高尚,给我分清楚这点。你再在你爷爷面前动手动脚,我就砍了你的腿。”死丫头。阿征安抚地拍拍我的肩。
“嘛,”征己苦笑着说,“妈妈,别生气,只有姐姐这样,我才有用武之地呢。请放心,姐姐捅篓子时,我会努力补救的。”
“……”我们全家人都无言地看向征己。
“死小子我操你、操,你说的谁。”世绪瞪向征己。
他微微一笑,却似有未语之言。
“算了,”世荆肆骋幌孪拢纸匙乩矗蛘骷盒欣瘢鞍⒄鳎蔷桶萃心懔耍肽惆镏遥臀乙黄鹋Α!�
征己收起脸上玩闹的表情,郑重地回礼:“是的,请交给我。”
──他们不会是想结婚吧。
“我没记错的话,”阿征站了起来,“现在我才是赤司家的长子。世绪,将你的一级荣誉毕业拿到手再说;征己,不要有将事情都推出去就可以松懈的错觉,要怎样做,想来,你是明白的,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
“是!”
一年后,世绪顺利大学毕业,以继承人的身份进入公司。这货其实不笨,加上这脾气,赤司家的大小姐逐渐成为让各大世家最头疼的对象。
──可怕的不是坏脾气,而是拥有聪明头脑的坏脾气之人。
嘛,看她横冲直撞,也确实挺好玩。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世绪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带了个拥有德国人脾气的法国人回来,征得我们同意便注册,干脆地裸婚,隔年便生下一个男孩子,赤司征次郎。
──我们的长女果然是想攻弟弟。
孩子作为日裔和法裔混血,一出生就成为赤司家最漂亮的孩子,比征十郎年轻时还要漂亮粉嫩,都要超过黄濑凉太了。赤司征臣倒是不满,他不满的不是外国血统,而是对方颇有家世的背景。
──他当初这么快就接纳我,不会是因为我没背景而方便调教吧喂。
总而言之,阿征和我都成为了外公和外婆。
在快要过征十郎五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全家都打算去法国渡假,顺道探望女婿的家人。我因为公司有事而决定迟一点过去;赤司征臣因为年纪大了,不想动,也没去;赤司征次郎还小,这次先留在家中。女婿是个很神奇的人,不止不浪漫,为人也按部就班,却偏生非常有野心,头脑也好。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跟在世绪身边鞍前马后,无论是我抑或是阿征、赤司征臣,都没觉得他对世绪有半分的假意。嘛,女婿看着也不是愿意用这种方法来实现野心的人,他更偏向展示自己的实力,所以,他愿意跟在一生都贴着赤司标签的世绪身后,才是非常奇怪的事。
嘛,话说回来,爱上一个人,本来就是天底下最神奇的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五章 幸福(下)
我坐在书房,停下手上的笔,伸手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婚戒。两年前,我和阿征渡过了第三十年的珍珠婚,再有二十年,就是金婚了。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三十年,眼一眨、嘴巴一张,就过了啊。
阿征说会牵着我的手不放,就真的不放,我甩他都不放。虽然这样是有点变态,但是,果然是个好老公。搞到后来,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就算累都死不放手才是正确的选择,是又被阿征将我的思维带跑了吧。
手机突然响起来,我看着来电号码,疑惑地一边接通,一边看着手表。怎么会是阿征的号码?这个时间,他应该和世绪他们一起乘直升机到法国女婿家的大宅才对啊。
“……”手机接通后,却传来嘈杂的声音,轰轰作响,我差点就听不见阿征的声音,“……咲……”
“阿征?”我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冷。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咲,”阿征似在用手围着话筒,歇尽所能地将外界的声音隔开,将他的声音传达过来,“咲良,我爱你。”
我的手僵了一下,嘴上却极快地道:“我爱你,征十郎。”
“……一天,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得非常幸福,请不要怀疑。我爱你,咲良。”
“由你指着那对老夫妇说『我们都会这样』,然后抱着我的时候起,阿征,我就一直过得非常幸福。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甚么叫幸福,阿征,我爱你。”
“我爱你。请不要哭,只要你想的话,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阿征的声音渐渐模糊不清,“记住,我爱你,咲。我爱你……”
“我也非常幸福,我爱你,阿征,我爱你,阿征?阿征!阿征!”一阵刺耳的轰呜后,手机断了线,我猛地站起来,对着断了线的手机大叫,“阿征,阿征!”
“发生甚么事了?”赤司征臣走了进来。
我没回他的话,手下极快地回拨阿征的号码,得到的回应却是机主已经关机的机械式录音。我接连打了三次都是同样结果,也不敢再打,生怕阿征打回来却被占线,便三步拼着两步,跳到赤司征臣身边抢了他的手机,用他存在手机中的电话簿打给阿征的秘书伊东直生。
“……夫人?”伊东直生疑惑地接通电话。
“你老板在哪里?”
伊东直生楞了一下才答道:“哈?半个小时前先生和大小姐他们上了直升机啊。那个,赤司先生可从来都没有背着您乱来,您实在不必打来查……”
我打断伊东直生的话,眼泪已经滑了出来,语气却异常平静,“给我查当地民航的纪录,不管用甚么关系都可以,给我马上去查。”
挂上电话后,我面无表情地望向赤司征臣,“阿征刚才来了电话,然后断了线。伊东说,他和世绪、阿里安、征己都已经上了直升机。”
赤司征臣一怔,然后睁大了眼睛,几不可信地望着我。
他当然明白我说的话代表甚么意思。
我跟他对视着,眼泪不停地滑下,我却一点痛都感受不到,连先前的寒冷都不觉,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看幻灯片一样,恍惚是透过眼睛在看着另一个我在安排事务,而真正的自己,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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