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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情满潇湘-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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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来回的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说:“不就是抄份文书么,王爷只要不怪罪妾身僭越了,不如我替王爷写完后面的吧。”
水溶略有些迟疑,但他缓缓的起身让座。黛玉来回将两份文书看了一回,从笔架上新取了一支紫毫,蘸了浓墨,细细的抄写起来。更奇的是那字迹竟有八分像水溶的亲笔,水溶在一旁不免有些看呆了。
黛玉浑然不觉,只低头抄书,小心翼翼生怕抄错了一个字。
水溶赞道:“我从来不知玉儿有这样的本事,今天为夫算是开了眼界。”
黛玉低头写字,并不做声。由于全神贯注,额上已经密密的有一层汗珠了,水溶便体贴的在跟前替黛玉打扇。待写完了最后一个字,黛玉往椅后一趟,舒展了下胳膊,感觉有些眼涩,将抄好的文书一推,说道:“好不好,我是尽力了。”
水溶连忙作揖道:“怎么不好呢,多谢玉儿帮为夫这一回。”
黛玉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担心他的身体,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不烫手了,这才放心下来。
待墨迹干了些,水溶忙着收拾了。黛玉又去看壁上的那幅画,如今挂的已不是文徵明之子的画作,而是一幅徐渭的(羲之笼鹅图),典故自然取自于王右军书扇换鹅的故事,又见那款识上落有“右军本清真,潇洒出风尘。山阴遇羽客,邀此好鹅宾。扫素写道经,笔精妙入神。书罢笼鹅去,何曾别主人。天池山人。”等字迹。一派的泼墨写意,一派的天然喝成,意境高远。
水溶便问:“玉儿见此画如何?”
黛玉点头说:“好自然是好的。”
“不知玉儿可懂丹青?”
黛玉如实答道:“丹青妙笔,我却是黔驴技穷。没的让王爷取笑,看看就好,却画不来。”
水溶说:“这世上也没十全十美之人。玉儿字写得好,诗书了得,抚得一手好琴,已经是难得的才女了。真没想到能娶到你。”说着便揽过了黛玉的肩头。听水溶那语气,仿佛娶到黛玉是天底下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乐事。
黛玉侧脸说:“贾家的几个姐妹都各有所长。二姐姐棋下得好,探妹妹喜欢收集各式的名人法帖,她练楷书时却不喜赵孟畹模费粞淖郑植坏檬悄茄乃男宰樱蠢醋秩缙淙恕K拿妹媚匾皇值で啵乖蠊墼暗男欣滞肌M跻刹皇鞘跻涤凶üァ!�
水溶也没听清黛玉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把玩着她吊着的一对莲子大小的南珠耳坠。
六儿前来通传:“王爷,七王爷来了,正在花厅上等着,马总管在跟前相陪。”
水溶略有些诧异:“他怎么来了。”
黛玉说:“想必他见没去早朝,又听闻你染病在家,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水溶道:“兴许如此,正好恒王的事我也好当面问问他。省得来回跑路,很是便宜。你吩咐厨房做点菜馔。七王他喜欢吃山东菜。你让他们准备几个精致的。我有事要求他,必得好好招待他。”
黛玉嘴一撇:“要留下吃饭,必又少不了喝酒。你才略好些,又忘在脑后了。竟一点也不爱惜自个儿。”
水溶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向玉儿保证绝不饮半点酒。”
黛玉知道多说无益,便抽身往后面去了。水溶忖度了一回,知道这个愉王喜欢名人的妙笔丹青,自己去忘云斎挑选了几件拿得出手的书画,这才折回到花厅上。
黛玉让个小丫头去厨房传话,自己并不去花厅上见愉王。
第153章:与君离别意
水溶通过愉王那里调节,户部下一任的尚书人选,由恒王指定。
当这件事传到世珩耳朵时,他心下不免猜疑:这北王果然和老七走得近,户部尚书这样大的事,不仅仅是要一个人那么简单,竟然不费功夫给办成了。如此看来,这北王之心到底不似那般赤胆忠诚,不得不防。
三月下旬时,皇帝下诏进封敬贵妃为皇贵妃,主六宫之事,距离皇后只一步之遥。一时朝野上下俱在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世珩。世珩心中向往的那个位置,仿佛指日可待。
同时皇帝下令,让恪郡王皇长子世瑾去滇南练兵,而愉亲王世瑛则新选了翰林院的大儒黄岐做先生,又继续分管吏部之事。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事俱让朝臣看不明白,不知皇帝是倾向于恒王,还是愉王,纷纷怕压错了宝,站错了队。
水溶去西北赈灾的事也派定了,对于水溶来说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过去湖广的并不是忠顺王,另选了别人。一路同行的,还有点了户部郎中的贾政与水溶同行。
水溶回家将这事说与黛玉听时,黛玉只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又问他:“定了哪日出发?”
水溶道:“后日一早便启程,明日我想请舅老爷过府。”
黛玉应了个好,别的话便没了。
水溶见她甚是冷淡忙问:“怎么呢,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还是身子不舒服?”
黛玉略一笑:“没有的事,都挺好的。只是你这一走不知何日才能回来。心中有些不舍罢了。可惜我不能随你而去,在外面可要好好的爱惜自个儿。”
水溶与黛玉并排坐着,牵着她的手,心中顿生许多柔情来:“第一次觉得牵绊如此之重,放心,我又不是上战场。”
黛玉道:“对了,听说西北那里早晚会很凉,天气又多变,我让惜月包几件带毛的衣裳你带着,也好添换。”
水溶道:“只怕我还要去恒王府一趟,有些事还得交代一下。”
换了身葡萄紫的潞绸直裰便出去了。黛玉便让惜月和含烟帮着收拾衣裳,以及备些常用的药丸。过了不多久,管妈妈领着一个丫头进来与黛玉磕头,又一面说:“这是新选上来的服侍的王妃的。”
黛玉看了一眼,只见跪在地上的那丫鬟穿着雪青的衣裙,梳着鬟髻。黛玉道:“起身吧。”接着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丫鬟回答道:“彤云。”
管妈妈又说:“她读书写字都在行,放在王妃房里,给王妃解闷也好。”
黛玉让含烟拿了一份纸笔来,让彤云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彤云写好后双手呈到了跟前,黛玉取过一看点头赞道:“看这风骨没个几年是练不出来的,倒难为你了,是在家学的吗?”
彤云小声回答道:“家父中过秀才。”
黛玉一笑:“果真是家学的缘故,留在这屋里吧,正好我的雪雁走了,这个空一直没有补上。让惜月给你安排下住处。”
惜月便带彤云下去安排。
第二日申时中刻时,贾政领着宝玉来北府应邀。水溶倒也极尽热情周到,丝毫不拿王爷的架子,水溶随着黛玉的口直呼贾政“舅舅”,倒慌得贾政忙说不敢当。
水溶先和贾政谈些朝中的庶务,宝玉向来不爱听这些,目光只落在手中的一只缠枝莲纹的茶盖上,心中却不知道想些什么。
后来贾政说起宝玉的前程来,贾政忙和水溶道:“今年又是大比之年,他年纪也不小了,很该下场去。还请王爷多多指点。”
水溶莞尔一笑:“宝玉他天分高,又博学多才,听闻在家学里也学了好几年了,自然也有所成就。不过舅舅别太苛责于他,考场上的事最难得平常二字。只要心态端正了,依着宝玉的学识才干,不愁没个名次。”
贾政赔笑道:“王爷如此看重他,便是他的福气。以后还请王爷多多提点。”
水溶略一点头。
宝玉在旁边坐着,这些话听来很是刺耳,可他也耐着性子,表现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来。
水溶叫过了六儿,低声吩咐了两句,六儿便去了。这里继续和贾政父子俩闲谈。过不多时,只听得一阵衣裙的窸窸窣窣之声,兼裙袂上的环佩作响,廊外有丫头通传:“王妃来了。”
宝玉身子微微一颤,目光自然而然的往门口望去,隐约见那屏风外面人影闪动,待过了十锦格子,只见闪出一个美人来。但见她身着月白的纱衫,外罩浅碧的交领半臂,半臂上有两簇银线绣制的梅花,系着同色的纱罗长裙。挽着堕马髻,插着珠簪步摇,蛾眉淡扫,脂粉薄施,论其清新雅致,仿佛空谷幽兰,再看其形容竟似那上月之人。
宝玉忙扶着椅扶缓缓起身,有些情不自已的想要走到跟前去,但见北静王坐在上首,方未迈开步子。
黛玉上前施礼向贾政请安,贾政忙起身回了礼。黛玉又向宝玉道了个万福,宝玉连忙作揖。
黛玉忙道:“舅舅来家,外甥女失礼了。”
贾政便说:“王妃快别如此。”
水溶笑说:“原本也是一家人,该让玉儿出来拜见舅舅。哪有回避的道理。”
贾政连忙应了个是。
只有宝玉愣愣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番相见,心中像是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都涌了上来。他想到两人的身份大不相同了,也不敢随意开口冒犯,因此半天没有开口说一句,显得有些木讷。
黛玉坐在那里相陪了一会儿,兼又问候了家里的舅妈、姐妹等。接着外面说传饭,黛玉亲自布过,却并不坐下与他们一道用饭,便就回后院去了。
回到这边的屋子,含烟招呼了一桌饭菜来,黛玉略用了些。又想起刚才见宝玉之事,如今真个的心静如水,再也泛不起半点的涟漪。只是瞥见那眼神,似有怅惘之意,她无法问候他,无法问候他和宝姐姐。仿佛上辈子的事。
这些年她看开了许多,正如水溶送她的那两句话“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淡然使得她能耐下性子,慢慢的欣赏着以前她忽略过的美丽,看庭外花开花落,望那云卷云舒。以前的孤独无依,寄人篱下之苦,让她变得无比的敏感多疑。如今成亲半载有余,她倒享受到不少的家的温暖,以前的冷漠和孤僻已经收敛了不少。
惜月进来说:“王爷说舅老爷和宝二爷要走了,王妃去不去相送?”
黛玉道:“我不去了,有王爷在那边已经足够。”又问惜月:“王爷的东西可都准备齐全呢?”
惜月回道:“衣物、药,该备的都差不多了。王妃要不要亲自看看。”
黛玉说:“你比我有经验,也不用看。只是这一出门还不知何时回来。”
见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心想前面必定散了吧。明一早还得出发,也该早些休息才是当水溶处理完身边的事,交代完马总管回到这边院子时,只见窗户上映出晕黄的烛光来,有人影闪动,时不时传来两句人语声。
绿菱出来倒水时,突然见水溶站在阶下向窗户观望,却并不进屋,很是诧异,忙问:“王爷为何站在外面不进去呢?”
水溶默默的望了好一阵子,或许是极力想将这一幕烙印在脑海中,以后好几月的日子将会用来回忆。
绿菱见水溶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回到屋里和黛玉道:“王爷这是怎么呢,站在院子里望着这窗户,也不进屋来。”
黛玉听说也没动身,只笑了笑;“理他做什么,他自然会进来。”
看着他们将东西搜检好了,让都堆放到东屋的炕上去。水溶进到屋来,见黛玉才换了夜里睡觉穿的衣裳,头发还未来得及梳理。走上前看着铜镜里的人儿说:“我来替你通头发吧。”说着便取了奁匣里的牙梳,先替黛玉将发中的那些珠钗一一的卸下,散了头发,握着梳子的手有些颤抖,又怕将黛玉给弄疼了,所以一下似一下的动作极其轻柔。
梳理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他梳出个什么来,黛玉忙夺了去,笑说道:“哪里敢劳烦王爷,让惜月备了热水,你去沐浴吧。”
“好,这就去。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很快就回来了。”
黛玉拿着梳子梳了几下,突然想起适才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来,突然笑出声来。
含烟铺好了床,略收拾了一下道了晚安便就退下了。
此时敦慧突然跑了来,四处找她哥哥。
水溶才从净室出来,头发上水气未干见敦慧在此,眉头微蹙:“快去睡吧,时候不早了。”
敦慧说:“一整天都在外面,哥哥明日就要走,我有许多话要和哥哥说呢。”
水溶想的却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时间如此之宝贵,自然得和妻子好好的温存温存,这个妹妹怎么如此的不解风情呢。又见敦慧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叨着,竟是些不要紧的散话,水溶打了个呵欠,开始逐客:“好了歆儿,明天我还得赶路,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敦慧又道:“哥哥,明一早我再来送你,这就走了。不打扰你和嫂子。”
水溶心想,你这是已经打扰了,怎么这个妹妹不解风情呀。敦慧总算是走了,水溶来到碧纱橱内,见黛玉正坐于床沿。
水溶上前和她说:“歆儿她缠着我问了好些话,不然也耽搁不到现在。”
黛玉微笑着说:“你要出远门,她自然是不舍,一整天又没看见你,自然会想。”
水溶道:“里里外外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有孟一和马总管,有什么事你不好出面的,尽管找他们去,再有什么难处,我还拜托了厚海兄帮忙照料。”
黛玉聆听着,心中生出好些不舍来,依偎在他怀里,才才沐浴过,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水溶揽着肩头,又和她道:“放心,不出几月我便回来了,只要前面的事处理完,我立马就回来看你。说来我也不放心你,可要好好的保重,我也和甘太医打过招呼了,让他隔三差五的进府来给你请平安脉。”
黛玉感激他事事料得如此周全,心中微微一动,只是离别的不舍又让她生出好些惆怅,便不再说话。
水溶一手扶着她的头,俯身去吻她的耳根。黛玉身子一绷紧,立刻面如红霞,喘息道:“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水溶笑了笑,伸手拉下了帐钩,天青色的纱帐立刻垂落了下来。屋里烛影摇红,屋外虫声呢喃。
水溶手探入了黛玉的衣襟,摩挲她着光洁莹润肌肤。随即整个身子已经贴了上去,却是火一般的滚烫。
帐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灯台上还点着几支红蜡,偶尔爆出一两声的灯花。
水溶细细的吻着黛玉,额头、眉毛、眼睛,如桃花般艳丽的面庞,最后一遍又一遍的品尝着那娇嫩鲜艳的芳唇,最后撬开了她的贝齿,探入到里面寻找她的芬芳。
两人亲密过好些次了,不过黛玉的身子反应还很青涩。水溶轻车熟路的去解她的衣衫,直到裸露出一片晶莹似雪的肌肤。水溶的吻从脸庞一路往下,仿佛每一寸都不放过。黛玉嘤咛出声来。直到身体有些虚软,慌乱中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身子,两人完完全全的融合在了一起。
黛玉搂着他说:“可不许你再从外面拣个春画回来了,到时候我还得想着将她给送走。”
水溶笑说:“说来好像我挺喜欢从外面带人回来似的,我向你发过的誓言,一句也不敢忘。”
黛玉娇嗔道:“我大门不出,外面的那些事自然是管不着,要是你偷偷的养个外室,我也拿你没法子,不过是任人欺负罢了。”
“小妮子越说越厉害了,看我不使点颜色,连你堂堂的夫君也要捉弄,愈发的宠你,还真要说到天上去了。”说着又故意逗弄她一回,黛玉连忙告饶。
云散雨收,黛玉觉得酸软无力,拉了一副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身子。水溶却偏偏要和她挤在一个衾内。有些汗湿的身子紧紧的贴住她,黛玉嘀咕道:“安分的睡吧。何必挤到一起呢?”便要推他。
水溶凑着黛玉耳边说:“难道你没听过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话么?”
黛玉心里一动嗔道:“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呀死的话,也不忌讳。”
“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原本也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多了你之后,我更想为你好好的活着,这份心意你到底明不明白?”
黛玉不再背对着他,转过身子来,两人面对面的躺着,纱帐内透露出微弱的光亮,水溶的容颜也变得朦胧模糊,黛玉忍不住伸手去抚平他眉间若有若无的愁思,痴痴的说了句:“活着真好。”
水溶笑说:“那就好好的活着吧,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一直陪着你。”
黛玉回头一笑,贴近了他的身子。
帐子里的细语呢喃已经听不大清楚了。
翌日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镂花窗户,穿透帐子时,水溶睁开了眼。只见黛玉面朝里躺着,一副杏红的绫被只齐胸盖着,一把青丝拖于枕畔,露出大半个光洁的肩头。肩头上赫然出来几点深深浅浅的吻痕,全是昨夜里留下来的痕迹。水溶怕她冻着,连忙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想到昨夜不该折腾她那么久的,该让她好好的睡一会儿。
因此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取过衣裳套上。
黛玉醒来时,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旁边已经空空如也,又见窗户纸已经全白了,心里一慌,心想莫非他已经走了不成?忙忙的要起床来。
才穿好了衣服,含烟便进来了:“王妃醒呢。”
黛玉道:“为何不早点叫醒我,现在都什么时辰呢,王爷呢?”
含烟笑道:“王妃不用急,是王爷吩咐让王妃多睡会儿的。王爷还没走呢。”
黛玉顿时便放下心来,只是觉得骨头酸疼,不由得暗骂水溶是个混账,竟不知怜惜体贴她,想到昨夜的欢爱,耳根子慢慢的红了。
接着又进来几个丫头服侍,待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她出了房门,只见庭院中几个小丫头正在打扫院落。管妈妈突然上前阻止“侧妃来了,别扫了。”
果见南晴带着好些仆妇丫鬟从院门而入,黛玉站在那也没挪过步子。
南晴到跟前行了早安礼,便道:“王爷说早饭备在花厅,请王妃一道用去吧。”
第154章:南安府
水溶走后没两天,敦慧却过来和黛玉说;“我哥这一走,嫂子就落了单,不如我过来陪嫂子,怎样?”
黛玉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便派了紫苹过去帮着绣语、绣兰等收拾郡主的东西。两下在一起也好相互照料。四月初一是南安太妃的寿辰,北王府早早的打发人送了贺礼过去。
到了正日子这一天,黛玉携了敦慧乘轿同往。
南安王府外,宝马香车,门庭若市。才下了车,便有府里的婆子来行礼,接着引领着往南安太妃的正房大院而去。
黛玉在耿家住了小半月,所以大致的路也还认得。敦慧嫌有些热,忙抱怨:“早知如此,出门就不该穿这真大红遍地金的衣裳,嫂子却说好看。”
黛玉道:“等进了屋,我让他们王妃给你找身轻便的衣裳你换了吧,原是我不好,不知郡主如此怕热。”
敦慧摇着手中的绢子当扇子扇着风,情绪有些不大好:“我惯不穿别人的衣裳。”
黛玉听说便对随行的绣兰说:“你赶着回去给郡主带身单薄点的衣裳,快去。”
绣兰答应一声便去了。
姑嫂俩一路行着,待绕过了花障,过了回廊,敦慧惊奇的见那紫藤架上的花儿还未谢,此刻正开得艳丽,忙问这边府里的婆子:“我们家的紫藤花早就谢了,为何你们家的开得这样晚,都在京里也会这样吗?”
跟前一位紫衣妇人回答道:“听说这花种是从北边引过来的,每年开花都比别处要晚上大半个月,如今都快成了京城一景了。垂下来这么多的花串倒确实好看。”
敦慧立马鼓动着黛玉:“嫂子既然这样好,不如我们一会儿问太妃要点花枝,回去扦插了,来年开花的时候就会赶着趟儿开,多有意思。”
黛玉取笑着她:“怪不得你哥哥会说你,学好好些精致的淘气来。”
敦慧咂咂嘴,皮笑肉不笑的说:“怪道是两口儿,以前嫂子还维护我来着,自从当了我嫂子,如今只会和我哥哥一个鼻孔出气。倒显得你们伉俪情深来。”
黛玉见外人在跟前,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南安太妃的正房大院。丫鬟早早的通报了,南安王妃已经迎了出来:“敦慧郡主、妹妹,你们倒早。”
黛玉笑说:“出门耽搁了点,怕迟了太妃不高兴呢。”
南安王妃笑说:“太妃哪里会不高兴,妹妹这是回娘家。快快随我进去吧。”
姑嫂俩挨门而入,却见南安太妃正坐于上首,旁边还有几席前来恭贺的妇人。两人下拜行了礼,南安太妃忙笑说道:“儿媳妇快扶她们起来,我一个老婆子哪里经得起如此大的礼,别折煞了我。”又让人赐座,接着丫鬟上了茶,并几样茶点。
黛玉坐定了略一抬眼,这才见正面坐着的是西宁太妃并东平王妃,黛玉忙起身向两位道了万福,这边赶着回了。
西宁太妃年纪四十左右,一身藤黄起花云缎的窄褙子,面容圆润丰满,眼睛细长,说笑间俨然弯成了两道缝。东平王妃年纪却与黛玉相仿,鹅蛋脸,不过肤色有些暗淡,眼下显出微微的青影,施了脂粉也未完全遮住,带着赤金的发箍,镶满了莲子大小的南珠,看其形容倒有几分像那西洋画上的美人。不过听说东平王娶的还真是其他部落的美人,因此穿衣打扮,自然有些与众不同。
南安太妃笑说:“也不什么大的生日,没想到我们四家倒还聚齐了。”
西宁太妃说:“来回的走动这是正该的事,四家里原本就相互照料着。我们家王爷如今不在京中,我这个当母妃的倒日夜的悬心。”
南安太妃笑道:“妹妹担心这个做什么,你们家的王爷年纪虽然比我们家的翰儿小几岁,但我看他也还老陈,必定是有出息的,皇上派了外差,想来也快回来了吧。”
西宁太妃笑道:“带了信回来,说我那媳妇生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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