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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穿越之我是天山童姥-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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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抽着冷气,整个人因为疼痛在碧云怀里痉挛得缩成一团,却是努力地睁开眼,苍白的唇翕动着:“我刚才……好像听见御风的声音了。”
碧云拨开我冷汗褥湿的额发,心疼道:“师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
我伸出手,青灰色的经脉便匍匐在我的手背上,雪白的皮肤下就像是隐藏在云端的山脉,我鼻子一酸,双目湿润地看着灵绝,颤抖着嗓音问道:“母蛊在他身上,对不对?”
灵绝侧过脸避开了我的目光,眼神闪烁地说道:“他替你去求雪莲子了,若能求得雪莲子,师父便能救你。只要母蛊逐渐睡去,你就不会有事。”便是一向吊儿郎当的灵绝,他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哽咽,哪怕被他很好地隐藏下去,可还是被我听见了,“……你也看到了,只要你体内的蛊虫感受到了母蛊就会发作,他此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在蛊毒发作的疼痛里,我耳旁蓦地响起了年少时,枯木大师对我说过关于雪莲子的话——
……极北极苦极寒之地才能长出的雪莲,三十年开一次花,花期九九八十一天。
……若是想拿到雪莲子,便要有人以血养花养足那八十一天。
疼痛引得胃部一阵抽搐,我猛地推开了碧云,抢过痰盂用力地呕起来,恨不得将心肝脾肺都呕出来,可两天都吃不下东西,呕出来的不是秽物而是发黑的淤血。他们想要过来,却被我抬起手阻止他们的靠近,而等到胃里终于不再抽搐了,我才脱力地垮下了肩膀,缓缓地伏在了地上。
我浑身都是灼热的,就像是干旱龟裂的土地,而贴着冰凉的地面,能缓解我身上的温度。百晓生忙不迭倒了一杯水送过来,几人却惊愕地看见那个红衣女孩伏在地上低声又哭又笑,恍若疯魔。
“以血养花,整整八十一天……他会不会很疼?”他们只听见那个女孩问出这样一句话,带着孩童的声音,却是凄惶的语气,让人听了无端想要落泪。
“你们说,用命换命的人,是不是傻子?”我缓缓从地上支起身子,看着面容都是不忍的三个人,微微一笑却是泪流满面,“……听独孤玑辰说,中了相思蛊的人到最后是疼死的……所以,我还能活多久?”
碧云扑过来抱住我,紧紧地将我抱入怀中,哭道:“师姐,你别说傻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木讷地看向灵绝,怔怔地问道:“如果我死了,御风是不是就能解脱了?”眼泪顺着眼窝落下来,落进我的嘴角,我扯了扯嘴角,“灵绝,我恐怕会当最短寿最窝囊的童姥了。”
灵绝一双眼泛红,半响,他狠狠吸了下鼻子说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其实世上的结局大多相似,不过就是生与死。若是独孤御风活着,你就能活着;他死了,你也会死。扶摇,你若是死了,你觉得凭独孤御风的性子,他会活吗?”他最后那句话,狠狠地打在我心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活着同命相连,就连痛苦也是连在一起的。
若是死了,我回到现世便只能从只言片语中看到他的传说与后来。
此时,百晓生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指着我说道:“姑姥姥你的……你的……”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没等我真正看过去时便觉后颈一痛,紧接着就是整个人便向后倒在了碧云的怀里。
碧云平静地接住我,手指轻柔地拂过我半缕已经变白的头发。
枯木大师在灵门的搀扶下匆匆赶来,见状连忙蹲下身皱眉把住了红衣女孩的脉搏,长长地嘶了一声说道:“糟了,扶摇小施主体内有火毒蛙的血,这本来会同相思蛊的子蛊相斗一番,这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加上她功力尽失体内真气尽散,头发便会比中蛊之人提早白得快一些。”
碧云嘴角带着恬淡的弧度,少女眼瞳发散,可嗓音浓得不成样子:“师父当年也是这样的,一夜白头。先是披在外面的头发,再是里面的头发,当初我在师父身边伺候的时候,只见当那头发一层一层全白了之后,师父也就油尽灯枯了。”顿了顿,她失焦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落在枯木大师的身上,目光哀切,“大师,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师姐吗?”
枯木大师面容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还差十三日便能还功,若是不想让扶摇小施主头发尽白,便需要有人在这十三日之中替她时刻续真气与内力。”
百晓生松了一口气:“那还等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撑不住扶摇一个人吗?”
灵绝下意识地看向碧云,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而灵门见师兄这个神情,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把堵住了自己师父的嘴巴,眼神苦苦央求地望着自己师父。
碧云垂下眸,喃喃说道:“是只有我的真气,对吗?”
枯木大师递给灵门一个眼神便让小和尚讪讪地松开了手,老和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碧云小施主你同扶摇小施主乃是同门又同为女子,她练的功夫又是霸道之极,只有真气相通方可续命。只是,老衲不得不提醒一句,这有损小施主你自己的阳寿啊!”
灵门着急地拦着碧云,带着孩子特有的胡搅蛮缠说道:“碧云,你不要这样!”
碧云看着小和尚:“只是有损阳寿罢了,灵门,你不要那么紧张的。”顿了顿,少女恬淡一笑,安慰地摸了摸灵门的头顶,语气带着理所当然,“还记得你同我说过吃糖的例子吗?现在我有一颗糖,而师姐糖没了,别说是分给她,就是把糖都给她,我也是愿意的。”
灵门看着少女的笑容,憋着嘴巴,而他一双黑黑亮亮的眼睛湿润得如同一只小狗,很是委屈的样子。百晓生撇过脸,不是滋味地抿着嘴巴,而灵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将不甘心的百晓生和灵门一同带了出去。而枯木大师长长地念了一句佛,便也跟着走了出去转身拉上门。
碧云将昏睡的扶摇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女孩就是睡着也不安稳地皱着眉头的样子,少女轻轻握住女孩的手,带着真气的流动,而她的嘴角微微抿着,最后扯出一个婉转笑容——
“师姐,我想,我终于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后两天无更新,因为担心大家看了会东想西想的,所以按照计划星期六出大结局。是的,你没看错。
所以说,星期六大家请端好板凳占前排。
1。星期六更新时间我也不知道,所以不用问什么时候更新。
2。不用问是BE还是HE,从写文开始就一直有读者在问是不是悲剧,我再再再说一次,不是不是不是!
3。为什么御风没有找秋水麻烦,答案:碧云。
4。碧云会死吗?人固有一死,但不是现在。
第157章 Chapter?157
渺渺层云,雕行万里,而至天下极北之地。
独孤御风从黑雕身上下来,迎面便是刺骨的风雪,吹得青年的青丝长袍都飞扬起来。欧阳善渊跟着从雕背身上跳下来,看着耸入云霄的雪山,冻得直搓手叹道:“天下极北极苦极寒之地,果然名不虚传。”
背着玄铁剑的御风微微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座素雪浩浩的山脉,它就那样矗立在这里,千百年来威慑着不远万里来求药的行人。
素雪落在玄衣青年浓烈的眉眼上,抹去了眉眼间伤痕的戾气,像极了耳旁情人的呢喃。
积雪绵延而上万仞山峰,天地间茫茫一片素白,清冷一片如同人间绝境。
而他们这些不速之客,于这片天地,只是渺小如粟的存在。
欧阳善渊犹豫地看向神情莫测的独孤御风,欲言又止——毕竟谁都明白,天山莲离开花之日尚早,而且偌大一座山脉想要找出一朵花来,简直就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那只巨雕伸出翅膀轻轻推了推出神的御风,极通人性地发出几声鸣叫声,恍若催促。玄衣青年转身抚着黑雕宽厚的背脊,轻声说道:“再往上你便飞不动了。”
雕儿不服气地扭过脖子,御风失笑了一声,“你听话,同右护法一起等在这里。”
没等黑雕跺脚,欧阳善渊不由得凝眉问道:“教主,你要孤身前去?这万万不可,太危险了!”
独孤御风转头朝他笑了笑,他的眉眼本就深邃,可在这狂风暴雪之下却显得干净极了:“你留在这里陪着雕儿,之后每日辰时我会从山上下来一次,欧阳你为我备下饭食即可。”
欧阳善渊惊愕地看着他,半响喃喃说道:“……教主还请允许属下随行,路途上若是碰到什么洪水猛兽,属下便是武功不及教主,也总是能帮上忙的。”
“世上最凶狠的猛兽,便是人心。”
玄衣青年淡淡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解下自己背上的玄铁重剑,随手一挥卷起狂风便在积雪上扫出一条干净的道路。他孤身上路的背影,如同一卷山水墨画,画出江湖的斑斓传说,可抛开那些传说过往,不过是世人所谓的一场痴心。
黑雕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它歪了歪脖子看向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上,鹰眼锐利地一眯,便看见那苍茫雪山上一直站着一个人。黑雕粗噶地叫了一声,示意欧阳善渊,而等玄衣铠甲的青年看过去时,天地依旧是苍茫一片什么都不曾出现,哪里还有什么人,就连风声都不曾剩下。
绝情殿中——
殿门被人大力地推开,百晓生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顾不上其他,便一把分开了碧云和尚且昏迷之中的扶摇。青年一把拽过碧云的手,一张脸严肃得耍獾溃骸肮涣耍”淘普娴墓涣耍阍僬庋氯ィ鹚捣鲆〕隽耸虑椋慊岚炎约号饨サ模 �
碧云挣开他的手,揉着自己被拽得发红的手腕,撇过脸淡淡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别人来管。”
百晓生紧咬着牙根,可一双眼里却满是心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揉着自己的眉心:“你有没有想过,真气若是耗尽,你会怎么样?”碧云刚想说话,百晓生却抢过她的话,深深注视着碧云,“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扶摇知道你为她做的,就算她真的死里逃生,可你是想让她内疚一辈子吗?”
听他提及扶摇,碧云一张月脸苍白如纸,倔强地抿着嘴角,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就算是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做错了。百晓生见她这副样子,心疼得一塌糊涂,低沉着嗓音说道:“不是让你不救你师姐,只是现在这个关头,不能在扶摇出事之后,再让你也出什么事……”
却不想身前倔强的少女仍然摇了摇头,她抬起手狠狠地抹了一下自己眼睛,直视着百晓生,凝声说道:“百晓你不懂,你恐怕不明白现在我到底有多害怕……害怕师姐会像师父那样白了头发,害怕她同师父那样……就那样仓促地就离开,最后什么都不曾剩下。”
说到这里,碧云捻起身前自己一缕长发,本来如同锦缎一般华美的青丝因为真气的损耗而枯黄,就像是一朵花的开败。少女微微抿唇,抿出一个清浅的弧度,然而眼神却苍凉恍若垂暮耄耋,她淡淡说道:“我失去了那么多,若是现在连师姐也不再了,我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而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似乎是千钧重石,狠狠地砸在了百晓生的心上,然而青年虽疼得痛不欲生,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了然模样。就在少女与自己擦肩而过之时,实在撑不下去的百晓生垮下了所有的表情,眉眼轻触,语气无奈又挫败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扶摇。”
感觉到少女震惊不已的目光和僵住的脚步,百晓生低下头自嘲地摇头说道:“我是百晓门的传人,江湖中的情报都在我手中。”何况,他无法控制的目光始终都是落在碧云的身上,自然能看到少女每当望向扶摇时她眼底沉淀的依赖与欢喜。
百晓生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手足失措的姑娘,黯然一笑,安慰说道:“放心,扶摇她不知道。”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背脊佝偻着,脚步凌乱得不成样子,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心酸。
“碧云?”我靠在床头,看着六神无主走进来的少女,出声唤道,“你怎么了?”
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碧云猛地抬起头看着我,而下一刻她松了一口气笑起来:“师姐,你醒了?枯木大师为了让你少受些痛苦,便在药中给你掺了安神散,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说着,少女便走到我的床畔给我垫了一个枕头。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少女的模样:“碧云,你怎么变得……这么憔悴?”
碧云下意识地摸上脸,随即失笑道:“可能是这几日没有睡好。”她起身从水盆中拧着帕子给我擦拭着脸颊与手臂,软软说道,“再过几日等到师姐度过功力尽失的这段时间,我便要走了。这一次出门离开太久,我姐姐同师兄该担心我了……师姐,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晃了晃晕沉的脑袋,苦笑道:“除了有些昏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了。”
闻言,碧云眉眼弯弯地笑起来:“那我便放心了。师兄同姐姐已经归隐,我要回去……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若是事情都解决了我便再来看你,到时候,师姐的病肯定便会好了。”
我笑碧云的孩子气,摇头:“哪会有这么容易的?”
碧云捏着我的手,清亮的眼瞳坚定而执着地看着我:“会好的,一定会好的。”顿了顿,她翕动着眼睫,“师姐,我再替你画一次眉,画完眉毛师姐就肯定会好的。”
我睡意渐沉,脑袋仿佛有千斤重,却不愿意扫碧云的兴:“好吧。”我撑不住眼皮的重量,而睡过去前还能听见碧云翻动梳妆奁的声音,不一会儿又感觉到少女重新坐回我的床畔,一只手轻柔地扶着我的脑袋,而另一只手捏着眉笔轻轻地描摹着我的眉毛。
“我娘说,画了眉毛的人,不管什么霉运都会散去的。”
“这很灵验的。所以师姐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病会好起来,而以后也不会孤独终老。”
困意像是黑色的雾将我彻底包裹起来,而碧云轻柔的嗓音就像是晨曦的光,穿透那些浓郁的黑,轻盈如同素雪缓缓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女孩,碧云眉眼都是柔和的,而眼角泪痣平添了一股风情——她喜欢看扶摇睡觉的样子,也喜欢看她返老还童的样子,而她陪在她身边,看着她面容一日复一日的变化,就像是陪着她走过人生的春秋。
而最后,碧云闭上眼,将自己仅剩不多的真气尽数最后渡给了扶摇。
……灵门,到底什么是喜欢啊?
……喜欢就是我有一颗糖,但是你想吃,哪怕我想吃的要命但还是愿意给你。
……又或者,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人,我愿意把命换给你,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因为真气最后的耗尽,碧云本来已经枯黄的头发开始变白,她明白恐怕过不了多久,自己一头青丝都会尽数变成白发——这恐怕是她能为自己喜欢的人,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少女伸出手拂过女孩仍然柔软如锦缎的乌发,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一出生便先天不足,因为总是得病所以娘儿女中总是偏爱我几分。有次我生了一场大病,请了江湖上有名望的大夫都说我快没救了,娘就给我画眉,她说这样就能化去我的霉运。”
眼泪如同莹白的珍珠从少女好看的眼睛里落下,而她笑起来有如洗过的琉璃般好看:“这个法子很灵验,第二日病得奄奄一息的我竟然真的好了,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娘便一病不起,没撑过半个月就离世了。爹、大哥还有姐姐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是怨着我的,怨我让娘亲用命换了我的命。”
碧云握住扶摇的手,一寸寸贴上自己柔软的脸颊:“我还记得,那年三月谷中桃花开得灼灼,师姐你挡替我当了那枚象棋,我猜你应该很疼,可当时你却抱着我笑得那样好看,是我羡慕不来的洒脱不羁……除了娘,再没人像你那般,待我这样好过。”
最后一句话,少女声音婉转语气却沉了下去。一滴眼泪从少女眼角滑落,可她却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浅浅:“你总是说我年纪小不懂什么是情爱,其实我早就明白。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鬼迷了心窍。不过百晓生说你不知道……师姐,你最好永远都别知道。”
无崖子说扶摇总是没心没肺,而碧云觉得那样刚刚好。
她就不必担心自己放在心底的那个人,会知晓自己藏了许多年的秘密。她害怕这个秘密,会让这个本来单纯的喜欢,因为世俗的偏见而变得不堪一击。她希望自己的大师姐永远这样没心没肺却又重情重义下去,活得飞扬又骄傲,一如她们最初相见的那个模样。
“……我走了,师姐记得保重自己。”
“若是事情都解决了我便再来看你,若是……”少女的轮廓在光影之下显得朦胧绝色,她将扶摇的手放进被子中,又仔细地给她掖了掖被角,强自压下心里的忐忑与害怕,缓缓吐出一口气,“……若是,我还能再见到你。”
若是我还有福分见你,我就告诉你,我藏在心底的一个秘密;
若是山水迢迢不相逢,那来世我再告诉你——有一个小姑娘她曾喜欢过你,而那份不为人知的心意埋没在江湖的传说中,却一直妥善地存在她的心底。
第158章 Chapter?158
极北之地,风霜满天,极苦极寒。
笼着一身黑色披风的男人平静地迎着风雪,提着食盒一步步走到山脊之顶,眯着眼睛打量着含苞待放的雪莲花,暗暗惊叹着。他转过头看着闭目打坐的独孤御风,淡淡问道:“本座很是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竟让这株雪莲自己不到花期就能开花的?”
眉眼上结了一层霜,御风睁开眼看向谷卿臣,青白的嘴唇微动:“我同它说,我妻子还差一味雪莲子救命,我愿意用血浇灌八十一日,它便答应我会努力结出莲子。”玄衣青年沉沉的嗓音却是轻若鸿毛,若不是被人刻意注意着,轻易便能被满山的风雪给压了下去。
谷卿臣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御风的面前,又转身在他身旁坐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株含苞待放的雪莲——
本事晶莹剔透的圣洁莹白,却因为染了血而花蕊变成了血红色。如同经脉一般,从花心一直蔓延到花瓣之上。而中心的花瓣微微露出一个豁口,能够瞧见里面渐渐成型的雪莲子,在这凌冽寒风之中,就像是一个脆弱无比的婴儿。
御风疲惫地眨着眼睛,平静地看着满天风雪:“前辈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谷卿臣瞥了他一眼:“先说何事。”
御风咳嗽了两声,抬手遮住冰凉青紫的唇角:“若是最后我撑不下去了,还请劳烦前辈将我冰封起来,然后将雪莲子交给善渊,让他带回去给枯木大师,而圣教的教主之位也一并传给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到了怎样油尽灯枯的地步,也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得住多久。
只是若是他死了,母蛊也会跟着一同死去。
谷卿臣没有答应他,只是目光落在远处辽阔的天地中:“你想冰封自己,能让母蛊就是在你死了之后也能依靠你的身体活着。”他嗤笑了一声,“你小子傻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是这对本座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御风失笑摇头,半响说道:“那日便是晚辈没有许前辈任何好处,前辈不是也一样出手相救?”顿了顿,他低声说道,“大恩无以为报,御风只盼来世结草衔环以报答前辈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已是到了时辰,御风拿过匕首重新在自己掌心中割开一个伤口,鲜血流出来,滴在雪莲花的花身上。青年收回手,不用包扎学伤口便能凝成血碴。闻言,谷卿臣负手站起来,神情自负地说道:“结草衔环就不必了,只需你拜我为师、承我衣钵。”
喝饱了鲜血的雪莲微微往外绽放了寸许,而御风转身有些奇怪地看向谷卿臣,失笑说道:“如今我功力已经化去了七八成,前辈当寻一个更好的传人。”
谷卿臣懒懒地斜睨着玄衣青年,凉凉说道:“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肯答应本座,本座又凭何帮你?”见御风欲言又止的样子,谷卿臣站起身转身而去,“孰轻孰重,你自己斟酌。”
说话直来直往,总是神出鬼没,倒也是个怪脾气的高人。
御风看着谷卿臣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样想着。
玄衣青年的手指轻碰了一下雪莲花的花瓣,引得花枝轻颤。他淡淡一笑,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被锁在孤塔里的情景,整个天地之间,只有他同一株莲。御风呼出一口气,而热气化作一阵雾又变成了雪飘落下来,他蓦地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自上山来之后心里的杀意便再没出现过——也许是因为冰天雪地人烟荒芜,又或者是因为相思蛊让他功力尽废,就连杀意都消散开去。
他不喜欢江湖,不喜欢恩怨,这个地方对于他来说,再好不过。
御风坐下来,手支着下颌看着那朵即将盛开的雪莲花,半响苍白的唇抹开一个清浅的笑:“……只可惜阿摇不在这里,不过她不在这里就不会看见我如今这副样子,如此想来,便是阿摇不在这里也是好的。”
而一旁雪莲微微轻摇,仿佛安慰着玄衣青年的孤寂与心酸。
大理无量山,剑湖之畔。
碧云被百晓生送到琅嬛山洞的时候,无崖子正巧不在,听两个弟子说是回逍遥谷去拿从前的书画墨迹。李秋水对着身旁的小弟子吩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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