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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甜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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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应该。”林杏冷汗都要出来了,面带微笑地把胡主任送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才落地。
  
  不知道为什么,胡主任转身前别有深意地看了白皓泽一眼,还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
  
  二人站在天台上,看着天空里的朵朵乌云,谁也没有说话。
  
  林杏沉默着,手指一次次去撩拨总是顽固地被风吹起的那撮头发,在心里斟酌着语句,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你都知道了。”白皓泽双手撑着栏杆,眼睛没有看她,而是半闭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疲倦。
  
  林杏轻轻“嗯”了一声,脸不自觉慢慢红起来。
  
  “你刚刚被叫走的时候沈琳月就跟我说了,我们几个人都很生气来着,我还偷偷看了一眼纸条,跟你的字一模一样……”
  
  清风拂面,有着些微的凉意,几片银杏叶随风飘落,在空中晃晃悠悠,如同死去的蝴蝶。
  
  一片叶子恰好落在林杏掌心,被她捻着玩,一边端详,一边断断续续说着这些不成章法的话。
  
  “白皓泽,我相信你,你不是这种人,更不可能跟付芸芸作弊。”林杏一口气说下去,直到说出这句话,心里才畅快许多。
  
  白皓泽忽然转过来,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阴郁,眼神更是深沉得可怕。
  
  像是一个黑洞,里面藏着无数的故事,但却从来不向任何人吐露,只是固执地首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
  
  白皓泽忽然蹲下,高高瘦瘦的少年一下子蹲在地上,显得有几分落寞。
  
  林杏不自觉跟着蹲下,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都不敢眨,紧张地看着白皓泽。
  
  风起,吹过林杏的衣角,她不禁抖了抖。
  
  上课铃响起,他们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蹲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脚麻到动不了时,林杏才艰难地开口:“你……”
  
  话还未出口,就被白皓泽打断了:“如果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我曾经做过呢?你还会相信我吗?”
  
  少年的脸色十分难看,语调低沉缓慢,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白皓泽问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她的眼睛,问完后,却扭过了头。
  
  林杏一愣,就这么直直对上了他的眼睛,尽管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却像是过了整整一千年。
  
  他的眼睛里面仿佛灼烧了两朵小火苗,刺的人睁不开眼睛,不愿直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烫到,从此万劫不复。
  
  又像是两把利刃,举在她的心口上方,似乎随时就会落下。
  
  林杏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很安静,如同世界初生,还没有任何人涉足,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大雪,雪中兀自站着一个剑客,手里握着长剑,剑锋上是一层薄薄的雪花。
  
  剑客仰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的光芒刺到,半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漾开一丝苦笑,发丝在风中飞舞。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因此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他只是天生属于孤独,属于茫茫的大雪,有着一颗怎么也捂不暖的心。
  
  捂不暖,也就意味着不必热,更不必伤痛。
  
  如果说周鸿见像是刀客,白皓泽就是仗剑独自远走天涯的剑客。
  
  脸上带着笑容,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真正在意,真正难过。
  
  林杏微微张嘴,呼吸他留下的薄荷味的气息,没来由地鼻子一酸,不自觉掉下眼泪来。
  
  等她睁开眼睛时,周围已经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面前的地上,只有寥寥几片银杏叶,证明她曾经在这里蹲了很久。
  
  傍晚,白皓泽独自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坐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台阶上,静静地想自己的事情。
  
  明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上世纪那些老房子早就被摩天大楼取代,但到底还留有一些漏网之鱼。
  
  他喜欢这种城中村,七弯八拐的小巷能够给他一种放松的感觉,仿佛一下子远离了城市的生活,来到了另一个静谧的世界。
  
  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对面的人家已经摆出饭桌开始吃饭;隔壁的女人一边晾衣服,一边大声呵斥她不听话的小孩;几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凑在一起,坐在地上玩陀螺。
  
  每个人都在琐碎的衣食住行里面忙碌着,最多只对他投来好奇的一瞥,并不会多看他几眼。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一条黄色的土狗蹦跶着来到他身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警惕。
  
  白皓泽一笑,掏出一根火腿肠,慢慢剥开来放到地上,不自觉舔了一下嘴角。
  
  不知不觉坐到了六点多,自己也还没有吃晚饭呢。
  
  土狗凑近嗅了嗅,身子始终紧张地绷着,直到确定他没有恶意,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三两下把火腿肠吃得精光。
  
  土狗冲他温柔地叫了两声,一溜烟又不见了。
  
  白皓泽拍拍裤子站起身,晃着松松垮垮的书包,慢慢悠悠地往家走去。
  
  还离家里有一段距离,在那个必经的巷口,白皓泽一眼看见了一个斜靠在街角的人。
  
  “可让我好等,你再不回来,我就给饿死了!”她一手拿着一串烧烤,一面吃着,一面不满地抱怨。
  
  “你来干什么?”白皓泽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驻足,冷冷问道。
  
  “诶,知道您现在今非昔比了,但老朋友来串个门,你也不乐意了吗?”付芸芸扔掉吃剩的棍子,对着小镜子认真补了补口红,抬头看着他,笑靥如花。

  ☆、第二十一章

  付芸芸姿态随意地站在那里; 一双眼睛笑意盈盈,模样有几分勾人,引得路过的男生都多看了几眼。
  
  白皓泽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停住,忽然挑眉,露出一个笑容:“等我很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这个和往常一样轻松的笑容; 付芸芸心里居然有几分紧张,却立刻镇定下来; 面带微笑地点头:“是啊; 没想到天才果然不一般; 出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肯见我一面; 我也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白皓泽“哦”了一声; 突然走近几步; 面带戏谑,眼神却冷静得像冰:“只可惜,当年的芸姐已经沦落至此了。”
  
  付芸芸气得跺脚; 咬着嘴唇恨恨道:“白皓泽,你——”
  
  “你这样子,真的很无聊啊。”白皓泽靠在路灯杆子上; 支着脑袋,歪着头看她; “不是早就说过吗,那么怂,就不要干这种事情; 大家都不好看。”
  
  少年眼神干净澄澈,一脸纯粹的笑容,仿佛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月华初上,映着白皓泽的眼睛,很是明亮。
  
  付芸芸大胆地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扭过头去,语气冰冷生硬:“你不要故作轻松了,我知道你很痛苦。”
  
  “你想多了吧。”没有丝毫犹豫,白皓泽就出声打断。
  
  “他们怎么想,关我屁事。”冷冷甩出这一句话,白皓泽头也不回,径自绕过付芸芸,向自己家走去,看也不看她一眼。
  
  “你——”剩下那些准备好的话涌上舌尖,却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付芸芸眸色沉下来,看着少年几分潇洒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一旁,另外一个人猛地窜出来:“芸芸姐,怎么样?”
  
  “怎么样个鬼!还不是在三中时候那个臭脾气!”付芸芸颓然,抽身离去。
  
  家里的气氛一向很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让人忘记时光的流逝,恍惚中回到了千百年前,可以一个人发呆发一个晚上。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让白皓泽意外的是,刚刚迈入家门,他就看见了饭桌上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爸,妈。”许久不曾吐出这两个字,白皓泽颇费了一点力气,才让自己叫得尽量自然。
  
  饭桌上的两个人同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停箸,而是继续沉默地吃着饭。
  
  白皓泽放下书包,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饭桌上,开始吃饭,时不时偷眼看看父母。
  
  白彦鬓角多了几丝白发精神却依旧很好,此时蹙着眉头,看着一筷子豆芽菜发呆,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要紧的问题。
  
  李虞到底是女人,四十多了却依旧保养得很好,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给儿子夹了一筷子鱼。
  
  “多吃点。”这是李虞不带太多感情的声音。
  
  白皓泽沉默地吃掉,已经猜到究竟为了什么他们才回来。
  
  那些往事如海浪一般在他心底层层翻涌,刚开始只是冲刷着礁石,到最后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把他的心冲击出一个缺口。
  
  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远到埋藏在心底不愿意想起来,但却总是如梦魇一般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想起三中时更加沉默寡言的自己,也是更加坏的自己,白皓泽就隐隐感觉有些好笑。
  
  是因为赌气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记得初入三中时,他安静而沉默,从来不争什么,导致老师全都忽略他,只有付芸芸一点也不嫌弃地带着他玩。
  
  “谁要欺负你,芸姐罩着!”她当时是这么说的,而她也很好地做到了。
  
  倒是自己,算是背信弃义吧。
  
  白皓泽苦笑一声,眼前闪现出鲍婉儿冰冷的目光,严厉的质问还回响在耳边:“是不是你做的?”
  
  这种早就有答案的问句,回不回答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第一次期末考,白皓泽考了三中的年纪第一,平日里总是考好成绩的那位神话却意外考到了年纪第二百五十名。
  
  流言四起,神话被证实作弊,但却出于“保护”没有公开对他的任何处分。反倒是白皓泽,被班主任叫去谈话,深刻分析了一番思想动机,就差拿他却给神话顶包了。
  
  当时白彦和李虞正在万里之外考察刚刚出土的文物,他无处寻求安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那么慢慢走出来了。
  
  从一言不发、似乎人人可以欺负的少年变成了桀骜不驯的白皓泽,眼里的星芒璀璨明亮,嘴角常带微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动太多的感情。
  
  慢慢有了赵瑾、毛源厚几个好哥们,慢慢有了暗恋他的人,慢慢他也成了校园一霸,只不过不像周鸿见那么冷厉,而是温柔地笑着,颇有几分古时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时不时地,面带微笑□□一把利刃,这就是白皓泽了。
  
  至于成绩,想考几分就考几分,哪怕班主任脸色再难看,他也不在乎。
  
  直到现在,他再一次感觉到了无尽的烦恼,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就如同蜘蛛网一般捆缚着他,让他无力挣脱,也无法挣脱。
  
  每当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无力解决,他就转身走开,直到一切挫折和磨难自己发酵完,都不愿再看一眼。
  
  白彦和李虞吃完了饭,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白彦不看他,轻轻咳了一声,手指关节叩了叩桌子。
  
  白皓泽抬头,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等待他接下来的话语。
  
  自己父亲的性格他比谁都要清楚,对那些学生文物史书典籍,白彦比谁都要耐心,对他,却比谁都要不耐烦,乃至都不想多看一眼。
  
  “皓泽啊。”一片死寂的沉默,终究还是李虞先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你班主任打电话来了,听说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彦哼了一声,一点也没有一个教授的风度,冷冷道:“他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果然生出来就是用来丢人的!”
  
  用来丢人的。
  
  白皓泽无声地露出一个苦笑,在心里暗暗笑自己居然还会感觉难受。
  
  不是说好了,要做一个没有心的人,不在乎父母的态度,潇洒地活出自己吗?
  
  李虞瞪了白彦一眼,换了个委婉的措辞:“皓泽,事情怎么样说说清楚就好,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承认,大不了受个处分就是了,也没有必要一直抵赖下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作弊也就算了,还开始做缩头乌龟了!”白彦冷嘲热讽道,点燃了一支烟。
  
  屋里没有开灯,夜色通过玻璃窗淹没了整个屋子,只剩下一点亮光在白皓泽眼睛里闪动。
  
  初三那年,以他的成绩原本可以轻易保送,而神话那时候却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屡屡考不好。
  
  那次决定命运的模拟考,付芸芸冲他扔了一张纸条,他没有看,只是顺手将纸条拂落桌面。
  
  然后纸条被发现,他被目击者举报作弊,失去了保送名额,而神话则成功进了明大附中。
  
  他至今记得,教导主任念出他的处分通告时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和所有人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
  
  白皓泽记住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滋味,面无表情地站在主席台上,嘴角居然还能扬起一抹笑意。
  
  林杏家里,赵雅馨正收拾着碗筷,于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对着林杏问道:“白皓泽是你同桌吧?”
  
  林杏低低“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事,就是鲍老师在家长群里面发了消息,说这个叫白皓泽的同学在期中考试里面作弊,原因不明,你听说了没?”赵雅馨说得头头是道。
  
  “听说了。”林杏点头,不愿多说什么。
  
  赵雅馨丝毫没有感觉到林杏的异样,自顾自感叹着:“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两个的,就是不好好学习,各种玩手游耽误时间,事到临头还要作弊。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带坏了啊,哎呀,要不我找鲍老师,给你换个同桌怎么样?”
  
  “不要!”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林杏大喊出来,声音大到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这孩子,不要就不要嘛,喊那么大声,想吓死你妈啊?”赵雅馨吼道。
  
  “没事,我就是一激动……”林杏坐回沙发上,捧着语文书,却怎么也看不下去。
  
  赵雅馨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提高了声音:“我说小杏啊,你不会,不会生出那种心思了吧?”
  
  “妈,你在说什么呢!”乍然听到这种最忌讳的话题,林杏一下子红了脸,想也没想就反驳回去,“怎么可能!”
  
  “没有最好,如果有啊,也最好收收起来。”这些话赵雅馨说得小心翼翼,但态度十分坚决,“我也不是那种□□的家长,但你要喜欢,也不要喜欢这种人品不好的人。”
  
  “妈——”林杏拉长声音,语气里说难得的坚定,“他没有作弊,我相信他。”

  ☆、第二十二章

  压抑的晚饭终于吃完; 白彦最后冷冷甩下一句“自己的事情自己负责”,就和李虞一起又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的车在夜风里绝尘而去,白皓泽扯出一抹苦笑,自己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秋天的水已经有些凉; 冲淋在他的手腕上; 却浇灭不了他滚烫的血液。
  
  他只开了厨房里面的一盏小灯,一面洗碗; 一面无意识地哼歌; 一点点看着夜幕占据一切; 那面窗户也变成深蓝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皓泽猛一抬头; 发现了贴在玻璃上的一只小手。
  
  如同惊悚片一般; 这只白嫩的手还在窗上移动着,试图从外面把窗户推开。
  
  这里是临街的一楼,是以白皓泽很冷静地没有打电话报警。
  
  在心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结果; 都被他一一推翻,白皓泽沉眸,忽的笑出了声。
  
  就是杀人犯又怎么样; 以他现在的心情,正想杀个人呢。
  
  那只手还在试图推开窗户; 但他家的窗户已经被锁上了,所以这一行动自然失败了。
  
  林杏缩回手,感受着手心的冰凉; 呵了几口气,失望地蹲下来。
  
  猛然间,窗户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推开,林杏惊喜地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用一把西瓜刀抵住了喉咙。
  
  这把刀很长,很锋利,虽然离她的脖颈还有一寸远,但陡然间看见眼前出现一把刀,任何正常人都会吓得魂飞魄散的。
  
  于是晚上七点,明城市中心的别墅区内爆发出少女凄厉的一声尖叫。
  
  白皓泽一顿,慢慢收回手,把西瓜刀放好,随即把林杏骂了一顿:“大晚上的跑过来还扒人家窗户,不要命了啊?”
  
  林杏内心更加委屈,喊得比他更响:“白皓泽,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来看你 ,你居然还想杀人!”
  
  “你怎么不说自己表现得太像杀人犯?”
  
  二人没吵多久,小区里面就响起了物业尖厉的警笛声,远远已经看见了不断闪烁的红光。
  
  “物业的车要过来了。”白皓泽眼眸一沉,隔着窗户,居高临下看着林杏,“你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林杏简直要气笑了,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灯光,瘪嘴道,“我就连绕到你家正门都来不及好不好?”
  
  “没事,过会儿就算物业过来了,杀人犯也肯定是你不是我。”林杏说的笃定,心里却是毛毛的。
  
  白皓泽是正经的业主,交物业费的啊,她一个外来人,神经兮兮的大晚上扒人家窗户,怎么看都是她更有嫌疑。
  
  小说里那种少女杀手不是也挺多的嘛,警察又不会因为你年纪小对你网开一面,最不可能的才是最可能的……
  
  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林杏沉浸在自己的脑洞里,已经开始想如果被带去警察局她要怎么辩解了。
  
  “警察叔叔,我是冤枉的不信你调监控,是他拿西瓜刀指着我的!”
  
  “喂,发呆发完没?”白皓泽盯了她半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地一个爆栗敲到她脑门上,“那么怂,还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想现在被带走问话?”
  
  “你倒是放我进去啊!”林杏一下子回过神来也急了,指着窗户冲他吼道,“你要我爬上来啊?”
  
  不料话一出口,白皓泽就点了点头。
  
  林杏默然看着他,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抱住双臂护住自己:“你在想什么,那么高,我怎么上得来?”
  
  白皓泽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咬着牙,作势就要关上窗户:“你要是想被带走就继续站着,不想就赶紧进来!”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烦躁和凶狠,吓得林杏立刻乖乖照办。
  
  估量了一下高度,窗台不高,正到她颈部,窗口挺大,蹲着就可以容下她。
  
  林杏退后几步,猛然一个助跑,双手准确地撑在窗台上,身子陡然拔高了许多。
  
  在照办之前,林杏就估计过自己的实力,如果用上吃奶的力气,勉强还是可以成功钻进窗子里的,但如果运气不好,就只能看着窗户发呆了。
  
  正当林杏撑起自己,身子向前试图往里钻时,她的肋下忽然多了两只手。
  
  两只坚实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紧接着继续用力,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进来。
  
  双脚落地的时候,林杏还是傻的,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自然站不稳。
  
  白皓泽一笑,撑在她肋下的手继续往后移,随即圈住她的背,将她拥入了自己怀里。
  
  直到白皓泽的下巴搁在了自己肩膀上,林杏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心却不听话地猛跳。
  
  柔软的身子就这么紧紧贴着他的,两人中间几乎没有距离,鼻尖埋进他的衣服,嗅到他身上淡淡薄荷糖的清香。
  
  林杏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在自己耳边喷吐的气息,忽然感觉什么都值了。
  
  大晚上像疯子一样过来扒窗户,像傻子一样听话地跳窗,换得这个梦寐以求的拥抱,已经是很大的便宜了。
  
  林杏嘴角漾开浅笑,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轻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和异性拥抱,以这种暧昧的方式紧紧依偎。
  
  但是她一点讨厌反感的感觉也没有,只有一种夙愿成真的惊喜感。
  
  沈琳月曾经问过她,喜不喜欢白皓泽呀?
  
  她努力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喜欢的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会偷偷看着他的侧颜傻笑,会不自觉在纸上一遍遍写他的名字,会在一切场合都想到他,会在心里暗暗吃醋。
  
  甚至讨厌付芸芸,也有一大半是因为他。
  
  习惯了他的嬉笑怒骂,习惯了他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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