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与我何干-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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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2章
　　
　　黛玉冷冷的扯起嘴角，说道：
　　
　　“琏嫂子，何必又做此行径！你们原说的、猜的就是实情！咱们两家虽说都知道是亲戚，但真轮到我上门走动还是第一回，可惜我人小辈分低，还没学会府上的规矩和待客之道。”
　　
　　“原就是没这码子事，近日我也没打算再去拜访的。且等着你们家宝贝疙瘩，过几日真去了家学再议论。没想到你们也是这么看我的，那还真是巧了！只代我和外祖母请罪就好，就说是外孙女不孝，有机会再给她老人家当面请罪好了。毕竟也只是个‘外’孙女，素日没有也没什么，现在又何必闹上门来！都没了脸面！”
　　
　　王熙凤还是一脸惭愧过去斟茶道错，悔不当初道：
　　
　　“好妹妹，你这样说我可是罪孽深重了！老祖宗只是在担心你生分了，今日的冒昧是我自作聪明、瞎猜瞎想的缘故。我本来也只是不忍心，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接连几日吃不好、睡不好！什么也没多想多考虑甚至再多问一声，就突突的上门了！”
　　
　　“结果不但没有解开误会，反而还闯下了弥天大祸回去！如何还能面对老祖宗，又去哪里能赔她老人家一个天仙般的外孙女！只要妹妹今日能原谅则个，至少不要牵连老祖宗一片慈爱心肠，不管是怎么怪我。我都绝无二话！”
　　
　　说着就是又要斟茶，又要磕头，又闹着要负荆请罪。
　　
　　她闹得越是欢腾，黛玉却面色愈发冷漠，嘴上甚至噙了一抹笑意。
　　
　　杨枝却不能让她再说什么了，否则家里还没正式和贾家翻脸呢，黛玉倒是先要反目成仇了、
　　
　　不过，她也只把王熙凤，拖到一边。
　　
　　拧着眉头道：“好了，琏二奶奶！是要唱出好戏给我们瞧啊。我们就权当你今日没有登过门，你也很不必如此！只一个往后无论有什么关于黛玉的风言风语，从你们贾家出来，咱们干脆就让世人好好瞧瞧、议论一下你们贾家一开始的做派。”
　　
　　黛玉这才转向一边，不再言语了。
　　
　　王熙凤面上讪讪，但还是笑道：
　　
　　“林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亲戚，说黛玉不好我们又哪里落得下好处。都是误会，今儿这事是因为我心急的过错，所以才怕妹妹因为我的画蛇添足弄得伤了感情。真真是万死不能辞其咎，但凡得了妹妹一句话，只要能知道这真是我一人的弄巧成拙………也是被那些两面三刀、调嘴弄舌的下人给糊弄了，我便是立刻撞死在这里也是甘心的！”
　　
　　杨枝微微一笑，也不接话茬了，只端起茶送客了。
　　
　　王熙凤也毫不在意，又乐呵呵笑道：
　　
　　“那既然我都没来过，也就不多待了！来日我再亲自设宴摆酒，给妹妹赔礼道歉。毕竟都是一家子，该打打、该骂骂，回头还是要亲亲热热一张桌子上吃饭才好！”
　　
　　杨枝应付了几个字，也不多说什么，王熙凤心知今日是难再有什么进展了。又勉强客气了几句，才在下人的引导下原路返回了。
　　
　　确认她走得无影无踪了，杨枝才叹了一声，指着黛玉的嫣红小嘴。
　　
　　无奈道：“你这张嘴呀！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用得着你亲自上阵！还不用别人把自己拖下水，自己就跳了下去！”
　　
　　黛玉抿抿薄唇，笑道：
　　
　　“怎么说贾家，也毕竟是我亲眷！什么坏人都让娘亲做了，岂不是让他们名正言顺的和我们作对。不如我也表明了态度，让他们有本事就告诉外人，一起被嘲笑算了！”
　　
　　杨枝横眉冷对，皱眉道：
　　
　　“这怎么能行！不管是那贾家、还是外面，我要好名声还有什么用！可你一个小姑娘家，不管是以后交友还是、别的什么事，随便一打听不知还要被多少人误会！”
　　
　　黛玉微微笑道：“贾家又何曾有过什么好名声。我才和云薇通了两封信，被她知道了和贾家是有亲的还惊了一回呢！只说是风评不怎么好的样子，虽然他家女孩子还好吧，不过也很少和外面走动，大家也都是不怎么了解的。”
　　
　　说着黛玉皱皱小鼻子，神采飞扬道：
　　
　　“而且喜欢我的人已经很多了，我尚且都已经忙不过来了。那些因为风言风语，认为我就是那个样子的，不过是些迂腐、无知之辈，我躲都来不及！还管什么去阻了亲近、往来的问题！赶紧都离了我能多远就多远才好。”
　　
　　杨枝也暗道是她自误了！往日她尚且看不上那些议论她、自以为居高临下来指点她的人，又怎么来要求黛玉，去顾虑然后勉强应对那许多！
　　
　　今日顾忌贾家的评价，会影响黛玉的交友和婚姻，那明日不是要顾忌更多种种议论，哪里会有尽头？
　　
　　世上异于寻常不同凡庸的人，从来不会少，甚至因为如今风气的开化越发层出不穷！
　　
　　他们为什么要要求，黛玉一直去融入一个不思进取、还安享祖宗遗泽的群体，维持那里面的什么好名声？
　　
　　真要是在乎那些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放心把黛玉交出去！
　　
　　杨枝越想越懊恼，觉得之前自己脑子是进水了吧！不该阻止黛玉怼回去，应该借着这个机会，把王熙凤赶出去，直接老死不相往来才好呢！
　　
　　看杨枝哀声长叹，一脸后悔。
　　
　　黛玉努力伸手过去，拍拍她的肩臂，安慰道：
　　
　　“娘亲放心，以后我也还是能应付的来的。最多，多浪费点时间罢了！”
　　
　　杨枝又气又笑，瞟了她一眼，说：
　　
　　“这回是他们太小瞧咱们了，恐怕也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才大意的因为这种小事却给了我们直接疏远的借口。说起来，这王熙凤回去也不用说别的，只一个你其实背后是和我这个后娘真的亲如母女的，就已经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了！”
　　
　　黛玉却毫不在乎道：
　　
　　“管他们如何呢！我原也没想过要和外祖母怎样，虽不能如何亲密，礼节上该有的我从来也没打算疏忽了这位长辈。但是王夫人现在我拿她无可奈何也就算了，她侄女也拿着鸡毛当令箭！我推托了两天帖子又怎么了，即无生死大事，便是亲戚就是理由了么。还有逼着刚来做完客的亲戚、另外一而再的上门的道理吗？”
　　
　　说着也忍不住讥讽“若不是我已经顾及了，倒还真想瞧瞧，她真能让外祖母压着那块宝玉来登门道歉吗？”
　　
　　杨枝摇头笑道：“你呀！别说让人知道了，你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就是今天以后，你再去，恐怕无论那从上到下，都再没了之前的亲热客气了！”
　　
　　“那也要他们之前都真心把我当做亲戚还好！我倒宁愿他们从来只有客气也行。万没有只有他们需要我是亲戚，我才能是亲戚的道理。若不是顾忌那一份血缘，大家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才爽快！可既然不能，也别想我还和他们一团和气，面上还其乐融融！”
　　
　　黛玉眼眶湿了又湿，终究还是倒流了回去。
　　
　　
　　





第56章　第53章
　　
　　又过了两三天，黛玉和杨枝应了云薇的邀请，一起上门拜访了一趟。
　　
　　随后还是继续守在家里，眼看着家里的工程有条不紊的向前推去，逐步都打下了他们自己烙印。这不再是一座陌生的房子，而是他们的家了。
　　
　　如此又是小半个月吧。这日一大早，杨枝刚刚和黛玉用完了早餐。
　　
　　前院一个名为学仁的小厮，就跑了过来，也一脸焦急的传达了祥叔的吩咐。
　　
　　原来林海的授业恩师，原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萧行、萧宁新大人忽然也直接携着夫人登门了。
　　
　　这位老大人虽然已年过七十，已经致仕了。但是与自家老爷的关系，毕竟非同小可，祥叔也丝毫不敢怠慢，得了消息已经先马不停蹄去迎接了。
　　
　　老大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老爷还在任上，府里只有女眷在。可既然还是登门了，就说明必定是有等不得的大事发生了。
　　
　　杨枝心中也是免不了‘咯噔’一声，生怕又是什么噩耗。只是迎着黛玉好奇还有担忧的目光，也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勉强冷静下来的说道：
　　
　　“既然如此，不好让恩师多加等候。黛玉你自己回去看书，我这就过去！”
　　
　　黛玉哪里肯依，只扯着杨枝就要转身的衣摆道：“母亲！如何能不让我去！既然是父亲的师父，也是我师公。我又知道了，哪有不拜见的道理！”
　　
　　“日后有机会在带你去，专门拜访也不迟。今日有正事，小孩子不适合在场。听话好不好？”
　　
　　黛玉仍是固执的不肯松手，道：“母亲前日还赞我，如今思虑越发周全也稳重了。不说我确实大了，已经可以为母亲分忧了。就是家里什么事可以永远瞒着我，不过早一日知道罢了。而且母亲这样把我留下，只会让我更不放心！”
　　
　　杨枝已经有些恍惚了，仿佛眼前又要经历的，是十来年前那个昏暗无光的残阳和夜幕。
　　
　　只是黛玉的不肯撒手，终于让她清醒了些。
　　
　　彼时，是林父和林母忍着悲痛，给她撑起了一片天空。现下，别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但即使是真的再一次祸不单行、噩梦再临。她也要成长为，给别人保留一份喘息之地的人啦。
　　
　　这一次，杨枝没有再拒绝，黛玉坚定的请求。这不单是她的成长，若是注定以后的日子注定要互相支撑，就更不该去拒绝她此刻想要长大、想要负担这个家的心意。
　　
　　什么都顾不上了，杨枝牵着黛玉，一路跌跌撞撞的狂奔而去。
　　
　　直到那熟悉的台阶，就在跟前，才站定停下来。先将黛玉打理整齐，给自己也端正了仪容，才领着黛玉平心静气走进去了。
　　
　　管家林祥也很惊奇，要知道他也才将两位大人引进来落座。仔细观察了，黛玉还微喘的气息，心下也是一紧。
　　
　　他倒是知道老爷这位恩师，是多少年没踏过他们的家门了，夫人也是有了不好的预感么。
　　
　　再怎么担心，祥叔面上也都只是毕恭毕敬侍候着，见杨枝来了。
　　
　　才小心道：“夫人，这两位就是老爷的授业恩师萧大人和萧夫人。这位是我们杨夫人，这位黛玉小姐，大人以前是见过的！”
　　
　　然后杨枝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见那霜发如雪、宽鼻大眼的老人，皱起他那更加明显的川字纹，而两道法令纹也越发冷峻的撇了了一下。
　　
　　先冷哼一声打断了，然后直接摆手肃声说道：“过了今日，我还配不配有这么一个学生，还未可知！也不用介绍什么关系了！”
　　
　　说着，也不管旁人的呆愣，直接转头对自家夫人说：“也都听你的，多跑了一趟。有什么想问的你就尽管问吧！反正说好了，我可不管她清不清楚，只要不能证明没这回事。这个学生我是早就不该要了的！”
　　
　　杨枝虽还是，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舒了好大一口气。先隐晦的拍了下黛玉，两人对视一眼，倒是能把提起来的心暂时放下了。
　　
　　总算能先泰然自若的，领着黛玉先问了好，才大方问向那位慈眉善目、眉眼皱纹也带着温和的老夫人。
　　
　　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多谢老夫人费心了！”
　　
　　这老夫人，姓孟单名一个毓字。原来她一生虽有两子，但长子少年得志之时就溘然长逝了。
　　
　　偏是这个节骨眼，林家那位肃远侯领着林海上门拜师。
　　
　　萧行是寒门出身，虽仗着才学高绝一路走来也算是顺风顺水，但敌视那些世家大族算是他的天性吧。他从来没少抨击，那些繁琐只为了彰显身份的规矩，也是真看不惯那些世家融于骨血的明哲保身、延续家族血脉荣耀之类的所谓传承。
　　
　　对此，一直携手走过来的老夫人，也只能表示是他赶上的时候好了。在开国之初，有才华能得到圣人信重，便是什么人都拿他无可奈何的，只能由他虽没兼任御史台的官职，却从来没少炮轰过人的。
　　
　　但从萧行升任翰林学士之后，还是已不止一家一族派来子弟，想要拜在他门下，更别提他改任工部尚书又兼任翰林学士以后了。
　　
　　原来林海要拜师这事，也是绝无可能的。但偏偏合了刚丧子的老夫人的眼缘，这也的确是一个聪慧、懂礼也带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才有了这差不多都已是双方都意料之外的结果。
　　
　　林海本就和他们幼子还有些交情，两个少年立在一块儿。纵使萧行自诩铁石心肠，也没办法不去怀念那过去人的音容相貌，也就勉强没有犟过孟毓。
　　
　　只是如今多少年过去，纵使孟毓也早走出了那段移情的感怀。
　　
　　而她也早就知道丈夫对这个学生积累的不满，不管是他在官场上的汲汲营营，还是婚姻大事上太过明显的选择。再加上，早就得知的肃远侯也只是爵位到头后，到处钻营延续家族辉煌的手段，不满早已溢于言表。
　　
　　萧行从来自负要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即不曾吝啬于传授什么。也按捺了自己，寻个由头直接赶出门去，眼不见为净的诱惑。
　　
　　但名正言顺顺水推舟的行为，他也不会去顾虑所谓这么些年的师徒情谊。
　　
　　所以这次的事情一出，老头子就闹着要清理师门，孟毓也是理解的。但是，小儿子还是有几分兄弟情义屡屡求情，她其实也没什么恶感，但也止于此。所以才有了这趟，看起来不过徒劳的行为，即是来说服那个犟老头，或是给儿子一个交待而已。
　　
　　孟毓可不比那，一心只是来转一圈的老顽固。进门以来，造成的种种惊慌，她无不一览无余。
　　
　　所以，对于眼下杨枝很快收拾好了心情，不卑不亢的行为更有好感。
　　
　　也不卖关子，直接爽快道：
　　
　　“你们想来还不知道，昨儿个早朝，有人弹劾林如海！说他收受盐商贿赂，勾搭成奸，致使扬州盐商有了此等地位的靠山后，举止嚣张更加浮夸，前载炫富直接致人死亡足有百人！这是只林海任下，才有此惨状，足以证明其严重失职。建议革除林海一切官职，交由大理寺审问，才能阻止盐商愈发暴利的乱象。”
　　
　　






第57章　第54章
　　
　　杨枝心中免不了腹诽，那盐商的暴利和种种不妥，哪里是才有的么。怎么不把整个盐课的乱象，都栽倒林海头上，也是有够牵强的了。
　　
　　事情虽然已经比她想到的，松泛很多了，看似并不会有什么事、至多不过有惊无险罢了。
　　
　　但是此时却还有另一处要紧的，要是林海这授业恩师真因为这个事就把他逐出名下了，那真是黄泥巴掉□□了………怎么辩驳外人也会存有疑虑的。
　　
　　好在此事杨枝确实是一清二楚的，就先不慌不忙的先将那日的情形一一陈述，也不美化夸耀林海的举动。只是将他的无能为力实话实说，造成的后果和后续的处罚也都没什么可隐瞒改动的。
　　
　　而且从那弹劾的又想夸大其词、又没那么大格局来看，杨枝自然察觉到这必然不是官场上倾轧的手段。
　　
　　不说这种明摆着的事实、是一查即明的。
　　
　　眼下虽然能唬弄过去，不过是因为，朝中诸公每日要处理的大事多了去了，这种事说起来严重，但每年不用别的单是私盐死的人就不下此数，数年前还有运盐的船只起火，死了不下千人的事情，也都高举轻放处理完也就过去了。
　　
　　这次翻出来事又是前两年的小事，且又明显只是针对林海一人，虽然是牵强了些。但是盐课这种位置，大家也都有了解，不说别的只要被参了收受贿赂，就没人敢说是一定清白的。
　　
　　萧行这种怎么说也是在权利中央，混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还不明白。了解了经过，对于林海这回竟然能挺身而出，也有些改观。只是他也多少年的印象了，不可能这样轻飘飘就放过了。
　　
　　也就敲着扶手，不紧不慢接着问道：“这早就是盐商们的惯例，和他没有关系。但受贿也是惯例吗？还是你也知道他没有收，还是诬陷！”
　　
　　杨枝眨眨眼，无辜的点头说：“我还真知道，他是收到了，但这还真是惯例！”
　　
　　虽然知道这位老大人，不喜的是以前那位，看不惯官宦世家教出来的那份油滑手段，那早些时候不直接冲着那位去。却在现在给他们添了麻烦，虽然面上不能不去尊敬他，但却也不妨碍不轻不重去哽他一下。
　　
　　不等萧行疾言厉色，立马又接道：
　　
　　“盐课的错综复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林海纵然算是长官，但是无腿也不能行。而且这事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也用不了陛下屡屡擢升、试探了多少人选。林海虽然没什么大本事，没能破例打破桎梏，但是他位子在那里，哪个盐商也不吝啬于送些财物打点一下！所以即使林海没停过配合打击私盐，他们只是惯例的意思一下，也是好大一笔财富了！”
　　
　　说着也不理老爷子想要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细细盘算了一会儿，也惊到：
　　
　　“原来这么两三年的三节两寿之类的也有个三四十万两了！”还似模似样感慨道：“我倒是听如海说起过，原这两淮一年的盐税足有六百万辆，已经是占了朝廷盐课的大半了。但是看盐商们，几十万两好似其实也都是并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呀！”
　　
　　‘砰’的一声，萧行击桌而起，先是对自己的夫人说：“你看看，你看看！就是这些尸位素餐的无能之辈，才纵出了一群商人竟然富可敌国的荒唐！不行，我这就要进宫禀告陛下和老圣人，不能再因为过去的功勋就被蒙蔽了双眼，已经到了不能不整治的时候了！”
　　
　　孟毓见他当真气得不行，连清理师门的想法都搁到一边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去瞪杨枝，笑道：“你竟是个淘气的，也替你夫君出气了，还真把你师父也气出好歹不成。还不快说！”
　　
　　杨枝从善如流，接道：“谨遵师母旨意！”
　　
　　萧行也没好气哼哼道：“有人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枝也只笑道：“才也没说完呢，正要接着说的！”
　　
　　然后才在黛玉的偷笑中，不理睬那老头的郁愤，接着说：“林海从收到的第一笔银子起，都已经全数上交给陛下了！虽然没那个能力，立下功勋，也拿他们都没办法。也就想着不要为了所谓清名，给他们省了一笔银子，好歹也能让圣上宽裕一些罢了！”
　　
　　朝中户部的现银没有欠条多，这个情况萧行哪能不知道。也终于明白一大早，他先进宫跑的那趟为什么白跑了。
　　
　　圣上还让人传达了一句，林如海没事给他。可怜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两任圣人都太眷顾老臣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后来又听说陛下又将折子按下了，不说处理连调查也不曾吩咐。
　　
　　那林如海还顶着他学生的名头，他却是不能一样忍受这个辜负圣恩的家伙的。
　　
　　但也是防止还有内情，才顺着夫人的求情，上门多试探一回的。若真只是为了将这个林海，逐出门墙，哪用得了这么许多工夫。
　　
　　心里说，看来这林海，这么多年没了那肃远侯的影响，总算是有些长进了。
　　
　　面上却还是不满的说道：“看来他明哲保身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无懈可击了！”
　　
　　这老头其实也不算真正可恶，且林海有这么个始终等着揪他错误的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好比他之前事情的始末还未必知道。结果真遇上这种事，不说帮他分辨，还差点帮他添乱去坐实了去。
　　
　　胡乱想着，也盘算了一下，杨枝方唉声叹气的说道：“这样都说是明哲保身，不知道萧大人面对那些什么冰敬、碳敬之类的惯例，可有更好的解决处理办法！”
　　
　　萧行双目圆睁，辩解道：“那是朝廷允许的养廉金，否则不许经商做官并行，如何养得起一家一族！会减少滥用职权等私下为自己谋划的行为！”
　　
　　“哦，可是盐商盐官的这些行为，不也都是被朝廷许可了后形成的惯例么！”
　　
　　“可是普通官员汲汲营营一辈子，也没有盐课这一年的天文数字！”
　　
　　“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大家的行为和思想都没有任何不同！”
　　
　　“你！”萧行指着她了半天，就在杨枝担心他这回是真气坏了时，他两条深深地法令纹往两边一扬。
　　
　　露出进门以来第一个爽朗大笑，高声说：“好！他能娶到你这么个媳妇也算是有救了！”
　　
　　杨枝却对他骤然露出来的欣赏，不加理睬，只继续说道：
　　
　　“大家都无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