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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名著]当大佬穿成炮灰女配-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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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毒酒的宦官并列两旁,似乎在等着李倓毒发身亡后,给李倓收尸。
寂静的夜里,张致远的压抑着的怒吼格外清晰,李倓微抬眉,看着营帐外孤冷的月色。
夜风清凉,抚弄着李倓未束起的长发,月华倾泻而下,落在他发间,将他的长发染出绸缎的细腻质感。
恍惚间,他想起他出生那年发生的事情。
那年他的爷爷李隆基正值壮年,最宠爱的妃子是武惠妃。
武惠妃言及宫中遭遇盗贼,让太子李瑛并两位皇子披甲带兵入宫,太子李瑛抵达皇宫时,武惠妃又对李隆基说,太子李瑛谋逆造反,带甲冲入皇宫。
李隆基大怒,赐死太子李瑛。
这样的事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上演,不是父杀子,便是子囚父,这似乎是刻在他们血液里的东西。
就像两年前,安史之乱刚刚爆发时,他劝父亲分兵北上,自立为王。
父亲既惊且喜,对他的猜忌却再也遮拦不住,自那日起,他便知道,他终有一日,父亲会对他下手。
后悔吗?
不后悔。
安禄山挥师南下,李隆基仓皇出逃,他领着两千人马断后,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有人拉着他的衣袖,大哭问道:“陛下尚有川蜀可去,我等贱民当逃往何方?□□上国,岂能被蛮夷所欺?大王乃太宗之后,怎不见太宗之血性刚烈?”
声声质问,他无法回答,只能将自己身上带的吃食送与百姓。
大哥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与他一起沉默。
流民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哭声震天。
他飞身上马,冲到队伍最前面,拦住父亲,拽住父亲的马缰,让父亲不得再往前行。
叛军随时都会追上,父亲怒目而视,他迎着父亲的目光,平静道:“逆胡犯顺,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
父亲眸光明明暗暗,五月的天气刮起烈风,他立在风中,一字一句道:“夫有国家者,大孝莫若存社稷。”
大哥赶来,扯了扯他的衣袖,他置若罔闻,继续道:“殿下宜购募豪杰,暂往河西,收拾戎马,点集防边将卒,不下十万人,光弼、子仪,全军河朔,谋为兴复,计之上也。”
韬光养晦的日子,他过够了。
父亲听了他的话,北上去灵武,整理军队,奉入蜀的李隆基为太上皇,自己登基为帝。
而他因为劝诫冲锋陷阵有功,被将士们呼为小太宗。
太宗英明神武,实乃千古难遇之明君。
父亲笑呵呵地看着他,拍着他的手,说孺子可教也,声音却没有半点温度。
太宗对李唐皇室意味着什么,身为皇子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李倓慢慢合上眼,撩起衣摆,正坐在营帐。
他不后悔。
生逢乱世,总要有人站出来力挽狂澜,尽管力挽狂澜之后便是万丈深渊。
夜风拂面而过,似乎有桃花香飘过。
李倓眉头动了动。
……
霍小玉看到这一幕,险些没把随身空间给捏烂。
史官总是吝啬笔墨,关于李倓波澜壮阔的一生,不过区区千余字,她对李倓的了解,也不过是这一千多字的描述。
然而真正面对李倓时,才懂得笔墨的苍白无力。
那个心怀天下的清冷少年啊,被父亲赐死对他来说,是捐躯赴国难,是视死忽如归。
霍小玉起身穿衣,看了一眼睡在自己旁边的郑净持。
她死而复生,郑净持喜不自禁,如珍似宝待着,甚至就连睡觉,也要同她一起。
霍小玉轻手轻脚下榻,打个响指,随身空间在她面前罩下点点烛光。
她磨墨铺纸,留下书信一封,放在桌上。
庄园里的人大多已经休息了,只有马棚里的马在月色下吃着草料,霍小玉解开马缰,翻身上马,纵马而去。
渣男李益的事情尚且能放上一放,建宁王的事情却耽搁不得。
从随身空间的影像来看,李倓是一个颇为死心眼的人,李亨都要杀他了,他居然还能面平如镜,从容赴死。
让人不知道该说他傻好,还是说他心怀大义好。
李倓所在的军营离霍小玉的庄园并不算远,只是霍小玉出发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等到霍小玉抵达军营附近时,天已经大亮了。
驻扎在这里的是新募集来的士兵,刚来军营时颇为懒散,经李倓张致远一番训练后,渐渐有了几分正规军的严整。
军营规矩多,防守重,不许女子入内。
为了出行方便,霍小玉来的时候,特意换上了男装,看到军营后,把马远远地拴在一旁,自己小心翼翼躲过巡逻的士兵,一路往军营而去。
遇到落单的士兵时,霍小玉果断出手,用迷药把人弄晕,之后拖到一旁,手脚麻利换上士兵的衣服。
换完衣服,霍小玉大摇大摆地走进军营。
……
毒酒的功效迟迟没有发挥,宦官们交换一个眼神,示意随行的卫士奉上白绫。
李倓终归是皇子,不能死得太难看,毒酒和白绫是最好的选择。
张致远见卫士捧来白绫,转身从武器架上抽出李倓的佩剑,护在李倓面前,道:“想杀建宁王?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李倓闭目正坐着,仍保持着喝完毒酒的动作,道:“致远,下去。”
“我不下去!”
张致远一脚踹翻前来擒他的卫士,挥舞着手里的佩剑,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伤害大王!”
他的声音刚落,便觉脖颈间一痛,惊愕转身,是李倓半垂着眼睑的淡然。
李倓淡淡道:“致远乃当世虎将,大哥与子仪素来看重他。”
张致远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宦官瞧了一眼被李倓瞬间制服的张致远,心口突突地跳。
张致远不可谓不勇猛,他动用了好多卫士不曾拦住他,却被李倓这般轻巧制服……
看来市井流言并非虚假,李倓英武过人,颇有太宗之风。
只是少了太宗的毒辣和冷硬心肠。
李倓若是不想死,外面有着刚募集来的新兵,虽说是新兵,可也与李倓相处了许多时日,听从李倓的指挥,李倓完全可以利用他们反扑。
要知道,彼时叛军压境,大多士兵被派出去平叛,留守京都的士兵并不多,只有天子的禁卫军。
李倓若能狠下心,放手一搏,这大唐皇帝的宝座,便又会换人去坐。
纵然李倓不够狠心,心灰意冷死去,周围全是李倓募集来的士兵,李倓被赐死的消息一旦传开,他便会被暴怒的士兵砍为肉泥。
想到这,宦官身上冒出一层冷汗,为自己的鲁莽深深懊悔。
宦官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制止了卫士想要勒死李倓的动作,对李倓道:“大王是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陛下匆忙下此命令,想来是听了旁人的谗言。”
宦官上前一步,讨好道:“以老奴之见,大王不若跟老奴前去陛下面前,分辨一二,可好?”
只要把李倓带出军营,去了皇城,李倓再怎么英武,一个人的情况下,面对众多禁卫军,他只有死路一条。
只盼着李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听从他的话,这样一来,他也好交差。
李倓睁开眼,上挑的凤目平静无波,看了一眼宦官,道:“可。”
宦官打了个哆嗦。
这位建宁王,明明看穿了他的打算,为什么还愿意跟着他去皇城?
皇命在身,宦官不敢深想,忙出了营帐,翻身上马,带着李倓回宫。
……
霍小玉一路摸到李倓的中军大帐,两侧的近卫神色凄苦,无精打采地立在两边。
难不成,是李倓已经死了?
这不可能,她明明在李倓身上设了防护,现在他的刀剑不入,百毒不侵,天打雷劈都死不了。
霍小玉假装送饭,近卫们神游太虚,没有盘问便把她放进去了。
一进营帐,霍小玉便看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张致远,眼睛紧闭,一动也不动。
霍小玉把饭菜丢在一旁,拍打着张致远的脸,叫醒张致远。
张致远迷迷糊糊兀自叫嚷:“不许伤害大王!”
霍小玉摇了摇张致远的肩膀,道:“我是小玉,大王去哪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霍小玉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浅浅的黄。
张致远回神,猛然起身,脖颈处的疼痛又让他一头栽在地上。
霍小玉搀扶着张致远,又问:“怎么只剩你一个了?大王呢?”
李倓命悬一线,张致远没去想霍小玉如何出现在这里,一手揉着脖子,一手扶着矮椅往外走。
张致远道:“大王……被他们带走了。”
“你怎么不早说?”
霍小玉抬脚便要往外走,脚步尚未落在地上,又转回了身,对张致远道:“我们这样去皇宫是救不了大王的,你若信我,便听我的指挥。”
张致远听此,上下打量着霍小玉,这才发觉刚才没发觉的不对劲——霍小玉一介女流,是什么时候扮做士兵出现在军营里的?
霍小玉看出张致远的警觉,道:“你还记得我刚被你们救出来的时候,对大王说过的话吗?”
张致远点点头。
时间紧迫,霍小玉快速道:“大王救我一命,我自然要投桃报李。黄泉路上的见闻,委实蹊跷,我悬心不下,便来军营看看。我在外面听到有士兵低语说昨夜宦官前来,怀疑宦官对大王不利,便扮做士兵,一路来到中军大帐。”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营救大王。”
霍小玉话题一转,道:“你若想救出大王,便听我的。”
晨曦穿破云层,落在霍小玉脸上,衬得她眉心的小痣越发殷红,她的眸色似秋水,虽潋滟缱绻,却也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下意识地,张致远道:“你说。”
霍小玉道:“大王之所以跟宦官们回宫,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引起皇室内斗,闹得两败俱伤,让叛军借此机会趁势攻打长安。所以他宁愿一死,也要维持皇室表面的和平。”
他不是不能起兵反抗,而是一旦起兵反抗,便是给叛军机会。
皇帝皇子在长安自相残杀,得到消息的叛军们必会蜂拥而至,李倓不愿见到这种局面,他的死,对于大唐来讲,是最好的选择。
张致远眼神微暗,扯动着眉心上的狰狞伤疤。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死就能够解决的,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霍小玉眉梢微扬,道:“你调动一队兵马,请在东都洛阳督战的广平王速速回长安。剩下的兵马披甲入长安,请皇帝阅兵。”
让人请广平王李豫回长安,是让李豫提前做登基准备,剩下的兵马阅兵,是让皇帝李亨知晓,没有太宗皇帝的命,就不要得太宗皇帝的病。
张致远面有难色,道:“我手中并无兵符,只怕调动不了士兵。”
霍小玉:“……”
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李亨防李倓防得跟狗似的,早就收了李倓的兵权,李倓除了麾下的亲卫外,是调动不了任何士兵的。
李倓尚且如此,更别提张致远了。
霍小玉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若有大王的信物在手,能否调动兵马?”
她不信身先士卒屡立奇功的李倓在士兵心里没有任何威望。
张致远犹豫一瞬,道:“若大王亲自调兵,士兵们或许会听他的指挥,可若只是信物……”
说到这,张致远声音一顿。
莫说建宁王亲自来调兵了,建宁王的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是死是活。
霍小玉笑了一下,道:“你先派心腹亲卫请广平王回来,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我在,他便在。”
李倓这个人,她罩定了。
第66章 霍小玉
那么多的朝代里,她最喜欢的朝代是汉唐,泱泱华夏,大国风华,无数后人仰望的乐土。
尤其是,在几个羸弱的、被打得偏居一隅的朝代衬托下,大唐可谓是空前强大。
大唐的强大,建立在尚武的国风上,开国公主尚能独领一军战功卓越,更别提这个时代的男人了。
所谓出将入相,先是将,在边将开疆扩土,才有资格回朝竞争宰相。
这种尚武的风气下,培养了这个朝代特有的自信和热血豪情,安史之乱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后世哪个朝代,都足以让一个国家亡国灭种,而唐朝,在经历安史之乱后,又延续了一百五十二年的国祚。
可见这个朝代的确有让后人吹嘘一辈子的资本。
然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个能让无数个朝代灭绝的安史之乱,在唐朝这里,其实是可以用一年时间平定的。
之所有拖着打了八年之久,完全是因为玄宗肃宗的骚操作层出不穷。
作为一个后世人,霍小玉不迷信君王权威,当然,但凡看过封常清遗表的人,对皇帝再多的好感也会减到负数。
她第一次看封常清遗表时,浑身发冷——一个冤死前还念念不忘给朝廷出主意,如何去打安禄山的臣子,玄宗皇帝是如何狠下的心肠,将他赐死?
高仙芝和封常清的被冤杀,是玄宗皇帝最骚的操作,若是两位将军仍在,安禄山史思明这种蕃将,在他俩面前真的不够看。
玄宗为国早死二十年,哪里还有安史之乱的事情?
同理,肃宗的动作也骚出了新高度,自立皇帝,逼死亲爹,还让宦官掌兵权,如果说安史之乱的源头是玄宗皇帝,那么肃宗皇帝便是大唐灭国的源头。
对于这两位皇帝,作为后世人的霍小玉,心怀敬畏之心才是有了鬼。
如今局势的最优解,是让玄宗肃宗两位皇帝凑在一处,别再一言不合开始秀智商下限。
两位皇帝都尊为太上皇,立李豫为皇帝才是正道。
不为什么不立李倓,原因很简单,李倓有太宗皇帝开疆扩土之能力,却无太宗皇帝问鼎九五的野心,这种情况下,强行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他也会自己走下来,再把李豫送上去。
既然如何,还不如一开始便让李豫去做帝王。
李豫为帝,李倓为将,兄弟至亲,君臣不负,才能彻底改善李唐时不时的宫变,和皇位继承制。
李倓的营帐里有笔墨,霍小玉提笔写字,将李倓的处境报与李豫,至于有意推举李豫为帝的事情,她却没有去写。
李豫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一旦知晓李倓的处境,和她打算营救李倓的事情,便能推断出她的打算。
这种情况下,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霍小玉写完信,装在信封里,交给张致远,让张致远派心腹之人送给李豫。
李倓是孤身一人被宦官带回宫的,麾下的亲卫留守在军营,其中不乏只忠于李倓的人。
张致远很快确定了人选,亲卫领命而去,飞驰的马蹄荡起阵阵尘沙。
随身空间没有响起警报,代表着此时的李倓是安全的,霍小玉没有着急回宫,带着张致远回到自己的庄子里。
郑净持早起看完霍小玉的心,愁得吃不下饭,手里握着信,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的这个女儿,看似柔柔弱弱,实则是极其刚烈果决的性格,李益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劝过,可劝也没有用,霍小玉还是险些将命搭进去。
都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昨夜霍小玉与她说的话,也叫她放心不少,终于能睡一个安稳觉。
谁知这安稳觉睡完之后,霍小玉又走上一条让郑净持更悬心不下的路——霍小玉的信上说,昨夜送她回来的人,是当今的建宁王李倓。
皇室富贵,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这些年来,皇室里的人死得还少吗?
她可不敢让霍小玉去淌这趟浑水。
偏霍小玉是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偏她又是一个在风月里打滚的老人,男女之事再通透不过。
昨夜她打眼一瞧,便明白自家女儿是彻底放下了李益,眉眼里都是对锦衣明光甲的将军的欣赏。
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哪曾想这位将军是建宁王。
皇室里冤死的皇子公主不计其数,再怎么富贵也只是一个富贵的火坑。
且皇室之人最薄幸,君不见玄宗皇帝喜欢杨贵妃时,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到最后,不一样为了保全自己赐死了杨贵妃?
儿女情长,是皇室之人最不屑的东西。
郑净持愁得不行,盘算着如何去劝说霍小玉。
劝说霍小玉的说辞尚未相好,郑净持便听到仆人说霍小玉回来了的声音。
郑净持连忙放下书信,顾不得整理衣服鬓发,便急匆匆走到院子里。
郑净持走到院子,才发觉霍小玉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还有一个张致远。
好在这个时代民风开发,郑净持与霍小玉又是特殊行业里的人,衣衫不整也没什么,张致远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后,很快便适应了郑净持的装扮。
张致远在侧,郑净持也不好多说什么,先让仆人带张致远去花厅吃茶,自己领着霍小玉回屋。
丫鬟刚把房门关上,郑净持便打开了话篓子:“我的玉儿啊,阿娘虽然想让你嫁入高门,可……可从未想过让你嫁入皇室。听阿娘一句劝,建宁王是天潢贵胄,不是咱们这种人高攀得起的。”
霍小玉忍俊不禁:“阿娘,你想到哪去了?”
李倓的确是一个让人一见误终身的人,但眼下这种情况,真不是能谈情说爱的时候。
外有叛军未平,内有玄宗肃宗不断作妖,她纵然生出了那种心,也要看看环境允不允许。
她这次回来,是问郑净持要紫玉钗的。
紫玉钗是她十五岁时,父亲霍王爷花费重金打造的,长安城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安史之乱爆发,她的父亲战死,她被逐出霍家,身上值钱物件全部当完,只剩下这支紫玉钗。
后来她为李益相思所累,一掷千金打听李益的下落,紫玉钗也在这个时候被她拿去当了。
再后来,李倓和张致远听说她一番痴心被负,押着李益来到她身边,临走时又给了她许多钱财让她度日,她的母亲趁此机会又将紫玉钗赎了回来。
如今那枚紫玉钗,就躺在她母亲的妆奁箱子中。
她这次回来,是来取紫玉钗的。
李倓因军功颇受将士敬重,但敬重有限,他能调动的,只有新募集来的士兵,只有这些士兵,想要推翻李亨是不够的。
更别提她除了推翻李亨,还想做其他的事情。
她需要更多的兵,多多益善。
霍小玉笑了笑,道:“我为清倌人,终非长久之道。若我一世身在娼家,他日魂落九泉,如何面对宠我爱我的父王?”
听到霍小玉提及霍王爷,郑净持眼圈一红,道:“阿娘也不想你一辈子如此。”
霍小玉道:“如今就有一个好机会,不仅能让我脱离娼家,更能让我认祖归宗,不堕父王威名。”
霍王爷在世时,最宠的女子是郑净持,正是因为如此,郑净持带着女儿重操旧业时,对霍王爷充满了愧疚。
霍王爷是郑净持的软肋,每次霍小玉提起霍王爷,郑净持便情难自制,颇为失控。
郑净持红了红眼,道:“什么机会?只要能叫你认祖归宗,不辱王爷清名,叫我顷刻间死了,我也甘愿。”
霍小玉拿着帕子,擦了擦郑净持的泪,道:“紫玉钗。”
霍王爷战功赫赫,在军中久负盛名,战死之后,他曾带过的士兵极为怀念他。
玄宗肃宗屡出昏招,冤杀众多名将,将士们的不满情绪达到顶峰,肃宗开了奉玄宗为太上皇的先河,再来一位奉肃宗也为太上皇的皇帝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紫玉钗是霍王爷的象征,有紫玉钗在手,配合着将士们积怨甚深的情绪,再调停得当,不难指挥士兵拥立李豫为帝。
郑净持并不是寻常只知道倚栏卖笑的女人,她跟随霍王爷多年,对于政治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正是因为如此,霍小玉才敢将打算说给她听。
此时临近午时,院子里繁茂的枝叶遮住了阳光,枝叶之下,阳光变得细碎斑驳,点点光晕落在郑净持的脸上。
霍小玉静静抿着茶,等待着郑净持的回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净持终于道:“我全听你的。”
郑净持回屋取回紫玉钗,目光温柔地看着紫玉钗,手指轻抚着,对霍小玉道:“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此计纵然失败,我也无悔。”
劝服了郑净持后,霍小玉开始部署。
张致远去做新兵的策反工作,只待霍小玉拿到李倓的令牌,便让新兵们以请肃宗李亨阅兵的名义,围困长安。
郑净持多年积累的人脉仍在,给王孙贵族们谈起高仙芝、封常清冤死的事情。兔死狐悲,让这些人对肃宗李亨的忠心大减,在众将拥立李豫为帝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霍小玉,自然是深入大明宫,营救和劝说李倓,别再动不动赴死了。
活着不好吗?
干嘛那么死心眼,为了天下去送死?
怀着这种心情,霍小玉回到长安。
外面战乱不断,长安城门的防卫比以前严格了许多,好在霍小玉的名声在外,守卫们没怎么拦她的马车,便让她进城了。
进城之后,霍小玉回到自己城里的院子梳洗换装。
毒酒白绫甚至刀砍都用上了,也没杀死李倓,宦官们暗暗称奇,将此事上报肃宗。
各种法子杀不死李倓,肃宗着急也没用,只能暂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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