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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名著]当大佬穿成炮灰女配-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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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泓在蓬莱阁养了多年,从体弱养成残废,行动之间要靠轮椅,故而甚少出现在世人视线中。
没有封号,也没有品阶,太上皇与新帝对他的态度模糊,宫人们便泓公子地混叫着。
久而久之,让人几乎忘了他曾是皇位的继承人——义忠亲王是太子,他是皇太孙,如果义忠亲王不谋逆,他便是未来的天子。
然而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如果。
一步行错,满盘皆输。
从一个天之骄子的皇太孙,到现在被世人遗忘的泓公子,命运就是这般无偿,叫人始料不及。
蓬莱阁楼台亭榭颇高,临近夜晚,宫灯高悬,禁卫军们往来巡逻,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像是一个精致的牢笼。
月色皎皎,华美的楼阁中隐约印着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坐在轮椅上,水色的衣裳穿在身上,抬眸看着窗外孤冷月色。
邀月眉头微动。
她的明玉功练到第九层,视力极好,能远远地瞧见窗户处的人的面容。
那委实是一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比她生平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好看。
惊鸿一瞥,便是一眼万年。
邀月收回目光,心里有了计较。
晚间新帝并未传邀月侍寝,元春安慰邀月道:“此次入宫的还有其他功臣之后,过个几日,陛下便会传你了。”
邀月点点头。
她巴不得他不来。
那一张算不得好看的脸,她对他实在提不起任何性致。
元春经历过选秀,知晓选秀是一件颇为消耗体力的事情,略与邀月说了几句话,便让丫鬟们伺候她休息。
夜深人静,众人入睡,邀月悄无声息地出了含冰殿,轻飘飘地飞入蓬莱阁。
清冷月光下,豢养的仙鹤舒展着翅膀,琴音和着熏香袅袅绕绕,水色长衫如九天之上的神祇,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误入仙境的不真实感,让邀月没有迟迟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琴音停止,那人转动轮椅,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之下。
狭长的凤目潋滟,浅浅一笑,便是九天星光蕴开在眼底,道:“听闻宫中来了一位能与日月争辉的邀月姑娘,今夜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身份很好猜,从衣服品阶便能看出来,唯一叫人不解的,是她能不惊动任何禁卫,神不知鬼不觉地立在他身后。
他竟不知,荣国府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绝色。
夜风拂过,面前少女踏月而来,在他面前微微俯身,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漂亮的眼睛不悲不喜,道:“你的脸,我很中意。”
泓公子眸光微转:“所以?”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女子手指一路向下,在他领口打转。
第103章 当邀月穿成迎春
夜风微凉,熏香炉的香片燃起的弧度被吹得有点散,像是醉酒后的的眼神迷离。
泓公子捉住了那只的手。
他见过练武之人的手,干裂,粗糙,像是院子里的老树皮。
这双手不同,手很软,纤细,正是侯门千金保养得极好的羊脂玉般的触感,一点也没有练过武的痕迹。
没有练过武,又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出现在他面前,说的话也是叫人啼笑皆非,他几乎怀疑,是不是自己部下集体叛变,又或者说看他在蓬莱阁待了这么多年委实憋屈,偷了新帝的女人送给他。
泓公子挑挑眉,揶揄道:“若轮起辈分,我当唤你一声婶娘。”
新帝是他父王的五弟,他叫新帝叫皇叔,叫邀月,自然是婶娘了。
尽管面前的邀月,看上去比他还小几岁。
粉嫩嫩的脸,如月光皎皎,眸光清冷,似斗转星移,亘古无情。
这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随你。”
少女淡淡道,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轻轻一挣,细腻的肌肤像水里的鱼儿一般,手指从他掌心溜走,平摊搭在他肩膀上,手指微微一挑,他月白色的外衫滑落在地。
泓公子眉头微动。
她那句中意他脸的话,似乎并不是开玩笑。
泓公子轻抬头,月光下,少女雪白的肌肤极近透明,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世间绝色,莫过于此。
泓公子眸光微转,笑笑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新帝的妃子,半夜来脱他的衣服,若是叫旁人知晓了,荣国府纵有十族也不够砍的。
可越是危险的事情,便越勾人的心。
泓公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温香暖玉迎了满面。
他的指腹在她手心轻轻绕着,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现在走,我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许是因为深夜前来,她的体温比他凉上一些,可越是这样,越能勾起人心底的火。
月色撩人,最是蚀骨美人香。
香片燃在熏香炉,袅袅升起的云雾像是醉酒后的迷离眼眸,邀月的手指一路往下,声色淡淡:“他们说你是个残废。”
泓公子挑眉轻笑道:“残废?”
“试试不就知道了。”
月光躲进云层,烛火归于黑暗。
最后不知谁先乱了谁的心,贪欢之后,轻颤着的音节泯于时间的流逝。
邀月慢慢穿上上衣服,泓公子把玩着她的发,道:“这便走了?”
窗户无声而开,月白色的声音如烟雾一般消失不见。
泓公子眉头微动,眯眼看着窗外景致。
蓬莱阁的宫灯是彻夜长明的,盏盏琉璃灯下,禁卫交接换班,廊下的画眉鸟依偎着睡着。
夜香浮动,一如从前。
泓公子慢慢抬起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清冷的幽香,乱了的床榻有着淡淡的麝香味。
泓公子躺了下去。
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自己被嫖了的错觉。
泓公子看向窗外,月光如碎了一地的玉屑,均匀地洒在廊下,那个如月光清冷的女子,大抵看了不少春宫图。
泓公子笑了起来。
畅快淋漓后的身体很快陷入梦境,梦里不曾向他笑过的女子颜若舜华,明艳不可方物,斜倚在贵妃榻上,酥胸半露,对他招着手:“你快过来呀。”
他笑着走过去。
金银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次日清晨,一贯自律的泓公子睡到日上三竿,贴身太监进来伺候他梳洗,打扫床榻的太监声音骤然拔高:“公子,昨夜是来刺客了吗?!”
屋里的太监们被吓了一跳,忙不迭要去叫禁卫。
泓公子扶额,目光瞥了一眼床上的血迹,道:“没有刺客。”
不过是来了一只小野猫罢了。
“我昨夜不舒服,又咳血了。”
太监们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又是请太医,又是去找太上皇,忙活了好一阵,太医把着他的脉,捋着胡须好一会儿,对一旁坐立不安的太上皇道:“公子的脉象,倒是比往日好了许多。”
他觉得太医是在欺君罔上。
若是男欢女爱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他夜夜笙歌岂不是长命百岁?
太上皇毕竟年龄大了,他也不想让太上皇为他的身体太过担心,寻了个借口应付过去。
他这种身体,纵然夺了新帝的皇位,又能在龙椅上坐几天?
太上皇与太医走后,他对太监道:“去打听一下,含冰殿有什么动静。”
太监道:“公子,荣国府是一群养不熟的狗,老殿下才去多久,他们便巴巴地给新帝屋里塞人,如今见一个不够,便又塞了一个。似这等无情无义之人,您打听她们做什么?”
泓公子道:“多嘴,叫你去,你只管去便是。”
蓬莱阁虽与外面的人不大来往,但消息却极为灵通,泓公子吃饭的时候,太监便将消息打听出来了。
不过是姐妹俩去给太后皇后请安,被人故意刁难的事情。
泓公子抿了一口鲜笋粥,忍不住好奇她被人为难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后来呢?”泓公子问道。
关于她为什么来找他,他也曾面对这一碟花生米,认真思考过。
如果说借腹生子吧,太肤浅。
把大明宫当成什么了?
太医与敬事房的人精明着呢,想要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偷龙转凤,怕是长了一百个心眼子也不够。
不是借腹生子,便是借他的身份了。
他的父亲是坏了事的义忠亲王,不曾坏事前是太上皇最为疼爱的太子。
但坏事是真的坏事吗?
是非功过,不过是胜者为王,而他父亲,是败了的那一个。
所谓的新帝拨乱反正,追其根本,是自导自演,引君入彀,他的父母姐妹死于乱军之中,只有他被太上皇带在身边,才逃过一劫。
太上皇为了保他性命,被逼退位,让位于新帝。
而他,便被养在蓬莱阁,一生不得出,苟延残喘过日子。
甘心吗?
能甘心才是怪事。
十二年前,新帝杀他全家夺皇位,反将谋逆作乱的事情扣在他父亲头上,十二年一个轮回,他想还父亲一个公道和清白。
荣国府是追随他父亲的人,父亲死后,荣国府见风使舵,处处讨好新帝。
只可惜,新帝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眼底容不得沙子,曾经站错位的四王八公,对他来讲是横在喉咙的一根刺。
他迟早都要拔去。
新帝不接受他们的投诚,他又一直沉寂在蓬莱阁不见动作,荣国府或许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又送来美人入宫来,想使美人计,来挑拨他和新帝的关系。
至于那送来的美人儿,自然不是荣国府真正的女儿。
谁家的大家闺秀会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
谁家的侯门千金会脸不红心不跳地脱男人衣服?
八成是荣国府自幼豢养的死士,专门用来迷惑人的。
泓公子笑了笑,手指抚琴,耳畔是太监鄙夷的声音:“哼,荣国府出来的人,惯会装可怜,哄得新帝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重重地责罚了刁难她的吴妃。”
“敬事房今日传来消息,新帝晚上怕是要宠幸那位新入宫的主儿了。”
琴音戛然而止,泓公子眉梢轻挑:“这么快?”
仔细一想,又颇觉正常。
那张勾魂夺魄的脸,若是做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男人就算被她剜了心,也是心甘情愿的。
是夜,泓公子辗转反侧。
他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倾城国色与新帝同床共枕,当真是暴殄天物。
般般入画的人儿,当与他在一起才算赏心悦目。
打更人声音昏昏欲睡,泓公子又翻了一个身。
床上垂下来的纱幔一层又一层,皎若天边月的少女赤足立在纱幔外。
泓公子瞳孔微缩,袖长手指撩开纱幔,道:“你怎来了?”
“今夜不是你——”
侍寝二字涌上喉咙,又被咽了下去。
月下的少女自来熟地上了床榻,声音还似旧日清冷:“太丑,睡不下。”
“……”
泓公子笑弯了眼,拉上纱幔,往床上一躺,手指把玩着邀月比绸缎还要丝滑的发,道:“美人所见略同。”
温香软玉俯下身,他贴着那人的脸,温热的气息洒在那人脖颈上,看她似雪一般的肌肤慢慢变成绯红色,便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般出来,不怕被人发觉?”
“还是说,心里委实放不下我,舍不得我独守空房?”
邀月冷静自持如旧:“同床共枕一场,不要问伤感情的话。”
泓公子轻笑。
细碎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又慢慢归于平静。
泓公子闭了闭眼微微喘息着,邀月道:“南安王是你的人?”
“唔,好像是。”
“过几日他要打仗,我安排一个人。”
泓公子斜了一眼邀月,那人正在穿衣服,除了面色微红外,看不出来一点事后的样子,语气更是冷硬,一副嫖完他公事公办的态度。
“……能不能不要在**事后聊这些?会让我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邀月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来看他。
微弱月光下,少年气度风华,眉目如画,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揶揄。
邀月收回目光,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贾雨村在查江南甄家,此人狼子野心,你若不处理,我便杀了他。”
“平安洲有一学子,文章很好,得罪了忠顺王,如今陷在天牢,你记得派人去救。”
“我拿了忠顺王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放在你琴旁了,记得——”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觉得手腕被人一拽,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上。
少年上挑的凤目轻眯,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指腹轻轻蹭着她的唇,暧昧道:“你是瞧上了我的这张脸,还是瞧上了我的身份?”
“小姑娘,不诚实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第104章 当邀月穿成迎春
泓公子将少女抵在身下,少女依旧是不冷不热模样,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是波澜不惊的:“怎么?”
不怎么。
他只是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想说她事后便不认人,可事情之前,她似乎对他也没有太多的好奇。
她只是来了,把他睡了,睡完之后,该干嘛干嘛而已。
冷硬薄情如新帝,都没她这般洒脱不把某些事当成事。
泓公子叹了一口气,手指有些不安分,道:“今夜别走了,陪我一宿又如何?”
长夜漫漫,美人不在身边,叫他如何安眠?
身下之人眸光清冷如月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夜风送来花香,廊下的风铃随着花香起舞,叮叮当当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过了许久,邀月道:“好。”
被翻红浪,春宵寸寸入骨。
泓公子再度醒来时,身边人已经没了身影,只余下枕边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
太监在殿外唤了一声又一声,泓公子揉了揉眉心,道:“还真是无情呢。”
居然舍得丢下他。
泓公子摇头叹息,觉得邀月甚是没心肠。
日子一日一日过,枯燥无聊的圈禁生活终于有了几分乐趣,像是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整个人暖洋洋的,舒服地在太阳下伸懒腰。
太医例常来问诊,把完脉,太医笑着道:“公子身体又好了许多,若这样下去,不过半年,便能正常行走,不需要轮椅了。”
泓公子微微挑眉,斜睥着太医。
这是太医又一次说他身体有好转了。
十二年前的宫变,拜新帝所赐,他虽然留了一条命,可身体底子彻底坏了,太医院联合问诊,说他活不过二十。
若非如此,新帝又怎会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不斩草除根。
新帝断定他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没把他当回事。
泓公子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在袖子里,道:“这些事情,你我二人知晓便可以了。”
“太上皇那里,也不必告知。”
新帝登基多年,地位越发稳固,太上皇年龄又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以至于殿里的不少宫人生出了不该生的心思,提前替自己找好了退路。
这种情况下,有事情,便不需要再告知太上皇了。
这个年龄的人了,改颐养天年了。
太医垂首道是。
太医退下,太监捧来今日的汤药,絮絮叨叨说着朝政上的事情。
泓公子虽足不出户,消息却极为灵通,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南安王要出征了?”
泓公子抿了一口汤药便放下。
真苦。
若是那人端着喂他,他或许会多喝几口。
泓公子道:“告诉南安王,提防有人里应外合。另外,我安排一个人随军出征。”
太监一一记下,继续汇报着其他事情。
泓公子轻眯着眼,看向窗外。
飞鸟排排而过,于蓝天之中划下白痕。
朝中又有人事调动,历史的齿轮似乎被人有意拨弄。
而他那个好皇叔,似乎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泓公子突然有些好奇,邀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难道想要这天下不成?
泓公子险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她一个女人,就算要了这万里河山又怎么样?
女人做不了皇帝,她纵然机关算计,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只是不知,这个“他人”会是谁?
四王八公没这个胆量,去篡夺江山,不是四王八公,又是谁?
泓公子想了半日,忽而发觉,自己对夜夜同床共枕的人,似乎并不了解。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究竟叫不叫邀月都不知道。
这种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的感觉不太妙,泓公子叫来了贴身近卫,道:“去,查一下邀月自出生到现在的消息。”
与此同时,邀月翻阅着御案上的奏折。
移花宫之所以能成为天下武林不敢轻易言及的禁地,靠的不仅仅是武功。
权谋心计,借刀杀人,一点也少不了。
这个时代武功的高与否并不太重要,她身上的明玉功能发挥的地方寥寥——控制新帝思维,让新帝以为与她一起共赴巫山,另外便是悄无声地出入前朝后宫,迅速理清当今天下的局势。
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恶意太深,纵然成为天家的女人,能做的事情也并不多,毕竟这个朝代有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新帝又是一个心思深沉容不得旁人指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让她插手朝政。
她无力可借,只能靠自己在风起云涌的局势中寻找最适合自己的路。
比如说,神不知鬼不觉安插自己的人。
新帝登基多年,自以为帝位稳固,终于向曾经不服他的臣子们动手。
第一个被新帝祭刀的,是江南的甄家。
甄家与荣国府是世交,得知新帝的打算后,甄家没少给荣国府递信。
可惜荣国府现在也是砧板上的鱼肉,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力量去帮助甄家?
甄家无计可施,便求了自家的姑奶奶,太上皇的甄太妃,让甄太妃请太上皇出面调停此事。
甄太妃在太上皇那里有几分宠爱,太上皇也的确去找了新帝,说起甄家的事情。
太上皇一开口,新帝便开始打官腔,打来打去,太上皇一无所获回去了,甄太妃哭肿了眼睛。
甄太妃在宫中做了数十年的宠妃,知晓男人宠爱一个女人时是什么模样,次日清晨,甄太妃便肿着一双核桃眼,找到了邀月,求邀月在新帝面前美言两句。
邀月等的就是这一天。
邀月轻啜一口茶,给甄太妃指了一条路——听闻前线的南安王兵饷吃紧,太妃娘娘若真想保住甄家,出些银钱又如何?
甄太妃一怔,思虑再三,摇头道:“这个法子我也想过,让人向陛下请旨,说愿资助南安王出战贼寇,可折子未到陛下面前,便被人打了回去。”
“我观陛下的意思,是先抄甄家,再发饷银。甄家的万贯家财到了陛下手里,还愁南安王前线无粮?”
新帝再怎么抹黑义忠亲王,可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杀兄囚父夺皇位,新帝有唐太宗之狠辣,却无唐太宗征战天下治太平的雄才伟略,登基十二年,四边战火起,中原又饥荒,黄河发水患,江山于风雨中飘摇。
这种情况下,新帝抄一些勋贵之家,用来赈灾发兵饷收买人心,是最合适不过了。
又怎会让甄家代他行善事,把善名落在甄家身上?
甄太妃一筹莫展,连声叹气。
邀月捏着茶盖,轻轻刮去茶杯里的浮茶,淡淡道:“唐太宗有言,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身为天子,也不得不忌惮。”
甄太妃眉头微蹙,邀月放下茶杯,让司棋送客。
话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甄太妃若再不知晓该怎么做,那便是白在宫中沉浮数十年了。
皇权之下的世界,奴性深入人心,跪得久了,就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了,她所要做的,便是告诉别人,喂,你的膝盖不疼吗?
为什么不试着站起来?
你所追随的,所敬仰的那个人,根本不值得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身家性命全部压上,最后抄家灭族,成全他的好名声。
傻不傻?
元春送走甄太妃,回来一脸愁容,闭目斜倚在贵妃榻上的邀月,语重心长道:“太妃娘娘是太上皇最看重的人,又为太上皇生下两位公主,陛下竟然全然不顾……”
“甄家有太妃娘娘,又有两位公主,尚且有如此大劫,你我二人,又当何去何从?”
邀月睁开眼,面前的元春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窗外的阳光温暖,元春自嘲一笑,道:“以前我总以为,只要生下皇嗣,陛下便会看皇嗣的颜面,饶过咱们家,可如今……”
“罢了。”
元春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秀美的脸上挤出一丝笑,道:“陛下待你与旁人不同,或许,或许会顾及你的感受,不会对咱们家赶尽杀绝的。”
邀月冷笑,道:“待我与旁人不同?”
御赐香片在熏香炉里燃着,袅袅熏香似云雾一般,随风慢慢飘散,让人如坠云端。
邀月随手打翻熏香炉,燃着的香片将华美的地毯勾出小小的黑洞,司棋听到声音连忙走进来,看邀月没受伤,才去收拾倒了的熏香炉。
司棋道:“还好姑娘没被烫到,若不然,在手上留下烫疤,陛下又不知会怎么心疼呢。”
邀月进宫不过数月,便升到了贵人,仅比元春低一阶。
陛下盛宠邀月,阖宫上下哪个不眼热?
司棋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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