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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名著]当大佬穿成炮灰女配-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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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分开人群走进来,逆着光,李逵有些看不清汉子的脸,只觉得那汉子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危险,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那汉子似乎在检查少女有没有受伤,见少女毫发无伤后,身上的凌厉之气才散了一分,低头过来瞧他,只一眼,便叫他出了一身虚汗。
花荣在疏散百姓,晁盖安抚着受伤的人群,矮脚虎王英一点一点蹭过来,眯着眼瞧着茜红色的身影,舔了舔嘴唇。
宋江被人解了绑,忙上前道:“误会,都是误会,此人是我的故交,黑旋风李逵。”
潘金莲瞥了一眼宋江,武松冷冷道:“梁山之上,都是这般滥杀无辜之人么?”
宋江面色微尬,晁盖听此一怔,众人无人应答,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第118章 潘金莲
潘金莲很想回答武松。
你以为梁山上都是什么英雄好汉吗?
错,英雄好汉有,但更多的是三观不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黑旋风李逵好杀人,矮脚虎王英是个强/奸/犯,其他人各有各的缺点,并不是武松想象中的救世乌托邦。
但尽管如此,梁山上的人还是比对外软脚虾,对内是欺世压民的大宋好很多。
毕竟梁山好汉在心情畅快时,还是会把百姓当成人的,而不是像大宋一样,一味地剥削。
潘金莲看了一眼周围,大宋的官兵早被吓跑了,受伤的群众躺在地上哀嚎着,许是为了缓解无法回答武松问题的尴尬,晁盖低声安抚着,让手下疏散周围百姓。
百姓们渐渐被引到一边,周围不复刚才的慌乱,宋江看着武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双手抱拳,深深向武松鞠躬。
武松敛眉,斜了一眼宋江,便把头身体让旁边一让,没有受宋江的礼,头偏在另一边,薄薄的嘴角紧紧抿着,眸色深沉,似乎在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大地。
李逵看到了宋江,想挣扎起身,却又被潘金莲死死踩在脚下,口中兀自叫嚷着哥哥,身体剧烈喘息着。
潘金莲把板斧横在李逵脖子上,李逵一动,锋利的板斧割破肌肤,鲜血涌了上来,李逵吃痛,不敢再动。
宋江眉头微蹙,面有不忍之色。
潘金莲斜了一眼宋江,道:“此人如何处置?”
众人都看着宋江。
黑旋风李逵的名字,大家都听说过,但没有跟李逵打过交道,唯一跟李逵有交情的人,是宋江,李逵不分敌我杀人如麻,是为了劫法场救宋江。
可宋江的命是命,旁人的命便不是命了?
那些人不是助纣为虐的大宋官兵,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什么也没做,便惨遭李逵屠戮,莫说旁人了,他们看着心底都发寒。
潘金莲是世间奇女子,扬名天下的,并不只是她不可方物的容貌,更是她打抱不平替天行道的作风,李逵若撞在旁人手里,宋江说上几句好话,或许还会留得性命,可李逵偏就撞在了她手上,一个最不能容忍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此时宋江纵然为李逵求情,只怕她也不肯留下李逵的性命,毕竟在她心里,众生平等,没有谁比谁高上一头。
众人叹了一声,虽觉得李逵一身好武艺,这般死了有点亏,可再一看遍地的尸骸,又觉得李逵为这些人偿命并不亏,只是难为了宋江。
李逵是为了救宋江而来,宋江若是对李逵的死不闻不问,那便是无情无义,以后的弟兄也会瞧他不起。
可宋江若是为了李逵一而再再而三向潘金莲求情,周围幸免于难的百姓,会彻底对宋江寒心,甚至连带着对梁山好汉没有什么好印象,以后梁山好汉再想来城里打听情报,让百姓们帮着他们躲过官兵的追杀,便没那么容易了。
众人愁肠百转,目光在宋江与潘金莲身上不断游走着。
花荣与宋江一向交好,不想让宋江为难,便走到武松身边,想去劝武松,让武松说两句调和的话,让潘金莲放了李逵,可一看地上的血迹,也只是拍了拍武松的肩膀,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清风阵阵,让血腥味更加扩散,周围的百姓或哭或喊,胆小的伏在地上不断呕吐着,犹如修罗地狱。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江才慢慢开口:“他是为我而来,一身杀孽也是为我。”
宋江环视着周围的尸骸与鲜血,悲痛道:“百姓何辜?我不敢开口让你绕过他的性命,只是这一身杀孽,当由我来承担,我愿一命抵一命!”
潘金莲眉梢轻挑。
果然是义字当先的宋江,这样的一番话,既让百姓们无话可说,又不会让梁山众人寒心。
宋江抽出身边人的佩剑,把长剑一横,便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潘金莲眼疾手快,飞身去夺宋江准备自刎谢罪的长剑,长剑在宋江手中一划,鲜血涌出。
李逵没有了潘金莲的压制,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宋江身边,撕着衣服去包宋江的伤口,一边包,一边向潘金莲认错:“人是我杀的,与公明哥哥无关,一命抵一命,也应该我先来!”
潘金莲眸光微转,道:“你为救他而来,那便与他有关。”
众人心头一惊,只觉得潘金莲此话虽然过激,但也不失偏颇,源头的确出在宋江身上,可若是叫宋江跟众人抵命,又太牵强了些。
花荣拉了拉武松的衣角,武松眉头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潘金莲。
潘金莲道:“今日来劫法场的众多好汉,皆是愿与公明哥哥同生共死的人,公明哥哥有难,我们拼死相救,公明哥哥有错,我们自然一起承担。”
她并喜欢滥杀的李逵,但眼下的情况,她不能杀死李逵。
李逵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推翻大宋的通知,让天下人不再受昏君佞臣之苦,用不好,便是今日的结果。
今日的最忧解,是给李逵一个让他终身难以忘记的教训,一个让梁山众人永远不敢再犯的教训,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别人的命当命。
“当今昏君当政,佞臣理政,以致天下人饱受离乱之苦,不推翻昏君佞臣,还天下一个海晏河清,我心难安。”
潘金莲手中长剑转手,削去头上高高挽起的长发,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把长发一扬,让发丝随风飘去,朗声道:“今日李逵铸成大错,按律当斩,然天下未平,他有重任在身,我愿割发代首,同他受过。”
如果说,汉武帝是儒家的开启者,那么大宋朝便是将儒家推向顶峰的继承者。
儒家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这个时代的人,除却结婚时的结发,剩下的人生里,至死都不会剪去自己的头发。
梁山众人也不例外。
潘金莲手里的长发一缕缕被风吹散,众人皆惊,片刻后,也纷纷跟着斩去自己的发。
李逵虽然是个粗鲁汉子,但极为孝顺,见此羞愧不已,不仅跟着众人削去自己的长发,还斩断自己的一条胳膊。
血淋淋的断臂滚在地上,百姓们面面相觑,宋江垂泪不已,一咬牙,跟着斩断自己的一只手。
这一次,潘金莲没再阻拦。
死去的人不能再复活,然而活人的日子还要继续,江州的百姓接受了以潘金莲为首之人的道歉,潘金莲为民出头的名声传遍天下。
而原来对潘金莲并不熟悉的梁山众人,也因此事对潘金莲颇为敬畏——在李逵杀红了眼的情况下轻轻巧巧夺去李逵板斧,并将李逵一脚踩在身下的人,普天之下也没几人能做得到。
潘金莲的武力如此,心思更是巧妙,几句话,便化解了江州百姓对梁山的仇恨,且又宣扬了梁山好汉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义。
至于李逵断臂宋江断手的事情,梁山好汉们也没有将这件事算在潘金莲的头上,在那种情况下,潘金莲的办法是妥帖的办法,如果非要怪,就只能怪李逵杀心太过,与潘金莲没有任何干系。
潘金莲一战成名,在极度重男轻女的梁山占据了一席之地。
梁山上男人多,女人少,潘金莲又生得极美,成了无数好汉梦中会喊的名字。
之所以梦中才敢喊,是因为潘金莲虽然美,可性格乖戾,武功又高,梁山上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身边又有一个威风凛凛极为英武的武松,打她的主意,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众人只敢喜欢不敢说。
又一年,林冲擒来了扈三娘,李逵吃了断臂的教训,没敢大开杀戒,杀死扈三娘一家老小,矮脚虎王英看上了一丈青扈三娘,求宋江将扈三娘嫁给他。
宋江正有意说媒,被潘金莲三言两语驳得哑口无言。
扈三娘没有嫁王英,潘金莲笑着对她道:“喜欢谁便嫁谁。只要那人不是有妇之夫,你都能嫁。”
阳光正好,扈三娘抿唇笑了起来,斜眼看着院子外正在擦着长/枪的男子。
潘金莲在梁山,吴用那些让人断子绝孙的计谋再也排不上用场,整日给潘金莲打下手。
不打仗的时间,潘金莲便好好地跟吴用讲一讲诸葛武侯的谋略与兵法,久而久之,吴用渐渐摒弃了自己一贯的缺德到冒烟的阴谋诡计。
梁山在潘金莲的刻意引导下终于走上正途,浩浩荡荡的军队冲入东京城,大宋官兵望风而降,宋徽宗脱去皇帝冕服,投降投得很彻底。
潘金莲得了天下,改国号为汉,旁人问她为何是汉,她抿了一口酒,笑眯眯道:“汉人从哪丢的东西,就从哪捡回来。”
“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维天有汉,老祖宗刀口舔血挣下来的脸面,不能丢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
夜风习习,星河满天,英气逼人的男子走过来,给自己杯子里倒满酒,一饮而尽。
三杯之后,武松放下酒杯,清澈的眸子看着潘金莲,道:“我也不想让你丢在我手里,是我错了。”
烟花在夜幕中炸响,周围人的起哄声不绝于耳,高高的楼台上掉下巨大的字幕,武松铿锵有力的字迹写在上面。
舞女们不知何时退了下去,整齐划一的士兵操甲而舞,盾甲慢慢合成一个字,又慢慢散开。
扈三娘推了一下潘金莲,笑道:“二郎纵有天大错,看在今夜的巧妙心思上,给他一个机会吧。”
清冽之气迎了满面,潘金莲眼波微转,抬头看着剑眉星目的英武男子。
第119章 大结局…潘金莲
潘金莲虽然上了梁山,但得天下并不是依靠着梁山众人,她联合方腊,又拉拢了许多各地的起义百姓,一步一个脚印,才推翻了大宋政权,故而各方势力对她做女皇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意见,唯一的反对声音便是一些迂腐书生。
宋/太/祖得国不正,一直利用文人去打压武将,故而文人的地位颇高,潘金莲则没有供奉着文人的想法。
江山是她一点一点打下来的,她没有窃取别人的政权,更没必要处心积虑防备他人。
心中无愧,做事自然肆无忌惮,不用看文人摆脸色。
反对的声音被她一扫而光,见识到她杀伐果断的文人们对她俯首称臣,再无半点不敬。
夜幕中的紫微星越发明亮,一个原本傲立在世界之巅的朝代再度登上巅峰。
九天阊阖开宫阙,万国衣冠拜冕。
在汉武帝时期,便有内外朝之分,有着君主立宪制的影子,潘金莲并不是一个贪权的人,如果可以她只想沉浸在英雄乡,便找了德高望重的老臣,推举内外朝,向君主立宪制进发。
朝臣们觉得潘金莲大抵是疯了,以宋江为首的梁山众人,以及方腊集团也觉得潘金莲脑袋有坑。
古往今来,哪位天子不把权势紧紧抓在自己手里?
偏潘金莲不走寻常路,要把手上的权利全部下放,让人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她是有意试探,还是真的放权。
大殿内鸦雀无声,潘金莲清了清嗓子,道:“若无异议,便从今日开始执行吧。”
散了朝,众人仍觉得自己晕晕乎乎的,仿佛活在梦中。
潘金莲对众人的状态毫不在意,欢天喜地期待着吃喝玩乐的美好生活。
制度刚刚执行的时候,朝臣们颇为忐忑,时不时拿些政事去问潘金莲。
潘金莲在极紧要的事情上才会批阅,至于其他的事情,则让朝臣们自己拿决定,时间一久,朝臣们也就明白了,潘金莲是真的放权,并不是有意试探他们是否贪权。
朝臣们知晓潘金莲的用意后,渐渐大胆起来,集思广益,将潘金莲制定的制度彻底推广开来。
虽然实行了君主立宪制,但君主天威的思想刻在世人骨子里数千年,一时间难以改掉,再加上潘金莲白手起家打来的天下,天降奇才的能力早就深入人心,朝臣们仍以天子对待潘金莲,在重要的政务上,还找潘金莲拿主意。
君主立宪制的推广没有达到潘金莲的预期,朝臣们每月一次来找潘金莲报道,潘金莲听着朝臣们的说的事情,心里想着华夏自古以来的传统,默默地降低了自己预期。
一月一次总比天天上朝强!
最起码她能睡懒觉了。
这样一想,潘金莲心里舒畅了许多。
这日又到了朝臣们觐见的日子,奏折早就被勤快的小内侍捧了进来,让潘金莲先瞧着,对朝臣们今日要说的事情有个心里准备。
潘金莲看着一叠又一叠的奏折堆在自己面前,武松什么也不做,身板笔直地站在,寒星一般的眸眺望着窗台,窗外是花枝烂漫,画眉鸟在枝头闹着,雄鹰掠过蔚蓝天际,留下一行白色剪影。
潘金莲瞬间便理解了亡国之君的心情。
她不想批奏折,不想听朝臣说她今日晚起了一刻钟,为她今日的仪容仪表絮絮叨叨吵上一上午。
尤其是,当她与朝臣们探讨政务,武松一身轻松地立在一边时,她便觉得心里超级不平衡!
武将就是好,太平时期的武将简直不要太幸福。
当然,前提是君主不刻意打压武将。
离朝臣们觐见还有一段时间,潘金莲屏退了殿里的宫人,冲武松招手:“二郎。”
武松回头,恰看到她舔唇眼波流转,不禁剑眉微蹙,目光偏了下来,落在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上。
“何事?”
“你过来。”潘金莲一手托着腮,一手搅着自己的发,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三月的暖阳带着春意特有的温柔,落在武松身上,给他英气的面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真好看。
此时武松若收一收脸上的凛冽之气,她肯定会飞奔在因色误国的昏君路上,拉都拉不回来的那一种。
敢笑幽王不痴情。
武松身披暖阳,从殿门走到御案前,目光由上至下,漫不经心看过来。
潘金莲微抬着头,看到他的喉结与棱角分明的下巴,手一伸,便覆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压,武松的头便低了下来,潘金莲的唇凑了上去。
武松的唇并不算软,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冷硬,刚碰触时,他的动作也是自持的,片刻之后,便是疾风暴雨,满满的侵略感。
气息渐乱,御案上的奏折哗啦啦倒在地上,外衫与钗环紧接着落下,堆了满地。
熏香从鎏金瑞兽中吐出团团烟雾,武松居高临下地看着潘金莲,眸色深沉:“胡闹。”
大宋朝的亡国之君也没拉过女人在御案上行那种事。
潘金莲双手圈着武松脖子不松开,道:“你不就喜欢我胡闹?”
眼前的男子最爱假正经。
她第一次拉着他瞧春宫图的时候,他把脸偏在一边,冷声说她胡闹,她便揪着他的耳朵,把图推到他面前,他面上无表情,耳根却红了起来。
那夜红绡暖帐,他狠狠抵着她,声音沙哑:“这个姿势也不怎么样。”
她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漂浮的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声音细碎,断断续续。
她与武松总是这样,明明是她先出手撩拨,一办正事,她便再也动弹不得,像是砧板上的鱼儿,只能任他摆布。
就像现在。
看似是她拉着武松不让武松走,可她那点小力气,在武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武松稍稍用点劲,便能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潘金莲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武松,暧昧道:“你再不来,那帮朝臣便该来了——”
话未说完,便被武松封住了唇。
冰凉的御案被滚烫的体温暖成温热。
窗外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洒下。
潘金莲最后还是低估了武松,又或者说是低估了朝臣们的敬业精神。
小内侍声音尖细,在殿门外响起,潘金莲颤声道:“朝……朝臣……来了。”
武松动了动,声音低沉:“刚才不怕,现在怎又怕起来?”
“别……有人来了。”
潘金莲去推身上的武松。
她虽然想和武松去尝试千奇百怪的事情,可没有在旁人围观下去尝试的癖好。
脸皮这种东西,她偶尔也会捡起来用一用的。
然而她的力气太小,与能打死猛虎的武松简直是天壤之别,武松像是压顶的泰山,还是自带十万伏特的那一种。
潘金莲呜咽地说不成话。
武松不耐烦地皱着剑眉,长臂一挥,翻身从御案上下来,把潘金莲放在御案后的椅子上,他屈膝在御案下,动作并不停止,随手拨了拨一旁的熏香炉,熏香烧得越发热烈,沁人的香味萦绕在整个宫殿。
潘金莲撑着精神睁开眼,小内侍已经在推门了,潘金莲越发着急,武松却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从她身上离开,拿起外衫往她身上一裹,然后再把御案上盖着的绸缎一拉,将案下的风情遮了个干净。
小内侍领着朝臣推门而入。
潘金莲瞳孔微微收缩,觉得武松当真是疯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是在御案上,衣服并未大动,外衫披在身上,从外面看来,她仍是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端庄女皇。
只是面色有些红,语调有些怪。
“唔……爱卿何事?”
殿外的禁卫军交班,行走之间盔甲相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声音,隔壁的小戏子正在排戏,唱着鸳鸯张生红娘子。
潘金莲头皮发麻,不知是身陷地狱还是在天堂,只盼着朝臣赶紧说完赶紧走,好叫她喘上一口气。
偏朝臣一开口,便再也止不住了,潘金莲只得耐着性子听着。
朝臣毫无眼力见口若悬河说了半日,终于觉察到了潘金莲的不对劲,与不知是气,还是不耐烦到极致而发红的脸。
“陛下不舒服?”
朝臣颇为贴心,嘘寒问暖。
潘金莲咬牙道:“没,舒服。”
再舒服下去她要死。
时间一点一点溜走,朝臣捧起奏折,殷勤问道:“这件事陛下如何批示?”
“准。”
“那这件呢?”
“……准。”
“还有这件。”
“……”
若不是眼前朝臣一脸的忧国忧民赤胆忠心模样,她简直怀疑朝臣是送她上西天的。
在潘金莲的一再暗示下,朝臣终于离去。
殿门被小内侍关上,潘金莲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武松把她一捞,她从椅子上陷在地上。
夜幕似乎压了下来,她仿佛看到西天如来在微笑着向她招手。
要死。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相逢啊,原来是一场盛大的劫难。
几日后,潘金莲抬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看着武松如青松一般笔直的站姿,不由得长叹一声。
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
汉成帝死在赵合德床上也不过如此了。
武松见她醒了,从小内侍手里接过汤药,将黑乎乎的药汁喂到她嘴边。
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潘金莲嫌弃地把脸扭到一边,道:“苦。”
武松把汤勺收回来,自己饮尽汤勺里的汤药,轻俯身,捏住潘金莲的下巴,将汤药灌了进去。
殿里伺候着的小内侍默默垂下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汤药一点一点被喂完,武松放下碗,从小内侍捧着的碟子里捡起一块蜜饯,按照刚才的法子喂给潘金莲。
潘金莲生得极白,他捏过的位置有着浅浅的指印,武松看了一眼指印,漠然道:“苦?”
“不苦了。”
潘金莲嚼着蜜饯,脸上有些烫。
面前的武松也真是,明明长了一张禁欲凛冽的脸,偏做出来的事情叫人招架不住。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也难过英雄这一关。
吃完东西,潘金莲舒服地伸了个拦腰,雪白的胳膊从被褥里弹出来。
武松瞥了一眼,道:“你有孕了。”
潘金莲的伸懒腰的动作一顿。
窗外廊下的画眉鸟闹得更欢了,唱着不知名的属于春天的歌谣。
潘金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武松神色如常,继续道:“三个月。”
潘金莲眼皮跳了跳。
仔细想想她确实好久没来月事了,本以为是与武松没羞没臊的日子过多了,身体支持不住的缘故,哪曾想竟是怀孕了。
怀孕的话,好多东西不能吃,好多事情不能做。
潘金莲把被褥一拉,蒙在脸上。
怀孕好烦呐。
武松拉下她的被子,棱角分明的面容近在咫尺间,如山水墨画一般的英气逼人,沉声道:“你不开心?”
潘金莲忽又觉得,怀孕似乎又不是太坏。
她突然有些期待,一个软萌的Q版小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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