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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尔晴重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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窍,求皇后娘娘饶命!”也朝着富察容音磕起头来。
玉竹一听,胸口一窒,怒啐道,“好你个无赖东西,莫要胡乱攀咬,我堂堂储秀宫大宫女倒能看得上你?”
富察容音敲在案上,护甲发出不小的声响,冷哼道,“储秀宫大宫女,好高的位份。”
高贵妃闻言,暗叫不妙,缓缓开口,道,“皇后娘娘,这玉竹一向奉公守法,臣妾不信她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娘娘明察,不要给了小人栽赃挑拨的机会。”
娴妃掩唇一笑,“若真像贵妃说的,玉竹果真是个忠心的好奴才,可她奉的必定是高贵妃的公,守的也是储秀宫的法……”
“你!”高贵妃被这话噎到,捂着心口才稳住气。
前段日子,嘉嫔和舒贵人先后出事,高贵妃早就元气大伤,后宫多是墙头草,此刻满殿的妃嫔没有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了。
太后搁下手中的茶盏,轻声向玉竹道,“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可有法子自证?”
那玉竹闻言,忙回道,“娘娘不相信奴才,那奴才愿喝了这杯茶水,为自己洗脱冤屈!”双眼望向那盏茶水,里面横竖不过是些滑胎药,一般人喝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
富察容音欲开口阻拦,那杯中的雷公藤喝下去不是闹着玩的。
谁料被纯妃抢先开了口,朝下面柔声吩咐道,“这茶如今都凉了,端下去滚一滚,再拿给玉竹姑娘喝。”
富察容音下意识看向,好像有些不认识眼前的纯妃妹妹了,这话说得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心下可知道雷公藤的药性?
高贵妃也以为这茶里不过就是些红花、芭蕉或是旁的什么滑胎药,开口道,“臣妾愿为玉竹担保,她既然愿意主动喝这杯茶,说明定是清白的。”
没一会儿,茶盏被重新端上来,那玉竹急于自证,顾不得什么礼数,上来就一把接过茶杯,往口里送。
“……”富察容音等一众亲眼看着她喝下去。
玉竹仰头饮尽,揩了揩嘴,道,“奴婢愿以此证明自己清白。”
高贵妃也搭腔,“依臣妾看来,皇后娘娘未免太过谨慎了,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
玉竹笑道,“正是……”话音未落,心口痛得厉害,嘴边一热,下意识伸手去捂,再一看,居然是血,“……贵妃娘娘,这……不可能、不可能”跌在高贵妃脚边,伸出手欲拉自家主子的裙角,两眼一翻,彻底没了动静。
高贵妃也大惊失色,“玉竹!”猛然看向上座的太后和富察容音,“这……”
太后见这番情景,一时间便动了怒,“你方才不还说要为她担保吗?来人,将这孽障拉下去,打入冷宫!”
高贵妃见太监麽麽七手八脚上前,立马挣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看向纯妃,眼中迸发了恨意,刚想开口。
只见纯妃缓缓开口,“姐姐放心,若是冤枉,待彻底查明真相,自会还姐姐清白,只是这会儿还是请姐姐冷静些,不然姐姐的父亲和胞弟可是会很担忧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高贵妃突然想起这世上自己唯剩的亲人,那就是胞弟高恒,如今宫外高斌逐渐失势,若再被人算计……思至这,眼里的怒火渐渐暗下去。
…
入夜,长春宫内。
尔晴体富察容音细细梳理长发,踌躇开口,道,“……娘娘,那纯妃娘娘精通针灸,如今看来,对药理也略知一二……”
富察容音冷下脸来,看向尔晴,“这话日后莫要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高贵妃和魏璎珞领盒饭
☆、第三十一章
景祺阁北三所。
高贵妃对镜梳妆,嘴里幽幽哼道,“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娘娘好大的兴致。”身后一声冷哼,魏璎珞托了一尊瓷碗缓缓走近。
高贵妃从镜中看见来人,抿唇轻笑,“是你啊。”
将小碗放在唇边吹凉,轻轻置于案上,魏璎珞道,“是啊,奉太后娘娘之命,来给贵妃娘娘送安神药了,”看向铜镜中的高贵妃,又道,“这冷宫到了夜里有些阴冷,没人愿意来呢,只有奴婢惦记着娘娘,特地来看您。”
高贵妃回转过身,缓缓踱过来,“我想,你一定正在心里嘲笑我,对不对?”
“奴婢不敢。”魏璎珞面色如常,回道。
“同样都是高斌的女儿,我高宁馨受万人跪拜,你和你姐姐却贱如草芥,心里很不是滋味吧?”高贵妃轻笑出声,于案边坐下,抬手去抚魏璎珞的小脸,“你姐妹二人,倒有七分相似呢,真是我见犹怜。”
“呵,没错,”魏璎珞的脸渐渐狰狞起来,“高宁馨你自幼娇养,入潜邸后一路超拔为侧福晋,入宫后又封为贵妃,你一路顺风顺水,可曾想过,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哈,那你一定觉得我很蠢罢,落得如今境地都是我自作自受?”高贵妃敛目,看了看手心,仿佛在回想这些年一路行来的经历。
“是,你嚣张跋扈,锋芒毕露,身为贵妃却没有丝毫远见,在这宫中树敌众多,你以为皇上真的是宠你爱你?不过是看在你老子的功绩上,给你两份薄面罢了。”魏璎珞一把按在高贵妃的肩上,语气不善。
高宁馨却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来,“哈哈,你说得真对,我能走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高斌那个老匹夫一步一步往上爬,”笑得眼泪也沁出来,“可我落得今天,不也正是因为他吗?”
惨然一笑,“在这后宫之中人人都说,富察容音出身高贵,为人贤淑,而我高宁馨飞扬跋扈,坏事做绝,可论说最招人嫉恨,也该是那云端之上的富察容音才对,她出身满洲首旗,家族里高官累世,就算她不争不抢,不闻不问,依旧稳坐皇后之位,深得皇上恩宠,”咬紧牙关道,“可我呢?丧母不久,高斌便将我送入宝亲王府,当时的我不过是个小小使女,连通房也不如罢了。”
目光看向远处,陷入回忆之中,“听说四爷爱听戏,我就找师傅学唱戏练身段,落得满身是伤,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多看我一眼。可她富察容音呢,就算是通草绒花,不御红妆,也能宠绝六宫,凭什么?高斌在宫外整日逍遥快活,我却不得不在后宫中为自保、为家族利益算计筹谋,可他又是怎么对我的?生下你和魏璎宁两个野种也便罢了,先后遣进宫中打的就是取而代之的主意,我没说错吧?”
魏璎珞一听“野种”二字就怒火攻心,狠狠道,“贵妃娘娘倒也不算十足的草包,只不过这会儿说什么也迟了,药奴婢都给您吹凉了,该用了罢,”捏住高贵妃的下颌,“这雷公藤一凉药效就慢些,贵妃娘娘等下还能说个尽兴,免得日后再没机会了!”
“松开,我自己会喝。”高贵妃拍开她的手,提起小碗,仰脖而尽。
喝完那苦涩的药汁从嘴角滑下,张口便笑了,“只是我临了也没想到,这纯妃这般厉害,我只是想让富察容音痛苦,可她苏静好呢,居然是想要了她的命,”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魏璎珞,含笑继续道,“可你不知道吧,我之所以愿意跟她合作,因为她还许诺了我一件事……”
“什么?”魏璎珞开口问道。
冷声回她,“你的命。”语毕,只见那高贵妃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下一刻就刺向眼前的魏璎珞,可惜刺歪了些,那汩汩的鲜血从锁骨下冒出来。
魏璎珞忙得捂住,“高宁馨你这个疯女人!想做什么?”
高贵妃顾不得心口的疼痛,站起身来,去拉扯她,癫癫地笑,“你以为,苏静好还会留你?自己看看外面罢……”
魏璎珞扒着通窗向外看,这景祺阁外已经围了十余个小太监,从周遭窜进一些刺鼻气味,而那为首的太监手上,还举了火把,惊愕之下转头看向高贵妃。
举手又是一簪子刺在了背上,“忘了告诉你,你姐姐魏璎宁出事也是我派人做的,事后嫁祸给和亲王,最后还是他母妃裕太妃沉不住气,亲手结果了她,我这双手上啊,至今只沾了你一人的血呢,是不是感到有些荣幸呢?”高贵妃面色惨白,唇角一边笑,一边朝外渗血,极为骇人。
高贵妃像索命的厉鬼般扑向了她,拼尽力气狠狠扼住了魏璎珞的脖子,哮道,“你们和高斌都是一伙的,很想取代我对不对?做梦!最后还是我赢了!我赢了!”口中又随即喷涌出一大口鲜血。
二人双双滚落在地上,此时,景祺阁外燃起熊熊烈火。
…
第二日,高贵妃自裁于北三所的消息传来,纯妃娘娘临帖的手一顿,偏头对玉壶道,“去替我打听打听,高贵妃的父亲兄弟如何了?”
就在事发前几日,据内务府奏案,高恒在盐政任内,尝受盐商贿,贪污白银三万两千两,随即被抄家问斩,乾隆厌恶高家上下,更将高恒的尸首抛尸荒野,任野狗咬食。
而后不久,年近古稀的高斌,因黄河河道误工、河工未成处罚了他手下一批官员,高斌被乾隆绑到刑场观刑后吓得昏倒在地,更判以残疾之身当河工干苦力。
看他起朱楼,看他宴宾客,而如今高家这么一败落,宫内外的局势均已大变。
许久未曾露面的陆晚晚,这会儿却出现在宫门口,像是同谁送行。
马车上是个蒙了厚厚头纱的女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眼,“奴婢感念庆常在恩德,今生今世不敢相忘。”
牵一发而动全身,高家破败后,陆晚晚第一时间去央了富察容音,将此事中通风报信的春杏以身患恶疾的由头遣送出宫,也算是完成之前许她的承诺。
转过身来,微亮的风卷起陆晚晚的衣摆,她望着远处混沌的曦光,当年那高斌得意之时,为剪除异己联名弹劾父亲,致使父亲调离京城,贬为驻疆大臣,而母亲因病再加之思虑过度,竟没有撑过那个冬天,病死于漫漫途中。
陆晚晚收回思绪,紧了紧身上的风氅,原路返回,单薄的背影沿着宫道愈行愈小。
作者有话要说: 不把上一章交待完,简直强迫症忍不了,所以双更了
少爷出征后,还要不要虐了呢~~还是虐一虐吧嘿嘿
☆、第三十二章
高家出事,牵扯众多,就连富察傅恒也看在高斌年事已高的分上,又痛失爱子,出言劝诫了几句,却遭皇上冷遇。
傅恒忙于备战,着实懒得去管这些朝堂纷扰,眼见着出征的日子临近,他所挂怀的只有长春宫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姐姐富察容音,另一个则是他早已认定了的“未婚妻”。
照例来长春宫向姐姐问安,眼神却不住地朝四周瞟。
富察容音这会儿已显了怀,坐在窗前,周身笼着一层柔柔的光泽,秀眉轻蹙,道,“皇上对高家父子怨恨已久,你个呆子就非要在这上疆场的节骨眼去触皇上的逆鳞?”她拿傅恒着实是没办法,就像她对高贵妃的死心怀不忍一样,自家弟弟也随了她的优柔心软,这在日后朝堂或是战场之上,对傅恒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姐姐教训的是,傅恒记下。”富察傅恒嘴上认错,眼下又忍不住四处搜寻尔晴的去向,今日一进宫门就没见到那个许久未见令他挂牵的女人。
“富察侍卫,您这是找什么哪?”明玉嘴快,看破必要点破,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富察容音吹了吹茶盏中的浮沫,转头对着明玉使了个眼色。
明玉心下了然,对着富察傅恒以口型打着暗语,道,“人、在、厨、房。”
富察傅恒朝她拱手谢礼,起身理了理长袍低头默默退下。
富察容音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盘算着等到傅恒从战场归来,到时再去求皇上给他们赐婚罢。
…
长春宫的小厨房里,尔晴正忙着给娘娘炖补身的汤水,纤细瘦削的背影在灶前忙碌着。
富察傅恒靠在门框上,有些怔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好一会儿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似乎预见到以后她…嫁人之后的情景,看着她,只肖一眼,心底顿时便涌起万般柔情。
沉声低低地嗽了一声,倏地打断了忙碌中的她。
尔晴被突如其来的响动惊扰,正要回头去看,却被沉步走入厨房的傅恒,从后将她整个纳入怀中。
身后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怀抱,熨帖在尔晴心头,一下又一下,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身子。
而富察傅恒那温柔细碎的轻吻已经落在她的后颈,如同三月里悱恻的雨。
尔晴羞愧难当,忍不住轻轻扭动身体,以避开身后之人的触碰。
“你放开……”尔晴不敢抬脸去望他,垂着一张红透的小脸,嗔道,“我正忙着,给娘娘炖的汤等会儿要起锅了。”眼神只盯着锅里初沸的汤水,试图稳住自己略带颤抖的声音。
“不放,放开你…要给我什么好处?”傅恒从腋下轻轻圈她入怀,在耳边诉道,略带耍赖的语气让尔晴心下有些无奈。
“……我不知道。”尔晴咬着唇,耳朵红得就要滴出血来,头也愈垂愈低,看他在身前交握着的大手,竟有种新婚燕尔一般甜蜜的错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尔晴只更为羞恼地轻轻摇头。
傅恒却将她整个人掰过来,视线直直对上,迫她不许再避,哑哑地提醒道,“人都说,武夫好色胜贪财……”
说完便忍不住沉沉地笑出声来。
尔晴对上傅恒戏谑的目光,伸手去搡他,“你走开…”
傅恒敛目,深色的眼眸俯视着她,深沉浓郁,缓缓开口,道,“再过几日,我真的要走了,怎么办?”
尔晴眉心一跳,紧接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失落感涌上心头,虽然早已知道了他要出征的消息,却还是开口问道,“去哪?去多久?”
“去离你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去很久很久的时间,怎么办?”傅恒丧着脸,故意逗她。
尔晴听了,却只点了点头,掩起眼神中的眷恋与不舍,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轻柔开口道,“那…你要多保重身体,好好照顾自己…”一句话未说完,鼻头已微酸了。
“就只是这样?”傅恒不满意她的反应,沉声问道,“没有别的什么了?”
“还有…”尔晴正欲讷讷地开口。
“呀!”这会儿却猛然惊觉身后的灶上传来一股糊味,尔晴忙得回头一瞧,娘娘的补汤居然被她烧干了,清秀的眉毛忍不住蹙起,急道,“这可怎么办?”
忙得下意识就要去揭那汤盅上的陶盖,却被傅恒一把裹住了小手,替她去触那滚烫的盖子。
傅恒吃痛,忍不住嘶地一声,尔晴登时心下一慌。
“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傅恒开口道,指头上立刻就红了一片,尔晴看在眼里又自责又心疼。
紧忙用湿布整理好灶台,便取来药箱为傅恒处理伤口。
“疼不疼?”尔晴轻手轻脚地为傅恒上药,愈发自责起来。
“疼,”傅恒一脸认真地点头,斜睨着眼前惊慌的小女人,“要你替我吹吹才行。”补充道。
尔晴依言,俯下一张小脸,凑近傅恒那有些红肿的指头。
宛若吹在了傅恒的心上,一阵阵酥麻,沉目看向她皙白的小脸,似是想起什么来,又开口继续问道,“方才你说,还有…什么?”
咬了咬下唇,踌躇片刻,“还有就是,我…等你回来。”尔晴决定遵从内心,声音又轻又柔,却每个字都敲在傅恒的心上。
傅恒身形微微一震,再开口声音已软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拖长尾音,道,“等我回来做什么?万一,等我回来以后,你出宫嫁人了怎么办?”
尔晴眸光闪烁了一下,气他胡说,偏过身子再不想理他,赌气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傅恒见她神色冷淡的模样,一下子就慌了,不顾手上的伤口,忙得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头埋在她颈侧,急着哄她,“……我不准,你乖乖等我回来娶你,好不好?”
“…你说什么?”尔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傅恒方才竟然亲口说…要娶她,只是有些愣愣地望着他。
脑海中,却早已一片空白。
傅恒定定地看着她,认真道,“我富察傅恒立誓,回京之日便是迎娶你之时,…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我会叫明玉和海兰察替我仔细看好你,绝不许别的男人觊觎…”顿了顿,轻哼,“公公也不行。”傅恒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样小气,袁春旺的事早已过去许久,却仍然耿耿于怀。
双臂缠紧眼前的女人,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尔晴有些懵懵地靠在傅恒的肩上。说实话,和傅恒成亲,简直就像一个不忍醒来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剧里的傅恒便当了???我今天刷抖音的时候发现的,然后震惊了!这怎么可以???不准不准TT
☆、第三十三章
三日后,角楼一隅。
精巧玲珑的檐角下,尔晴着一身淡青宫装,目送着出征启程的队伍,浩荡荡宛若游龙。
打马于阵列前的少年将军回首张望,直到看清那角楼上的那抹身影,嘴角挽出一个笑来,才安下心,继续行路。
“本宫看这紫禁城,倒愈发像个蛐蛐儿笼似的,胜者王败者寇,日后……若是我败了,想必你转眼也便忘了本宫罢。”一双套了錾金碧玺护甲的手,白嫩如葱段,堪堪扶在另一人的小臂上,开口问道。
“娘娘的恩德,奴才永世不忘,况纯妃娘娘吉人天相,自,不会败。”从红缨帽下抬起一张玉琢似的面庞,袁春望敛目颇柔顺回道。
“呵……说的好听。”纯妃以帕掩唇轻笑出声,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心里想着,可能没人会比她更加清楚,眼前之人那状似温顺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一颗怎样毒蝎般的心。
因为,他二人恰属同类。
如今的纯妃娘娘早已褪去了记忆中的青涩,妩媚一笑更将她的美张扬到了极致,不可方物。
…
尔晴再见袁春望,已是一月之后的事了,这期间他离开钟粹宫,调换至御膳房谋了个管事的新差。
“师傅,听说明日您大喜,徒弟这儿一点小心意……”一个小太监从袖间掇出个包了红缎绸的物什,朝他讨好道。
却被袁春望抬手推谢了,转身,谁料一眼便正好撞上来御膳房督促筹办事宜的尔晴,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尔晴随即朝他点头,莞尔一笑,招呼道,“袁公公。”心里忖着,袁春望今时不比往日,称呼也自然不能再同之前一样随意。
袁春望明显有了一时的愣怔,在听到这略带客套的称谓后,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点点酸涩,也立时挂起一抹笑来,淡淡回道,“尔晴姑娘。”脸上却如同镀了层寒霜般,凛冽。
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袁春望转过轻睨的眼角,嘴角溢出一丝不可察的自嘲来,有些狼狈地低头匆匆略过了。
对于袁春望疏淡的态度,尔晴也心里也并无微词,只因她明白,袁春望论本事、论才干,都绝非池中之物,如今有了起色,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而二人之间曾经的交好,也不过是在适当的时间有过一些交集罢了,既然他现在愈来愈好,自己也不该多做打扰,而更应避嫌才是。
只是,原以为,自己同袁春望之间,是曾存些友谊在的。
…
次日傍晚,尔晴按例来偏殿的园里,照料自己偷偷播下的七星草籽。
她钟于一人独处,偏殿从来都是个好去处,而在傅恒走前,她特意于园中洒下七星草的种子,老人们常说,七星草又叫“许愿草”,对着它虔诚许愿,便能早日梦想成真。不消想,她如今最希望的便是富察皇后平平安安诞下皇子,另一个,就是傅恒在外一切顺遂,早日班师凯旋。
只是,春天里多是无由的落雨,这会儿雨势渐大,忘记带雨具的尔晴只能到檐下避雨。望着愈来愈暗的天色,伴着耳边雷声隆隆,尔晴从殿内摸了半截蜡烛和火石,点起一豆烛光,静静望着雨幕发呆。
倏尔,一把纸伞静静穿过这场雷雨来到院内,尔晴下意识以为是明玉来接她,忙得起身。
却从伞下探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来,竟是他。
袁春望看样子今日多饮了两杯,耳尖、脸颊均是微微泛红,没料到能遇上尔晴,在雨中顿住脚步,微微显得有些尴尬。
“春望?”尔晴有些迟疑地开口。
袁春望怔在原地片刻,又举步迈入檐下,将手中的纸伞轻轻撑放在一旁的地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又想起在这院中曾与她相处的点滴。
“嗯……”含糊其辞回道,飘摇的烛光映衬得他此时满面酡红,“今日……”是我娶妻的日子,袁春望本想这样说,可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太监,说娶妻未免滑稽,便一时禁了声。
尔晴顿了顿,随即明白过来,自己也曾听见其他宫人谈论过此事,袁春望受主子赏赐,在宫外寻了个姑娘成亲,联想起上次御膳房特意讨好的小太监,约莫着喜事大抵就是这几天,开口道,“嗯,恭喜!”尔晴的眼神极亮,里面的真诚是一望能见底的。
袁春望这些日子早已看惯了阿谀的嘴脸,面对这般的真诚,心里有些触动,却又带着淡淡失落,喃喃道,“你…只是恭喜吗?”
“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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