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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尔晴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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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情境眼前重现,又怎么能叫她泰然处之!
  尔晴站在皇后娘娘身后,一整个早上都心绪难安。
  “尔晴…尔晴,”富察容音看向她,见尔晴又是失神,不禁蹙眉轻语道,“扶我回宫罢。”
  “是!娘娘”尔晴这才反应过来,搀过去的手甚至在略微发抖。
  就在方才,之前那位在假山处偶遇的绿衣秀女乌雅青黛,竟真真受到了圣上斥责,硬生生被太监们拖扯出宫门之外!
  待回到长春宫,富察容音瞧着尔晴面色着实不好,便准了她半天假在房里休息。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尔晴提起茶壶,漱了满满一杯茶水,抿下一口。
  杯缘微颤的水珠正昭示着执杯之人内心的焦灼。
  原以为不过是梦境,可今天竟活生生地在眼前重现了,尔晴不敢再想,手心已沁出一层冷汗。
  …
  夜间,床上的女子拆了样式老成的旗头,任青丝散落枕间,洁白如玉的额边滑落下一粒豆大的汗珠。伴着屋外风雨拍打树叶的声响,还有她梦中的呓语,似绝望又似压抑,“不要…不是真的…”
  熊熊大火烧得通天,烈火之中突然传来了富察容音绝望的哭喊,“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
  画面一转,皇后娘娘又换作一身素衣,登上了紫禁城的角楼。
  一步一步,缓缓走至高台,伸出手慢慢拆了珠钗、金簪,卸了花钿、护指,全都丢在了地上,赤脚从珠宝上踩过,不带一丝留恋。
  富察容音转身最后一次望向,这肃穆的紫禁城,“四郎,我不想做皇后了,我只做富察容音……”
  她展开双臂,学着雏鸟起飞的模样,在角楼上笑着、叫着,绝美的面容泪中带笑,接着便一跃而下,如同一片吹散在空中的羽毛……
  …
  “不…不……皇后娘娘!”尔晴再一次从睡梦中哭喊着醒来,汹涌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困住了她的视线,缓缓睁开,只见眼前有着蒙蒙亮光。
  一豆烛火随风摇曳,“尔晴姐姐?”在那烛光的映照下,一张略显稚嫩的小脸担忧地探过来,竟是明玉,方才在隔壁被这动静惊醒,立时披了外衣举了烛台来察看。
  “姐姐,你怎么哭了?”明玉用袖口轻轻抚着尔晴挂满泪水的面颊。
  尔晴却坐起身来,一把搂着明玉,再也不管不顾地,呜咽起来。
  

  ☆、第五章

  明玉放心不下地望着她,尔晴却只是摇头说无碍,确认再三后只好离开。
  剩下尔晴一人,哭得通红的眼眶盯着烛苗怔怔出神。
  万一,这只是一个开始呢?若梦中的一切都将一步步成为现实,那她该怎么办?
  不,想到方才梦中绝望恸哭的皇后娘娘,尔晴死死攥紧了拳头,她,瓜尔佳尔晴,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突然想起什么,尔晴忙从床上坐起身来,下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便从屋角摸出了一方刻了暗花的木盒。
  抽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套錾花宝石头面,年前父亲为将这捎进宫来,托人还花了二两银子,留了字条,说这些年她寄回的月俸除开家用,其余便攒了这套头面,让她日后应该多为未来打算,也能给家中弟妹们留个指望。
  尔晴心里明白,入宫这些年,父亲也不是完全不曾为她着想过,只是捎这套首饰进宫的意图,也是敲打她趁着在皇后面前得力,想法儿能仰仗着富察皇后寻个好归宿。
  拾起一簪花胜,镶嵌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着莹莹微光,尔晴苦笑,手指头捏在簪的两端,一用力,生生掰断了。
  就如同粉碎心里那点儿最后的侥幸一般,果决。
  父亲,这次恐要恕女儿不孝,归宿是留给那些为自己而活的人。
  不管那些梦是真是假,而这一生,她只盼富察皇后安康,只盼…傅恒少爷顺遂无虞。
  尔晴抬手抹了一把脸,目光如炬。
  …
  让尔晴出乎意料的是,事情的发展甚至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愈发验证了那些梦的预示性。
  今日,魏璎珞便正式入了长春宫,这比尔晴预想得至少早了月余。
  “瞧她那个狐媚样子,怎么能弄进了长春宫来。”明玉以肘轻击尔晴手臂,偏过头低声嘀咕。
  尔晴抬首向那边看过去,只见管事的方姑姑的身后,立着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微微垂首,眼神却若有似无的往上瞧,一双凤眼,宛若寒星,配以弯弯柳眉,竟自出一番韵味。
  带着明玉一同走上前去,欲与方姑姑做个交接,“方姑姑。”尔晴莞尔,与这位带人过来的姑姑点头问好,简单寒暄了两句,眼神就不禁打量起此时看着柔顺得体的魏璎珞来。
  之前的宫女阿满在绣坊当值,她替皇后娘娘去取常服时,也曾见过一两面,如此看来,姐妹二人倒真有七分相像。
  魏璎珞似乎感受到眼前的两道目光袭来,便缓缓抬起眼来,一道来自尔晴好奇的探究,另一道则来自明玉昭然的敌意。
  魏璎珞也不作声,只扯出了一个温顺无害的笑来,倒也是不卑不亢。
  还是尔晴上前,交待道,“璎珞,你先下去,跟着明玉去,熟悉熟悉长春宫的各处罢。”
  “是,尔晴姐姐。”
  只是方才听了她与方姑姑几句对话,便暗暗记下了称谓,魏璎珞果真是个心思沉敏的女子。
  要知道,长春宫不比寻常的地方,调派人手一般来说,除非主子开口要人,像这种由管事姑姑带进来是极少发生的。
  尔晴这边支开了魏璎珞,便想着能从眼前的方姑姑这边,探探底细。“方姑姑,这调派人手的事怎得今日才知会,我们倒少做了准备。”
  方姑姑是这宫里的人精,眼角唇周都已添了不少纹路,见人未语先笑,“尔晴姑娘哪儿的话,这还不是早先前儿,长春宫缺了个洒扫宫女,如今拖到现在,这不,恰巧儿给补上了。”
  “那这姑娘,定是方姑姑精挑细拣出来的人材,姑姑这番忠心,尔晴是定要向皇后娘娘禀达的。”尔晴盯着方姑姑,不想错过任何的一个表情。
  方姑姑一听这话说得甜人,立时有些忘形,碍于尔晴有些灼人的眼神,又提提身子站直,还特意将左手朝袖口里掩了掩。
  来回再客套两句,便告了辞。
  尔晴转身,蹙眉,刚才若是没有看错,在那方姑姑的左手上,分明多了一个蓝田玉镯子,瞧着成色极佳,真不像是这方姑姑自己的东西。
  转念再想,这个魏璎珞入宫不足一个月,何德何能得以调进长春宫?
  莫非,是给管事姑姑塞了东西?可魏璎珞是内务府包衣奴才出身,更不可能会有这样贵重的物件。
  脑中的想法似一根银线似的划过,若是没记错,殿选那日,紫衣纳兰纯雪的父亲正是陕西巡抚(陕西蓝田玉),尔晴抿抿唇,不过只是一种猜测罢了。
  可事实上,尔晴倒是真的没猜错。
  那日在殿外,目睹了乌雅青黛被拖出宫门的纳兰和陆晚晚二人,分明地听见了乌雅青黛的凄厉叫骂,口口声声说是那贱婢害了自己,那日被除了鞋的三寸金莲拖行在地上的血迹,到现在去还能大致看出些印子。
  纳兰纯雪与乌雅青黛素来交好,看着好姐妹赤着足被逐出宫门,下意识就怀疑是那宫女魏璎珞在鞋上做了手脚,原本是准备寻到她替乌雅姐姐出一口恶气的。
  可陆晚晚却在旁“无心”说了一嘴,“如今乌雅姐姐不在了,纳兰姐姐自当艳绝众人,妹妹日后可就全仰仗姐姐照拂才是。”
  纳兰纯雪一听,转念一想,那乌雅青黛如今被逐出宫外,之前她凭着家世容貌处处压她一头,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说到底于自身倒是百利而无一害呀。
  如此可真是再好不过。
  那个宫女叫什么来着?魏璎珞,人够机灵,该赏!
  而这便是方姑姑腕上那枚蓝田玉镯的来历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微博和票圈对着尔晴都是喊打喊杀的,而我在这暗戳戳地写傅晴cp~~~www
解释下这章,怕我写得不清楚,纳兰纯雪、陆晚晚在乌雅青黛被逐出宫之后的反应,写得跟剧里是相反的,纳兰不仅没和魏璎珞结仇,还在陆晚晚的“提醒”下,赏了魏璎珞东西,我感觉这才是宫斗的正确打开方式2333 都是塑料姐妹花,陆晚晚是最高最美那个,不当黑莲花太可惜了!剧里简直是壁花mm,浪费了妹子的美貌!

  ☆、第六章

  这魏璎珞来到长春宫之后,倒是比想象中来得安分许多。
  因她容貌出挑,明玉存了女孩子家的妒忌心思,便处处整她,分配最苦最累的活儿给她,可这魏璎珞却一声也不吭,连普通的洒扫也做的格外认真。
  这点倒是与尔晴想的一样,她虽小小年纪却是个沉稳持重的姑娘。
  尔晴手持银剪,心不在焉地修剪着花圃中的茉莉。
  记起“梦中”的傅恒,在皇上赐婚前夕,那痛苦万分的模样,“尔晴,我心属魏璎珞,与你成亲,只会耽误了你,你定会遇到珍惜你的人,但…那个人绝不是我……”
  尔晴哑然失笑,只觉这“梦中”的自己可怜可悲,魏璎珞恨她,傅恒怨她,是她一手造就了他们的爱而不得,可她自己呢,自小深爱傅恒,好不容易如愿成了他的正妻,可实质上到最后她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啊。
  可如今,她却实心感激那场梦,洗褪了她无望的奢想。
  富察傅恒此时跨门而入,衣带翩翩,宛如花间提酒的逍遥客,玉面生辉,又似器彩韶澈的兰陵王。
  “富察侍卫来了!”明玉喜上眉梢,跑着迎出来,转头就要进屋去向皇后娘娘禀告。
  尔晴被打断了心事,心里一惊,手中的银剪掉落下来,猛然惊飞了一只留恋花丛的玉带蝴蝶。
  因魏璎珞就在宫门前持帚打扫,富察傅恒是长春宫的常客,见到这样的一个生面孔,自然好奇盯着多看了两眼。
  魏璎珞从这男子的黑靴刚踏进长春宫门,就第一时间留意到了,却状似未闻,依旧低头细细打扫,待那华服男子走近身来,才堪堪抬头,正好撞上了富察傅恒探究的眼神。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魏璎珞唇角一勾,一缕鬓发恰巧垂落脸颊,整个人就如同朝露里盈盈绽开的小白花,而这满院的茉莉香气于此刻倒真真应了景。
  傅恒有些发窘,只好微微点头回应,细瞧之下耳根却已有些稍稍发烫了。
  这分略带邪恶的天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尔晴目睹这一幕,只觉心底还未愈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赶忙垂首掩饰外泄的情绪。
  明玉这时也恰好来到院内,看见魏璎珞这幅狐媚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两步上前,作势要拉住傅恒的衣角,却被他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躲过了。
  “富察侍卫,娘娘正在屋内等您呢!”明玉开口唤道,转头却对着魏璎珞飞了一个白眼,以示不满。
  富察傅恒反应过来,便举步进屋,路过时瞥见花圃边置身事外般的尔晴,总觉得今日哪里似乎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待他走后,尔晴才心下一松,暗自疏了一口气。
  明玉却不打算就此放过魏璎珞,就今日那片刻对视,就叫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于是便指使着长春宫的宫女们,把手里的活全都丢给魏璎珞一人,半天时间让她扫遍了各殿,连窗户缝里也不许见一粒灰尘。
  尔晴有些看不过眼,便想着劝一劝明玉,却被她两句话驳了回来,“魏璎珞刚来长春宫可才没两天,就想着勾引富察侍卫,如此不罚,那以后还得了。”
  到了夜间,伺候富察皇后洗漱的当儿,尔晴还想再寻个机会疏导明玉,想叫她对魏璎珞放下成见,毕竟傍午时分见她打扫完大殿,还细细用油布遮了茉莉花圃,说是昨晚见到月晕,今夜恐怕会有暴雨。
  尔晴只觉,魏璎珞做事细致,蕙质兰心,日后受到娘娘器重及…傅恒少爷青睐,也不是全无理由的。
  这不,没过多久,屋外一道惊雷劈下,瞬间恍惚白昼。
  雨点随后从天而降,宛如撒豆。
  富察皇后一惊,赶忙从镜前立起身来,“我的花!我的茉莉!”
  主仆三人冲进花圃时,尔晴也愣住了。
  盖好的油布不知何时,被人全部掀起,这雨下的越来越大,花圃中的茉莉这下怕是保不住了。
  而循声而来,还有衣冠未穿戴整齐的魏璎珞,正从大雨深处奔了来,一头磕倒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昨日奴婢见天有月晕,今儿傍晚本是用油布蒙了这些花草,可……”
  “可是什么?”皇后娘娘已是面带愠色,心疼这园里的茉莉白白被糟蹋了。
  “可是…明玉姐姐说我一派胡言,把油布都撤了,还说…若出了事,全由她一人承担…”顿了半句,接道,“傍晚我蒙油布时还遇上了尔晴姐姐,姐姐可为奴婢作证。”魏璎珞说这话的时候,缩着脖子很是惧怕的模样,在这大雨中仿若走失的小兽一般,惹人心生怜爱。
  尔晴听了这话,头皮一麻,心里某处拧了个疙瘩。
  富察皇后看了犹疑中的尔晴一眼,着实是动了气,对着明玉怒斥道,“好一个,由你一人承担!”
  说罢,便甩袖回屋,留下明玉惨白着小脸,不知如何自处。
  魏璎珞此刻眼中却闪过微不可察的讥意。
  尔晴伺候皇后娘娘歇息后,便来敲明玉的房门。
  进门之后,却发现这丫头顶着湿发蒙在被子里抽泣,将端来的热汤放在一旁的案上,尔晴试图去掀开被子,劝慰她喝口汤水暖暖身子。
  明玉不争气,泪珠越流越多,抓着尔晴的胳膊不愿撒手,“姐姐,那贱人是故意的!我可没叫她非撤了油布,这下皇后娘娘该生我的气了,呜呜…”
  尔晴把明玉抱在怀里,用手轻拍她的背后,以示抚慰。
  心里却不禁五脊六兽,这明玉的个性她是明了的,只是这魏璎珞……倒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加复杂了。
  思来想去半宿,第二天大早尔晴便决心,是时候提前去会一会梦中曾出现的另一个厉害人物了。
  

  ☆、第七章

  要提起梦中的人物,光回想起来就让尔晴不寒而栗的,当属一人,那就是日后跟了娴妃的袁春望,袁公公,虽然她当时耍了心思嫁进富察府,对于宫中的大小事却也略有耳闻。
  娴妃乌拉那拉氏是雍正年间御笔钦点的侧福晋,前期一直是韬光养晦,为人谦和,后经其父那尔布受贿一案,元气大挫,也随之走向了后宫夺宠的纷争。
  而在那尔布一案中,就曾出现过一个当时不甚起眼的小人物,以至于没人能料到,这样一个永巷出身,紫禁城之中最为卑贱的净军奴才,日后居然成为了娴妃争宠之路上最得力的一员大将,他就是数年后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袁大主管。
  尔晴今日,特意去内务府取为皇后娘娘为皇上万寿所定制的玉瓷樽,红缎锦盒之中,衬得这玉瓷樽愈发光洁无暇。
  尔晴冷瞧了一眼,世人都说帝后琴瑟和鸣,恩爱百年,若教她看,君王的感情实则就如同这玉樽一般,看着完美无暇,得到时荣宠加身,可午夜梦回那彻骨的冰冷却是永远都捂不热的。
  至于娘娘平日里说的那句“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到底是对着她们,还是对着自己,只有娘娘心里才清楚。
  可,就是这样全身心深爱着皇上的皇后娘娘,到最后竟也没能保全自己保全小阿哥,不是么?所以在后宫之中,绝情绝爱者才能生存,皇后娘娘做不到,高贵妃也做不到。
  尔晴紧了紧指头,在这后宫之中,若说能杀人不眨眼的,那无非是情、爱了。
  行至内务府的北墙下,见一群人团在那,不知是出了什么大事。
  尔晴捧着锦盒上前查看,只见张总管提着一尾鞭子,趾高气扬地正体罚一个地上趴坐的小太监。
  “大家伙看到没有,日后谁要是再敢不服杂家管教,今儿袁春望就是你们日后的下场!”张总管骂了仍不解气,朝那小太监头上啐了一口,嘴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尔晴从旁缓缓经过,当听到袁春望三字不由得就心里一紧,再见那小太监此时抬起头来,颇为倔强地怒视这张总管,无非又是火上浇油。
  在尔晴看清这小太监的相貌之后,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若说富察富恒是俊美无双的兰陵王,仍存一番英气,此刻的袁春望倒竟像祸国的妖姬,墨发红唇,唇边染血,美得教人心惊。
  张总管气急,抬手又要下一鞭子,即将落地,“啊——”尔晴一声尖叫,引得众人回首张望。
  此刻尔晴手中的锦盒不偏不倚地翻到在张总管脚下,盒中的玉瓷樽顿时摔破一耳。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尔晴上前,抬手便狠狠刮了张总管一巴掌,响亮的巴掌声甚至在这宫墙之上传来回音,“大胆狗奴才!你一鞭子打碎了给皇上的万寿礼,你随我回长春宫,看皇后娘娘不扒了你的皮!”
  张总管在气头上,又挨了狠狠一刮,更是灼心,抬眼一看清,来人竟是长春宫的女官尔晴,再低头瞧那地上摔破的玉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地,全然没了主意。
  张总管本就是内务府里再小不过的一个人物,人品极为卑劣,平日里在地位下等的一众小太监里作威作福惯了,一旦见到帝后身边的红人恨不得腆着脸上赶子巴结,如今闯下了如此大的祸事,头脑里登时一片空白,竟然想不清方才自己手中的鞭子到底碰没碰到人。
  周围的一圈小太监,看着这一情境,没有一个不在心底喝彩,尔晴此刻在他们眼里,比起下凡惩治恶人的神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尔晴却不依不饶起来,急得眼眶发红,上来就要拽他回长春宫去谢罪,那张总管此刻却是磕头如捣蒜,“求尔晴姑娘饶了老奴,留下我这条贱命吧,求您了!”地上石子儿多,没两下,张公公就磕得一头是血,流了满脸。
  尔晴拣起地上的锦盒,仍不解气,对着张总管的肩头临门一脚,“以后再让我见你碰这鞭子,非去禀了皇后娘娘砍下你的手喂狗!”
  张总管吓得两只手抖如筛糠,一听到尔晴愿意不再追究,立马感恩戴德,双手合十整个人磕倒在地。
  人常说,做戏要做全套,尔晴抬起头睨视了一圈周围的小太监们,厉声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
  一众小太监闻声,作鸟兽散,唯独剩下地上趴着的那个小太监,袁春望。
  尔晴也没想给他一丝好脸色,转头便抱着锦盒要走,因为尔晴知道,袁春望此人城府极深,你若明面上去帮他,反过来倒更可能弄巧成拙。
  走了十来步,尔晴实在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那小太监坐起身来,正抬手拭着脸上的血,见她回头,便与她对视,面上隐隐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尔晴不禁背后一麻,脑海里此刻只蹦出两个字,邪性。
  便逃似的加快了回宫的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小说里,明玉都敢怼高贵妃,那么这里尔晴暴踢张公公,应该也是可以的吧www~~

  ☆、第八章

  等到尔晴回到长春宫,二话不说便跪下身来,向皇后娘娘请罪。
  “奴婢打碎了给皇上准备的万寿礼,求皇后娘娘赐罪。”尔晴垂首跪于富察容音身侧,皇后娘娘看了她一眼,以及桌上红缎锦盒内那缺了一角的玉瓷樽。
  眼神中不禁透出些许失望,摇了摇头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语气听着有些凝重。
  尔晴又磕了一个头,“是奴婢出了内务府,在路上不小心磕了一跤,这才把玉樽给摔破了,还请皇后娘娘处罚。”
  毕竟惹了件不算小的麻烦,皇后娘娘平日里再是宽厚仁慈,这次若是不罚,也未免太说不过去,再说日后她也怕尔晴多少会因此遭其他人非议,埋下祸根。
  皇后娘娘的护甲点在茶案上,轻敲了几下,开口道,“那本宫就罚你这几日去把长春宫东边的偏院整理出来,用来修整新的花圃罢。”
  尔晴一声不吭,便磕头领了罚。
  尔晴是甘愿受罚,因她心里明白,今日一事乃是她临时起意,坑了一把张公公,虽说一般人难以察觉,就连当事的张公公也是有嘴说不清,可保不齐在那围观的人群之中,就有人看了出来。
  若是执意将事情捅到皇后娘娘这儿来,倒有可能露出破绽,反而将事情闹大了。
  天气渐凉,夜晚的偏殿,多少显得有些阴冷。
  尔晴光是把院中的杂草清除干净,就忙活了整整一天,这会儿有些腰酸背痛不说,指甲缝儿里也都灌进了黑泥。
  便就着这院中的一口水井,打了桶水上来。这边卷开了衣袖,露出一双缎子般莹润的皓腕,在月光下尤显得冰肌玉骨肤若凝脂。
  此时,院门处的地上,半根枯枝发出吱呀一声响。尔晴耳尖,大着嗓子,“是谁在那?出来。”
  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水瓢,有些警惕地盯着门口看。
  果然,从那门后的暗处窸窸窣窣,拖出一道人影来。尔晴汗毛直立,待看清来人的脸,竟然是他,白天那个被鞭伤的小太监,袁春望。
  此刻的月光;又清又冷;柔柔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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