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瓶梅]瓶儿记-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楼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朝前走。
  金莲忍不了气,翻了个白眼,喋喋不休:“官哥儿才多大?两岁都没到的奶娃娃,水痘什么的也没出过,谁敢料定他一定能长大成人?就算长大又怎么样,是谁的种都还不一定呢!难道要把老爷的整副家当交给来历不明的小毛头?要我说,还是老爷精明,知道将铺子都交给陈姐夫管着。”
  玉楼轻声笑:“你也知道那是陈姐夫。”
  金莲嘻嘻一笑,挽住玉楼的胳膊,道:“陈姐夫可比大姐姐好说话多了。”
  玉楼没说什么,过了几天,她让丫头给陈经济送了几盒点心,嘱咐他多保重身体。
  如此过了几日,见老爷仍然没有起色,府里慢慢兴起一个流言,都说老爷命不久矣。
  传播流言的人,个个跟先知似的,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黑白无常是他家的,他让拘谁就拘谁,他说几时拘就几时拘。
  府里人心浮动,下人们惶恐不安。
  特别是不得主子重用的那些人,心里凄惶无比,开始暗自打算,等老爷一死,自己要去投奔谁?
  之前,西门庆猛然间闭了气,大家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悲痛之中,没来得及想将来怎么办。
  现在,他躺在炕上数着日子吊着命,倒给了大家一个缓冲期。
  众人这才有机会慢慢梳理,若老爷一去,自己怎么办?
  首先,府里肯定用不着这么多下人,势必得卖出去一批。其次,铺子也要关掉好几间,这又得赶走一批人。
  到时,吴月娘当家,必会节俭开支,往常她看不顺眼、和她有过节的人,还能讨得了好?
  李瓶儿不理会外面的流言,只在自己的小院内安心带着官哥儿。
  平时无事坚决不开院门,她每天只去上房两趟,把官哥儿留下,让丫头们关紧院门,谁来也不要开。
  这一日,李瓶儿一大早又赶到上房给吴月娘问安。
  她到时,月娘正在净房,不便进去,只好先进了里间看望西门庆,玳安和春鸿刚给西门庆灌了药,梳洗整齐,正在收拾药碗。
  李瓶儿看着更显瘦削枯槁的西门庆,无意中问了一句:“请大夫了没?老爷每日只灌药?应该再喂他些米汤吧?”
  就是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只灌药啊,更何况是病人了。
  玳安没好气地说:“上回三娘说,她会跟大娘提的,这都七八天了,谁看到什么大夫?大娘不发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里敢胡乱喂老爷东西?若出了事,小的们可背不起。”
  李瓶儿大吃一惊,难怪西门庆形象可怖,原来他这十几天都只靠药水吊着命啊!
  她对玳安道:“我等下跟大姐姐提一提。”
  等见着吴月娘,李瓶儿略提了提。
  吴月娘心里一抖。因为大哥及请来的太医都那般说,她便死了心,并没有放在心上,仗着自己在坐褥,只在头一天的时候强撑着过去看了看老爷,过后再也没去过。
  虽然他们相隔不远,吴月娘也只是躺在炕上,问丫头们可给老爷喂了药。如同李瓶儿来看她似的,月娘一天也只询问丫头两次老爷的情况。
  她道:“你有心了。小玉,等下去请大夫来看看,再按六娘说的,熬些米汤给老爷喂下去。”
  李瓶儿又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吴月娘道:“刘婆子的神药极好,我身体好了许多,只是每日腰酸背疼,一点精神都没有。”
  李瓶儿:“你还在坐月子呢,得好好躺着。”
  吴月娘点点头:“她们也这样说。若不然,我怎么能忘记给老爷请大夫?”
  李瓶儿只好顺着她的话头,道:“这哪能怪您?还是下人伺侍得不尽心。”
  中午,厨房熬了米汤。
  玳安和花童既要给西门庆灌药又要灌米汤,累得衣服都汗湿了两回。
  午饭后,绣秋跑回院子,悄悄对李瓶儿道:“那边请了太医,太医摇了摇头,连方子都没开,只说好好养着。大家都猜……”
  李瓶儿:“别理他们,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等这里事情一了,我们就走!”
  绣秋笑眯了眼,她知道六娘不会不管她们的,她可不同于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人。
  如意儿和迎春也愁得很。
  原本是打算等月娘生了,如意儿便接着做奶娘。谁能想到月娘……唉,现在奶娘是做不成了。若老爷还在,凭她和老爷的关系,府里也不愁养活不了一个她。问题是,老爷都快要死了,她往后怎么办?
  迎春也愁眉苦脸。六娘自从去了庄子上之后,明显冷落她,再也没主动喊她进里屋,眼里只有绣春及后来的两个丫头。
  迎春恨啊,可恨归恨,将来的生计得有着落才行。
  这么不上不下的,能有什么好出路?
  没办法之下,她只好去找绣春,希望绣春能替她在六娘面前说说好话。
  绣春看着她,心情复杂。
  想当初,她跟在迎春身后,像小透明似的。
  六娘最看重的是迎春,得到赏赐最多的也是迎春,在外边有脸面的还是迎春。
  要不是自己跟着六娘去了庄子,不定她现在是什么样儿呢!
  绣春想帮她,可又没办法帮。她能看懂六娘的心思,六娘不喜欢迎春。
  她怎么能强迫主子去喜欢一个不喜欢的丫头呢?
  绣春犹豫了好半天,才道:“六娘主意大,不是我能说动的。你是不是银钱上面很急?若有困难,我这里存了一些,全部拿给你。”
  迎春咬着下嘴唇,像受到了屈辱一般:“谁是来借银子的?”然后气呼呼走了。
  绣春在屋里呆坐了好半天,才去了李瓶儿那里。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忙前忙后,殷切备至,连绣夏和绣秋的活儿都抢着做。
  绣夏带着官哥儿在院里来回跑了一通,官哥儿的里衣汗湿了。
  绣夏找出新的里衣,正打算给官哥儿换上,绣春一把抢过来,笑道:“姐姐歇着,我来,我来。”
  绣夏愣住,好笑地说:“你这是怎么了?别听外面那些胡言乱语。你一直在六娘跟前伺候的,她还能不要你?”
  李瓶儿在一旁坐着喝茶,也笑了。
  她早就看出绣春不对劲,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她这是有事想求自己?
  李瓶儿朝绣春招招手:“你过来。”
  绣春冲她讨好地笑了笑,慢慢走过去。
  李瓶儿:“说吧,有什么为难的事?”
  绣春捏着衣角,嗫嚅道:“迎春姐,来找我了。”
  “迎春?”李瓶儿愣了愣,“你别管这些事,大娘自有安排。我又不是神仙,保不了所有人的好日子。”
  “可、可是,您以前……”绣春还想再为迎春争取一下。
  “我手里的银钱也是有数的,养不起所有的人。”李瓶儿逗她,“要不,你和她换换?”
  “不,不。”绣春吓了一跳,“迎春姐比我机灵,不论伺候谁,都能得主子重用。我人蠢笨,又不会说话,幸亏六娘不嫌弃我。”说完,羞答答地看了李瓶儿一眼。
  李瓶儿笑起来,其他的丫头也跟着笑,绣春被臊得满面通红,丢下一句“我给六娘泡茶去”,转身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①这几句格言,出自原文,警醒世人。
    
    ☆、第 70 章

  金莲自然听到了府里的风声; 急忙去找孟玉楼商量。
  孟玉楼自认进府从未做错事; 一向对大姐姐又恭敬; 再加上她手里有银钱; 就算离了西门府; 也不怕没了活路。
  所以,她气定神闲得很。
  金莲火烧屁股一般闯进玉楼的房间; 把丫头们都赶出去; 悄声道:“三姐姐; 你听见什么风声没?”
  孟玉楼把茶盏往金莲面前一推:“你理它呢!我们虽然是做妾的; 总比丫头们略强吧?”
  金莲狠狠拧着手里的手帕,慌乱不安:“要是丫头还好了,只要人勤快,哪里都有活路。”
  玉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劝慰道:“先不说老爷还在; 就算真有个三长两短,他那会儿说的遗言; 我们大家都听得清楚明白。老爷最不希望这个家散了,大姐姐可是亲口应了的。她那么讲规矩的人; 还能违背老爷的遗言不成?”
  金莲顿时宽心; 笑起来:“还是三姐姐稳当; 你瞧我,毛毛燥燥的。那我走了,你歇着吧。”
  金莲一路哼着小曲出了玉楼的院子,刚过角门; 撞到进后院取东西的陈经济。
  陈经济一见她便眼前一亮,朝她深深作揖,道:“见过五娘。”
  金莲笑嘻嘻回了万福:“姐夫有礼。”
  陈经济见四周没人,飞了个眼神给金莲,脚却不肯动。
  金莲也没避开,问他:“陈姐夫,你干嘛去呢?”
  “来后边楼上取几匹布料。”
  “哦,怎么不让小厮来拿?倒累你跑腿。”
  “岳父将铺子里的事全托付给我,我怎能不亲力亲为?”
  金莲两眼闪着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整个西门府里,除了西门庆就属陈经济最风流俊俏,两人之前本就是勾搭上了的,因此金莲也不含蓄,小声问:“晚上,你那边有没有人?”
  陈经济知其意,眼露涎色,亦小声道:“没人,娘子这几日都在后院守着岳父岳母。”
  “晚上留门,我戌时过来。”
  晚上,李瓶儿带着官哥儿在自己小院用了饭,嘱咐丫头们看好官哥儿,守好院门,这才带着绣春一起,就跟医生每日查房似的往上房去。
  吴月娘正坐在炕上,小玉伺侍她喝鸡汤。
  鸡是老母鸡,熬得时间久,香浓扑鼻,月娘却面露嫌弃,只喝了两口,就摇摇头说不要了。
  小玉为难地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汤,正要劝她再用一点,李瓶儿掀开帘子进来了。
  小玉面上一喜,道:“六娘,你看大娘,又只用这么一点儿。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啊?那你给我,我来伺候大姐姐用一点。”李瓶儿也很上道,主要是这几天看玉楼她们服侍月娘看多了,自然也就晓得自己此时该说什么样的话。
  “怎好辛苦你?你带着官哥儿就够累了。”月娘道。
  话虽然这样说,李瓶儿端着碗,递一勺鸡汤到她嘴边时,她也没拒绝,张口就喝下。
  李瓶儿接着再喂,没多大会儿,一碗鸡汤被月娘喝得干干净净。
  站在一旁的小玉喜不自禁:“还是六娘厉害,看大娘用得多高兴!要是日后六娘天天过来伺候大娘用饭就好了,我们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李瓶儿怔了怔,顺嘴道:“好啊。”
  月娘拍拍李瓶儿的手,和气道:“别听她瞎说,你顾好官哥儿,我就算不喝鸡汤也好了一大半。”
  “呵呵。”李瓶儿把汤碗递给绣春,让她收拾下去,没话找话道,“三姐姐们呢?”
  “她们下午来了一会儿。”
  “哦。”
  气氛沉默下来,李瓶儿找不到话题跟吴月娘说,除了询问身体就没了其他。
  况且,吴月娘不肯让旁人提起那个没福气的孩子,说来说去,也就只有几句关心之语。
  就这么几句问候的话,这些天已经像车轱辘似的倒了好些遍,连瓶儿自己都快说腻歪了。
  “唉!”月娘忽然叹了口气。
  李瓶儿抬起头,见她搭在身上的被子滑下来一些,自觉找到了事干,立马轻手轻脚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
  月娘道:“我也听说了,这几日府里人心浮动。你看我,病得起不了床,老爷又是那个模样……唉,我想管又管不了,只能任他们去了。诚心想留在府里的,就算老爷……他们也会自觉留下来;不诚心的……罢了,我也不是那霸道的人,还能不给人留条活路?”
  “大姐姐说得是。”李瓶儿体会到浓浓的尬聊,只能顺着她的话题应和着。
  又坐了一会儿,吴月娘开始问官哥儿的事情,事无巨细。大到官哥儿身体怎么样,小到他今天尿了几回,有没有大便之类的。
  李瓶儿略惊讶。
  这些天,大家都不敢在月娘面前提起孩子的事,连李瓶儿都不抱官哥儿过来,就怕她触景生情。没想到,大姐姐竟然会主动询问,她便一一答了。
  谈话终于告一段落,月娘显出疲态,李瓶儿伺候她洗脸净手,然后扶着她躺下。
  小玉在小炉里点燃刘婆子送来的安神香,李瓶儿闻不惯这气味,见月娘闭了眼,便出了侧间,留下小玉照顾月娘。
  她站在厅里,见里间点着灯烛,人影晃动,还有西门大姐的声音传来,就走了进去。
  西门大姐正在指挥玳安将安息香点上,见李瓶儿进来,便问道:“六娘,你刚看过大娘了?”
  “看过了,她喝了鸡汤,刚躺下。”
  “嗯,那我过会儿再去陪她说话。你来这里坐。”她指指身旁的凳子。
  李瓶儿坐下来,顺势看了床上的活死人西门庆一眼,见他比前些天更瘦,若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和死人也差不离了。
  李瓶儿道:“你两头来回跑,着实辛苦。”
  西门大姐摇摇头:“不辛苦,我虽然不是儿子,也该在床前尽孝。”
  西门大姐的神色正常了许多,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哀切。或许,她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两人闲话几句,西门大姐聊起她爹的病情,无奈道:“能请的大夫全都请了,都说好好养着,是福是祸得看天命。”
  其实,李瓶儿也弄不懂为什么西门庆会这样。
  想当初,她读金|瓶|梅时还是高中的时候,虽然课业繁忙,总算抽空囫囵看了一遍。现如今,脑海里的记忆不那么清晰,恍惚记得他是发病后拖了一段时间才死的。
  那他现在岂不是正走在黄泉路上?
  李瓶儿打了个抖,劝西门大姐道:“人各有命,太医都这样说了,我们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先让他好好养着吧。”
  西门大姐点点头。
  李瓶儿见她瘦了一些,安慰道:“你也不要累坏了自己,我瞧你都瘦了。”
  西门大姐眼眶微红:“这世上,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这时候,谁还顾得上胖瘦呢?”
  李瓶儿暗暗叹口气,也不好再劝,默默陪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西门大姐站起来,要送她:“好好看着官哥儿,他是我唯一的弟弟,爹生前最喜欢他,这是他最后的血脉了。”
  李瓶儿没想到经过上次金莲的抹黑,大姐儿竟然还能承认官哥儿的地位,不禁心生感激,有心想提醒她提防陈经济,又觉得这样猛然提出来,还不把人吓坏?关键是,谁会信你啊?
  陈经济的伪装技术一流,就连眼神利索的西门庆在生前都没能识破,更何况是大姐儿。
  她只好道:“你也不要只顾着这边,倒冷落了自己的丈夫。”
  大姐儿道:“不要紧,屋里还有丫头伺候他,晚一点我就回去。”
  李瓶儿是想提醒她,你光在上房,小心金莲勾引你老公。可这话又不好明着说出来,见大姐儿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只好走了。
  到了约定的时辰,金莲悄悄从自己屋里出来,轻手轻脚地溜进陈经济的房里。
  陈经济一早就将屋里的丫头派出去买东西,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回来。
  金莲没有敲门,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陈经济正躲在门后,一把将她抱住,两人话也不说,掀开裙子就干起来。
  事毕,金莲靠在窗前,注意着屋外的动静,经济趴在她身后,揉着她的胸口。
  金莲小声道:“你轻点,别把我衣服弄皱了。”
  经济道:“没关系,黑灯瞎火的,谁专门来看你?”
  金莲娇声笑起来,扭头和他亲嘴,道:“依你看,老爷还能不能好起来?”
  经济畅快道:“我说得不算数,那么多太医都看过了,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拖着呗,拖到几时算几时。”
  金莲点着他的胸口,捂着嘴笑:“到那时,这个家还得你来管着。大姐姐不顾忌讳,弄来胞衣生仔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可见,还是有天理的。”
  陈经济:“不是还有个官哥儿?”
  金莲伸出一根指头,轻点着他的脑袋:“你傻呀!那孩子才多大?他能顶什么事!余下又是一群女人。这个家不靠你还能靠谁?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现在就是你这半个儿子出力的时候了。”
  陈经济一边得意地笑,一边将放在金莲胸脯上的手加重了力道:“我不是正在出力?”
  金莲被他揉得兴起,两人又搂抱到一起。
  靠美色侍人的女人,本就立身不稳,若西门庆真的死了,潘金莲自认大娘不会善待她,没准寻个错处,不定把她卖往哪里呢!
  所谓做生不如做熟,陈经济一直贪恋她,加之小伙长得不错,现在老爷的铺子又全叫他把持着,她怎能不贴上来?
  至于西门大姐,老爷一旦不在,谁还能替她撑腰?吴月娘看着可不像事事替继女出头的人。
  忽然,陈经济停下剥她衣裙的动作,从金莲身上爬起来,纳闷道:“怎么我背上凉飕飕的?”
  金莲顺势起身,整理一下裙子,道:“怕是染了风寒?”
  陈经济摇摇头:“没有。”
  金莲忽地也打了个寒噤:“是有点冷,明日多烧几个火盆吧。”
  西门庆一脸怒容,站在他俩身后。
  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自己,虽然他一早就通过神僧的神通知道这一切,可就像听说书似的。说书人说得再精彩,听客再如何激动、愤怒都不如亲眼得见来得震撼。
  这个贼淫|妇!
  这个不孝子!
  陈经济这个小伙,当初也不过是一个书办的儿子,若那时他做了提刑千户,绝对看不上这样的亲家。
  他见他年纪轻轻,生得也算周正,一脸老实忠厚,在他家遇难时,不嫌麻烦将他收留进府,他却是这样对待自己这个岳父的。
  西门庆一想到他的大姐儿过后几年就会死在陈经济的手上,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可惜,他掐不了别人,他连摸都摸不到,就像戏本里的游魂似的,只有夜里才能出来在府内四处游荡,白日里则陷入昏睡。
  陈经济拉着金莲,央求道:“我的好姐姐,我都想死你了,再来一次吧?”
  金莲推开他:“今日算了,若大姐儿回来撞见怎么办?三天后,你来我院里,我们好好玩一回。”
  陈经济:“你那里还有两个丫头,不怕她们走露风声?”
  金莲胸有成竹道:“不防事,我赏她们一壶酒,再早早打发她们睡下。你到时……”
  两人商量了约定信号,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金莲打开门,见四周无人,踮着小脚悄悄溜了回去。
  西门庆怒气冲冲地回了上房,恰好玳安正从外面朝里走。
  西门庆挤了玳安一下,从他身边掠过,又从小玉面前刮过,径直奔着里间的大炕去。
  小玉猛得打了个抖,看着进来的玳安道:“快把门帘放下来,冷死了!”
  玳安也正觉得身侧异常寒冷,连忙放下帘子,道:“还没开春呢,当然冷。”
  西门庆坐在炕上,看着自己的躯体,无力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他扯开嗓子大喊普静,连喊数声,无人回应。
  吴大姨今日来看望吴月娘,月娘舍不得她走,将她留下来住一晚。
  吴月娘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让小玉去请吴大姨过来,陪她说说话,小玉急忙去了。
  不一时,吴大姨来到,她先进里间看了一下西门庆,西门庆稳稳地坐在炕沿,看着她。
  吴大姨什么也没说,对着一个活死人能说什么?她面露不屑,撇了撇嘴角就转身去了侧间。
  西门庆很不满意她临走前的那个动作。
  人人都当他死了,拖不了几天了,可他还好端端地在这呢!
  气性上来,他板着脸飘进侧间。
  小玉上了茶,月娘喊她去门外守着,屋里只留下吴大姨。
  吴大姨喝了口茶,看着月娘苍白憔悴的神色道:“你也该多保重,这世上除死无大事。你若像那位,”她朝里间努了努嘴,“那才是没指望了呢!”
  西门庆听到这里,恨不得给她一耳刮子。
  吴月娘被这几句话说得眼眶又红起来,看看就要落泪。
  吴大姨急忙道:“你看,又哭!坐褥子还天天哭,将来有你后悔的。”
  吴月娘擦擦眼角,哑着嗓子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他天天躺在炕上,生死不明,若是当初利索地死了,我也不用天天牵肠挂肚了。”
  西门庆一阵感动,眼角有泪光闪烁,心想,还是正妻好。
  吴月娘又道:“盼着他好起来吧,他又没个人气儿。盼着他去了吧,却又还有口气儿。这……”
  西门庆的感动之情稍稍平静了一些。
  吴大姨拍拍月娘的手,道:“你不要操心这些,家里这么多丫头小厮是干嘛使的?让他们伺候着老爷就罢了。你安心养好身子,这么大的家当,难不成丢了不成?”
  吴月娘用手帕捂着脸:“我膝下无子,老爷又成了这样,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吴大姨:“你养好身子,把官哥儿抱过来教养,府里也不算没了支撑。”
  吴月娘:“大嫂也是这样同我说,可那边……六娘还在呢!也不知她愿不愿意。”
  “你说的什么话!”吴大姨说,“她一个小妾,生死都在正妻手里。她若是识趣,就退后一步。若不识趣,随手卖了,省得官哥儿长大和你不亲。”
  吴月娘神色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