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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藕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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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我半晌无语,他从身后拿出个墨黑透亮的长萧,凑近唇边,一缕悠扬熟悉的音律流泻而出。

  显然我昨夜唱的断断续续,他的萧音中也有些勉强不连贯。

  我下意识的哼唱着,纠正他的萧音: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於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

  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看得出这龙稚对于音律是颇有天分的,我只完整的唱完一遍他的萧音就流畅起来,等我复唱第二遍时,他的萧音已经是千回百转,悠扬清绝。

  歌停音落,我两怔怔相望。眼神由热切到浓烈,都被自己潜在的激情所震慑。

  “我是林夕烟,我是林夕烟!”我的隐秘一泻到底,突然不想在如此飘逸出尘的人面前再有任何隐藏!

  “我知道!”他温和的笑容里含着鼓励。

  “我来自现代,是麋鹿令我穿越到这个年代。我的那个年代远的你没法想象!用能理解的话来说就比如现在的你突然回到你婴儿时的年代。只是我的跨越弧度大了几千几万倍。”

  “我们那里所有的东西和这里的都有很大的区别:人口增长速度快,这样宽敞的占地视为浪费资源。汽车、火车、飞机取代了马、马车和船舶。我们那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是通过电话,网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家用电器,是个全信息全科技时代!。。。。”

  他脸上惊诧连连,我的话也越说越多,越说越快。

  他被我的话深深吸引:“麋鹿?穿越?科技社会?网络时代?思想自由?言论自由?人人平等!”

  这些通过几千几万年才累积出的人类智慧的结晶,要让一个千百年前的古人来吸收和理解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这番光怪陆离的描述虽只是21世纪的凤毛麟角,相信他的脑袋已经被这些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词汇挤暴了。

  还好他是个有智慧聪明的古代人,除了惊异并没有表现出大惊小怪。

  不知不觉,月已西沉,烛光冉冉。我们俩居然午饭晚饭都没吃一直聊到现在。

  阜南也是一日没有踪影,龙稚在尽力吸收时我闭上嘴,静静坐着,得闲下来便满是他的影子,我苦恼的叹口气,刚才因描述略显兴奋的情绪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能说出心中的秘密解除了我长久以来的压抑,可是我是林夕烟又如何?我回不去了,我要面对的还是这个爱情不自由,女性没地位,落后的古代!

  “小怜,不,或者我应该叫你夕烟,你有心事?”龙稚刚停歇下来便看见前一秒还眉飞色舞的我在发呆。

  “怎么,想明白了?”没理会他的提问,我淡淡道,仿佛甩出这厚重包袱的另有其人。

  “没有,很多不是很明白!”龙稚苦着脸。能将一个聪明帅哥难成这样我油然升起自豪感。

  “欢迎提问。”我又恢复快乐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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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第二十六章  伤离]


  他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圆润如鹅蛋大小的深绿色珠子:“送给你!”

  “这是什么?”我好奇得接过来仔细观察。

  “学费!”他调侃道,复又眨眨眼:“你吹灭蜡烛看看!”

  蜡烛熄灭的一瞬间,哗,屋里有莹莹的光闪亮,仔细一看手里的珠子变得整体透明发着光亮。

  夜明珠?这就是那传说中的宝贝。这龙公子出手还真是大手笔。

  其实再稀奇的宝贝,也不过是一些特殊材质的合成物而已,和稀有金属一般,要不就是在自然界中含量少,要不就是分布稀散,均不易取得。

   比如琥珀,在古代,琥珀曾被称作“虎魄”、“兽魄”、“遗玉”等等。有传说是“虎死精魄入地化为石”。或认为琥珀是老虎流下的眼泪,这些奇异的传说,只是对琥珀这种神秘物质的揣测和追寻。其实琥珀就是松柏科植物的树脂所形成的化石。

  而书中对夜明珠也有科学解释:夜明珠是一种能发光的矿物,这种矿物发光的原因是能吸收光源中的能量,切断光源后它又会释放能量,它释放能量的时候是以释放光子的形式实现的,所以我们就看见它发光了。

  在我看来宝贝也无非俗物。

  我一边看这绝世宝物,一边用淡定的语言描述这宝贝最理智的一面。

  龙稚被这冷僻理论弄的力不从心,看得出囫囵吞枣的很是勉强。

  他按住头呻吟道:“难怪你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举动,难怪你唱的歌和念的词听起来那么美,细琢磨又缺少严谨的平仄韵律。

  “那叫文化进步,经过的是从量到质的飞跃。“我洋洋得意。

  “那你说在现代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都是自由恋爱吗?”龙稚好奇的事实在不少,八成在挑感兴趣的问。

  “对!你想,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身就存在很多的弊病,婚姻是自己的事,为什么把决定权放在别人手里,为什么要到新婚才知道自己一生要相守的人是什么样子?没有爱的婚姻用我们的话来说是建立在沙滩上城堡。”

  “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龙稚咀嚼着我话里深层的含义。他不得不承认,他被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女子的前卫理论彻底收复了。

  “那你说你们有很多的户外活动,女人都可以参加?”龙稚象个问题儿童。

  “对,现代人有 丰(书)富(网) 多彩的户外活动,比如说旅游、打球、跳舞、K歌,甚至在酒吧喝酒!”说起现代生活我有些滔滔不绝。

  “那男人和女人怎么相处呢?难道女人都蒙着面纱,再说穿着长裙怎么运动?”龙稚用古代的标准难以想象。

  我忽然也联想道如果就穿古代的服饰到迪吧蹦迪的话“哈哈哈!现代的男女服饰简洁,有适合各种场合的服装!”我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笑的前仰后合,肚子疼的抽筋,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一个劲的哎呦哎呦。

  龙稚赶忙一手扶我,一手拍我的后背,看他穿着的长衫,我脑海中再度出现滑稽的运动场面,更是笑的眼泪飞溅,透不过气来,整个人趴在了龙稚身上。

  这时,房门蓦然推开,阜南青黑着脸跨了进来。我还沉浸在笑意里不能自拔,直到他眼中喷火的一步迈到我面前,抬手响亮的甩了我一耳刮子,我才停下来。

  我完全被他打蒙了,连龙稚也惊呆了,我俩还保持着相依相偎的样子,这更激怒了阜南,一手将我扯着站了起来,将我的手扭在身后,强迫着将我与他紧紧贴在一起,眼里邪魅冷酷:“你喜欢勾引人,是吗,喜欢被人抚弄是吗?现在我就满足你这淫荡的贱人!”他的嘴狠命的掠夺我的唇,他霸道的吮吸差点让我窒息,我拼命的挣扎,他的臂如铁箍,情急之下,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闷哼一声,再度一耳光甩上我的脸颊。这一下打的我眼冒金星,鲜血在我的唇边滴落下来。

  “阜南,你太过分了!”龙稚怒叫着冲了上来,与阜南对打起来。二人拳来拳往,竟都是武功不弱的会家子,二人都是俊美才俊,这一招一式犹如粉蝶穿花,流星托月,端得好看。如果我还有好心情的话,必定会好好欣赏一番。

  无奈此时的我,如坠冰窖,全身上下都退了血色,他冤枉我,他误会我!他的心里没有宽容,他容不得解释!内心凌乱如暴雨席卷后的残枝败叶,我在一片狼藉中孤绝而立。桌上的茶壶被一阵劲风扫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场中的争斗再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想起对麋鹿的愧疚,想起穿越后的种种磨难,想起无视危险想留在他身边的坚定,现在这些都如同过眼云烟,我只痴痴的凝视这碎了的壶,就象我的心碎了一地。我颤着手捡了一片,残缺的壶片上有半缺梅花:“驿路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做尘,还有香如故!”

  我反反复复的念着这痛彻心扉的诗句,这诗如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底。手在腕上轻轻的划了下去。血一滴一滴落在其他的碎片上,形成一朵朵梅花的样子,开的绚烂,开得凄美。

  “小怜,你,你别做傻事!”看到我的龙稚大叫,声音里的着急与恐惧令阜南身子一窒。二人不约而同停了手。龙稚扑过来抱住我慢慢滑落的身子:“小怜!你怎么这么傻!”他的悲戚与担忧让我觉得好温暖。我冰冷的目光迎上阜南,古有哪吒剔骨还肉,今我小怜也效一个割腕断情。再望向龙稚时,我嘴角浮出笑容:“真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阜南整个傻在了原地,他没有想到我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抗拒他的暴戾。看着我没有血色的样子,他赤红的脸迅速退成了灰白色。他脚步虚无的走近我,单腿着地:“小怜,小怜!”要在平日他眼神里,言语里的爱恋,只要出现任何一个,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奔向他,靠近他,可是现在,这变成对我最大的讽刺,一个爱而无信的男人,彻底的将我的情感撕得粉碎。

  我避过他伸出的手臂,将手圈在龙稚腰间,低低哀求道:“我不要再呆在这间屋内,我不要再呆在这汩院,请你,请你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我眼中再无他,我要离开他,我要远远的逃离,逃离这份心痛。

  “好,我带你离开,我当然要带你离开!”龙稚疼惜的向我保证,抱起我向门外走去。

  阜南沮丧的看着龙稚将我抱着走出去,几次想出言阻止,最终还是垂头丧气的看着我们远去。

  确定龙稚不会丢下我,确定我离开了肖府,也离开了汩院,我终于安心的晕了过去。

  这是第一章蓝影自己写的泪盈盈的章节。有感动的亲们请多投票票,多收藏哦!

  
[蛰伏:第二十七章  龙稚!我喜欢你]


  眼皮很沉很重,费了好大的力才勉强睁开来,又力不从心耷拉下来。这样反复了几次我终于有些清醒了。

  床棱板上的富贵牡丹开得华贵多姿。纱罩被珍珠绣串挽成流苏模样。正对着的精致梳妆台上昏黄的铜镜里,一个消瘦的秀丽女子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我抬起左手,对面的女子也抬起了手,那手腕处密密的缠着白布条。我困惑的瞧了瞧自己的手,【恍【然【网】大悟,自嘲的笑了:“原来我就是那镜中人。”

  这时,回忆如潮。那撕心裂肺的点点滴滴如电影重现。

  我有些嫌恶的解手上的布条,刚解到一半,一双纤长的手指按了上来:“伤口还没好,过些时候再拆吧!”

  我双唇紧闭,木然的发呆。

  “小怜!”是谁的叫声,这般痛楚。我缓缓侧首,哦,龙稚!此时的他正愁蹙着眉头,伤心的看着我。

  这个与我相识相交不过三日的朋友竟然这般温柔的疼惜我,而那个与我朝夕相伴夜夜相拥的人儿却伤我至深。

  我深深的叹口气,眼睛又不争气的蒙上水汽。

  “小怜!”这个高傲自负的翩翩公子,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对着个爱哭的女儿家,笨嘴笨舌,手足无措,连句多的话都没有。

  “叫我夕烟吧,我是夕烟,不再是小怜!”我不想再扮演他人的角色,我要做我自己。

  “好的,夕烟!”龙稚顺从着我的话:“夕烟,要不要吃点东西?你昏睡一天了!”

  “不要!”我淡淡摇头,身子弱弱的,没有半点胃口。

  “那就喝点汤,这是白乌鱼汤,对伤口愈合很有用的。”他吹了吹汤碗里的浮油,将碗递到我唇边,一只手伸到我的腰部,轻轻的托起我的身子。眼睛很认真很坚决的对着我。

  我被动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

  他将碗放在桌上,过来扶我坐立了。

  “有抱枕没有,我这身子软,没什么力气,想靠靠。”我向他轻声要求。

  “抱枕?”他剑眉一楞,大概没听说过。

  “瞧我粗心的,甜儿,甜儿!”他朝门外大叫。

  “哎,公子,有什么吩咐?”应声来了个脸圆圆眼睛圆圆的乖巧小丫头。

  “快,给小姐再拿床被子来!”龙稚命令道。

  “小姐!他居然将我视为小姐!”这个称呼让我心神恍惚了好久。我怔怔的,只是拿泪眼瞅着他。

  他用手指轻轻的弹掉我快速滑落的泪,又怜又惜的拥着我:“真是个爱哭鬼!从现在起,我要治好你的眼泪,你呀,就安安心心做你的大小姐,我要你每天都活的快快乐乐的!”

  是啊,我是21世纪的现在人林夕烟,可不是个只会哭泣哀怨的林妹妹!有这么贴心帅气的富家公子做朋友,我还伤心个什么劲。

  四处找了找,没有手绢,只好委屈他宽大的袖子了,但愿这个超级大帅哥没有洁癖。

  龙稚心里哀叹,这个丫头还真如阜南说的没心没肝,这么快就化悲伤为搞怪,将自己的锦袍檫上一团乱七八糟的液体。不过,这心里一点不排斥,也不厌恶,反而喜欢的紧,自己莫非有被虐症?

  龙稚在心里小小的可怜了自己一下下,一抬头,看见夕烟正用古古怪怪的眼神瞧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口有些不听使唤:“你,你又怎么啦?”这是我吗?朢(wang)陨朝的第一公子,怎么对着这小丫头象老鼠见了猫呢?

  “这里是闺房?”我含着暧昧的邪意问道。

  刚才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只见四面墙壁玲珑剔透;琴香瓶炉一一俱全,锦笼纱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皆是碧绿凿花,一看就是女儿家的住所,我不可能在龙府,一则我来历不明,(不可能直说我是阜南公子的贴身丫头呀)要解释清楚需大费口舌,二则这龙轻轻与我之间还有不大不小的冲突,龙稚不可能将我羊入虎口。

  那这闺房就很值得研究了,莫不是这位俏公子藏娇金屋?我真怕突然冒出几个莺莺燕燕的妒我抢了她们的如意郎君。我现在颇有些近情情怯了。

  我这里浮想联翩,眼神也随着心情在龙稚脸上扫来扫去,一阵闷晕后的龙稚终于读懂了我眼睛里的多重含义,双手乱摇道:“咳咳咳,哎,夕烟,你想到哪里去了,这里是馨竹园,是我过世的娘亲最喜欢的别院,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松了一口气:“你很爱你娘亲?”

  “是,可惜我和她相处的时间不多,她生下我身体一直不好,经常来这别院疗养。”提起娘亲,龙稚的情绪有些低沉。

  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头,又想到个闹心的问题:“那,轻轻郡主是不是也很喜欢来这里呢?”和阜南有关的任何人此刻我都不想见到。

  “哦,我妹妹不是我娘生的,她不会来这里!”龙稚淡笑摇摇头。他开始摆弄我手腕上的布条,力图将他们缠回原型。

  哦,也对,这古人喜欢三妻四妾,同父异母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庭关系了。

  我终于放心了,心里很是感激,这龙稚真是厚待我,没有随随便便找个旅店或者现成小院安置我,而让我住进她生母最爱的别院,他对生母的怀恋让我感觉到我住进了他的心里。

  “龙稚,我喜欢你!”当心里被一种情绪涨的满满的时候,我通常会选择一种方式将它发泄出来。这次,我冒出一句连自己都震动的话。慌乱中,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埋头/炫/书/网/整理布条的龙稚头都未抬,慢条斯理回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抬头看看我有些尴尬说错话的表情轻松的耸耸肩:“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将前世今生的秘密告诉我,怎么会将自己放心的交给我?”

  他用手刮了刮我潮红的鼻子,埋下头继续道:“放心,你可以将你现代思维在我面前尽情展现,我不会误会的!喜欢不等于爱,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你说过,喜欢很零碎,可以喜欢一个人的性格,喜欢一个人吃饭的样子,喜欢一个人黑亮的头发,甚至于喜欢一个人在某一刻的表情,说的一句话;爱却很博大,爱包容一切!”说到爱时他的话语深沉起来。

  这次换他震慑了我,他知我,怜我,信我!

  同样的俊中之极,人中龙凤。一个冷如刀裂,一个暖如春流。在阜南的身边我只会受到伤害,而在龙稚身边,我却时时觉得温暖,可我的心呢?此刻它在哪里?

  “不过,夕烟,要是某一天,你的心打开了,我希望我能有机会走进去,就算我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我也想能站一个小小的位置!”他抬头将缚好的手腕轻柔的放回锦被中,对着我,认真而期盼。我微微的低下螓首,手指在被面上不安的搅动。

  麋鹿,麋鹿,我困惑的寻找依托,我那么坚决的心为什么会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蜕变:第二十八章   麦兜抱枕]


  馨竹园是个清雅之地。此园以翠竹为主,园中所有的屋子建材都以竹为主,是个难得的雅休之地。

  喜欢在清晨,薄雾飘绕的时候与龙稚在林中漫步,我开心的时候他会与我吟诗赋词,我忧伤的时候他会静静得为我吹奏《青花瓷》。这首曲子已经被他摆弄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可是没多久龙稚说有事需出门一趟,多则七八日,少则三两日便回。突然的分离,难免凄切,龙稚一走,偌大的院子,除了看门的,打扫院子的三四个奴仆,便只有甜儿和我。这心一时便空落落的没了着落。

  这天,天又飘起了潇潇细雨,微微侵入的凉意更觉得将冷欺花,作烟困柳。使我惨淡的心里又多了许多愁肠。总在郁结中停留不是我的性格,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想做些事打发打发时间。

  这古代的枕头都是又方又硬,基本上偏好选用玉石、陶瓷、木头等特殊材料做枕。老实说睡惯了软软绵绵的羽绒枕,睡这硬帮帮的枕头对我的睡眠是一大挑衅。

  我决定先为自己做个舒'炫'舒'书'服'网'服的抱枕。

  想到便做,拿起笔,在画纸上画了只憨直可爱的麦兜,这是我最喜欢的卡通猪的样子。

  穿越前,曾背着母亲偷学了好些技艺,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动漫,只要一有空便在网上下载模仿,虽然没有专家指点,但画出来的画还是有模有样,照自己的审美观点评判和网上的几米、ddung、kagaya的手绘没什么区别。所以对画画我还是颇有自信的。

  甜儿端了早点来,好奇的探头看我画纸上的小家伙,乍舌道:“小姐,你这画的什么呀,这么肥肥滚滚的,还真是可爱。”

  “这是麦兜,是一只资质平庸却憨厚善良的动漫猪!”我咬着笔,好心情的解释给她听。

  “画我是见过些的,不过这样的画甜儿还是头一次见呢。”说到自己的孤陋寡闻,甜儿有些不好意思。

  我伸出手揉揉她的头笑道:“这画,只怕是你家公子也从未见过呢!”

  “那,小姐是画给公子的?”甜儿心里纳闷,这男女间写诗作画互赠是常情,象小姐这般画猪相赠的还真是少见。

  “谁说要送他啦!”我嗔笑道。

  “那?”这丫头,眼睛眉毛都是疑问。

  “对了,甜儿这附近有刺绣活精细的人没有?”

  “刺绣活?有啊,小姐要买?”甜儿一时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我摇摇头:“你将我这画样拿去找人绣了,然后做成这样。”我一边说一便摊开另一张纸,画了个猪影子的枕头样子,大概的给甜儿交代了做法。

  “这是什么?”甜儿被这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住了,很是好奇的打听。

  “就是个能让人'炫'舒'书'服'网'的小玩意,等做好你就知道了。”这解释起来总是麻烦,不如先卖个关子。

  这古人的办事效率也不低,我午睡刚醒,这甜儿便将麦兜抱枕拿回来了。

  “小姐,你画的画做出来还真是可爱呢,这一路走来,遇见的人都问我这抱得是什么呢!”这甜儿也是欢喜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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