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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藕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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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你,你你,我,我我!”想不到我竟能如此的伶牙俐嘴,这小郡主一时无语。

  “好一个“山中高洁士,堂下卑劣人!”说得好,说得好!”清朗的赞赏声从院外传来,随音进来两个人,当先一个是阴沉着脸的阜南公子,另一个是生的风华绝代的年轻公子,风采样貌竟不让女子。
[蛰伏:第 二十三章  小公子]


  小横急忙上前见礼:“小的见过公子,见过龙公子。”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西西醒了,听呼吸应该无大碍,却不睁眼,这小家伙真是奇怪。我因为气愤难耐,也直着傲骨杵在哪儿纹丝未动。

  “恩。”两个公子都是淡淡回应,视线在我和轻轻郡主的脸上转来转去。

  “这是怎么回事?”瞅见我身上的班班血迹。阜南公子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语气隐含怒意。

  刚被我抢白的无言以对的龙轻轻,见了进来的两个人,象是找到依靠般泪如泉涌起来,奔过去拉了阜南衣袖:“阜南哥哥,你这丫头欺负人!”

  阜南铁青着脸没有说话,倒是那个长相欺花的龙公子转着身子将龙轻轻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笑道:“真是大胆,敢欺负我们的龙轻轻郡主!不过,真是怪了,我瞧这丫头一身是伤,既然她欺负你,你的伤应该更多才对,怎么浑身上下好好的,一处伤也没见着?”

  听出龙公子话语里的讽刺,龙轻轻气鼓鼓的一顿脚:“哥哥你!。。。。”

  “小横,说,怎么回事?”阜南公子将头转向小横。

  “是,是小怜不认识郡主,没有见礼。”这小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郡主平日虽然火爆直性,却也不似今日这般离谱。

  “就为这,你就对一个弱小的丫头动鞭子?”阜南公子语气森冷的对着龙轻轻。

  “是她先无礼!”小声辩解后,有些理亏的龙轻轻惧怕的退后一步,有些疑惑的眨眨眼,怎么这丫头的淡然与疏离轻轻易易的就挑起自己的怒气。

  看到阜南动了真气,龙公子连忙挡在妹妹跟前,替她求情道:“可能是小怜丫头说了什么无礼的话吧,轻轻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香香姐姐没有错,是轻轻姐姐不讲理,是轻轻姐姐吃醋!她还打我呢!”西西这会再忍不住,一咕噜爬起来,眼花花,气恨恨的插着腰,指着龙轻轻呲牙咧嘴。这小家伙曾为我受伤哭得稀里哗啦,这会儿挨这么重一鞭子竟然这般坚强。我怜他爱他的心更甚了。

  “西西?!”

  “西西?!”

  “小公子”

  阜南、龙公子、小横几个人不约而同出声。

  这个被自己甩了一身泥又打了一鞭子的小孩是小公子!龙轻轻又是尴尬又是讶异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豆丁:“你是西西?!”

  这会儿,龙公子也收拾起嬉皮笑脸,责怪的看着龙轻轻。阜南公子脸色更是难看,将龙轻轻的手一把抓起,恨声道:“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孩子,你一个堂堂的郡主,真下得了手,看来你龙轻轻不仅仅是刁蛮任性,还已经加一个心狠手辣!”

  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亲哥哥和阜南哥哥都对自己不置可否的嫌恶,龙轻轻这番是又下不了台又讨不了好,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难堪,蓦得一声大哭,挣脱阜南的手,跺着脚冲出门去。

  “轻轻实在太鲁莽!对不起!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龙公子对我满怀歉意,语气真诚。

  龙稚,今天我便见到龙府的两个小主人,公子龙稚和郡主龙轻轻。不过这龙稚温婉中不失幽默、俏皮,华贵中不失真诚、质朴,这一举动让他的印象分迅速上升。

  原本我就似个局外人站在一边,好像眼前的一切与我无关,龙稚突来的举动,让我有一种被尊重的感动,对他的认同也在同一时间根深蒂固。心里的波澜被我不动声色的掩盖了,我略一颔首,这歉意算是收下了,对一个天之娇女,我一个小小的丫头,难道还能兴师问罪不成。

  “哼!”西西朝轻轻的背影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磨磨蹭蹭的挨到阜南公子跟前垂着头:“哥哥!”

  “哥哥?”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没人要的小豆丁是阜南的弟弟,皇室里的小公子!难怪他躲躲闪闪不愿意跟我到汩院。

  “你这小猴子,玩失踪上瘾拉?”阜南责怪的抱起这个被自己宠坏了的小弟弟,拍拍他身上的泥浆,似并不在乎他的伤势。

  “这次不是失踪!”西西辩白道。

  “不是失踪是什么?”阜南点一点他的鼻子。

  “是,是遇到心爱的女人!哥哥,你不是说能遇到心爱的女人是一种幸福吗?遇到了就要守护她、照顾她吗?”西西操着童音认真道。

  “哈哈哈!孺子可教也!”龙公子在一旁乐得手舞足蹈,这个秀美的男人,竟笑成这般摸样,一点也不斯文。

  阜南啼笑皆非的抱着自己的宝贝弟弟:“你心爱的女人?”

  “是啊!就是她,香香姐姐!”

  迎向阜南眼底的一抹探究的微笑,我晕死,这小豆丁肥嘟嘟的手指着我。

  “不是小怜吗?怎么又是香香啦?”龙公子反应好快。

  “香香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姐,小怜姐姐是大家的姐姐!”小豆丁含糊其词。还好在场的都是高智商的人,明白个中意思并不难。

  “你的老跟班呢?”阜南忍住笑意,叉开话题。

  “我将它甩掉了!”西西得意洋洋。

  “谁说我老人家被甩掉了?”屋顶上传出个苍老尖细的声音,音落人现,是个手拿鸡腿精瘦的老头,脸上的皱纹重重叠叠,下额上却不见半根胡须。

  “死老头!刚才干嘛不救我的香香姐姐!”西西气急,挥舞着短手。

  “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其他人的事我才难得管!”邓公公懒洋洋回答,继续啃着手里的美味。

  “那西西怎么会受伤晕倒?”龙公子也加入了质问。

  “切,受伤晕倒?你瞧瞧,他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从小跟我练功,这一鞭子还不是挠痒痒。”老头嗤之以鼻。

  我又晕了一下,这小家伙装晕,难道知道阜南和龙公子会及时赶到?

  不过这一晕我有些站不住脚,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在雨水鞭笞的双重洗礼下,终于抵挡不住,我只觉得头晕面烫,四肢无力,勉力站着也是摇摇欲坠。

  在我软倒之际,一个手臂接住了我,入鼻的是淡淡的麝香。

  “放开她!”阜南公子从鼻子中发出难听的声音,西西自他的身上滑落下来,也小颠着跑向我。

  我的身子很快被传递到我熟悉的怀抱中,我喃喃轻唤:“麋鹿,不要走!”

  阜南恼怒的收紧了臂膀,这可恶的女人,每次神志不清时惦记的只是那个该死的“米路!”刚才隔的远,没注意这女人竟伤得不轻,真不该轻易放过轻轻那刁蛮丫头!

  寒着脸,阜南公子抱着我大步向屋里走去,小横自去找大夫,西西被一直在院外留意的小木拽回厨房打扫个人清洁,突然现身的怪老头消失得和现身时一样神秘。在场的人都见怪不怪。留下龙稚一个人在院内。

  龙稚在我刚才站立的黄花树下痴立了一会儿,任黄花儿在眼前转着悠的飘落,良久方自语道:“龙稚啊龙稚,让人这般不待见你还是头一遭呢!”朝阜南离去的方向瞧了瞧,若有所思的念叨:“四个王妃你还嫌不够啊?还要霸着这么个灵秀的人儿?”

  
[蛰伏:第二十四章  忧伤在心]


  真是晦气,八成是八字不好,三天两头的倒邪霉,这旧伤才好又添新伤。还好看着血肉模糊,都是些皮外伤。不过也让我在床上几天下不了地。

  因为是背部受伤,我只能在床边趴着。入夜时分,床前正上演激烈的战争。

  “我要和香香姐姐睡!”西西一边闹嚷,一边手脚并用向床上努力,阜南在后面用一两根手指夹着他的衣脖:“不准!我说不准!现在姐姐有伤,你不能上去!”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保证不会碰到的!”小家伙乞求的看着我。我心里直发软,要不是阜南用杀人的目光逼视着我我早就点头了。

  我只好用甜美的声音哄着他:“西西乖,等姐姐好了,就和西西一起睡,好不好!”

  “真的,香香姐姐不骗我?”西西抬起含泪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不行,不行!就算姐姐好了也不行!”这阜南翻脸不认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西西不高兴的看着哥哥。

  “为,为,这男女授受不亲!”阜南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在一旁直翻眼,心说:“那你每晚抱我睡算什么?”

  西西居然接受了这个理由,看来这礼教在小家伙的的心里份量不轻。不过他后来说出的话让阜南差点倒在地上:“好,等我长大了,就娶香香姐姐当王妃,那我就可以天天和姐姐睡了。”西西好像很高兴能想到这个法子,笑的一张小脸灿烂无比。我又忍不住在他粉嫩的脸上亲个不停。

  等阜南找了个理由将西西撵出去我才发现,他的呼吸比平时粗了一倍。看到他脸上的异样,我赶紧老老实实的趴着,这样头朝下,让他想实施的行动有了阻碍。他无奈在我身边坐着,将我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揉搓着:“西西说的只是孩子话,你不要当真!”

  刚刚还觉得幸福的心骤冷,我心里冷笑,难道怕我把西西当金龟婿吊着不放?

  “西西很较真,如果再提这事你一定要对他说清楚,让他了解你是不可能嫁给他的!”他还在强调。

  “公子请放心,我这丫头怎么敢对皇室贵族有兴趣!”他的话刺伤了我,我的话里也忍不住含枪夹棒。

  我的尖利直接挑衅他的骄傲,他脸色骤变,徒的起身:“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是那个叫米路的人,是不是!”他的面部因为激动扭曲着。

  “米路?”这是他第二次提到,上次是他醉酒我还以为是醉话,这次我听得清清楚楚:“米路?麋鹿?”我哑然失笑,当我沉迷于他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叫麋鹿,让他误会我的心上人是米路。

  看到我听到米路时露出的笑容,他将我的身子强行搬向他,咬着牙问:“是不是,你喜欢的人是不是米路?!”

  “是,是,是!我最爱的,这一生都想陪伴和呵护的就是麋鹿,是他,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他在我心里的位置!”心里的疼远远超过身上的痛,我倔强的冲他喊叫起来。

  “你这可恶的,没心没肝的女人!”啪,他用力得扇了我一耳光,狂怒着冲了出去。

  我无力的摊在床边,泪如断了线的珠儿,成串成串的往下落。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不想和四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我也不想和四个女人分享一个丈夫!

  “怎么啦?谁又欺负你了?”龙稚(zhi)一进门便看见这个悲伤的女人,和前些天见时的淡定从容与坚韧有了很大的不同,今儿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哀戚,更叫人有一种疼到心里的怜爱。

  “小怜见过龙公子!”我在床上欠了欠身,挣扎着坐起来。

  “你有伤在身,还是躺着吧!”龙稚忙伸手扶,看见我脸上的伤并未出言相问。这男人的善解人意让人轻松自在。

  “躺了几天了,想起来坐坐。”我收拾收拾心情,脸上又恢复淡然的神色。

  “好吧,你慢慢的,小心伤口!”他很温柔很小心的扶着我。

  我怔怔看着他,有些失神,这男人好看的让人嫉妒,要不是我的心被麋鹿占据得满满的,只怕对眼前的男人会滋生出爱恋。

  “你看男人都是这种眼光吗?”龙稚第一次被丫头这样赤裸裸的直视。

  “哦,对不起,龙公子!小怜失礼了。”我连忙收回目光,虽有些发窘,却不慌乱。

  “你很懂得欣赏!”他扶我坐定后,搬了根凳子,挨我坐了。

  我又是一怔,这男人好细的心思。光从我看他的目光便能断定是欣赏的而不是爱恋。

  我喜欢这样率直的个性,有些21世纪男儿的风范。

  “阜南公子不在!”我猜测他来的目的。

  “我知道!”他的回答出乎我意料。我诧异的扬起眉毛。

  “看见他走,我才进来的!”他根据我的表情回答着问题。

  “我来看你!”说这话的时候他纯净的看着我。

  “为什么?”在这个风流儒雅,潇洒俊逸的人面前我象说傻话的机器人。

  “不知道!”他回答得又干脆又简洁。

  我忽然了解般的笑了:“我知道,因为我有趣,因为你在想或许我们能成为恋人,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有趣?恋人?朋友?!”他玩味着我这新颖的词汇,笑意越来越浓,拍手道:“好,冲你这趣话,我们不做恋人也做朋友!”

  “击掌为誓!”我伸出右手。

  “好!击掌!”他豪气得伸出右手,啪啪啪三声脆响,我在古代有了第一个盟誓相约的朋友。

  “龙公子。”

  “叫我龙稚!”他笑着纠正。

  “好,龙稚,能陪我这个朋友喝一杯吗?”突然很想喝酒,我笑着邀约。

  “喝酒?你的伤?”这小女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点小伤,不碍事,再说今天是我们的结交纪念日啊!值得庆祝!”我调皮的眨眨眼。

  和两种人说话做朋友最愉快,一种是聪明人,还有一种就是性格率直的人。

  龙稚是聪明人,龙稚也是性格率直的人。这样的人,既容易交流也容易相处。

  很快,我们就坐在小酒馆内。这是个清净的地方,古代人的夜生活很贫乏,不象现代人,天黑了生活才开始,夜深了高潮才来临。

  这里既没有霓虹灯亮,也没有声糜歌舞,只有几根单薄的蜡烛和街外月光下隐隐约约的石板青苔。

  我告诉他,我要最烈的酒。

  酒来了,土褐色的坛子,上面贴着红纸写着:女儿红。

  这酒我知道,是好酒!

  在网上曾见过,“汲取门前鉴湖水,酿得绍酒万里香”这是绍兴著名的“花雕酒”,又名“女儿酒”。在这年代居然也有这样的酒。

  想起那首叫《女儿红》的歌,我曼声哼唱:

  谁在我第一个秋

  为我埋下一个梦

  一坛酒酿多久

  才有幸福的时候

  一路上往事如风

  半生情谁来左右

  女人哪别无他求

  贪一次真的永久

  喝一口女儿红

  解两颗心的冻

  有三个字没说出口

  那一个人肯到老厮守

  我陪他乾了这杯酒

  再一口女儿红

  暖一双冷的手

  有七分醉心被谁偷

  记忆拌著泪水

  一同滚落了喉

  杯中酸苦的滋味

  女人会才懂

  “来,干杯!”我将浸满泪的眼痴痴看向眼前的人儿,泪珠儿一滴滴坠落杯中,嘴角泛起凄婉的笑。

  “不该坠如风,但且挺如松!”念了首诗给自己,我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酒可不能这么喝!”他眼里闪着讶异、欣赏与佩服,手按着我的杯子。

  “对,是不能这么喝!”我强迫自己欢喜起来,招呼着:“小二,来个大碗!”

  “你想让自己那么快就醉吗?”他轻叹。

  小二很快来到跟前,我一指龙稚:“大碗给他!”

  他深深的笑了笑,接过碗,包容了我明显得不公平,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思想和情操。

  他用大碗,我用小杯子,心里暗笑,帅哥的秘密今儿就全在这酒里了。不管怎么说,能和超级帅哥月下品酒堪称人生一大美事。

  他喝一碗,我喝一杯。没喝酒前他的话多,第二杯酒下去,我开始喋喋不休。

  “帅哥,知道帅哥吧,是形容你这样的美男子的,呵呵,网络语言是衰哥,就是你很倒霉的意思,有趣吧?”我唧唧笑着,拿着小杯子,主动碰在他的碗上。看着他喝下去。

  我按住杯子,指着自己鼻子道:“我这样的是美女!不,霉女,倒霉的女人,哈哈,这词形容我最恰当了。”

  喝了手中的酒,我将手伸过去:“来,倒上,倒上!”

  “小怜,你有伤,少喝点!”龙稚担忧得看着眼前这个将情绪深藏的女子。

  “我不是小怜,我是白,不,不对,我是林夕烟,林夕烟知道吗?我是林夕烟,我要做林夕烟,我不要做夫人,也不要做小怜。”我开始乱七八糟嚷嚷。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还不停晃动,真是头都晕了。我只知道自己很高兴很开心,拿着酒杯冲他大叫: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不对,四人,也不对,(*^__^*)嘻嘻,数不清了。然后开始唱歌,一直唱,一直唱。。。。

  
[蛰伏:第二十五章  我是林夕烟]


  当龙稚搀扶着东倒西歪的我回到汩院时,阜南在门外瞪视着我,脸孔雪白。

  看到他,忘了热辣辣的一巴掌,也忘了为什么喝酒,推开龙稚的手,我踉跄着走向他,手自然的环上他的颈脖,我贪恋他那一处的温热,几乎是立即,我睡着了。

  “什么时候朢(wang)陨朝的第一公子对一个青涩的小丫头有了兴趣!”阜南拥着这个投怀送抱的小女人,满含戾气瞪视着自己的好朋友。

  “她可不是什么青涩小丫头,在我眼里,她是个未被挖掘的珍宝,是珍宝就会有人有兴趣。”龙稚满不在乎看着眼前暴怒得快要爆发的男人,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为个小丫头方寸大乱。

  “不准你打她的主意!”阜南青筋暴突。

  “凭什么?就凭她是你的丫头,你是他的主人?”龙稚嬉笑着讽刺道,随即正了正颜色宣布道:“我要和你公平竞争!”扔下一颗闷雷后,龙稚施然远去。

  阜南阴冷着目光将我抱进屋,扔在床上,手用力掐着我的下颚:“你这不知检点的丫头!”

  “痛,好痛!”我皱眉低吟,翻转身又睡了。

  我一觉睡到快中午才醒来。

   窗外在下着雨,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叮叮咚咚的细碎的声响。我的头脑仍然昏昏沉沉,喝酒前的事还有印象,酒后的事便再无痕迹,身子因为舒醒而疼痛起来,我在床上稍微的挪了挪身子,懒懒的不想起床,拥被而卧,我听着这雨世界里的各种声响,心里是朦朦胧胧的迷惘,有好一阵,我几乎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我的神志还在半睡眠的状态里游荡。

  也不知道这样发呆了多久,干渴的喉管开始冒烟,我勉强坐起来,这屋里有人!女人特有的敏感让我心一紧,随即镇静下来,拢了拢有些蓬松的云鬓,我淡笑道:“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缩尾的!”

  随着一声清朗的笑,龙稚从屏风后转出来:“好聪明的丫头,你怎么知道是我?”刚还看她有些紧张,居然这么快就镇定了。

  “麝香!如果不是这特有的名贵香气,小怜也不能这么快猜到是公子。”我浅意盈盈,说着下了床。

  “麝香?”龙稚瞧了瞧身上,看到腰间的香囊【恍【然【网】大悟。好个心思细腻观察入微的聪慧丫头。

  “你身上也很香呢!”猛想起靠近她两次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香味,淡雅、清新,很是好闻。

  “我?有吗?”我有些迟钝,这西西也常叫我香香姐姐,难道真的天生女儿家香气,我有些羞怯。掩饰着拿桌子上水杯咕噜咕噜喝了。

  再抬头,正看到龙稚略带困扰的眼神,这个三优的男人,也有这么深重的心事吗?想到自己,我在心里叹口气,不自觉的拿手指在他紧蹙的眉头上扫抹着。

  “丫头,你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对男人是巨大的诱惑吗?”他抓住我的手指,眼带揶揄道。

  我慌乱得忙缩回手。“我,我只是觉得你很困扰!”我喃喃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摇摇头:“我困扰的是你,丫头!”他的眼神因探究变得深邃。

  “我?”我困惑的反问。

  “或者你能告诉我《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天青色等烟雨》是首什么样的曲子?又或者林夕烟是谁?是你吗?”他的话狠狠的抓在我心上。

  我迷乱的后退:“你,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首《青花瓷》?”

  “《青花瓷》?好美的名字!是你告诉我的,忘了吗?就在昨夜,是你哼了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旋律,是你告诉了我一个美丽而陌生的名字!你可知道你的这些零碎的话儿,让我一夜无眠,让我这么着急来向你探寻真相!”

  “原来是我,这酒还真不能乱喝,上一次喝酒差点把命除掉,这次喝酒又泄露了我前世今生的秘密!”我无可奈何的笑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眼见我半晌无语,他从身后拿出个墨黑透亮的长萧,凑近唇边,一缕悠扬熟悉的音律流泻而出。

  显然我昨夜唱的断断续续,他的萧音中也有些勉强不连贯。

  我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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