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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琅琊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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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只是疑心,并无实据。臣只是提醒陛下,谢玉有何罪责是一回事,但这些罪责,是如何被翻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夏江只说了这么几句,就让陛下疑窦四起,开始多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二更。。。
你们说小珞珞是离开的,还是不离开呢。。。
☆、【叁拾贰】探监
经过夏江的一番言论,皇上起了怀疑之心,便命他务必将此事查清。
夏江匆匆赶至天牢,看望谢玉。
原本的一品侯爷,如今沦落至此,看来京城中怕是来了个厉害的人物了。夏江这般想着。
谢玉安安稳稳地坐在地上,脸上仍然没有悔改之意。“夏首尊,你终于回京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锁住他手腕的铁链。
“早就劝过侯爷不要过早地介入党争,当时你不信。现在信了吧。”宁国侯府抄没,罪行一一暴露在世人面前,功名利禄早就灰飞烟灭了。
谢玉却只是神色淡然,只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这么大个跟头,恐怕不是大意二字就能说得过去的吧。”
谢玉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着:“你今日好心来看我,难道只是想让我知道我这个跟头是怎么栽的吗?”
“这还有何意义。总之你现在是一败涂地,不仅光耀无存,甚至性命不保。”夏江将他如今的现状一一叙述给他听。
谢玉偏着头,看着他。“夏首尊回来了,难道也于事无补?”
夏江慢慢走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蹲了下来。“你想补到什么程度。”
“你能补到什么程度。”谢玉反问。
“只要你咬紧牙关,我能保你不死。”
谢玉垂下眼睑,权衡利弊中。
“只能这样了。再多一点,陛下该要疑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侯爷可不要太贪心才好。”夏江许下他的承诺。
谢玉凑近他,靠近他的耳畔,耳语道:“还望夏首尊,能够完成这个约定。”
夏江闻言后,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玉。“与谢侯爷之间的约定,我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
夏江走后,牢房又恢复了死寂,谢玉颓废地靠着墙面,等着夏江的约定达成。
他总能活着的。
苏宅里,少了景珞似乎也少了些生气。可宅中人都心知肚明,如今宁国侯府的事闹得如此之大,怕是萧小姐心中存有怨气,不愿意原谅宗主呢。
这日,童路将所得的消息悉数都回禀给了梅长苏。“五日前,圣驾从围场回宫,一回来就重赏了靖王良马二十匹,金珠十颗,玉如意一柄,嘉赏他在猎场大显勇威,为大梁添彩。这几日,东宫与誉王给靖王送去了贺礼,朝臣们跟风,也都纷纷登门。但靖王只收了几位皇子的礼单,说是兄弟之馈,却之不友,其他的就一概不收了。啊,还有,十三先生奉宗主之命,已经开始处理秦般若安插在各朝臣府邸中的眼线了。”
可梅长苏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恍惚,遥遥地看着远方。
童路见宗主有些失神,正想唤他,却被刚至的黎纲阻拦,先暂时让他退下了。
黎纲知道近几日,宗主的心情总是不好,想必是萧小姐的缘故。
童路在偏厅休息,一想到方才宗主的失神,连忙询问甄平。“宗主近几日身体不爽吗?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甄平撇撇嘴,自从前几日言公子来苏宅,与宗主说了一些关于萧小姐的情况后,宗主的脸色就没再好过。
唉~心病需得心药医啊。
童路虽不常在苏宅走动,但也从旁人的口中得知宗主似乎对宁国侯府的小姐动了心思,可因为谢玉的缘故,他们的关系注定要有些波折。没想到,像谪仙般的宗主也会为了情爱一事烦扰。
梅长苏失神失地实在彻底。连童路退下也不曾察觉,直到甄平来禀。说是誉王来了。他才回过神来。幽幽地走回厅中,静候誉王。
誉王一进门,便火急火燎地蹦出一句话来:“苏先生,你可不知道。父皇真是糊涂了!”
梅长苏悠悠反问:“殿下,您说什么。”
他一时语错,急忙改口。“啊,我是说,哎呀。真是不知道父皇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宽袖一挥,实在无奈。
“谢玉合格案子是板上钉钉了,再议亲议贵,最多不株连,死罪终究难免。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梅长苏走到誉王身旁,询问着:“皇上犹豫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们二人在坐垫上坐下。誉王理理下摆,继续说来:“你不知道,悬镜司的首尊夏江回来了。这老东西,我平常竟没有看出来,他和谢玉竟还有这等交情。在父皇面前叽叽咕咕的,不知道翻动了一些什么舌头,风向就变了。”
“还能怎么变。谢玉一案铁证如山,天泉山庄有谢玉的亲笔信函,卓鼎风手里也有他画的沈追府邸的图纸。单单是谋刺朝廷大臣的罪名,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动动嘴皮子就能翻过来的。”
誉王无奈道:“这个他倒是认了,但是有一些他就不认。”
“也就是说,他承认帮着太子做了一些大案,可是涉及到杀害内监的有关皇家天威的大案,他一概不认了?”梅长苏惊奇。
“是,他一口咬定。确实是利用过卓鼎风的力量,包括追杀沈追他也都认了,但是其他紧要的,他就只喊冤枉。反控说是卓鼎风为了报私仇,故意栽赃于他的。”
梅长苏冷冷笑道:“看来谢玉只想保命而已。不过也对,等到太子登基那天,他还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呵~他那是痴心妄想!要是这次还不能置他于死地,岂不是辜负了先生为我谋划的一番苦心吗?”誉王还不忘拉扯上梅长苏,只想着处死谢玉。
梅长苏笑笑,“既然殿下如此有信心,那还忌惮什么夏江呢?”
誉王抿抿唇,有些难堪。“你不知道,夏江这个人极有手段,父皇又信任他。听说他回来后,立刻斥责了夏冬,说她不应该在那一晚插手帮我。我实在奇怪,他和谢玉究竟有什么密切来往,又为何要保他。”
梅长苏先安抚着誉王焦躁的心,又替他出了些较为保守的计策。
但誉王还有奇怪之处。“谢玉死与不死也无甚差别。只是父皇对于我的态度,实在古怪至极。虽然表面温和,但是言谈之间却总觉得好像疏远了一些。”
梅长苏打消了他的顾虑。“可能是殿下多虑了。现在整个朝堂之上,都唯殿下马首是瞻,好不容易把太子的气势压下去了,可不能后续乏力啊。”
誉王连连称是。
之后誉王将卓鼎风所列出的历年诸事的清单,交由梅长苏察看。
梅长苏只是紧盯着一个人的名字,神色不佳。而又风轻云淡地与誉王说起此人的名讳。
而誉王只关注于谢玉犯下的滔天之罪,并没有将这个名字放在心上。只是他被梅长苏所引导,将那些没有想通的名字均引向了夏江。
李重心,教书先生。梅长苏的眼神越发凛冽起来。
而后,梅长苏向誉王提了一个要求。
他要进天牢去见谢玉。
“夏江已见过谢玉了。”落花将房门关上,将探听得来的消息告诉她。
她看着桌上的糕点发愣,沉默了几许,才幽幽道:“看来谢玉的命应该是能保住了。”
“陛下真的那么信任夏江吗?”
“这已经不是信任那么简单了。陛下与夏江之间发生的事谁也不知道,只能说夏江很懂得陛下的心思。他懂得如何去触犯陛下的逆鳞而不牵累到自己的身上。”
“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还是恩宠不断。”落花默默点头,想着当今圣上的多疑之心也甚是心寒。
“看来我得赶紧去见一见谢玉了。”
落花有些担心。“主人,您真的想好了?其实我们明明都查到了,已经不用再冒险了。您何苦。。。”
“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会帮他的。”
见主人如此坚决的神色,落花有就乖乖地闭上了嘴。
苏先生呐,看您欠我们家主人多少情了呀。
这日,梅长苏已决定要去天牢会一会谢玉。但在这之前,他让飞流带了一封信给正禁闭在悬镜司内的夏冬。
有些真相是时候揭开了。
有着誉王的人引领,梅长苏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天牢。只是踏进天牢后,默默地朝着寒字号的牢房多看了几眼,压住心中刺痛,慢慢走向关押谢玉的牢房了。
在踏进谢玉的牢房之前,他让飞流去外间等他。
之后,他便独自一人踏入了那个阴森寒冷之所。
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废。他恭敬地朝落魄的谢玉行了一礼,也不知算不算是讽刺。“谢侯爷,别来无恙啊。”
梅长苏看他未有应答,冷笑一声。“怎么才半月未见,侯爷就不认得苏某了。”
“当然认得。先生刚来京城的时候,不是以客人的身份住在我的府上吗?”谢玉反问。
梅长苏应道:“是啊。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侯爷,您还是丰神如玉,英姿飒爽。朝廷柱石的威仪,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谢玉扯动嘴角,只道:“原来先生今日来,不过是为了挖苦我一番。这个格调可不高啊。我今蒙冤落难,那是命数不济。先生追打至此,不觉得是一副小人嘴脸吗?”
“呵呵~原来侯爷还知道这世上有小人二字。你落难不假,可何曾蒙冤!”梅长苏目光深沉。
他悠悠地走了几步,背对着谢玉。将他心中的打算悉数说出。只最后一句让谢玉变了脸色。
可谢玉饶是咬紧牙关,大笑出声。
“看来,最近处决的旨意还未下来,誉王殿下怕是坐不住了。”他出言反击。
梅长苏没想理会,随意挑了个略微干净些的地方,坐将下来,掏出怀中的一包糕点,竟悠闲吃了起来。
“我想侯爷一定忍不住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输给我的吧。你一定想知道,到底是那一步做错了,哪一步有疏漏,这事情又是怎么一步步地发展到如此境地的,把你打入深渊,从一个极贵人臣,变成了待死的囚犯。”
说完这一长篇大论,梅长苏也将包好的糕点递给谢玉,见他没有心情便伸回手,低头笑笑。
“你之所以会输给我,是因为你笨!”
这时候,天牢外迎来了两位身份尊贵的人。
夏冬大人和靖王殿下。
待他们走进地牢,就在关押谢玉牢房的旁边停下了脚步,细细听着动静。
而梅长苏只是慢慢地消磨着谢玉的精神,只等着最后一记重击。
“你以为输给了我以后,所有的事情就能结束了?只要有夏江在,你就会一直一直地输下去。”
戳中了谢玉的痛处,他的神色变得奇怪起来。
“我便发发善心,来告诉你夏江这个聪明人会怎么来对付你吧。”梅长苏略显吃力地从地上起来,慢慢说着。“首先,他会到这里来探望你这个落难的侯爷,跟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保住他的秘密,他就保全你的性命。当然这个交易是真的,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你活着走出这座大牢。等你离开这里之后,没有被判死罪,他的承诺就兑现了。接着,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流放犯,被发配到遥远的苦寒之地。而与此同时,你存在的价值也就没有了。案子已经了结,没有人会再审问你,更没有人会认真地听你说话,就算你的嘴里有着再多关于他的秘密,也没有机会再吐露了。”
一字一句,印在谢玉的心上,就像一刀一刀剜着他的肉,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几章是过渡章滴。。。
这一章和下一章都是。。。
接下来原创的剧情就会比较多了。。。
他们的互动也要排山倒海地来鸟。。。
嘿嘿。。。
就算是铺垫了吧。。。
☆、【叁拾叁】血案真相
“从京城到遥远的流放地,这条长长的路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你的鬼门关。你想想,一个被流放的犯人如果死了,会有多少人关心,又有多少人会在意呢。你死了,就是把有关夏江的一切秘密都带到了坟墓里。从此以后,夏江这个聪明人便可以高枕无忧,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担心的了。这听起来很不错吧。”梅长苏远远地坐在谢玉的对面,讲述着所谓的夏江的计谋。
“谢侯爷,你现在想和我好好地聊一聊了吗?”
谢玉嘴角抽搐,面目狰狞,睁大的眼睛像是在抗议。
而另一边,誉王来到悬镜司,想套些夏江的话来。
“誉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呐。”夏江请誉王落座,而他也缓缓坐下,面色如常。
誉王理理衣摆,只道:“夏首尊客气。”
夏江在他面前倒好茶,直入主题。“殿下此来,不知有何吩咐啊。”
“其实我今天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因为父皇命我主理,宁国侯谢玉一案。这当中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牵扯到了夏首尊,所以顺路便来问问。”誉王故作轻松地随便谈起此事,眼神却只是淡淡地落在屋里的装饰上,并没有瞧着夏江。
夏江也是生性多疑的人,只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镇定是最好的办法。“牵扯到我?这倒是稀奇。殿下请问。”
“开文十七年谢玉指使卓鼎风在咸州杀了一个教书先生李重心。据说是为了夏首尊杀的,本王想知道这是否属实。”誉王的话让夏江的脸色微变,但仍然神色自若。
他扯动嘴角,展开了一个小小的笑容。“为我所杀?是卓鼎风说的吗?”
誉王点点头,回答他:“是卓鼎风说的。谢玉本来也认了,但是奇怪地很,夏首尊回京之后,不到两天他竟然改口了。说这个人是为了他自己所杀的,跟夏首尊无关。”
“既然谢玉已经招认此事与我无关,殿下又为何还要来问我。”夏江依然笑着,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狠戾。
誉王低头笑道:“走个过场嘛。我想听夏首尊亲口说此事与你无关,也好记录在案啊。”
“此事。。。”
誉王问着茶香,等着夏江的回答。
“与我无关。”
天牢内。谢玉的脸色很是难看。而梅长苏却仍是淡淡噙着笑。
“谢侯爷,你现在说话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能抓住一个是一个。你说说,我刚刚分析地有没有道理呢?”
谢玉开始心有疑虑,垂下眼脸有悲戚之色。“即便你所言非虚,那也是最坏的情形。夏江应该相信我,他知道,只要把我救出天牢,日后我决不会反口咬他。我没有出卖他的理由啊!那样的话,对我也没有好处。”
“可这世上的事都是瞬息万变的,谁又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就算你没有出卖夏江的理由,可他与其去相信你,倒还不如去相信一个死人来得干脆。这才符合他夏首尊的行事风格啊。侯爷想想自己,那个时候又为什么非要杀了卓鼎风呢。这难道不是一个道理吗?”
谢玉情绪有些激动,眼底满是忧愁。他摇摇头,还是有些顾虑。“我跟夏江之间并无恩怨。他知道我,我也明白他。现在,我只能赌这最后一局了。不信他,难道我还要信你不成吗?”
梅长苏弯弯嘴角,反问他:“为什么不能信我。”
谢玉冷笑一声,不作回应。
“让你相信我自然不是戏言。夏江有杀你的理由,可我没有。”
“你没有?”谢玉露出凶狠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梅长苏。“苏先生,你巴不得我死得更快一些吧。”
梅长苏无奈地摇摇头。“侯爷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走出这座天牢,也不过是一个流放犯而已。你的生死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我之所以对付你,也不过是因为你对誉王殿下构成了威胁罢了。可是现在你已经一败涂地了,你的命又于我何干呢。”
“既然已经无关,你又为何屈尊到这暗牢里来呢。”谢玉轻笑一声,反问他。
“问得好。其实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感兴趣的是夏江。”
听完梅长苏的回答,谢玉竟放声大笑起来。“夏江。苏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夏江可是我的最后一丝希望,你居然指望利用我来对付夏江。”他笑得越发大声,越发得肆意,还透露出一丝嘲讽。“你,可真够笨的!”将梅长苏方才的话又丢了回去。
“我就是要利用你。到这个时候你还有被利用的价值,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如果你毫无用处,那就真得只剩下死路一条了。”梅长苏丝毫不介意他的嘲讽,反而淡淡一笑。
谢玉狂妄的笑声渐渐消停下来。“苏先生,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会赌夏江,赌他相信我!他才是我最后的生路。”谢玉到现在仍然对夏江抱有无比的信任,只是梅长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的坚定轰然倒塌。
“实在抱歉,侯爷唯一的这条生路,已经被我给堵死了!”
梅长苏只是将李重心的名字说给谢玉听,而他的脸色却已经霎时惨白。
“李重心?什么李重心,卓鼎风是杀了他,但是他不知道为谁而杀。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更没说过此事跟夏江有关。”谢玉心中的不祥渐渐升起,实在难熬。
梅长苏看着他,定定地回答他:“我知道你没有说过。可是夏江会怎么想,誉王又是怎么知道李重心的死与夏江有关的。难道是我这个谋士胡乱猜出来的?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当然是你说的。”
谢玉急红了眼,吼道:“我没说!”
“已经晚了。恐怕夏江现在已经认定在李重心这件事上,你把他出卖了。或许他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为了保住更多的秘密,他虽然会救你。可你在夏江的心中,已经不是一个滴水不漏的人了。你的嘴,绝不可能比一个死人来的牢靠吧。”
谢玉瞪大眼睛,也不安地揉搓着手指。
“为了一劳永逸不留后患,待你走出天牢的那一刻起,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谢侯爷,你难道还要指望夏江保你的命吗?他对你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
谢玉细细想着他的理智分析,怒火涌上心头,不管不顾地冲他猛扑过去。他大吼着想要将眼前的人狠狠撕碎,可是锁着他的铁链牢牢地困着他,不让他再前进一步。他狰狞的面孔只能停留在梅长苏的一尺之前。
他因愤怒而通红的双眼,此刻正灼灼地盯着梅长苏,誓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才算罢休。只是事与愿违,他的愤怒并没有让梅长苏感到害怕,反而他从容不迫地看着自己,没有一丝的犹疑。
他不解,他困惑,他恼怒!为什么,自己究竟和他有甚怨仇,害他到此田地。
“谢侯爷,你还是省些力气吧。你我为名为利各保其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落得如此下场又有何奇怪之处呢。只是现在只有我能给你一线生机,信我还是信夏江,你自己选吧。”梅长苏垂下眼,面色如常,对于谢玉愤怒的情形他自然预料得到。
谢玉听完,笑中带泪,带着愤恨的眼神看着梅长苏。他犹豫良久,嘴中还是点头同意了。“我该怎么做。”
“我想知道夏江为什么要杀李重心。”
梅长苏不停地揉搓着衣摆,许是真相地再一次袒露让他的心绪有些不稳吧。
“你知道这个没有意义。”谢玉平稳下心神,不想谈他的问题。
梅长苏却步步紧逼。“怎么没有意义,有了夏江的这个把柄,誉王殿下就不用担心了。”
“誉王担心什么。”
“谢侯爷,你可是太子的心腹啊。这次夏江费尽心思的保你,想必素来不涉党争的悬镜司已经站在东宫那边了吧。”
谢玉了无生气的模样,顿时苍老不少。“我已经说过了,夏江救我,跟党争没有任何关系。”
“那便好,有了夏江这个把柄,悬镜司日后定会为誉王效力。”
谢玉惨淡一笑。“你们把夏江想得太简单了。他不会轻而易举地为你们所用。”
“怎么利用他是我的事。”
谢玉失去了锐气,只道:“我把这些告诉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活着。京城有誉王,江湖上有江左盟。绝对可以保住你的命。”
而后,夏江默默地将十三年前的往事一一道来。
十三年前,李重心替夏江写了一封信,仿冒的是聂锋的笔迹。聂锋是当年赤焰军的前锋大将,也是悬镜司夏冬的夫婿。所以,夏江能够轻而易举地拿到聂锋的书文草稿,交给李重心。信中的内容为主帅林燮谋逆,被聂锋所发现,被他所灭口。而谢玉所带回的聂锋尸骨也不过是做戏而已。
谢玉将往事说来,双手不禁颤抖。那段血污似乎还一直残留在他的手上。
而这封信的真假只有他跟夏江清楚。最后为了将这个秘密牢牢锁住,他在夏江的暗示下杀了李重心。
旧案翻出,到底是谁的心会更痛一些呢?
而在旁边的牢房中,夏冬听着旧案真相,不觉泪流满面。而靖王更是一腔愤懑无处发泄,他的朋友,他的兄长就是这么惨死在这些卑劣的手段之下的。
“景珞,你见了谢玉后,有问出什么来吗?”蒙挚一直缠着她,想知道她究竟和谢玉聊了什么。
景珞被他缠得无法,无奈地回答他:“我就是问他十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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