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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炮灰集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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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酒,端起来道:“当时听道长一席话,如今燕某是深有体会,这杯酒燕某敬你。”
林宁也端起酒碗来。
燕赤霞道:“燕某先干为敬。”说着一仰脖,咕咚咕咚把一碗酒喝了个底朝天。
林宁正要喝,但听得“咚”的一声,打眼就看就看看起来喝个一酒坛酒都没什么问题的燕赤霞,醉倒在小案上,那咚声就是他脑壳砸到小案上发出的。
林宁:“…………”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
话说先前林宁干倒黑山老妖,顺带把黑山夷平后,她的名号就在大江南北传言开来了,当时是说什么的都有,像是什么她有三只眼睛四条胳膊八条腿,又或是某某神仙下凡,再或是给她编造了其他的斩妖除魔故事,像是说她上山斩虎妖,下河制鼋怪诸如此类她根本就没有做过的。
而直到如今,林宁遇见过狐妖,制服过人妖,和猴妖、鹿妖喝酒聊天,雇佣过蜥蜴精来帮忙等等,却仍是没机会遇着过虎妖和鼋怪,不得不说还是有那么点遗憾的,不过上天垂怜,林宁很快就有机会和鼋怪面对面了。
此事发生在金山寺附近。
林宁顺江而下来到金山附近时,这附近的百姓正准备祭祀江中的鼋仙。之所以会用“仙”来称呼那鼋怪,是因为自从有鼋怪在江中出没后,原本在这附近水域肆虐的水寇就不见了踪影,因而附近的百姓纷纷以为是鼋怪吓走了水寇,再加上害怕鼋怪来祸害他们,于是就联合着金山寺的和尚们定期朝江中投放猪和羊,还给鼋怪修建了庙宇,以此来安抚鼋怪。只是近来金山寺附近的水域中,又有水寇出没,这些水寇抢劫附近船只,杀害船上的旅人,将他们的财物抢走,这般的心狠手辣,以至于渔民们都不敢去大渔,生计受到了严重影响,再听说水寇还预备着上岸烧杀抢掠,导致了百姓们人心惶惶。
他们思来想去,竟不是想着组织人手地域水寇,而是想着是不是他们给鼋怪的祭品不够,以至于这次鼋怪竟然没有继续庇佑他们,去赶走水寇。于是他们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给鼋怪祭祀一个新娘。
林宁探听完始末,唯有摇头叹息。
又新娘他们都挑选出来了,正等到事先选出来的时辰一到,他们就将她送上小舟,送到江中央去,而此时距离选定的时辰也就一刻钟了,林宁便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敲醒那如此愚昧的百姓,想了想就来到了关押着新娘子的鼋仙庙中。
这庙宇尽管不大,可五脏俱全。
有神婆模样的妇人在门外守着,屋内新娘子捂着嘴啜泣着,冷不丁听到脚步声,新娘子一凛,陡然以为是那鼋怪现身了,这下却是连啜泣都不敢啜泣了,又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接着便听到一道清越的声音:“姑娘。”
新娘子名为燕娘,听到这般悦耳的声音,才大起胆子来抬头瞄了眼,但见一张芙蓉面,再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道士。“你——”
林宁直截了当道:“我是来替换你的。”
燕娘一愣,尔后怯懦道:“这可如何成行?万一鼋仙发怒,,岂不是要连累到妾的母亲?”说着便捏着衣袖无声哭了起来。
林宁在心中叹了口气方道:“你看我是悄无声息进来的,便知道我有点本事,到时候定能除了那鼋怪,再者说了你们怎么就知道那鼋怪是公是母?万一它是个母的,你们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再者即便它是公的,你们就确定它一定喜欢女子?”
燕娘:“…………”
燕娘一时无法反驳,林宁便催促道:“把你身上的衣衫脱下来给我,你穿这一套衣衫便是。”她说着从袖里乾坤中拿出来一套易想容当初做“鱼饵”时穿过的衣服,燕娘瞧着都有点愣了,这时才有点相信林宁有神通了,想了想家中无人奉养的老母亲,一咬牙就应下了这个提议。
燕娘所穿戴的凤冠霞帔乃是附近百姓集资做的,做工很是精细,凤冠上缀着金丝绞成的凤翊,还镶有珠牡丹花、蕊头、翠叶、珠翠穰花鬓、珠翠云等,瞧上去很是璀璨。燕娘小心翼翼的帮着林宁将凤冠戴好,再瞧小道长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若不走近了来瞧,是不会瞧出分明来的,更何况还有凤冠上的流苏遮掩,这时心下稍安,旋即却又惭愧起来。只她欲言又止了片刻,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林宁并不以为意,让燕娘只管在这鼋仙庙中呆着,等她回来便可解了禁制。
很快,神婆们就进了来,一边一个搀扶着扮成女子的林宁走了出去,再在各种声响中将她送上了小舟。等船夫将小舟划到江中央后,他就上了另外一艘跟着过来的小舟,小舟快速划了回去。紧接着岸边的一神婆开始跳大神,她口中念念有词地絮叨着,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祈祷,字句或多或少长短不齐,虽然不合韵律,却拖着长腔。周遭还有几面鼓同时敲打着,鼓声大的犹如雷鸣,便是林宁远在江中央,听起那鼓声来都觉得刺耳。
只是江面很平静,鼋怪没有要上来的意思。
岸边的愚民们也在暗自焦急,很快另外两个神婆也加入了跳大神的行列,锣声也跟着加入了进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掀起巨浪,一个有林宁乘坐的小舟两倍那么大的黑影,从水下乘着风浪翻滚了上来。
岸上的百姓纷纷跪伏在地,山呼:“鼋仙保佑!”
结果,那只大鼋怪看都没看江中的林宁,直接掀起巨浪朝着岸边游去。
岸边的百姓们惶恐不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惊叫的惊叫,仓皇逃走的逃走,还有接着叩首的,而林宁尽管觉得他们愚昧不化,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吃,于是就伸手摘下了她觉得戴着可真沉的凤冠,拔出龙吟剑就朝着鼋怪飞跃而去。
“喂!”
鼋怪好似没听到般,自顾自朝岸边游去,掀起的巨浪一波连着一波,瞧着顷刻间就要到岸边。林宁也不管是否到近前了,直接催动着龙吟剑就要朝鼋怪刺去,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瞧着眼前的场景“唔”了一声。
咦?
原来是那大鼋怪掀起的巨浪,是来到了岸上不假,可浪花并没有卷走岸上的百姓,而是将锣和鼓等发出震天响动静的器具,都一个不落的卷了进来,紧接着大鼋怪就带着那些个器具,沉入了江中,对岸边上的百姓丁点兴趣都没有,再有它也看都没看林宁一眼,就那么急匆匆而来,急匆匆而去了。
林宁跟着跃入江中。
片刻后,江面恢复了平静。
百姓们:“???”
江水下,林宁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鼋怪,并赶到了它的前头,鼋怪这才瞧见了她。林宁在水下活动自如,一身红衣也格外显眼,此时并没有随着水流流动而起伏,她就好像是在个空气泡里,反正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就是了。
鼋怪:“??”
林宁道:“我是来斩妖除魔的。”
鼋怪张了张嘴:“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是个沧桑的老爷爷声。
林宁提高了音量喊道:“我说我是来斩妖除魔的——”
鼋怪动了动耳朵:“哎呀哎呀听到了,你不要那么大声,老朽还没聋。”
林宁:“…………”怪不得她先前喊他他都没反应,原来是因为耳背。
这时鼋怪又道:“你这后生是来除谁的?”
林宁回道:“你啊。”
鼋怪顿时就哀嚎起来:“老朽做什么了?好好的呆在洞府中修炼,就被吵得耳朵疼,连觉都睡不下去了,老朽还没找你们兴师问罪,你们倒是倒打一耙。唉,这年头的后生都不知道尊老的吗?你可不知道,老朽刚才可是受老罪了!”
林宁:“……我现在知道了。”也难怪他只卷走了锣和鼓,再者林宁也没有从这鼋怪身上发现血腥气,反倒是灵气厚重,看来是潜心修炼了很多年,都修炼到耳背了嘛。
老鼋还是很郁闷,领着林宁去了他的洞府,叫林宁把来龙去脉说给他听。林宁就将她知道的一一说了,老鼋恍然大悟:“老朽就说老朽近来为何修为进益那么快呢,原来是凡人祭拜了老朽。只是没想到老朽临了临了却是晚节不保,竟被当成恶妖,这等罪名老朽可不想背着,老朽还预备着成仙呢。”他说着就看向了林宁,而林宁正在琢磨他说的头一句话,冷不丁就听到他说:“后生可愿意帮老朽这个忙?”
林宁回过神来:“您先说说看。”
老鼋立刻唉声叹气道:“唉,老朽年老体衰,脑筋也转不过来弯了,一时半会儿哪里想得出好主意。”
林宁才不上当:“那您可以慢慢想,反正我不着急。”
老鼋:“……”
不过最终他们还是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一起去剿灭水寇,让原本的错误继续错下去,也就是让岸上的百姓继续以为老鼋守护一方,继续把他当河神什么的祭拜。
他们俩说做就做,循着水寇经常活动的水域行去,留下岸边的百姓们惊魂未定,他们瞧着消失的锣和鼓,再瞧瞧消失的新娘子,面面相觑后都不敢确定这次祭祀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有谁能来做个说明吗?
·
扬子江上烟波浩淼,水寇们却多是水性极佳,又心狠手辣之辈,原本遭到过官府的打压,又因为其他原因,扬子江上的水寇们着实沉寂了一段时间,不过他们在陆地上也多是无赖流氓,不事生产,时间一久,觑着官府的风声,便悄悄地又聚集起来,渐渐的也有了点规模。那金山寺附近的江水中有鼋怪的事,他们也听闻过,起初还有几分胆怯,可渐渐的时间一久,也不见鼋怪出没,便纷纷认为鼋怪会惩治水寇一说,不过是谁以讹传讹,当不得真,于是他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眼下便打上了一条过往船只的主意,他们打听过了,这条船是主家专程来江南为即将出家的女儿置办嫁妆用的,可以说是条小肥羊。
水寇们分工好,只等着那条船经过他们的埋伏区,这期间他们也颇为无聊,便悄悄的说起闲话来,但听得一个水寇不经意间说道:“我在金山那头撞见过一个小娘子,模样很是水灵,很有几分像那个庚娘。”
其他几个水寇竟都知道庚娘是谁,还齐齐去看其中一个面色惨淡的水寇。
一阵沉默过后,有一个水寇朝着此水寇开了口:“王十九,说起来今个是不是她的忌日?我听说她下葬的时候,尸身都没有腐烂,面色还很艳丽端庄,就跟活得一般?是不是真的?还有你们说她那么烈性,会不会变成厉鬼来?”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其他水寇的怒视,“呸,瞎说什么!”
叫王十九的水寇面色更为难看,仔细看的话,他的神情中还夹杂着几分深深的恐惧,同时还有仇恨,看来他和那庚娘渊源很深,而就当他攥紧拳头想要说什么时,一个负责瞭望的水寇惊呼出声:“快,快看!”
其他水寇本来想喝令他闭嘴,别没钓着鱼反而把鱼惊走了,可等他们瞭望一番,顿时也惊骇的说不出话来,但见湍急的江面上有一个红衣女子,就那么平踏着江水急速而来,就如履平地一般,又因有风浪相碍,他们离得不算近,一时还不能瞧清楚那女子的容貌,可联想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他们无不胆战心惊。
“庚,庚娘!”
王十九更是面如死灰,他不愿意回想当初庚娘是如何烈性的,更不愿意回想她死后尸体是如何“栩栩如生”的,可他想挪开目光却怎么都做不着,就那么眼睛不错的盯着远方踏江水而来的红衣女子,等再近几分后,王十九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嚷嚷道:“不是她!不是庚娘!”
可是吧,即使不是红衣女鬼,可有那么个人这样踏江水而来,不也是很叫人觉得敬畏吗?更何况人家还不是一个人,也就是在距离他们还有不到十丈远的时候,红衣宁脚下的老鼋便显出了痕迹来。他本来就体形庞大,如今又是在湍急的江水下,隐隐绰绰的更显得可恐,也很容易就让这群水寇们想到了什么:
“是鼋怪!”
“鼋、鼋怪!”
老鼋瓮声瓮气道:“老朽听到了,别再喊了。”
水寇们:“!!!”
林宁瞧着最少有二十人的水寇,再想想在岸上听到的种种传闻,就朝老鼋喊道:“元老,这么多水寇带着麻烦,不如您直接吃了吧?”
老鼋跟听不清似的:“什么?”
林宁也跟着拖长了声音喊道:“我说您不如直接吃了他们——”
水寇们:“!!!”
水寇们简直要给跪了,不,是他们已经给跪了。他们跪伏在他们的小舟上,求饶声此起彼伏:“鼋爷爷饶命啊!我等再也不敢了!”
“别吃我,我瘦肉柴不好吃!”
“不瞒鼋爷爷,我有梅毒!”
“其实我有脚气!”
老鼋:“……”
还有给林宁求饶的:“女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宁:“…………”好像哪里不对。
第55章 聊斋(14)
却说金山附近的百姓于江边祭祀,原本一切都照着他们预演的进行; 即将新娘送入江中; 再有神婆们跳大神祭拜; 而鼋怪也如同他们预想的般出现了,可他们只猜中了开头; 却万万猜不中结尾。
鼋怪是出现了不假,可他瞧不都不瞧在水中央的新娘,而是径自朝着岸边疾驶而来; 就在他们以为他是要来吃他们时; 鼋怪就只是卷起了巨浪; 将锣和鼓卷走了,接着就不见了踪影。
百姓们:“??”
他们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但又不敢就这么离开。
领头的里正问神婆们:“你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神婆们:“…………”她们也同样懵逼; 好吗?她们又不是真的能做到和鼋怪沟通; 如今也只有鼋怪自己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神婆们敢这么实话实说吗?她们不敢; 因而她们就开始糊弄,这活儿她们熟练啊。
只是神婆们糊弄过关归糊弄过关; 这鼋怪没有“神迹”降下; 百姓们也不敢离开; 就只有忐忑不安的在岸边等着。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江中终于有了动静; 但瞧见一波接一波巨浪从远处卷来,百姓们来不及哀嚎,就被巨浪劈头盖脸了。
“哎呦!”
“疼疼疼!”
这哀嚎声还真不是他们发出的; 事实上他们在下意识去挡脸后,并没有感受到巨浪打在了脸上,因而也就没觉察到痛,又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岸边多了一串鼻青脸肿的水寇,同时里正还捡到了一本账册,上面记录了水寇先前的作恶明细。在恍然明白过来后,百姓们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多谢鼋仙保佑!”
这一次比起从前来,他们要真心实意得多。
再来说鼋仙庙那边,功成身退的林宁辞别了老鼋,便来到了鼋仙庙,解除了她原先设在鼋仙庙内的禁制。一直忐忑不安的燕娘瞧见了完好无损的林宁,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道长!”
林宁朝她颔了颔首,接着避到一边将身上穿着的凤冠霞帔脱了下来,重新换上了白底蓝边的道袍。
燕娘焦急问:“道长可是除掉了那鼋怪?”
林宁实话实说:“这倒没有。”
燕娘:“什么!”
林宁眉目不动道:“他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将他当做了作恶的妖怪,更不清楚你们因为惧怕他还给他盖了个庙宇。”
燕娘:“??”
“先前水寇绝迹一事亦和他无关,”林宁觉得有点好笑,“他根本就什么都没做,一切都不过你们想象力太过丰富而已。”也太过愚昧。
燕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捏着袖子踟蹰道:“那——”
“这次他和我一起剿灭了水寇,往后大可以将错就错下去。”林宁说到这儿,挑眉瞧了燕娘一眼,“说起这个来,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燕娘连忙说:“道长请说。”
林宁在说这个请求前先微微抽动了下嘴角,盖因老鼋拜托她和岸上的百姓们说清楚,下次再祭祀他时就不要敲锣打鼓了,他老耳朵经不起那样的折腾。只是林宁觉得这种话说出去,着实有损他老人家的光辉形象,于是林宁就给包装了下,将话说给了燕娘听,末了还道:“等你见着你的乡亲们时,就不要说你是被我替代了,也别说你见过我,就说你被卷入了水下,得以亲见鼋仙,他特别恩赐你回地上生活,而你就将我刚才告诉你的话,说成是代为转代他老人家的吩咐。”
燕娘低眉顺眼道:“是。”
林宁瞧她这般温顺的姿态,再想起来先前她被村民们“选”为祭祀用新娘,在鼋仙庙中连哭都不敢大声哭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就有几分怒其不争,可转念却也能理解,就像是她能理解先前被人妖强奸犯任茂祸害过的女子,有的想不开投井,有的则只能被送往家庙了此残生等一样,她们不过是大环境下的牺牲品。想到这儿,林宁在心中叹了口气:“你还得告诉他们,往后你是鼋仙特封的使女,是鼋仙在人间的代言人,往后再有什么祭祀活动,都得由你负责。”
燕娘迟疑道:“可妾做不来——”她说着把头低得更低了。
林宁叹出声来:“罢了,等会儿我去和鼋老说明下,凡是日后你们再有这样求他的时候,你便作为使女来到这鼋仙庙中,向他祈求便是,他到时候会给予你回应的,你就将他的决定转达给你的乡亲们。这样你总可以做好吧?要知道你若是不做这使女,他们会怎么看待你,怕是会和从前一样极尽所能的拿捏你,还有你的母亲。”不然她又怎么会被选中做了新娘?
燕娘咬了咬嘴唇,这才鼓起勇气道:“妾知道了。”
林宁:“嗯。”
林宁又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要离开这鼋仙庙了,只等她往外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就回头来问燕娘:“你知道庚娘吗?”当时冲向那群水寇时,他们远远瞧见了她,就惊慌失措的喊起了“庚娘”,后来还有个人在瞧清楚她不是庚娘后,还额外激动起来,这不禁让林宁对庚娘这个人物好奇起来,想知道她的事迹。
燕娘一愣,旋即话赶话道:“妾听闻过庚娘的事迹。”
林宁:“嗯?”
燕娘便将她所知道的庚娘事迹说了,林宁这才知道庚娘已经不再人世了,这让林宁很是惋惜。因为在燕娘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庚娘是个有勇有谋的英烈女子,这在当世可以说是很少见的。
原来庚娘曾是豫州尤知府的女儿,嫁给了同为官宦子弟的金大用。成亲后,他们夫妻俩琴瑟和鸣,只是在前两年家乡出现了流寇,他们夫妻就去往了南方金大用的祖籍。只是不曾想在半路上遇到了水寇王十八,这王十八见着了容貌姣好的庚娘后,就起了色心,也生出了歹意,竟在和他们夫妻同舟渡河时,将金大用推下了船,同时推下去的还有金大用的老母亲,而那舟的船夫也是他的同谋,庚娘见大势已去,就假意顺从了王十八,跟着王十八回到了王十八的老家金陵。
在所谓的新婚夜时,庚娘和王十八虚以委蛇,把他哄着顺着给灌醉了,醉倒在床上。庚娘稍后就从厨房拿来了菜刀,手起刀落,接连砍了两刀才将王十八的头砍了下来,而等她从“新房”中出来时,撞见了听到声响来查看的王母,庚娘也把她给杀死了。
王十八的弟弟王十九亦发觉了,庚娘知道不免一死,当即就挥刀自杀,可刀刃卷了砍不进去,她便开门跑了出去,等王十九追上来,她已跳进池塘里了。
邻居们听到了动静,出来将庚娘捞了上来,见她已经死了,可面色端庄艳丽,依然同活着一样。又本来他们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庚娘在孤注一掷前,将事情的原委一一写了下来。这下乡里乡亲都知道了她的事迹,认为她是一个烈女,共同筹敛了上百两银子,还有特别佩服庚娘的,又另外为她买来了金银首饰等陪葬品,将她隆重埋葬在了金陵的南郊墓地中。
直到如今,这方圆百里内的人们还会时不时提及庚娘的事迹,敬佩她的贞烈,同时也因为她的缘故,当时水寇心中着实畏惧了一阵,加上当时官府大力剿匪,方才出现了他们在金山这边绝迹的情况。
更有此王十九就是彼王十九,所以他才会比同伙们还更加的心惊胆战,生怕庚娘化作厉鬼来找他报仇雪恨。
以及说到末了,燕娘还垂着眼帘道:“妾亦曾敬佩过庚娘的英烈,只妾如何都及不上她。如今若不是道长,妾怕是没了性命。”她说着便朝着林宁跪了下来,林宁挥了挥衣袖,拖住了她的膝盖,只语气平平道:“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离开了鼋仙庙。
之后来到了老鼋的洞府中,老鼋瞧见了她劈头盖脸就问道:“你和他们说明白了?不再敲锣打鼓了?”
林宁:“……嗯。”
老鼋:“那就好。”
林宁将她和燕娘的提议说了,老鼋想了想也就应下了:“只希望他们不要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拿来叨扰老朽修炼。”
林宁没有立即辞别,而是郑重问道:“我还有一件事请教您。”
老鼋好声好气道:“说吧说吧。”
林宁道:“您说凡人祭拜您有助于您的修为,这其中原理我倒是明白的。”
老鼋:“……那你想问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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