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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信你暗恋我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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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吧,陶苒。
  下一场雨还没来临,天空乌压压的。
  她摇着头看他:“魏西沉。”她语气绝望,“我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国外、锦城、还是A市?哪里才是她的家?
  “你有家的。”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温暖的胸口。“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他把她抱在怀里:“是我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他把她拥在怀里,才发现她浑身冰冷得可怕,他拍着她的背,总算没了镇静,有几分慌乱地哄她,“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她没有回应,他胸口温热以后又是一阵凉。她的泪水渗透了皮肤,滴在了他的心上。
  是他不好,是他混账,他不该让她流这么多泪。
  他这辈子,只要还活着一秒,就不会让她无人可依,无处可去。他早在去A市找她就想通了,她爱他也好,恨他也罢,死在她手中都好,不要再离开他了。
  她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第60章 当年情形
  当夜锦城下起了暴雨; 雨水把窗户拍打得叮咚响。陶苒进了屋子以后,魏西沉把遮在她头顶的衣服拿开; 关上了门。
  “先去洗一洗,嗯?”他询问道。
  陶苒身上没怎么打湿,倒是魏西沉身上湿透了。
  “你先去吧。”她说。
  他眸中染上微弱的笑意; 也不争执:“好。”
  魏西沉动作很快; 几分钟就洗完了。他穿着浴袍出来的; 这里是旧区陶苒当年求学的时候和冯琦一起租的房子; 后来魏西沉把它买下来了。
  他准备得一应俱全; 连陶苒当年的衣服都还留着。
  似乎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这么一天。
  陶苒发了会儿呆,就见他出来了。她脱口而出:“这么快?”
  他唇角上扬,语气柔和:“你去吧。”
  陶苒已经从原来的房间找出了自己的衣服; 她没有拿睡衣; 哪怕是以前和魏西沉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也只局限于亲亲摸摸,虽然魏西沉能把接吻弄得特别色情; 但是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这样的夜晚,她还是会觉得羞涩。
  陶苒走进浴室; 还能感受到没有消散下去的热气; 她加快速度; 很快洗完。
  雨点打在窗台叮叮咚咚,她的内心奇异地安静下来。
  她擦掉镜子里氤氲的水汽,露出自己现在的这幅模样; 六年的时间,褪去了青涩,她眉眼间更多的是娇艳。又因为还年轻,有种花骨朵处绽放的惊艳。
  陶苒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陌生,她弯唇一笑,镜子里的人终于活了过来,她总算在这张脸上找到了熟悉的自己。
  她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爱笑的。
  陶苒走出浴室,魏西沉刚好从厨房出来。
  他端了一碗红糖水,也不知道哪里弄的,旁边的手机还亮着,有上网查资料的痕迹,魏西沉把手机关了,让陶苒先去吹头发,然后来喝红糖水。
  他的态度自然得不得了,像是模拟了无数遍这样的场景,做了无数遍这样的事情。
  直到陶苒懵懂地随着他的节奏把这一切做完,全身暖洋洋的时候,才意识到她竟然也是放松的。
  她知道他对她好,还在念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事无巨细,任何在直男癌眼中做不得的事情,他都愿意为她做,并且乐在其中。
  后来在国外,她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就在想,以后嫁给魏西沉的人该有多幸福呀。
  他见她又在发神,心情有种隐秘的愉悦,她想得越多,心里的坚冰就会慢慢融化。但他最后还是叹息道:“去睡一觉吧,睡醒了天气就晴朗了。”
  “你去哪里?”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外面开始打雷闪电了,陶苒因为曾经在青瓷经历过发烧,害怕这样的天气。她内心安定下来,“你去冯琦以前的房间睡吧。”
  “不用,我在外面,你别害怕。”
  她不怕。
  她走进了房间,没一会儿给他拿了被子出来,也不多话,直到关上门还能听见他低沉的笑声,轻轻敲在耳膜上,让人着恼。
  陶苒盖上被子,她以为她会辗转难眠,可是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很多年了,她第一次做与魏西沉有关的梦。她梦到了六年前,他们还在锦城高中的时候,她当了他几天的同桌,然后就高高兴兴地远离了他,跑回去和段芬芳坐了。
  那是初秋的一个黄昏,她穿了白色的裙子。
  放学的时候才要走,就被魏西沉拦住,他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坐好。
  那时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他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陶苒以为他因为自己嫌弃他不要他这个同桌了,要报复她,她想起魏西沉打人就犯怵:“我、我告诉你,我妈要是发现我太晚了没回去会报警的。还……还有……走廊上面有监控。”
  她怂得要死,还要强装镇定和凶恶,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凶巴巴,但是毫无杀伤力。
  他愣了不过一秒,马上眯了眯眼睛:“放心,就在教室里就能把你给解决了,监控拍不到的。”
  她红润的小脸立马脸色惨白,拔腿就要跑。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胸腔都在颤,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然后在陶苒惊恐的目光中,把校服外套脱了,陶苒腿都要发抖的时候,他弯下腰,把他的校服围在她纤细的腰上。
  “回家吧,小……”小怂货。他看她一瞬间红得不像话的脸,究竟还是没有说出口。
  陶苒愣在原地,看看自己不知不觉染了血的板凳,又看了眼少年穿着白衬衫的背影。
  他包都没拿,大步走了。
  她的脸通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臊得想哭。
  然后连忙摸出纸巾擦板凳。
  等擦完了,才松了口气。
  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她低头看看腰间的衣服,感激之情还没升起来,突然想起了另外一回事——魏西沉坐在她后桌,目光到底在看哪里!怎么这个都能被他发现!
  本来尘封的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梦境一转,她发现自己课桌旁围了一群人。
  “快看快看。”
  “啊漏了。”
  “好大一团红……”
  陶苒挤进去,才发现自己板凳上原本没有了的血迹,又重新出现在了位子上。
  震惊和羞涩一瞬间涌上来,她都顾不得不科学不合理的地方,挡在他们前面:“不要看了……”
  这个有什么好围观的!
  然而大家都不听,还在嘻嘻哈哈地说要拍照,她惊出一身汗,急得不得了,几乎脱口而出求助:“魏西沉!”
  陶苒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一个很无厘头很幼稚很羞耻、甚至毫无逻辑的梦,却让她的心砰砰跳。
  梦里面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他始终没有回答她。
  陶苒想起那一滩不祥的血,心里发慌,推开房间门:“魏西沉!”
  空荡荡的客厅,除了破晓时的凉风,没有一个人。陶苒又打开冯琦的房间,也没有人。
  她的心一瞬间跌入谷底,觉得透骨的冷。
  陶苒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被子被叠好的,她冷静了一点,摸出手机,果然有一条魏西沉发给她的短信【魏芸芸那边出了点事,我去看看,你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他既然报了行踪,她本来该沉静下来,可是心跳却越来越快。
  魏芸芸那边……
  如果她没记错,昨天去墓地之前,他说他布置了一些东西,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能让她最终知道当年魏梵之死的真相。
  但她现在完全不想知道那意外的收获是什么,反而来来回回都是那摊鲜红的血。
  她毫不犹豫地就往外跑。
  天还没大亮,陶苒摸出手机在网上打了个车。
  那车从新区开过来,她等了二十多分钟,心急如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去这个地方。”她握紧手机,“开快一点,给你两倍的钱。”
  “好咧。”
  饶是这样,几个小时的车程开过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她往别墅跑的时候,阳光斜斜射下来,她脚上一阵钝痛,跑出来太匆忙,袜子都没来得及穿。
  闻凯被人反剪了双手按在地上,看见陶苒的一刻眼睛都睁大了:“陶……陶苒!”
  陶苒觉得不妙,周围站了好几个拿铁棍的人,就抵在闻凯的肩膀上。
  魏西沉青瓷的那帮兄弟,陶苒一个都没看到。
  闻凯大喊:“你快走啊!你来做什么?”
  陶苒没有走:“魏西沉呢?”
  闻凯眼眶一下就红了:“你走吧,去国外,去哪里都好。”
  “魏西沉呢!”
  闻凯死死咬牙。
  陶苒往别墅里面跑,那几个挟制闻凯的,连忙过来拦她。她疯了一般,咬在他们手臂上,然后不管不顾就要推开那扇门。
  那群打手疼得吸气,抬起铁棍就要往她头上打。闻凯挣脱冲过来,把那棍子撞开,喘气道:“你进去……见他……见他最后一面吧。不枉他为你做了那么多。”
  她跑出人群,推开门。
  阳光倾斜在地板上,光影明明暗暗。
  魏芸芸拿着一把黑色的□□,抵在魏西沉的太阳穴上。
  他的身下,鲜红刺目的血流了一地。魏西沉趴在地上,他曾是高傲的,如今却毫无生机。
  陶苒的泪水几乎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魏芸芸按下扳机的手指顿了顿,看着闯进来的陶苒,有几分意外,魏芸芸牵起唇角:“让我想想,这真是个相似场景不是吗?只不过六年前,拿枪指着哥哥你的,是我们的爸爸。这个女人,也抛弃了你,你爬呀爬,身后的血拖了好长一条路,都没能爬到她的身边去。”
  魏芸芸大笑出声:“多可笑,她现在竟然来了。你没有遗憾了吧?噢,她在哭,她终于舍得为你哭了。但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又如何,她可不是我,没有救下你的能力呢……”
  陶苒的目光一寸寸碎裂,在她跑过来之前,魏芸芸笑出了泪,按下扳机。
  “砰——”
  一切都结束了是不是,冬天来了。这个季节,真是冷啊。


第61章 结局
  陶苒扑过去:“魏西沉; 魏西沉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她心上生生被撕裂,慌得手足无措; 说话都不完整,她才决定忘掉一切好好来,他怎么就选择了离开?
  她把他抱进怀里; 有一瞬觉得自己也已经死去。
  年少时的整个青春; 坐在她后桌的少年; 夕阳下的笑容; 夜色里宽阔的脊背。
  十年的守望与纠缠……
  他明明昨晚还说; 你好好睡;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等睡醒了,天气就晴朗了。
  她心碎到极致; 眼泪还在一个劲儿掉; 眸光却越来越空洞。
  有人抬起手,轻轻给她擦掉眼泪。
  她眨眨眼睛,不可置信地低下头; 魏西沉没憋住笑了:“傻瓜。”他自己也笑得像个傻瓜。
  也许六年的遗憾,在今天圆满了。当年如果不是迫不得已; 陶苒不会离开他的是吗?
  她爱他。正如他爱着她。
  陶苒说不出话; 怔怔盯着他看。他坐起身; 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有点痛,他眉头没有皱一下; 轻轻吻在她的额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仅是陶苒呆呆的,魏芸芸也愣住了:“怎么可能,我明明听到了枪声,你怎么……”
  “你说枪声啊。”闻凯从门口走进来,吹了个口哨,笑吟吟地吹了吹自己枪口,“魏小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枪里没有子弹呀。”
  “你们骗我!”
  “不然呢,你还真以为自己可以上天啊。你的人真是……菜得一言难尽,我的兄弟们险些就笑得破功了。魏哥,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魏西沉不复刚才的柔情,冷冰冰的:“你骗她做什么?”
  闻凯咳了咳,看着还在后怕发抖的陶苒:“我的锅,陶……嫂子你没事吧?”啧,还不是为了你们俩。
  陶苒又庆幸又后怕,她简直说不出话。
  魏西沉心里想笑,怕陶苒恼,生生憋住了。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青瓷的一群少年个个已经成了健壮的男人,一群人轰地涌进来,笑嘻嘻地喊老大、嫂子。
  魏西沉这才看到自己一身血都蹭陶苒身上了,他也不放手,抱得更紧。
  “录音呢?”
  闻凯从沙发缝里取出来:“这里。”
  他们自觉得很,早就把腿软的魏芸芸带走了。
  魏西沉和陶苒一起进了房间,她一改之前的抗拒矜持,紧紧抱着他。他摸摸她的头发,心里疼惜:“是我不好,没有来得及和你说,不要怕。我送你个礼物,嗯?”
  她这才平复下来,魏西沉让她坐在床上,他蹲在她身前,把录音笔打开,魏芸芸的声音传了出来。陶苒终于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魏芸芸一直恨自己的父亲魏延,魏延年轻的时候花心,娶了魏芸芸的母亲,却在外面养了一大群情人。包括大哥魏梵,也是他在外面的情人所生。
  魏芸芸母亲苦不堪言,久了就憋出了精神疾病。魏延不在家的时候,她时而对魏芸芸很好,时而折磨自己的女儿。
  魏延却从来都没有管,他花心是真的,但儿子很少,后来几乎所有心血都放在了魏梵身上。
  魏芸芸母亲死的时候,他还和别的女人在外面过夜。没有流一滴泪。
  魏芸芸恨他们,她的童年压抑而不幸,她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亲情。她第一步,就是设计了魏梵,陶洪波本来是想让魏梵喝醉酒闹事,魏芸芸却卖通人在里面加了神经兴奋的药物,鼓动他去开车,这才死在了车祸里。
  刚好可以把一切推在陶洪波的身上。
  魏梵没有爱,没有心,死就死了。可是她空降的哥哥魏西沉不一样,他不怕死。死不是他的毁灭,魏芸芸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也听到了陶洪波的电话,知道魏西沉更在乎的是一个叫陶苒的女孩子。
  她想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爱情这么一回事,魏西沉知道自己被背叛,生不如死更痛苦不是吗?
  她阻止了魏延开枪。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最后事情越来越不可控,魏西沉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和陶苒在一起。这可不是魏芸芸想看到的。
  陶苒静静地听完,这世上有人疯魔,有人为了可怕的私欲把痛苦加在别人身上。
  魏延、魏芸芸的母亲、魏芸芸,每个人都不无辜。
  魏家的每一个人,都有病态的一面。
  陶苒垂下眼睛,看着身前魏西沉的黑色的眸子。他也有执着病态的一面,不管多痛多伤,不管过去多少年,生死不论,他都想得到她的爱,想走向她的身边。
  她本来该害怕的,可是心里一点儿也不怕。
  她伸出手摸摸他漆黑的眼睫:“魏西沉,痛不痛啊?”
  他愣住,以为她会就他们魏家复杂混乱的关系发表些什么意见,也想过她会因此讨厌迁怒他,却没有想过她会问她痛不痛。
  魏芸芸不蠢,他哪怕是做戏,身上的伤口也有一大半是真的。动一下就隐隐作痛。
  他在她手背下一吻:“不痛。”你在我身边,再大的伤口都会愈合,永远也不会痛。
  他把录音笔放在她的手中。
  “陶苒,十年了,你……”他问得艰涩,“你还能爱我吗?”
  经历了那么多,你还会爱我吗?
  她不说话,外面太阳已经彻底出来了。
  窗帘大开,天光刺眼。陶苒低下头,一吻印在他的额上。
  从学会爱开始,就只爱过你一个人。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不会变。
  魏西沉,我的少年。
  ~
  陶苒听完了新闻,从所未有的轻松。一只录音笔,把魏芸芸送进了监狱。陶洪波的罪名也被洗清,他犯过错,却不是个人性泯灭的坏人。
  陶苒把程秀娟的骨灰和陶洪波葬在了一起。
  妈妈也可以原谅他了吧。
  陶苒把卡里的钱全打给了方可。
  方可收到钱的时候还讶异,随后笑起来:“要幸福啊,我婚礼你来当伴娘?”
  陶苒惊讶地看着她,她咳咳:“没办法嘛,谁让我那一帮小姐妹早早就结婚了,剩我一个人还徘徊在婚姻的坟墓之外。”
  陶苒当然同意了。
  方可没做过新娘,陶苒也是第一次做伴娘。她试礼服的时候,魏西沉就眼眸深深地看着她。
  纯白色的抹胸礼服,圣洁而高雅。
  她自己本身也爱美,穿得很高兴。
  她掰着手指算:“方可姐大一的时候就追她老公了,据说那时全校都知道这事,算起来也有六七年了吧。好长久的感情啊,真不容易。”
  魏西沉默默无言,他真想说,从他还在变声期就在追她了。
  只是她躲瘟神似的。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陶苒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些抱歉,还有些想笑:“方可姐说,你坏事干多了,不许去。她才不请你。”
  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一锤定音:“那我在外面等你。”
  陶苒笑吟吟地同意了。
  婚礼当天,一切都很温馨浪漫。方可平时大大咧咧,现在却紧张得不行。在房间等新郎的时候,哆嗦个不停:“终于把他搞到手啊,怎么这么不真实呢?”
  她犹豫了好久,在陶苒安抚的目光下拨通了宁蓁的电话。
  大学室友都来了,就差一个蓁蓁。蓁蓁快生了,陆执霸道又紧张,压根不许她出门。
  “蓁蓁,我就想蹭蹭你的福气,给我鼓励几句呗。”她见过最幸福的姑娘,就是宁蓁了,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方可放松下来,终于露出了笑容,“伴娘?嗯,是陶家那个小姑娘,我以前给你们说过的啊。”
  然后方可把手机给陶苒:“蓁蓁想和你说几句。”
  陶苒接过手机,柔柔的女声响起来:“谢谢你帮我们照顾方可,她大大咧咧的,但是心最软了。早点放姜柘进门吧,她舍不得。”
  陶苒笑了:“好。”
  宁蓁也笑起来,她说:“陶苒,爱情要勇敢,方可是这样,你也是。不要害怕,你会幸福的。”
  陶苒怔了怔,随即轻轻道:“好。”她终于知道方可为什么会念叨宁蓁有温暖人心的力量了。宁蓁很幸福,她让人相信爱情相信婚姻。
  婚礼盛大而顺利,方可把捧花往后面一抛的时候,刚好落到了陶苒怀里。
  方可回头冲她眨眨眼。
  陶苒抱紧捧花,回她一个笑容。
  是的,哪怕再多的伤痛,都已经过去了。她会和她们所有人一样幸福。
  方可可以倒追高冷男神七年,宁蓁可以为了爱情守着陆执醒来。
  魏西沉一个人踽踽独行,走得那么辛苦,他张开了怀抱,她却迟迟不敢进去。
  婚礼一直办到了夜色漆黑,陶苒抱着捧花走出去的时候,苍穹夜空下,魏西沉在静静等她。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耐心,等着她的时候,不左顾右盼,不用做任何事情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他可以这样,执着而认真的,等她一辈子。
  七年前的盛夏,她以为那是他们的初遇。
  她穿着裙子,站在公寓下仰望飘扬的衣服,吐槽他毫无装饰的白衬衫丑。
  他就静静站在她的身后,黑色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她。
  那时,风温柔,空气也温柔。
  陶苒扑进他怀里,他眼里闪过笑意,张开双手把她接住。
  可是魏先生,全世界却不及此刻的你温柔。
  END


第62章 番外,男主视角的三年
  鞭炮声炸响的时候; 大门在魏西沉眼前合上。
  寒冷的冬夜,他穿着旧袄子; 脚踝露出来一大截。他面无表情地站了一会儿,果然里面传来了男女的呻吟声。
  所有人的狂欢,不意味着他的狂欢。
  他靠在门口; 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的时候; 他想起了她。
  两年前离开的那个小姑娘。
  其实走就走了吧; 他也没多想她; 前两年她才走的时候; 他做梦都想着她,躁动的年纪,她就成了他的性幻想对象。
  他把她压在身下; 攻城略地; 肆意挞伐。
  可是毕竟她不在,他照样得重复自己的日常,有空就去念书; 别的时间就去打架,干些小混混的勾当。
  日子久了; 他就觉得自己没那么想她了。甚至梦里那人脸也模糊不清了。
  算了; 他告诉自己。
  他知道那是大小姐; 他没法得到。
  这辈子没法得到的事情太多了,从小时候望着一碗粥咽口水,到后来艳羡地看别人穿着光鲜的新衣。日子久了; 他就明白,不属于他的东西,不要痴心妄想。
  想了除了徒增痛苦,就没别的了。
  一根烟吸完的时候,里面的声音还没停。他扯了扯嘴角,觉得做爱真他妈是世上最肮脏的事。
  特别是像他母亲这样的女人。
  他也不耐烦听,衣衫单薄地往外走。
  青瓷街上大多是像他这样的人,有人生有人养没人教,好在过年是一年中最安分平静的日子。没有什么打架斗殴的事情发生,三两成群的少年少女们笑闹声传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孤单。
  “老大。”闻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呐?”
  他递了根烟,魏西沉也就接了。
  两个十七岁的少年看天空烟花绽放,一口一口地吐烟圈。闻凯突然问:“要不要去和孙小爱玩玩?”
  “谁?”
  “前几天才来的,比青瓷那群干瘦的黑丫头漂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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