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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定长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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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十六了你怎么还什么都不知道啊?”黛帕阿桑震惊地绕着叶昙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又回头看住仍就倒在铺上昏迷不醒的沈默,“啧啧”摸着下巴嘀咕,“这小子看起来还挺精健的,应该没什么毛病才对啊……”
叶昙也没听清她都自言自语地念叨些什么,只觉得她不知为啥围着沈默神神叨叨地琢磨,赶紧紧张地凑过去追问:“你说什么呢?他怎么了?什么‘毛病’什么的?”
“哎呀,怪不得死鬼说你还是个孩子……”黛帕阿桑好一会儿才缓过这口气来。“咳,通常呢,如果有人给情郎用了这种毒然后又决定帮他解掉,虽然不是什么必要过程,但是只要这俩人脑子和身子都没什么毛病,他们就会——”说到此处,她还特意拇指相对冲叶昙做了一个手势。
“他们就会……什么?”叶昙仍旧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都是无辜。
“算了,你就顺其自然吧。乖。反正迟早都是要开窍的。”黛帕阿桑终于沉痛地双手捂住脸,转身往外走。
叶昙歪着脑袋看黛帕阿桑出去了,困惑地转回脸。
他以前听不少人说过苗疆五毒教是邪魔外道,可是他觉得这个漂亮的大姐姐人挺好的,虽然说话真的有点听不太懂……
他小心翼翼地先跑去门口,确定医帐的门帘已经扎得严严实实,然后才转回泡着药粉的水盆边。
水盆里倒映出的脸红的异乎寻常,衬着这只剩下他和沈默两人的医帐也异乎寻常的安静。
叶昙明显觉得自己的脸颊愈发热起来。
这种热度简直就像瘟疫,迅速地烧过耳垂,烧过心口,急剧得向全身扩散。
而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默依旧安安静静躺着,气息微弱却还算平缓,除却苍白脸色和那些刺眼血渍,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叶昙回头看了一眼,毫无自觉地用力咽了口唾沫,先轻柔地帮沈默把那些血渍擦干净了,而后,小心翼翼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兔必肯踢牛—】
☆、(48)
他按着黛帕阿桑的叮嘱,先用药汤仔仔细细擦洗了身体,这才掀开沈默的被褥。
那天策还穿着里衣,许多地方都被冷汗湿透了,黏在身上。叶昙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上衣,用药汤浸过的帕子擦拭。
沈默的身量在中原男子中也并不算特别高大威猛,但常年军旅鞍马却着实练就了一身紧实有力的肌肉,平时穿着军袍盔甲看不出,如今脱了衣裳才线条分明得显出形状来。沙场征战,军中操练,少不得骄阳灼烤,生生把象牙色的皮肤晒成了麦色,落在有心人眼里,格外矫健迷人。
叶昙一边轻手轻脚地给他擦洗,一边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红心跳时,又忍不住焦虑心虚起来。
他也算是从小习武铸剑,并不是娇生惯养的文弱少爷,但也不知是他贪玩贪睡没练好还是年纪小长得慢,那点少年将成未成的腰腿胸腹,和眼前的天策比起来简直差得远了。外加他又比沈默生得白净……叶昙不由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换了块干净布巾拧干药汁。
然后他就愣住了。
黛帕阿朵叫他抹药以前,要用药汤将两人的全身都擦洗干净。
所谓“全身”自然也就包括一些让他实在羞于启齿的去处。
如此说来,他是不是得把沈默的裤子也脱下来,然后……然后擦……
只稍稍想了想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叶昙就一阵心慌气短手忙脚乱,险些打翻了盛药汤的木盆和一旁的油灯。
这时辰帐外已黑了,帐子里点着灯,从外头看,投下的影子大概一清二楚。
叶昙呆了片刻,忙不迭吹熄了灯火。
被黑暗笼罩的瞬间,他才终于觉得自己得救了一般大大喘了一口气。
他摸着黑解开沈默裤腰上的系带,胡乱擦了几下那个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地方,根本不敢多碰,只觉得自己从脸到指尖都要烫熟了。
他闭着眼,废了老半天劲,才把天策两条长腿囫囵擦完,又往自己身上涂抹了厚厚的药膏,将黛帕阿桑给的那颗药丸衔在齿间喂进天策嘴里。
沈默的嘴唇略有些干燥,但依旧柔软。那触感有些熟悉,叫他忍不住就贪恋起来,舍不得离开。
他按照黛帕阿桑所说的,趴在沈默身上,让两人尽可能紧密地贴在一起。
沈默的体温似乎比正常时要低许多,凉得和井水一样。叶昙努力抱着他,企图用体温温暖他的身体,忽然又有些失落。
也许是因为沈默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而他却已经快要一个人把生平从未做过的羞耻之事做个遍了。
从前的叶昙绝对未曾想过,他这辈子第一次与心上之人肌肤相亲竟然会是这样微妙的情景。
要是沈默醒来了,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会不会嫌他做了奇怪的事,又要赶他走了……?
叶昙忐忑不安地扭了扭脖子,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
沈默的脸近在咫尺,即便在黑暗中,他也可以清楚地看见那英挺的鼻梁、形状好看的嘴唇,甚至感受到天策的吐息。
就好像羽毛轻柔在心头刷过。
叶昙忽然想不顾一切地亲吻上去,仔仔细细舔过那唇齿间的每一个角落。
简直着了魔一样。
他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贪念吓了一跳,呆了半天,终于还是一点点蹭过去,浅浅在沈默唇上啄了一下。
只是那么蜻蜓点水的一下而已,含羞带怯,浅尝辄止,却在瞬间叫他激动地轻微颤抖起来。
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温暖得流过全身。
他觉得开心极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只知道心底就像忽然被凿出了一个泉眼,喜悦就似春泉般汩汩得溢出来,滑腻又甜蜜。
于是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根本无法停止。
直到他又被自己的无法自控吓坏了,不安地抬起头想要逃走,却赫然发现那天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一瞬间,叶昙整个人都僵住了。
【—兔必肯踢牛—】
☆、(49)
事实上沈默也僵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强灌了一大碗浆糊进去,始终无法理清思绪。
记忆里,还是那个苗疆女子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
他记得自己大概是从马上摔下来了。
现在他似乎是躺在军医的医帐里。
这样看来,该是他失去意识以后,将军下令扎营了。
他毒发晕厥在医帐救治倒是合情理的,可为什么在他身边的不是张灯也不是别的大夫,而是……叶昙?
是叶昙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家伙会在他的……被窝里??
真要是一起躺在一张铺上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家伙竟然……趴在他身上???
而且还在亲他。
还亲了不止一下……
虽然头脑还是一片混沌,身体也酸痛得厉害,比平常时迟钝太多,但沈默仍努力迅速地确认了一下,确认他自己大概似乎可能……没穿衣服。
叶昙也大概似乎可能……没穿衣服。
好吧,没什么大概似乎可能的,他们俩就是都没穿衣服,□□的,光溜溜的,绝对□□的……
而叶昙还正趴在他身上,肌肤相亲地紧紧贴着他。
那种少年特有的光滑细腻的触感太真实了,还隐隐散发着诱人的奶香……根本无法忽略。
沈默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第一个反应,他觉得自己脑子被毒出毛病了。
这是幻觉。一定都是幻觉。
否则叶昙怎么可能光溜溜地钻进他被窝里抱着他,还亲他……
好吧,还是先不要再反复强调现在这个情景到底有多诡异了。
反正如果是幻觉的话,无视之就可以了……
沈默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坐起身。
就在他打算掀开被褥的那一瞬间,叶昙也如同被惊醒了一般,稳准狠快双手一推,死死捂住他的眼睛把他推了回去。
“梦!是梦!”藏剑少年的声音十分慌乱,“你在做梦!不……不许睁开眼睛!”
梦?
这……梦里的人拼命告诉他他在做梦倒是挺新鲜的。
不过……按照这个场景的走向来看,这如果是个梦的话……怎么看都好像是个春梦啊?!
他为什么会梦见跟叶昙有关的春梦啊……?那可是个才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啊?!他心里到底是藏了多丧心病狂的念头才能作出这种春梦啊?!!
果然他的脑子还是被毒坏掉了吧……
沈默觉得他对自己的认知有点崩坏。
“你……这是在做什么?”
嗓子干得有些生疼。
他努力咽了口唾沫,试图挽救一下自己跌破底线的良心。
“我……我帮你解毒啊……”叶昙似乎没想到会被这么问,憋了半晌才应上话,磕磕巴巴地努力解释,“那个,刚才也是喂你吃药,才不是……不是亲你……”
哦,所以这只是一次严肃认真地医疗行为,只不过需要脱光了抱着亲几下而已……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默闭着眼在心底沉痛地哀叹一声。
这么羞耻的情节,大概除了张灯兜售的那些小画册里,也真只有梦里才会出现了吧。否则如此荒唐之事,将军怎么可能同意呢?
好吧,那个哥舒将军的话这种事确实也是有可能同意的……但重点是,叶昙那个三师叔怎么可能同意呢?!
所以这真的是他脑子被毒出毛病以后作的梦吗?
他竟然作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梦……
竟然梦见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地主动钻进他被窝里抱着他不放……
作这种春梦也就算了,竟然还在梦里给找了个那么烂的“借口”……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衣冠禽兽的一人……
啊,不,何止衣冠禽兽,根本是禽兽不如……
天策府的威名和节操就这么毁在他的春梦里了……
他闭着眼躺在那儿,内心里对自己这个人伦尽丧的“梦”进行了深刻检讨。
然而落在叶昙眼里,根本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他好像又没反应了,也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又昏过去了,不知他这醒了又睡的到底是好是坏,又是焦急又是害怕,忍不住便在他耳边念个不停。
“沈默?你觉得好点了吗?”
“还难受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默……?”
“你睡着了吗?”
“沈默?”
“沈默?”
“沈默?”
……
沈默觉得头有点疼。
其实,作为一个素来禁欲克己的成年人,偶尔做点春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说明他还是身心健康的。虽然春梦的主角是叶昙这事对他刺激有点大,但是……为什么这个春梦这么吵呢?!
既然只是一个春梦而已,就不能有一点正常春梦的走向吗……?!
当然并不是说他在期待跟叶昙继续“正常春梦的走向”——好吧,反正只是个春梦而已,那诚实一点大概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其实还是挺期待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头真的很痛。
叶昙还不停在他耳朵边上聒噪。
“你别出声。”
沈默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捂住那张絮絮叨叨的嘴。
温暖柔滑的触感,立刻清晰地从掌心传递过来。
哦,终于有点“正常春梦的走向”的意思了。不过……这个梦手感还挺真实啊?
沈副将困惑地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今日头疼,忌思考。
叶昙还趴在他胸口上,鸦雀无声地望着他,像只惊慌无措的子猫,双眼潮湿。
沈默追着那双慌乱游移的水润眼眸,不知不觉间眼底闪动的光已犹如黑暗中追捕猎物的野兽。那种正常成年男人都很熟悉的感觉缓缓从心口溢出来,沿着每一寸亲密贴合的肌肤蔓延向下……
思绪骤然断点一瞬,空白以后,沈默发现他已经收紧双臂将叶昙反搂在了怀里。
看来他这回是真中毒不浅。
不,打从他认识叶昙那天起,他就已经毒入骨髓病入膏肓了。
他一手搂在叶昙光滑的腰侧,另一手按在颈后,迫使叶昙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你确定这真的是做梦吗?”
急于藏羞的少年点头如捣蒜。
沈默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再亲我一下……”
【—兔必肯踢牛—】
☆、(50)
这要求提得好突然。叶昙怎么也没料想到,怔了老半晌,彻底脸红到脖子根。
方才那天策忽然醒过来,他整个人都吓呆了,脑海里一片空白,等醒回神来已经该说不该说得都说完了。
但沈默竟然要他再亲他一下。
叶昙憋红着脸看着天策,直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躲进去。
而此时的沈默已浑然无法觉察出自己的思维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
“你再亲我一下,如果你三师叔没突然冲出来揍我,我就确定这是个梦。”他看着面前小蒸虾似的少年,全然是在自言自语,“或者我亲你一下……”
“沈……”叶昙只来得及呼出这一个字,就被结结实实堵住了嘴。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亲吻。不再是少年生涩稚嫩的试探,而带着毫不掩饰地占有欲,轻而易举地便撬开了少年轻颤的唇齿,每一下吮吸舔舐都如此清晰且强烈,全然无法招架。
叶昙觉得已忘记了该如何呼吸。脑袋里晕乎乎得似有熔浆沸腾,沿着血脉经络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那种酥麻难耐得感觉,叫他腰软到浑身无力,只能顺着天策双手的牵引,任其予求。
更令他羞怯难堪的是,他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
以往的某些清晨,也偶有这样的事发生。初时他曾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生了什么怪病,哭着去找三师叔求救。三师叔哄着他,教他冲个凉去院子里练一路剑就好了。
后来这事被师父晓得了,捶胸顿足笑得满地打滚。
师父说,这是好事,说明他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好奇地问师父为什么。师父便悄悄把他拐到没人处附耳笑说:“下次你再生这个‘病’,别听你三师叔那没趣儿的,你自己用手摸摸那儿试试。”
那是他第一次朦朦胧胧地知道那地方原来还有别的用处,还能带来别样的感觉。
后来年纪稍长了一点,在些语焉不详的描述中避重就轻地知晓了男女之事,他便知道这事是与心爱之人有关的。
啊……所以,他果然是很喜欢这个天策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仅仅一个拥抱一个亲吻也叫他雀跃不已。
叶昙在喘息的空当里努力撑起半身,定定看着沈默。脑海里早已丢盔卸甲一片混乱,再也容不下几多思量,只剩湿润眼眶泛着红潮,激动得几乎要涌出泪来。
沈默也感觉到了。少年萌发的欲望正精神活现得顶着他,撩得他也心猿意马得抬起头。尤其,那少年还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望着自己,就像一颗尚带朝露的花苞,散发着欲说还休的邀约气息。
天策只犹豫了一瞬,便将手贴着柔嫩肌肤滑下去,不轻不重一握。
【—听说有人看不到这里发生过什么—】
“沈默,我……我喜欢你……”
【—听说这里也有bad bad的东西不能被看见—】
沈默静了一瞬,沉声应道:“我知道。”
叶昙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微微仰起脸,困惑地望住天策。
他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他原本以为他的那些爱慕情愫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小心思,能说出口已超乎所想,从没奢望过沈默竟是知道的。
可沈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撵他走?为何还要那样躲着他对他避而不见视若无睹……?
“那……那你喜不喜欢我?”
叶昙焦躁地咬住了嘴唇。
沈默伸手,轻抚过他湿软唇上那些新鲜的齿印。
“我不敢喜欢你。”
“为……为什么?”叶昙几乎要当场跳起来,“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吗?我已经不小了——”
他急急想要辩解。
沈默一把按住他,平稳将他搂回怀里。
“因为我是天策,是军人。我的人生太危险了,不该把你牵连进来。”
说话时,天策始终温柔地抱着他。他似乎听见天策喟然叹了一口气。
叶昙忽然怔住了。
他觉得自己不太懂沈默在说什么。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觉得这竟然也能成其为什么问题。他不明白沈默为什么要这样想。
“……我不觉得这是‘牵连’啊!”他困惑地抬起头,睁着那双水润晶莹的大眼睛望着沈默,“你要出征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我可以给你帮忙,还可以保护你啊。我们山庄的剑法很厉害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厉害,以前我在剑冢里待的时间比较多,还又贪玩偷懒的……可是我已经开始努力练剑了——”
他一气儿说了许多,直到天策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别让我更喜欢你了。”
沈默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懊恼。
“可是我想要你喜欢我啊……!”不假思索,叶昙已脱口而出,“沈默,你喜欢我好不好?不要推开我好不好?”他反用力抓住天策,就好像一松手那人就会立刻逃走了。
沈默无言地看着这焦急不安的少年,良久,哑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啊!”叶昙一脸认真。
“你……会后悔的。”沈默无奈苦笑。
这天策眼底总似有深不见底的黑潮,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翻涌上来,吞噬一切。叶昙看不懂那是什么,他只知道,这样的沈默让他很难过。甚至是愤怒。
“我不会后悔的!”
他气鼓鼓地吐出这句话,如同赌咒发誓。
天策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张口似还想说什么。
但叶昙却什么也不想听了。
他不想听这人再胡扯出什么奇怪的大道理。
身体抢先意识一步,他已负气地低头狠狠在天策嘴唇上咬了一口,甚至磕疼了彼此的门牙。
天策只震惊地睁大眼瞪著他看了片刻,便再次吻了他。
“你这不给自己留退路的笨蛋……”
他终于翻身将这少年压在身下。
“我才不笨——”
叶昙还想偷空还嘴,却已被铺天盖地的亲吻吞没了。
【—咦你们是不是又看不到了—】
【—兔必肯踢牛—】
☆、(51)
黛帕阿桑才刚从医帐里出来,张灯就立刻粘了上去,小狗一样扒拉住这苗女的手臂,无论到哪儿都紧紧跟着。
跟得久了,黛帕阿桑不免就摆出一张厌烦脸斥责起他来:“你老跟着我干吗?”
张灯赶紧眨了眨忽闪忽闪的眼睛,“我给嫂子你帮忙啊。”
黛帕阿桑白他一眼:“你能给我帮什么忙?”
张灯陪着笑脸:“我好歹也是个万花离经弟子,嫂子让我帮什么忙我就帮什么忙。”
黛帕阿桑歪头想了想,“行那你跟着我吧。”
她就这么任由张灯跟着她在营地里转来转去,也不说话,似在找什么人。
“……我真就只这么跟着啊?”张灯跟了一会儿,愁苦地拽了拽她衣袖。
黛帕阿桑挑眉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才知道那军爷中毒了,试了那么些天,治好了吗?孙思邈要看见你这猴儿样打不打你手板心啊?”
张灯明显一怔,“嫂子,你……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有什么意思。倒是你,最近都琢磨什么歪心思呢?”黛帕阿桑意味深长反问。她似正要与张灯说什么,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从不远处走过的苏泠泠,立刻换了张笑脸,“小姑娘,过来让我瞧瞧。”
苏泠泠原本也是在找人。
叶昙去给沈默解毒这事她已经顾不上担忧了,满心里全琢磨着队伍里出了事端临时扎寨或许可以趁机寻觅到“青乌”的蛛丝马迹。可惜转悠了这么几圈,依然毫无头绪。如今听见黛帕阿桑忽然出声唤她,身后还跟着张灯,苏泠泠不由站下步子,原地警觉地盯着两人。
她自然并不信任这个突然出现的苗女,对张灯也没什么信任可言。
那防贼一般的模样叫黛帕阿桑好一阵大笑,又招手对她说道:“你过来,我不害你。”
苏泠泠依旧盯着她没出声。
黛帕阿桑叹了口气,这才扯唇笑道:“你被人下过化尸蛊,而且有人已经帮你把蛊拔除了。可是这个人的手法真的太糟了,蛊虫没有拔干净。不信你自己摸一下你颈侧一寸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块硬邦邦的疙瘩?”
苏泠泠闻言大吃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摸,果然有团肿块,只是不痛不痒的,个头也不大,所以她自己才毫无觉察。
“都说不害你了,快过来。”黛帕阿桑笑得跟狐狸一样,冲小七秀勾勾手指。
苏泠泠捂着脖子,将信将疑地靠过去。
才到跟前,黛帕阿桑便伸手在她颈侧摸了一下。
她手法极快,苏泠泠都没来得及察觉,就见她掌心已多了一小段断掉的肉色虫尾,带着细微毒刺,还状似鲜活的在她手中扭动。
黛帕阿桑立刻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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