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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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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着时兴的衣裳,衣缘上绣着金线,乌黑的头发简单的挽着,上面点缀着可爱的几朵小珠花。
  水汷自小在美人堆里泡着,或娇媚、或灵动、或端庄的美人他见了太多,然而遇到薛宝钗时,水汷还是小小的惊艳了一下的。
  那实在是个不可多的美人胚子。
  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水汷所知道的所有赞扬美人的句子,瞬间都黯然失色。
  水汷整日里跟在他父亲身后,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然而今日终于发觉了整天与父亲为伍的弊端——书到用时方很少。
  他爹是个大老粗。
  虽说没到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地步,但也不比那好上太多。
  例如他爹每年上的奏折,都能惹着皇帝额上青筋乱跳,然后摔在桌上,让熟识他爹的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提着毛笔再翻译一边。
  这样的短处虽然让截了他爹书信的人两眼摸黑,什么也看不懂,但也给皇帝以及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们增加不少的工作量。
  因此,水汷跟了他爹这么多年,四书五经没看个齐全,也是非常正常的。
  水汷想不出哪一句诗句才能与面前的小美人相配,但当他俩四目相对时,水汷忽然间就明白目若星光是怎样的一种璀璨。
  那是如同秋夜里被露水洗过的星辰,明亮却又清澈。
  刹那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失去了声音,水汷眼底世界里,只剩下面前女孩眼里看陌生人的好奇与探究。
  薛宝钗歪着头,眉目舒展开来,如同仕女图里的美人儿走了出来。
  声音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润,软软糯糯的,里面又带着三分童音,娇而不媚,让人听着舒心的紧。
  水汷第一次收了拿眼角撇人的流氓态,偷偷地把先前不知从哪摘的簪在发间的花儿赶紧除了,穿着锦衣玉带的身体绷得挺直——眼前这个女孩,实在让人难以生出一星半点的不敬心。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
  薛宝钗的父亲博学多才,三教九流涉猎众多。
  而水汷的父亲却是个除了打仗,其他知之甚少的大老粗。
  水汷父亲唯恐他呆在自己身边久了,学了一身兵营里的臭毛病,堕了自己家百年赫赫威名的名头,于是厚着脸皮,声具泪下的把他托付给了薛宝钗父亲。
  “你我相交多年情谊,不能见死不救。”
  水汷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他爹素来能把活的说成死的,但像今日直接咒自己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水汷父亲又道:“我膝下就这一根独苗,好歹让他跟着你识几个字。他日我一朝战死,为国捐躯,他也知道点生存门道。”
  水汷内心是拒绝的。
  他一介男子,以后要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整日里学些四书五经,与一个小女孩为伍算什么?
  然而抵不上他父亲的壮烈托孤似的一意孤行。
  水汷拖着行李,后面跟着一大群伺候他的丫鬟小厮,一步三回头的住进了薛宝钗家的院子。
  薛宝钗还没到七岁不同席的年龄,况她父亲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分别教习俩人,索性把俩人叫在了一起。
  薛宝钗父亲一捋胡须,十足的教师先生范,端着严父的架子正色道:“小公子在府里暂住几日,你可不许欺负他。”
  薛宝钗噗嗤一笑,小手拉着父亲宽大的袖摆,笑道:“我怎会欺负他呢?”
  然而下一句却是冲着水汷而来:“听说你连四书都没读完呢?”
  水汷父亲是驻守一方的大将,薛宝钗父亲也有意交好,这几日他们来金陵,薛宝钗父亲也没少在家人面前提起水汷家里的情况,薛宝钗聪慧,自然也就留了心,知道他不怎么爱读书的性格。
  水汷脊梁挺得笔直,一副顶天立地威风大将军形象:“我长大以后是要带兵打仗的,怎会读那些文人看的东西?”
  “大将军也是要读书的。”
  薛宝钗笑道:“你看看古往今来的那些名将,哪个不是能识文断字的?岳武穆做的满江红,文人也是及不上的。”
  “那个我知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水汷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后面的记不大清了。”
  “八千里路云和月。”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你当我是整日里与你一样游手好闲的?但凡你能说出来名的诗词,我没有不知道的。”
  再后来水汷威逼利诱,让随从去西市寻了几本书回来。
  用缎子包的里三层外三层,避开了府里的丫鬟婆子,偷偷地让薛宝钗的贴身丫鬟把薛宝钗叫到院子里的桃树园。
  阳春三月,桃花铺满地。
  水汷尚未成年,因而也没有束冠,头发仅用一支玉簪子简单挽着。
  身上穿着石青色衣衫,腰间挂了个黑线配着金线打的连环络,下面坠了个晶莹剔透的温润白玉。
  水汷挥着手,远远地打发了小丫鬟去望风,然后从身后拿出包裹着的几本薄书,神神秘秘道:“你肯定没看过。”
  女孩接了书,刚翻了几页,羞得满脸通红,把书摔在水汷身上:“哪里来的这种书,误人子弟!”
  水汷一边笑,一边把书收好,道:“我就说吧,这个世上,总有几本书是你没有看过的。以后别再我身边炫耀你那些学问,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说一句,你若对的上,我从此以后便服了你,你让我去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若是对不上。。。”
  微风吹来,桃花雨纷纷。
  水汷捻了落在额上的花瓣,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尊我一声哥哥为好。”
  “白日消磨肠断句下一句是什么?”
  女孩小脸红彤彤的,像是天边的晚霞,撅着小嘴,把脸一扭,轻声哼哼:“我才不看这些杂书呢!”
  水汷连哄带骗,女孩手指捂着脸,透着指缝也看了几页。
  天色渐晚,还剩一点结局没有看完,女孩红着脸,由着水汷把书给薛宝钗塞在袖子里,让薛宝钗晚上看着玩。
  然而没让水汷想到的是,次日就出事了。
  薛宝钗把书藏在了枕头底下,照顾她的丫头不识字,把书与她平日里看的书放在了一起。
  薛宝钗母亲刚进门,便被牡丹亭三个大字吓得魂不附体,她母亲素来温柔,又没什么主见,踌躇半日,红着脸,磕磕绊绊的问她这书是哪来的。
  母女俩正在屋里说着话,不料却被前来串门的薛宝钗父亲的小妾听到了。
  那小妾素来眼高手低,本就对老爷独宠薛宝钗心怀不满了,得了这消息,换了张惊慌失措的表情代替了欣喜若狂,一路小跑告诉了薛父。
  薛父高大的身形气得抖了几抖:“拿。。。拿家法来!”
  水汷得了消息连滚带爬的跑到院子。
  “那是我的书!她什么也不知道!昨天下了学,我俩一起回来,书放混了。”
  水汷是客,薛父也不好责罚他,只是给南安王递了个消息,颇为隐晦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南安王得了消息,也不顾的与官员们推杯换盏攀谈交情了,醉醺醺的骑着马就来到了府上。
  刚看见水汷,照身上就是一鞭子,直把水汷身上抽的满是血,仍不觉得解气,转身从侍从腰里抽了剑,气冲冲的就往水汷身上刺。
  薛父是个颇为儒雅的人,平日里儿女们犯了错,也不过做做样子说上几句,打上几个手板也就罢了,哪里见过这种打打杀杀的阵仗,吓得也忘了生气了,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小厮上前去拉。
  毕竟那宝剑的锋利,他还是见识过的,万一一个不好,伤到他了,那也是个不小的事。
  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晚间薛宝钗来探望水汷,一双杏眼哭的像核桃一样:“你怎地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水汷忍着痛,面上仍是笑嘻嘻的:“本就我的书,与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自小在军营里长大的,比这严重的伤也受过,这点小苦还是能吃的下的。倒是你,细皮嫩肉,若有个好歹,可不是让全家人跟着着急吗。”
  水汷每年都会跟着他父亲去金陵,然后去薛宝钗家住上一段时日。
  四书五经看了不少,薛宝钗讲诗词歌赋时终于也能对上几句,然而自小养成的纨绔风却没有减少多少。
  俩人磕磕碰碰,吵吵闹闹,相处虽然不算太过融洽,但也勉强处的下去。
  变故处在大业三年,水汷父亲一语成谶,战死边疆,连个尸体都没寻到。
  水汷年纪虽小,但作为家中长子,也不得不担起重任,率领家将驻守边城。
  一晃时间过了三年,他为收拢父亲的旧部势力,以及平衡各方关系,三年不曾参加大朝会。
  自然三年也不曾去金陵。
  再到第四年,水汷终于承担起家族责任,一路向北进京述职,回来的路上,在金陵停下脚步。
  水汷念着往日里薛父的言传身教,敲响了她家的门。
  开门的却不是那熟悉的小厮。
  “哦,你问原来的那户人家?”
  “去参加选秀了!”
  “那样的模样心性,只怕这会儿已经是妃子了!”
  水汷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半生荣华,遇见的女子多不胜数,然而若论起来才貌心性,温柔高雅,没有有一个能及得上薛宝钗的。
  薛父对她的看重,显然不是只想着让她识几个字,然后草草嫁人度完一生的。
  水汷不是不知道。
  然而当这一天突然到来,水汷虽然心里早就明白,但多少还是有些唏嘘。
  直到后来水汷娶妻,艳妆的女人凤冠霞帔,巧笑倩兮,水汷忽然间想起薛宝钗,她那样好看,瞧着他时,眼里的温柔能化出水,若穿上了凤冠霞帔,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水汷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一身红衣待嫁的模样。
  挑起鲜红的盖头时,珍珠流苏掩盖着的面容一点点抬起,施了脂粉的脸蛋红艳艳的,眉目如画,眸子里一如浸了水的星光,点点灿灿。
  她笑的时候眉眼弯弯,脸上还有着小小的梨涡,带着新嫁娘的腼腆,欲说还休。
  笑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连忙羞涩的低下了头,露着修长又洁白的脖颈,两只红玛瑙坠子在耳朵上荡啊荡的。
  然而那样一个人,她进了宫,成了水汷余生梦境时都不能宵想的人物。
  水汷甩甩头,走过去执了那个以后是他妻子的女人的手——他有着以后生死荣华与共的妻,而薛宝钗是天子三千佳丽的其中一个。
  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更何况,他连她的萧郎都不是。
  他对薛宝钗的记忆,永远的停留在少年时代。
  那个小女孩笑起来眉眼弯弯,娇娇俏俏的,转眄流精间,眸子里的灵动像是敢与月争辉的星光。
  而水汷面前这个女孩,眼睛清澈如旧,光润玉颜依然,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周身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水汷叹了口气。
  这一世,在他不知道的那些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变故

  上一世水汷战败被俘,宁死不降,以弱冠之躯一死殉国。
  水汷再度醒来时,已回到三岁时代。
  上一世三岁时,他父亲第一次带他去金陵。
  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他随父亲刚走到半道,家里就递消息说是他父亲的爱妾有了身孕。
  水家的男人在女色上面从来没有什么节操可言,他父亲也不例外。
  因而刚看完书信,南安王大手一挥,说不去参加大朝会了,回家看他的爱妾去。
  一行人急急匆匆,连官道都顾不得走了,南安王带着他一路抄小道,披荆斩棘赶回了家。
  水汷父亲成了朝中第一个因小妾有孕而拒不参加大朝会的人。
  天子御座上弹劾他因色误政的奏折堆成了小山。
  天子气急败坏,大骂他堕了先祖的名头。
  快马加鞭送来了天子龙飞凤舞批/斗的折子,被南安王囫囵吞枣似的扫上一眼,就供到专门拜访御品的库房里,然后转脸去了小妾的院子里。
  水汷父亲没把天子雷霆之怒放在心上,水汷自然也没怎么当成一回事。
  为显示水汷与他爹站在统一战线上,水汷还准备了不少东西,看了一眼他爹的爱妾。
  那小妾是水汷母亲的陪房丫头,对他母亲很是恭敬,对水汷也颇为照顾,水汷幼时的衣裳鞋袜,没少出自她手,因而她有了身孕,水汷也替她高兴。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夏末。
  小妾肚皮很是争气,生下了一对双生子,一男一女,十分的整齐。
  可惜的是,那女孩身子太弱,出生没个几日,便断了气。
  男孩虽然保住了,但身子也不是太好,整日里没精打采的,遇见个生人都能病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为了保住这生养不易小男孩,南安王府只得不让男孩见外人,怕沾了病气,满月酒都没得摆。
  上一世,水汷父亲的小妾也是在这个时节有的孕,不过只生了一个女孩,养到两岁就病死了。水汷父亲没有这么大反应,照常去参加朝会。
  经水汷父亲这样一折腾,水汷也就没去成金陵。
  后来水汷渐渐大了,随着父亲回京述职,也一直走的是陆路,并不经过金陵。
  水汷也曾暗示过,让父亲带他去金陵兜兜转转。
  然而令水汷没想到的是,一向粗枝大叶的父亲居然对金陵二字忌讳末深。
  他一双剑眉皱起,虎目瞪得浑圆:“去那销金窟的脂粉乡做什么?当心你母亲知道了,揭了我的皮!”
  水汷道:“我们在前线卖命,最要紧的便是物资。天下税收,金陵独占三十,若是与金陵城的官员们的关系不济,他们有心捣鬼,物资迟了十天半月的,只怕我们都饿死沙场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父亲打断了:“国家大事上,他们纵是有心去克扣,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再说了,你爹我是一个大老粗,哪里跟那帮老狐狸处得来。”
  水汷好说歹说,他父亲就是咬死不松口,说什么都不去金陵。
  水汷重生九年,到底也没去成金陵城,这一世自然也不知薛宝钗经历了什么。
  水汷十二岁时,他父亲如上一世一样,战死在了沙场上。
  尸骨都没有寻回。
  作为以战功立世的藩王,死在战场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是这上上下下没了主心骨,也是凄凉的很。
  水汷父亲去世的第二个月,圣上下了一道圣旨,说了一大串的嘉奖话,又赐良田千倾,黄金宝物若干,以示自己对痛失爱将的惋惜,以及厚待烈士遗孀幼儿的宽厚之心。
  赐完宝物之后,圣旨的最后一句却不是太地道。
  前来宣旨的太监掐着嗓子,阴柔尖细的声音让整日里呆在军营里,听五大三粗的士兵们中气十足的声音的水汷很是不习惯。
  水汷不着痕迹的动了动跪的发麻的膝盖,眼睛偷偷地往上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太监掐着个兰花指,道:“。。。王爷虽继承爵位,但到底年轻,陛下体谅王爷年幼,派了几位老臣来协助王爷。”
  水汷接了圣旨,打量了一眼跟在太监后面几位“重臣”。
  一个瘦弱似的竹竿,风吹吹就倒了;一个面色苍白如纸,活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活僵尸;最后一个看上去好歹还有点人气,捻着山羊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三人虽身材不同,容貌各异,但毕竟是天子派来的“重臣”,多少还是有一点相似处的。
  那眼睛里的精光,却是毫不掩饰的。
  仿佛他就是那一头摆在案板上的肥羊。
  水汷上一世没少被这三人使绊子,有了上一世被人坑的经验,这一世收拾起他们三人倒是没怎么废力气。
  军营里大多是跟着他父亲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虽有几个心思不纯的,想取他代之的,也被他连敲带打,恩威并施,收拾的服服帖帖。
  三年孝期已过,水汷既接了他父亲担子,自然要与他父亲一样,每年一次回京城参加大朝会,把这一年来的做了哪些工作,有了哪些业绩,好好地去跟圣上吹嘘一番。
  只是水汷新丧父,孝期在身,三年都不曾出过远门。
  三年孝期既过,水汷将军营里安置好,交代了府上并族里的庶务,便启程去京城。
  然而这一路,却是不怎么顺当。
  先不说拦路的劫匪,单是派来的暗卫死士,都让水汷很是感到意外。
  虽说他为了镇压军营事物,没少使用什么雷霆手段,但他扪心自问,也不应该这样遭人惦记啊。
  将领们多半是五大三粗的武将,一言不合立马就把剑相向了,哪里能忍这么久?有这样的花花肠子?若真有能忍辱负重,等到他去京城时再派人暗杀他的的心思,也不会被他那么容易的收拾掉了。
  再说了,武将们家里有多少家私,他知道的门清,纵是有悬赏千金求他项上人头的心思,只怕也没那个家财。
  水汷一路上且战且走,到最后发现前来刺杀他的人对他的行程路线一清二楚,像是早就预备好了一样,隔十里就埋伏一波。
  水汷不胜其烦,且刺客们的武功比前几波大幅度的上升,再这样走下去,水汷也没个十全的把握能安全抵达京城,于是索性乔装改扮,寻着记忆,一溜烟跑到金陵,再从金陵去京城。
  京城百年帝都,能直达京城的城市自然有很多,但水汷却执意选择了金陵。
  追其原因,不过是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水汷不知道他记忆里那个娇娇悄悄的小女孩是否依旧,因而选择从金陵去京城,去瞧上一眼那个上一世会点着他额头,说他不上进的女孩。
  水汷本欲来这户人家暂住几日,“借”几件衣物,梳洗一番,再去寻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却不料误打误撞,跑到了薛宝钗的闺房。
  女孩依旧是那个女孩,闺房却不似上一世的富丽堂皇,院子也不再是上一世占地甚广,水汷所熟悉的院子。
  水汷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改变,水汷不知薛宝钗经历了什么,但是瞧这性情大变的模样,估计不比他初在军营里收服人心遇到的困难少。
  水汷有心想下去陪她说说话,问问她这些年过的如何,但一想他这一世从没来过金陵,薛宝钗也未见过他,哪里有什么立场去寒暄叙旧呢?
  正当水汷唏嘘哀叹往事时,屋里又进来了一个小丫鬟。
  穿着柳黄色的衣裳,梳着双丫鬓,水汷瞅了一眼,是薛宝钗的贴身小丫鬟。
  小丫鬟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几碟开胃小菜,并着一碗香气腾腾的参汤。
  薛宝钗抬头瞧了一眼,手里却并不停下练字的狼毫,道:“都说我不饿,你又巴巴的送过来做什么?”
  丫鬟将吃食放在桌上,一一摆好,道:“虽说族里的老人欺人太甚,但姑娘也要保重身体。若是一时气坏了身体,可怎生是好呢?”
  水汷心想,原来是心里存了气,怪不得早早回来了,连饭也不曾吃,只是她父亲那般娇养她,不知谁能给了她气受?
  薛宝钗道:“我并不生气。”
  丫鬟取来参汤,银匙乘上小小一勺,凑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薛宝钗嘴边,道:“姑娘既然不是生气,那便好歹吃上一些。”
  薛宝钗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小嘴轻啜几口。
  薛宝钗应付式的喝了几口参汤,吃了几口小菜,便示意自己不再吃了。
  丫鬟收拾了碗筷,叫来门口立着的小丫鬟将东西带走,走到薛宝钗身边,见她仍是在写字,又道:“姑娘这字写的越来越有老爷的风骨了。”
  薛宝钗身影一滞,停了笔。
  看的水汷一阵疑惑,她最崇拜父亲,夸她的字越来越像父亲,难道不应该高兴?只是瞧这脸色,怎么有几分苦涩在里面?
  丫鬟道:“瞧我这嘴,又惹姑娘伤心了。”
  薛宝钗弃了笔,低声道:“罢了。”
  薛宝钗岔开了话题:“东西都收拾如何了?族里的事情安排的怎样了?”
  丫鬟一一回道:“都收拾好了。生意交给了族里老实本分的老人在照看着。”
  水汷听得一头雾水。
  收拾东西?金陵的生意也不再做了?
  这是要出远门?
  水汷遍体生寒,瞬间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她这是要去京城参加选秀了。
  

  ☆、薛蟠

  水汷不忍再听下去,倒在梁上,枕着胳膊。
  薛宝钗这样的样貌,有着这样的才情,又是出身大家,选秀倒也十分的适合。
  理是这样的理,但水汷一想到那清澈的眸子,进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从此泯然众人,心里便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或许是因为着上一世的惊鸿一瞥,又或许因为着上一世的同窗相伴之谊,水汷总是觉着进宫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但论起薛宝钗的归宿,水汷又是一头雾水。
  索性甩甩头,不再去想。
  水汷在朝中虽然远没有他父亲在世时的影响大,但也算的上在御前说得上话的人。
  若选秀是她的青云志,水汷一路随她进京,一来参加大朝会回宫述职,二来多少在宫里帮她打点一下,也算全了上一世她待他的情谊。
  水汷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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