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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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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选秀是她的青云志,水汷一路随她进京,一来参加大朝会回宫述职,二来多少在宫里帮她打点一下,也算全了上一世她待他的情谊。
水汷打定了主意,心绪渐安。
眼瞅着天色越来越暗,小丫鬟伺候薛宝钗梳洗更衣,水汷也颇为识趣的闭上了眼。
次日五更,天还未亮,薛宝钗与丫鬟还没有睡醒,水汷轻手轻脚开了窗户,离开了薛宝钗闺房,去了下人的住宿地,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蹲着。
下人们都起得早,这时间已有了悉悉索索穿衣的声音。
一边穿衣,一边与人低声交谈着。
水汷蹲在墙角听了一会儿,半晌冒出了头,拿手指沾了下舌头,将窗户戳出个缝,眯着眼睛瞧了里面说话人的相貌。
看清楚了说话人的相貌,水汷也不多待,避开了早起的小厮婆子,仍是与来时一样,跳出了墙外。
出了府他也没去别处,在正冲着角门的位置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薛宝钗府上的下人们也开始忙碌起来。
勤快的小厮出门采买,刚打开角门,便被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水汷吓了个惨,半晌都没回过来神。
水汷眯着眼,瞧了一眼,正是刚才他在下人房里看到的那个小厮,于是动了动筋骨,擦了一把并不存在的鼻涕,上去就抱上了小厮的大腿:“小哥行行好。”
小厮吓了一跳,连忙去推他:“有话。。。有话好好说。”
水汷抽了抽鼻子,编了一出天有不测风云,少爷卖身为奴的恶俗戏码。
小厮面有踌躇,陷入了两难。
水汷却知他必会接受自己,原因无他,早上水汷原本去下人那里打探点消息,不料却听到了他的埋怨。
这小厮名叫李大,是薛宝钗府上家生的下人,父母都没了,自小养在府上做活。
按理讲这种身份倒也适合跟着进京,坏就坏在这李大与一个丫鬟香梅有了私情,这丫鬟父母皆是金陵人,被府上留在了金陵看顾老宅。
李大无父无母,也没什么牵挂,只是一想起香梅一说分开那哭的通红的眼,心里就好生不痛快,急的抓耳挠腮。
早上起床时,李大还与同屋的小厮说着这事,那小厮比他大上几岁,便给他出了个主意:现如今府上也没什么能撑事的男人,你若实在舍不下,便在管事爷们处使上些钱财,寻个年龄与你差不多大的,代你进京也就是了。你又不常在大爷面前伺候,谁能记的住你呢?只要下面的人不说话,府上也发现不了。
李大觉得此法太险,更何况这年龄身量与他差不离的小厮,又去哪里寻呢?
正思索着,开了角门,便遇到了抱着他痛哭的水汷。
李大扶起了水汷,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把身世道了个齐全。
一边听一边打量着水汷,唔,身高差不离,年龄也对的上,只是这身世。。。
李大把水汷带在一边,刚想说上几句,便看到香梅的兄长走出角门,登时想起香梅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一瞬间什么顾忌都抛在了脑后,咬咬牙,道:“府上现在正缺人手。。。”
“你莫要骗我,听人讲这府里正往外面卖东西呢,哪里向缺人手的样子?大哥还是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也就是了。”
水汷擦了一把眼泪,戏份很足。
李大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水汷睁大了眼睛:“真的?还有这种好事?”
然后透过角门往院子里瞧了一眼,面上做出一副艳羡神色,道:“若是能在府里寻个事做,也是我的造化了。”
李大将水汷领到了院子里,脸上堆着笑,寻了管事的去说让水汷代他之事。
那管事的面上作难,李大连忙从怀里掏出昨天刚领的月钱,塞到他手里。
管事的将钱揣在怀里,也不作难了,笑眯眯道:“论理,我不该管你这宗闲事,只不过看你与那香梅实在可怜,替你们周旋一二罢了。”
“是了是了。”李大点头哈腰,又是好一段奉承。
管事的听着舒心的很,跟水汷简单交代一下府上的规矩,便让李大带水汷下去换衣服了。
水汷跟着李大换了衣服。
心里想着,这府上的规矩比着上一世怠慢太过,不着痕迹的打听着府里最近发生的事物。
李大叹了口气,道:“姑娘也是命苦。老爷一朝去了,大爷又是个顽劣不堪不撑事的,府上的生意被族里尖酸的老人借故刁难,姑娘去选秀,也是无奈之举。”
水汷愣在了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怪不得她性格大变,原来与自己一样,失了父亲,又遭人刁难,百般周全下,可不就是与原来不一样了吗?
自己是个男子,尚且举步艰难,她一介弱质女子,兄长顽劣,母亲慈爱太过又没什么见识,只怕受到的委屈比自己多上不知多少呢。
水汷一声叹息。
过了几日,府上开始启程了。
水汷挤在人群中,浩浩荡荡的朝着京城进发。
水汷人长得清俊,眸子里透着一股灵气,又加上一路上有意的讨好,脏活累活也都抢着干,因而在仆人堆里人缘倒也不错,偶尔还能在主人面前露个脸。
这一日,众人刚在客栈落了脚,便有人来找水汷,说是大爷有事情差遣。
大爷姓薛名蟠,是薛宝钗一母同胞的哥哥,与水汷年龄相仿,上一世也没少打交道。
上一世水汷虽然走鸡斗狗,惹是生非,也算是个合格的纨绔,然而与薛蟠一比,却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水汷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鸡毛蒜皮的事情惹了不少,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儿戏。
而薛蟠,就明显不同了。
仗势欺人的事情做了一箩筐。
每次水汷都能听到嘴快的小厮说着大爷今儿又做了什么死。
事情出的多了,水汷就忍不住想,这薛家老爷看重姑娘宝钗,八成是瞧着薛蟠太过顽劣,难以支撑家族生意的原因。
水汷在薛家断断续续的呆了不少时日,虽不怎么与薛蟠一道惹事,但好歹也有着共同生活的经历,因而对薛蟠的性格多少也有些了解。
薛蟠虽然性格莽撞,顽劣不堪,但尊敬长辈,爱护妹妹,为人也颇为仗义。
水汷上一世在金陵时,他俩偶尔也会惹出祸事来,跟人打个小架。
薛蟠不懂什么武功,家里也没有请武教头,每次打架都是被众人痛扁的对象,尽管如此,但从来不抛下水汷一人,晃荡着被人揍成猪头的脸,坚定不移的拖着水汷后腿。
水汷虽不怎么看的上他的行事,但对于这种都被打成猪头了,还不抛弃不放弃的义气,水汷还是颇为欣赏的。
更何况,水汷还有点颜控。
薛爹薛妈都长着一副好皮囊,下面的儿女自然也没有差到哪去。
宝钗自然不用说,只一眼,便惊艳了姹紫嫣红看遍的水汷的整个童年时光。
薛蟠也不例外。
不同于水汷偏单薄的身体,薛蟠则是高大魁梧。
水汷第一眼见薛蟠时,还惊叹着这人是个从军的好手。
然而处久了,才发现,薛蟠这人的行事性格完全对不住他那霸王似的体型。
欺软怕硬,不辨是非。
水汷每每见到他,都要好生哀叹一会儿。
可惜了这与宝钗如出一辙的漂亮眸子,宝钗的眸子是浸了水的星光,璀璨又干净。
而薛蟠的,更多的是呆气,像个懵懂的稚儿,张牙舞爪的向这个世界昭示着自己权利。
这一世水汷之前不曾来过金陵,自然也没有结识薛蟠。
水汷想着自己的身份不知何时会暴漏,来追杀他的人也不知受谁指使,他有心想去傍上薛蟠这颗大树,若是半途中遇到了盘查,薛蟠也能替他周旋一二,因而对薛蟠身边的小厮颇为留意,想着通过他们搭上薛蟠这条线。
水汷人机灵,干活也实在,再加上他有意的讨好,薛蟠身边的小厮也愿意提携他,更何况进京前薛府缩减了下人,薛蟠性奢,常把他们使唤的团团转,他们也想添上一两个人,减少自己的负担,因而有意无意的也在薛蟠面前提及他。
这日又有了机会,小厮们提起水汷,薛蟠懒懒的应了,让人叫水汷过来。
水汷得薛蟠召唤,也顾不得躺床上休息会儿了,忙换了衣服,跟着小厮去寻薛蟠。
一边走一边想着,依照上一世薛蟠的性格,这会儿子招他会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点击与收藏比例感人。。。╭(╯^╰)╮
☆、簪子
水汷进了屋,见薛蟠正端坐在正堂,桌上放在几垒账本,旁边还搁着一杯新茶。
茶的香气水汷也认得,是江南一绝的开化龙须。
开化龙须形状银绿翠隐、坚直挺秀,冲泡之后更为生动。
其干茶色绿、汤水清绿、叶底鲜绿的三绿特征,历来便是送往宫内的贡品。
薛家为皇商,有这种茶也不足为怪。
水汷上前施了礼。
薛蟠点点头,手指随意翻着账本,问:“你便是那个新来的?叫什么名字?抬起头让我瞧瞧。”
水汷笑道:“我叫袁起。”
然后余光撇到屋内的小厮给他使眼色,心里止不住好笑,他这身份,纵是见了当今天子,也不过称上一声臣,哪里就到了自称小子的份上了?
然而今日隐瞒身份,伏低做小,也少不得委屈一下自己,于是又连忙改口道:“小的袁起。”
薛蟠合上了账本,瞧了一眼面前的水汷。
只见他身形挺拔,不卑不亢,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笑吟吟的瞧着自己。
薛蟠素来颜控,见这相貌便先喜上三分,便问了一些水汷家里情况。
水汷挤出几滴眼泪,将一个家道中落,少爷卖身为奴的戏码讲的是跌宕起伏,意犹未尽。
薛蟠听完,面上有着几分不忍,怪不得看他与寻常小厮不一样呢,原来家里也曾富贵过。
于是象征性的安慰上两句,便将叫他过来的原因说上一遍。
原来薛蟠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对不同于金陵的风土人情也颇为好奇,有心想出去转上一转。
薛蟠寻思着自己在金陵也属于顶尖的富贵人物,以往出门溜个街,大群光鲜的小厮随着,好不气魄!
奈何进京之前薛府大量的缩减下人,他身边也不过只有三两个小厮跟着。
今日出门只剩下三个,薛蟠觉得大失了以往的威风,于是让身边的小厮推选几个长相清俊的人物,陪他遛马逛街去。
小厮与水汷交好,趁着机会便提起了水汷。
说是李大舍不下相好的香梅,买了个与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代他去京,名叫袁起。那袁起虽然才来府上不过数日,但行事稳妥,比之李大强了不知多少倍。
薛蟠听了便让人带他过来。
薛蟠见了水汷,看他相貌清俊,颇为满意,又找了几个小厮,容貌气质虽然远远及不上他,但也算随行里面拔尖的了,于是也不再埋怨,带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街上寻乐子去了。
这小城虽远远比不上金陵的富贵,但也属于附近一带的繁荣之地,小商小贩走街串巷吆喝着新来的时兴货品,路上行人匆匆,面上都带着安乐祥和的微笑,一派中原腹地小城的兴荣风光。
水汷跟在薛蟠后面,看着街上熙壤情景,想着他所驻守之地的人民面有饥色,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困苦不堪,眼神不禁暗淡了几分。
那地方在水汷爷爷那辈,还是一个未开化的不毛之地,经过三代人的努力,现在才多少有了点人气。
边陲小城,环境恶劣,到底无法与中原腹地的风调雨顺相比较。
水汷这一趟去京都参加大朝会,少不得要在新帝面前哭诉一下戍边战士的辛苦,与挣扎求生的贫民们的饥寒交迫,好让天子多少拨点善款,改善一下生活。
“袁起,你瞧着这个簪子如何?”
薛蟠进了一个首饰店,手里捏着一只珠花簪子,兴冲冲地问道。
薛蟠之所以问水汷,原因是他幼时也富裕过,眼光自然比自小跟着薛蟠为奴的小厮们要好上一些。
水汷忙收了思绪,打量着薛蟠手里的簪子。
那是一只雕着白色玉兰花的珠簪,下面缀着三两行流苏,流苏上面缀着水滴,看上去不像是中原的款式,更像是南方来的东西,他在家里也曾见过几只类似的。
水汷眉目动了动,正欲答话,转念一想,按照薛蟠以往的作风,说不得又是送给哪个相好的,于是拱拱手,象征性的问道:“敢问大爷是要送给何人?”
“你这话问的,当然是给我妹妹了。”
薛蟠没有好气道。
水汷差点忘记这茬,忙行礼赔笑:“大爷若是送给姑娘,不妨换个款式。一来姑娘不爱这些花啊粉的,二来姑娘毕竟是待选的人了,带这个。。。”
水汷笑笑,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薛蟠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你要是不说,我差点忘了。”
薛蟠素来说话没什么遮拦,这次也不例外,没影儿的事也能说个信心满满,好似那宝钗已经成为了天子宠妃一般:“身为姑娘带这个虽然清雅,但成了皇家的人了,再带这个就有点失身份了。”
于是把簪子扔在柜台上。
薛蟠身后有眼色的小厮抖擞威风,吆五喝六的招呼着伙计把最贵的簪子全部呈上来。
店里的伙计见来了个人傻钱多的,连忙叫来的掌柜的,将店里的压箱宝统统取来,一一呈上,然后又颇为感激的瞅了一眼水汷。
水汷心中好笑,面上仍是不显,装模作样的跟着薛蟠看了一路的金簪子。
或凤衔牡丹,或雀上枝头,或海浪伴着日头,总之个顶个的金光闪闪,璀璨异常,让水汷看了一半眼睛就止不住的发酸。
心里想着,若是在战场上立着这么一排金光闪闪的盾,只怕对面敌人还没冲过来,就先被这金光闪瞎了眼睛。
想到这,水汷忍不住笑出了声。
薛蟠诧异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店家空在街上有这么大的名头,只是这里面的东西嘛。”
水汷随手捡起一只金簪,拿在手里把玩,不屑道:“空有贵气,却没有什么内涵。”
水汷拿着金簪指着这一排的金闪闪,道:“小的瞧着这一排的簪子,还不如大爷先前看上的那只珠花簪呢。”
掌柜的脸上挂不住了,正欲开口说上几句反驳话,不料却被水汷从怀里取出的东西震住了,半天哑口无言。
水汷从怀里掏出来的也是簪子,虽也是金簪,但却不似柜上摆着那一排的金闪闪。
那是一只赤金簪子,雕刻成海浪祥云式样,下面没有一丝的流苏点缀,仅仅是祥云流水,却将这一屋子的珠光宝气衬的俗不可耐。
薛蟠一把夺过簪子,欣喜的连身份也忘了:“好兄弟,这是哪里来的?”
水汷道:“小的祖上也曾在海上经商,这支簪子便是那时候流落下来的。小的家道中落,手里的东西也只剩下了这支簪子。若是大爷喜欢,只管拿去,权当小的孝敬姑娘了,横竖也不值几个钱,只不过图个新鲜罢了。”
话虽这样说,但当薛蟠真给他钱时,水汷一点也没见外,接了银子就揣在了怀里。
薛蟠有了送给妹妹的簪子,心情大好,正准备离去时,忽然想起白让掌柜的忙活了半天,不但没买成他家的簪子,还让水汷把他奚落了一顿。
薛蟠早年丧父,家里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艰难之下,也知这做生意的不易,于是想了想,又问了原来那只珠钗的价格。
掌柜的彼时还没从水汷手里的那只赤金簪子的震惊中醒过来,薛蟠的小厮又高声的重复了一便,伙计连忙搭话说是二两银子。
薛蟠的小厮取了二两银子递给伙计,伙计连忙接了,又将钗子包好,递到小厮手里。
薛蟠买了两只钗子,心满意足,带领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了店,刚走没两步,又被人拦住了。
薛蟠看了一眼来人,正是刚才发呆的掌柜,不解道:“珠钗大爷也买了,你又拦路做什么?”
掌柜拱拱手,道:“不敢劳烦贵客,那赤金簪子老朽实在喜欢,只求贵客让刚才那位小哥出来说两句话。”
薛蟠不耐烦的挥挥手,算是应了。
水汷道:“那簪子确实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只因家里出了些变故,这才到流落到此,你若不信,只管问我家大爷,我是否在薛家做工。”
薛蟠听得一头雾水:“不错,他确实在我家。”
素来糊涂的脑子难得聪明了一次,一把揪过掌柜衣领,怒道:“你莫不是怀疑他是偷的?我可告诉你,别瞧我这兄弟现在为奴为俾的,以前他家也是富裕过的!你这老头狗眼看人低。。。”
掌柜轻轻挣过薛蟠的挟持,摆手道:“不敢不敢,既是祖传的,老朽也知晓了。”
掌柜细细的打量着水汷眉眼,恍然大悟,抱拳冲着水汷深鞠一躬,立在街边,让出路来:“唐突小公子了。”
经过这事,薛蟠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只让小厮捡些城里的特色东西买了来,他好孝敬母亲,哄哄妹妹。
待买齐了东西,薛蟠也就准备回客栈了,正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瞧着街头。
水汷顺着薛蟠的目光瞧去,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边站了个小女孩,身形瘦小,却生的不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瞧着街上行人。
水汷摇摇头,心想薛蟠这老毛病又犯了,果不其然,薛蟠大步走上前去,端的是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向的凛然模样:“你这汉子,欺负小女孩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大修~
☆、解救
那汉子见薛蟠一身富贵打扮,后面跟着一群衣着也颇为光鲜的小厮,眼珠子一转,心里已有了计较,搓搓手,赔笑道:“大爷说的哪里话?这是小人的闺女,只因她娘重病卧床,需要银钱看病。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实在没了法子,这才把她领了来,换几个钱花,好救她苦命的娘。”
说着挤下了几滴泪。
水汷瞅了一眼这汉子,三十岁上下,瘦高身材,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光,再看看女孩,圆圆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眉间长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怎么看怎么不像那汉子能生的出来的品格。
又看那女孩畏首畏尾,显然是十分的害怕那汉子,估摸着是自小被拐来的。
水汷正在思索的时间,薛蟠已与那汉子谈好了价钱,十两的白银,便得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薛蟠欢天喜地的把人领回了客栈,带到母亲与妹妹宝钗面前。
薛母见女孩长得标致,便问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女孩摇摇头,问她什么也不说。
彼时宝钗正在描花样,听女孩问什么也不回答,便抬头瞧上一眼。
模样倒也十分的标致,身形袅娜纤巧,眉心的一枚红痣,平添几分风情,言谈之间,颇为温柔安静,不像是穷苦之家能教养出来的孩子。
又听薛蟠提及女孩父亲急需用钱救命,宝钗不免起了疑心
现虽不能说是太平盛世,但也算风调雨顺,平民百姓们也大多过得去,哪里有那么多舍儿卖女的?谈及父母时,她也没有丝毫的留恋之色,只是双目含泪,面色凄苦,宝钗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宝钗想着自己兄长以往的作风,只怕这会儿欢喜得很,于是往薛蟠那瞥了一眼,果不其然,薛蟠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那女孩,嘴角微微翘着,一时间连丫鬟给他上的茶是他素日里最不喜的也没有发觉。
宝钗叹了口气,道:“让她伺候我吧。”
薛蟠一怔,道:“好妹妹,你若是缺丫鬟使唤,哥哥再去给你买也就是了。”
“不用花费银子了,我瞧着这个就很好。”
自家兄长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宝钗比谁都清楚。
喜新厌旧,不明是非,这女孩到了他手里那可真是活活糟蹋了,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好生的教导着,若是以后能寻到女孩的父母,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若是实在寻不到,等兄长以后行事收敛了,性情也平顺些,再将女孩给他也不迟。
一来不耽误了女孩,二来也让兄长改改性子。
宝钗打定了主意,温声细语的劝诫着母亲。
薛母素来没什么主见,儿子顽劣,又是个不撑事的,丈夫死后,事情多听从女儿的意见,因而这事也不例外,忙让女孩上前给宝钗磕头。
薛蟠本欲想再分辨上几句,但见母亲与妹妹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恋恋不舍的瞧着香菱,一步三回头的离了母亲屋子。
彼时水汷因识着几个字,做事也机灵,刚被薛蟠提升为书童,这会儿薛蟠带新买的女孩去薛母屋里,薛蟠不在屋,小厮们也颇为随意,水汷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子里,想着这一路发生的事情。
他离家已有月余,与侍卫走丢后,连一封平安信也不曾往家里寄,若是母亲得知他遭遇了刺客,不知道要着急成什么样子。
庶弟年幼且体弱,母亲与妹妹又是妇人,难以支撑大局,若是他再出了什么事,只怕他家就此没落下去了。
纵是庶弟能顺利袭爵,也不过强撑着一副空架子罢了。
一来并非嫡出,二来身体又弱。
水汷揉了揉眉心,心里哀叹父亲走的早,留了这么一副烂摊子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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