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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炮灰王爷奋斗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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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香气漂来,宝钗也有了几分睡意,奈何府中众人皆等着她发号施令,太妃如今情绪又不安稳,只得强撑着精神,守在外厅。
  又过了一会儿,丫鬟去里屋看太妃,道太妃如今睡着了。
  宝钗走了进来,见太妃躺在床上,鬓发散乱,轻轻为她理了理鬓发,又给她盖好被褥,叫了府上忠厚的老人为她守夜,又叫来了太妃的心腹丫鬟,好生嘱咐了一番。
  饶是这样,仍放下不下,又把莺儿也留了下来,并安排小丫鬟,太妃若是醒来了,立即去回她。
  做完这一切,她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自己的院子。
  刚行至半路,一位府兵来报,说王妃等的人到了。
  宝钗略微收拾一下,便来到水雯的院子。
  院子外,水雯的丫鬟们皆是一身武服装扮,见她来了,拦了她的去路。
  宝钗道:“我刚从太妃那出来,顺道来看看郡主。”
  “郡主与王爷兄妹情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怕她心里难受,一个人躲在屋里哭鼻子。”
  水雯的丫鬟听她说的颇有道理,便不再阻拦,放她进了院子。
  院子里,水雯一身劲装,坐在石登上,眼睛红通通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宝钗屏退左右,取出帕子,上前给水雯擦了擦眼泪。
  宝钗想起往日水汷待她种种,如今他出了意外,她却连一场放声大哭都不能够,更要掩饰住悲伤,强作镇定,与这众人去周旋。
  看到水雯,更像是看到了一切的自己。
  水雯失去水汷,就如同那年父亲去世,万般无助的她一样吗?
  想到这,心口一酸,道:“郡主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句话几乎是未经大脑,脱口而出的。
  自薛父去世后,宝钗是第一次说话这般不经思考。
  这句话,虽然是对水雯所说,何尝不是宝钗想对自己说的话呢?
  话音刚落,宝钗便后悔了。
  她知道,左立隐藏在这院子的某一处,正在瞧着她俩。
  宝钗不能,更不敢与水雯一般,放声大哭,哭出心里所有的伤心,所有的心酸委屈。
  宝钗把水雯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听她抽抽搭搭的讲,他们兄妹儿时的欢乐场景。
  直到后来水雯哭的累了,宝钗冲了一杯茶,喂水雯喝下,又拿起桌上她带过来的点心,好说歹说,终于让水雯吃下了点东西。
  水雯抹了把眼里,哽咽道:“我。。。我要去江城,找。。。”
  话未说完,便躺在宝钗怀里不动了。
  宝钗用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额前碎发,瞧着她沉睡的睡颜,道:“统领看了这么久的戏,如今也该现身了吧。”
  万物皆寂,宝钗却并不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王妃找我何事?”
  宝钗用帕子擦去水雯嘴边的点心渣,却不回答左立的问题,道:“春夜里凉,郡主今日情绪波动如此之大,若再受了风寒,只怕她身子受不住。”
  左立走上前来,从宝钗怀里抱过水雯,一路走进水雯闺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又随手给她盖上了被子,顺手将背角掖了掖。
  宝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并不阻拦,也未说些什么。
  取来水雯屋里的茶叶与茶器,冲上茶,将水雯平日里用的那个胭脂红的杯子倒上茶,递给左立。
  左立接过茶,动作里的停顿几乎微不可查,但还是被宝钗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既然认得这个杯子,那便是平日里没少来水雯的院子了。
  得到这个结论,宝钗心中的把握又多了一分,虽然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三分把握,但宝钗还是想要试一下。
  她是水汷的妻,生死荣辱皆为一体,在这个紧要关头,她有义务要守护着王府。
  为了水汷,也为了她自己。
  宝钗轻轻抿了一口茶,却不提水汷在江城战败的事情,只是询问一些左立年幼时在暗卫的过往。
  左立知宝钗有事求他,她如今问的这些问题,也不过是在套近乎罢了。
  他经历了太多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点头,或者摇头,敷衍地应付着,谁知宝钗话题一转,却让他不敢再敷衍了。
  烛光下的女子,姿色天成,朱唇轻启,像是在缅怀旧日时光一般开了口:“我曾听王爷讲过一件趣事。”
  宝钗手指抚弄着茶杯,杯子是莲青色,茶水是碧青色。
  碧青色的茶水在莲青色的杯子里微微打着旋儿,她的发间翻云簪在烛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花。
  “江城曾有一位官员,鱼肉百姓,横行乡里,但奈何与京中贵人有关系,谁也奈何他不得。”
  “王爷年少热血,实在看不下去他祸害江城百姓,于是,便偷偷背着父亲,组织了一场谋杀。”
  “或许那人实在作恶太多,老天都不容他,竟然让王爷得手了。”
  “只是刺杀之事当着伺候他的侍女的面完成的,王爷怕走漏了消息,因而给了那侍女一袋银子,让她远走高飞。”
  “谁知王爷瞧了那侍女一眼,便愣在了当场。”
  左立脸上带着面具,因而宝钗也瞧不到他此时的表情,收起探寻的目光,余光却撇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比刚才微微用力了些。
  宝钗了然于胸,继续道:“也无怪乎王爷被她迷了个七荤八素,就连郡主,都时常向我说道:那位姐姐,确实是她这一生见过最美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水汷:我啥时候跟你说过这事?我咋不记得了。
宝钗冷漠脸:我脑补的
左立:。。。。

  ☆、七十八章

  左立的眼皮跳了跳。
  好在隔着面具,宝钗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宝钗的那番话,犹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左立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时光。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然而回想起来,那年那月那日发生的事情,宛如昨日,清晰依旧。
  那夜昏黄的烛光,那夜摇曳的船只,那夜醉人的美酒,那夜靡靡的琴音,以及那夜,狂涌到他脸上的温热的鲜血。
  左立有一瞬间的失神,又很快被宝钗温柔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面前的宝钗依旧是端庄的,端庄到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噙着星光,只是左立觉着,那点点星光里面,有着隐藏的极好的狭促?
  对,就是狭促。
  将一切尽握掌心的,带着几分年轻女子的好奇的狭促。
  左立虽然能感觉到宝钗没有丝毫恶意,但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他是这一代最出色的暗卫,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听到他的名字,都会为之变色。
  他自信,也也自负,高超的武功,缜密的心思,让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留下把柄。
  但为什么是这一件,偏偏让南安王府的人知道了?
  左立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杯子。
  宝钗将左立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又多了一份把握。
  她说的已经足够多,诱饵下的也足够大,剩下的,便要看左立是良知未泯,还是极力攀高。
  登高必跌重,这个道理,久居高位的人,应当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左立的声音。
  左立的声线没有任何波动,也不带丝毫感情,但宝钗还是听到了话里的情绪。
  左立道:“郡主。。。还记得当年之事?”
  宝钗低头抿唇一笑。
  相思了无益,惆怅是清狂。
  无情的人,动了情,才最为致命。
  左立对水雯的感情,宝钗是在探春大婚那日发现的端倪。
  左立其人,眼中并无男女之分,他看谁都像是行将就木的尸体,阴测测的,望之让人生寒。
  但他瞧着水雯的眼神与平常人不一样。
  那日水雯鲜衣怒马,飒爽英姿,前来荣国府迎亲。
  左立跟在她身后,如死水一般沉寂的眼里竟然有了光亮。
  虽然很微弱,但宝钗还是觉察到了。
  像是久经雾霾的人期盼晴空,宝钗终于从他身上发觉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左立久居高位,美人他见的太多,水雯虽略有姿色,但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单看样貌,并无可以吸引到左立的地方。
  所以一见钟情,便被排除在外。
  水雯与左立相识在狩猎场,剑锋所指,互相为敌,又因为水汷差点命丧当场,因而二人也并无日久生情的可能。
  不是一见钟情,也并非日久生情,男女感情之事上,也就只剩下一个竹马情长了。
  但水雯自幼长在江城,在此之前,从未来过京城,而左立自小养在内卫,而后守在京城,并无竹马之约的机会。
  左立究竟是什么时候跟水雯擦出的火花?
  抽丝剥茧,最终还是让宝钗查了出来。
  水雯话多,且闲不住,时常去找宝钗说话,讲儿时趣事,将江城风景。
  一个并不起眼的故事,水雯的满是惊艳,再加上水汷曾与宝钗讲过的左立的消息,竟让宝钗拼凑出了当年的相遇。
  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
  原来早在许多年前,水雯便已经在左立心里一寸方地。
  时过境迁,经年再遇,当年懵懂的女孩已经长大,那寸方地,是否长成了草原?
  宝钗抬头瞧了一眼左立露着的两只眼睛,抿唇一笑,道:“如何不记得?郡主常道,那夜的姐姐,她此后再也没有见过比她更。。。”
  讲到这,宝钗微微顿了一顿,瞧了一眼左立,过了半晌,方继续说道:“再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了。”
  “郡主还道,若是余生还能遇到她,与她……”宝钗脸上一红,低头轻声道:“也是欢喜的。”
  “啪”的一声,左立手里杯子被他捏的粉碎。
  尖锐的碎片刺在他的掌心,瞬间便见了红,他却是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保持着握着杯子的动作。
  宝钗起身,取来了止血药物与帕子放在桌上。
  水雯刷枪练武,难免会一时不小心受伤之类的事情发生,因而她的房间里时常备着伤药。
  左立拔出入了肉的碎瓷片,洒上伤药,又熟练地用帕子绑好,刚做完这一切,便听了到了宝钗一声幽幽的叹息:“可惜了,这只杯子是郡主最喜欢的。”
  左立瞧了一眼杯底的印章,漫不经心道:“钧窑的?我以后再赔她一个。”
  宝钗道:“赔?这是原来老王爷送给郡主的。”
  左立的手停在了空中。
  左立眯起了眼,面前这个女子,原来不止一副好皮囊,以前倒是小瞧了她。
  偏她是水汷的心头宝,若是动了她,只怕水汷回来之后,如疯狗一般不管不顾,去找他拼命。
  出一时之气,而惹上一个□□烦,这个买卖,并不划算。
  深呼吸一口气,左立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宝钗莞尔一笑,拢了拢额边鬓发,道:“统领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我的打算。”
  “你想让我左右太上皇的意见?”
  左立微眯着眼,目光如利刃。
  宝钗却毫不畏惧,一双杏眼,应了上去,道:“统领也太看得起我。”
  若无其事般又给左立倒上一杯茶,右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中有了几分黯然,道:“可惜我不曾为王爷诞下一子半女。”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离人。”
  宝钗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道:“我与王爷未出新婚,他便领兵出征,留下一家老小,交予我看顾。”
  “好在婆婆慈爱,小姑识理,府上也不曾出过什么大乱子。”
  宝钗复又抬头,睫毛微微颤了颤,双眸如水,里面盛的的倔强,与淡淡的心酸:“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曾为王爷留下血脉,到底是我不是。”
  “你想要个儿子?”左立干脆利落道:“这个我帮不了你。”
  “不是我要。”
  宝钗苦笑一声,道:“是过继。”
  “昭王妃。。。怀有身孕。。。四月有余。”
  宝钗艰难道:“昭王与王爷同为老王爷所出,昭王的孩子,想是王爷也会喜欢的。”
  宝钗曾无数次设想过,她以后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是乖巧,还是孤僻,是懂事,还是任性,然而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是上天赐予她的宝贝。
  然而现在的局势,颓败地让人绝望。
  她与水汷若有自己的孩子,她如今就不会陷入如此绝望的困境,更不会以水雯为诱饵,引诱左立上钩。
  她不想算计,却不得不算计。
  南安王王位不能易主,一旦易主,等新人坐稳王位,收复江城兵力,水汷便再无回来的可能。
  左立想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面前这个哀伤的女子,从见面便开始步步为营,揭了他的老底,为的就是这么一件事?
  左立赶紧自己的智商与能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件事,你们妯娌间去协商,你与昭王妃不是闺中密友吗?”
  宝钗道:“此事干系重大,非统领不能成事。”
  “这是我求统领的第一件事。”
  宝钗低头饮了一口茶,继续道:“第二件事,太上皇召见二弟之时,还望统领通融,让我一同前去。”
  “第三件事。。。”
  “罢了,等以后统领有求于我的时候,我再说与统领听。”
  此话一出,又刷新了左立对于宝钗的看法。
  水汷的眼光,果然毒辣,这种女子,却是有让人喜欢的资本。
  对局势的把握,对人心的掌控,足以让她在任何困境中都屹立不倒了。
  左立低头饮茶,余光撇到挂在一旁的水雯的佩剑。
  剑鞘做的很精美,海浪纹配着蓝宝石,煞是好看,是大海的颜色,也是晴空的颜色。
  让他忍不住想起水雯的那张略带稚气,却又混合着英气的脸。
  一看便是锦衣玉食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她的眼里没有乌云,全是晴空的颜色。
  那是左立一直渴望却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左立突然就想答应宝钗了。
  他不想见到那张原本阳光的脸上乌云满布,那不是属于她的颜色。
  她应该是大海,是天空,自由翱翔,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一杯茶下肚,左立道:“我答应你。”
  宝钗终于听到了左立带有活人气息的声音,听懂了他的酸涩,他的无奈。
  爱而不遇,求而不得。
  宝钗默然,道:“谢过统领。”
作者有话要说:  哎

  ☆、七十九章

  左立答应了宝钗所求之事后,宝钗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反而比之前更为忙碌。
  宝钗知道,让左立帮忙做的事,不过是声东击西,真正起作用的,并不在于左立,而在,北静太妃身上。
  北静太妃的折子递上去之后,便惊起了千层浪。
  兄死而无后者,弟弟继承爵位,老祖宗传来下的规矩。
  宝钗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哪怕这个系铃人,表面与南安王府交好,暗地里交恶,宝钗也要去找她。
  临行之前,宝钗去了一趟三公主所在的公主观。
  多日不见,三公主褪去那身繁华的宫装,换上了广袖儒衫,云鬓高梳,恍若天宫仙娥。
  她上前牵了宝钗的手,屏退左右,一句话在肚里徘徊了许久,终于说出了口:“你,还好吗?”
  宝钗含笑道:“好,太妃与郡主都是知礼的人。。。”
  三公主握着她的手,眉间轻蹙,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宝钗低下了头,插在发间的步摇流苏轻轻作响。
  “我是天家的人,这内里的苦,我比旁人更清楚,你如今的处境。。。”
  三公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看到宝钗轻轻咬着唇,那是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宝钗软弱无措的一面。
  在永昌公主的记忆里,宝钗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睿智,看破不点破,永远用她特有的贴心去周全照顾身边的人。
  然而今日的宝钗,她的目光不再是温柔中带着坚定的,她的眼里有着薄薄的一层雾气,带着三分躲闪和慌乱。
  “我不该来找你的。”
  宝钗垂下了眼睑,她的声音轻轻颤着,满是自责:“你好不容易才跳出泥泽,我不该再把你牵扯进来。”
  “你这是什么话?”
  永昌公主又气又笑,心酸之余,握紧宝钗的手,道:“你这番话,把我们以往的情谊放在了哪?”
  “我能逃出生天,全靠你与兄长相助,如今你们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管?纵然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派人寻你的。”
  永昌公主起身,把早早便写好的一封书信交给宝钗,道:“你把这信交给。。。”
  原本是少女怀春的梦,彼时却如同伤口处新结的疤。
  宝钗感觉到她握着信的手微微一抖,永昌公主的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交给贾琏,他。。。他看了之后,会给你一个东西,你拿着那东西,去找北静太妃。”
  “北静太妃见了,便不敢不去帮你。”
  宝钗回到薛府,薛母眼圈红红,强忍着泪,道江城离京城千里之遥,消息难免不准确,指不定现在军队已经寻到了王爷,嘱咐她千万不要太过悲伤,好好保养身子。
  薛蟠见了她,先让人抬上来了几个大箱子,打开一看,一箱衣服,一箱首饰,还有一箱,是薛蟠在做生意时搜寻过来的稀奇古怪东西。
  薛蟠挠了挠头,道:“好妹妹,你知道哥哥嘴巴笨,不会说话,王府出了这么大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哄你开心。”
  薛蟠拿起一件衣裳,就往宝钗身上比划,又从箱子里随手拈了支凤钗,插在宝钗发间,道:“不要你不要怕,哥哥养你一辈子,哪怕圣上削了爵位,哥哥也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宝钗抿唇一笑,一扫连日不快,看看衣服,又看看首饰,道“谢谢哥哥。”
  母亲与兄长,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盔甲。
  擦去眼角的泪,宝钗知道,外面的风雨再大,她也无所畏惧。
  宝钗来到荣国府,贾母见了,先搂着她痛哭了一场,王夫人也跟着掉起了眼泪,恐她看了伤心,又连忙擦去泪水,好生安抚了她一番。
  王熙凤彼时有着身孕,自然是不好见她的,派了平儿过来,温声细语劝了一番。
  薛母毕竟是担着超一品夫人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知宝钗此时过来必有要事,与众人说了一会儿话,便把人打发了出去,只留宝钗一人,问道:“王妃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
  “老祖宗还是这般聪明。”
  宝钗故作为难道:“昨日我去瞧了三公主,公主。。。”
  宝钗低下了头,不好意思道:“公主托我向琏二哥问个好。”
  “我也知道,凤姐如今正怀着哥儿,若让她知道了,不免又是一场闹,老祖宗若是为难,那就罢了,下次我见了公主,搪塞两句也就是了。”
  贾母何等聪明,宝钗话音刚落,她便起了疑心,联想近日南安王惨败,太上皇有意削藩之事,一阵心惊胆战。
  思索半日,贾母还是选择帮宝钗。
  水汷在江城素的民心,纵然此时惨败,但以他在江城的影响力,太上皇也不敢追究太过,反而更会善待宝钗,以图江城数十万的兵力。
  薛母叫来鸳鸯,道:“悄悄地去,把琏儿叫过来,若凤姐儿问,你就说我问琏儿她的胎象。”
  鸳鸯应了一声,一路来到贾琏所住的院子,迎面正碰见贾琏,身后跟着旺儿。
  鸳鸯打了个手势,贾琏见了,撇下旺儿,走了过来,笑嘻嘻问道:“姐姐找我?”
  鸳鸯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便冷了脸,贾琏见此,忙收了笑,鸳鸯方道:“老太太找你,你悄悄地去,别让旁人看见了。”
  贾琏疑惑道:“这什么缘由?”
  鸳鸯推了他一把,道:“叫你去你只管去也就是了,到了便知道了。”
  王熙凤正在孕期,反应又大,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被惊醒了,彼时鸳鸯说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让她听到了一点动静,于是便打发平儿来瞧。
  平儿挑帘出来,见贾琏正与鸳鸯说着话。
  鸳鸯见平儿出来,便大大方方道:“老太太打发我来瞧二奶奶,看看二奶奶这几日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路上遇到了琏二爷,便说了几句话。”
  平儿道:“老太太费心了,还劳烦姐姐来走一趟。”
  说着在前面打帘子,引着鸳鸯进屋。
  鸳鸯略坐了一坐,问了一些王熙凤孕期的事情,又嘱咐平儿好生照看她,半开玩笑道:“平儿,你可要好生照看着你家奶奶,如今她就是二太太屋里供奉着的金佛,金贵着呢!”
  王熙凤笑道:“要不是我现在身子重,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几人玩闹了一会儿,鸳鸯便起身辞行,道:“先向二奶奶请示一下,借二爷去替我回个话,你也知道我素日笨口拙舌的,老太太问起你的情况,我答不上来,好歹也有二爷帮着周全着。”
  王熙凤道:“瞧瞧瞧瞧,我在你们嘴里,倒成了母夜叉一般,还说什么请示我?快走,快走!”
  鸳鸯笑着与贾琏一同出去。
  鸳鸯走后,王熙凤却忍不住怀疑起来:“你是在我身边伺候的,老太太若是问话,你去不比二爷去更好?”
  平儿给王熙凤掖了掖被子,道:“奶奶自有喜之后,这多疑的心思越发的重了。以我看来,奶奶还是好好保养身子才是最好,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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