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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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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念头有点疯狂,我突然意识到对墨的感情是另类而在普通人眼里是不正常的!但,看到他的表情、听到他说的话,我更无法揭制自己对他的喜欢和占有的念头。

于是,我决定先拥有他再理清自己到底对他是何种感情。反正除了爱就是不爱,不会有第三种答案的。

这些想法飞快掠过我的脑海,他的声音停了,我也有了明确的行动意志。

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一条腿压着他的双腿、左手压住他的肩和胳膊,右手勾起他的下巴。这动作不过用了三秒钟,他未及回神已被我压牢了:“答案么?就是……”

声音消失在双唇的接合中。我不知道应该说是爱还是占有,我只知道当我压制住他时,吻他的念头便占据了所有的意识。我不过是依照我的意志去做的,没有任何对这行动招来的下场的应对。

他呆了几秒,反应过来时,激烈的挣扎。但,他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停下我对他双唇的蹂躏,他的挣扎没有成效——他只是一个学生,我却是老牌的杀手呀!

当我意犹未尽的离开他时,他平躺在床上,衣被凌乱,挣扎得已没有力气。

他微微喘着气,转过目光看我,那里面是陌生和冰冷。有恨么?我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墨,你说我的喜欢是什么意思呢?”我说,心中有些慌乱,但声音却镇静异常:“你是我的。从今天开始。不要让我看到会引起我不安的情境。”

什么意思……

我从他的眼中读出惊愕及这四个字。

“就是说……跟你的朋友远一点,最好不要跟他在一起!特别是住在一起。”说出这句话,我很轻松,我终于知道这些日子是什么令我一直不安和感到压抑。

他闭上了眼睛,我好像看到什么在他眼角闪了一下,亮晶晶的。他侧向我看不到的一边,不再理我了。算了,给他点时间适应这个激变吧。我也要好好理清一下。

不过……吻他的感觉真……真好……

三:

事隔了一个月我才又去看他。我不知道为何有种躲着他的念头,却又忍不住想看看他,得到他的接纳和理解。我是很珍惜他的,甚至比珍惜我的小侄儿还珍惜他呢。在这一个月里,我那小侄儿又来了,向我说他的祈晨,也说他关心的无阳及无阳那个老不死的师父。我心不在焉的,一心里全是白墨。也许,不仅是普通的占有,更是我真的爱上他。

于是我问飞音他怎么知道他是爱上祈晨不是错误的判断自己的心意。他笑我,劝我试试爱上一个人。他说:“当我看到他时,我会脸红、心跳、兴奋、开心,会为他的开心而开心、为他的伤痛而痛苦,为他的忧愁而悲伤,为他的愤怒而生气。不论他做什么我都会欣赏,我对他比待自己还好,他是我的生命里唯一存在的意义。我会小心的对他,安慰他,保护他,怜惜他……如果天性中便缺少的这些出现了,我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出现的,那我不是很傻吗?所以,我爱他啦。”

我又问他,他介意自己喜欢的是男生吗。

他说,不介意,因为爱是不会因外在而改变的。

于是,我确定我爱上了白墨,但也要他同样爱我才行的。

思考着这些,久不曾劳动过的大脑没有一丝殆工和疲累。至到站在他的房门前,我脑里的念头依然飞快的转着,不曾稍有停顿。

推开门,光洁干净的屋子里没有人,我愣了一下,决定坐等他回来。

天渐渐变暗,路灯亮了,把屋外的一切照得雪亮。我坐在窗边,在黑暗中,静静的,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甚至身体也没有变过姿势。

我不知自己到底为何会耐心等这么久,思维正常控制行为的中枢已在白墨闯进我心里的那一刻被完全破坏掉了。现在的我不知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的。

终于,我听到声音,是说话声。

我的眼睛移到窗帘的缝隙,我看到了墨,同时还有他那个瘦弱得风也能吹倒的朋友!

无名的火开始灼烧,我的心随墨的脚步跳得一声比一声剧烈。

墨,是我的!今生今世,他只能是我的!

那小子在距墨的房门口三十米左右的路口与墨道别离开。墨双手插在裤袋里,似在思索什么一般,慢慢踱过来。随着钥匙开锁的声音,他一脚跨进屋子里。

我已不能控制自己,意识来不及控制行为的一瞬,我冲上去狠抱住他,甩上房门,把他丢到床上。

黑暗中,墨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而他也发不出。

我的吻将他要说的话全堵住了,炽烈的吻令我自己感到迷醉的同时也很害怕自己会伤到他。但我的害怕是无法令行为中止的,那个吻依然火热而激烈!

他的手抓着我的颈子,我的手扣着他的手背。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他。绝不放手!

害怕——不同于害怕伤害到他的害怕——是担心失去的害怕萦在我心里,我只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我是多么爱他多么在乎他!他不能不明白,不能误会我,不能不接受我!我绝对不允许他有离开我的念头!

“……墨,不能离开我。我爱你……”伏在他身上,我轻轻喘气,低哑的声音挤出我内心的痛苦和矛盾。

白墨自始至终都没有激烈的挣扎。他的手不再抓我的颈子,垂到了身体两侧。

我感到害怕,忙拉亮了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他黑亮的眼正盯着我,里面有光彩,也有阴暗。

“墨,墨,你怎么了?有没有伤到你?”我有些着急的晃他的肩。

“你很烦。”他的表情是平静的:“还不快下去,你觉得你很轻吗?”

我听了,小心的翻下他的身子,心则依然惴惴着。

“墨,你……”

“唉。”他叹息一声。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还是我伤到了你?”我听着自己说的话,不可思议的感觉油升。原来我也可以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样的话呀。

“为什么?”他扭过头看着我,目光坦然光明:“你如此对我……”

“我爱你。”我立即表白,不想他误会。

“不,我不是说这个。”他的声音低缓,却令我气息困难起来:“我是说,你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明明是不会对人温柔体贴、不可以有爱的冷血者,为什么还犯这个致命的错误……”

我的血一下子冰了:“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请不要激动。”他笑了,该死的——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有一个人说他喜欢我,说我是他的。那我总不能跟着一个不明不白的家伙,天真的相信他吧。”白墨此时的表情像拥有天使外表的恶魔。

我的气屏了数秒,我爱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科学生,但我不是女人也不是白痴,不可能仅靠你说你喜欢我,就感动到抛弃一切跟你到天涯海角。”他微笑的表情令我想吻他!

“墨……”

“你刚刚说爱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得到的结论吧。”白墨坐起身:“你配得起我吗?”

我呆了数秒。我没料到他会说这种话,但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影响我的决定:“墨,我不管配不配的问题。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你注定是我的!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人,没有我得不到的!所以,你认命吧。另外,不要考验我的话,就算要杀人,我也要拥有你!”

“拥有我做什么?我们是同性耶!”

“爱,一切因为爱!”我盯着他,表情可怕,但他从容而亲切。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一切答案我会在未来做给他看!

他笑了,莫测高深的笑。

我会时不时去找他,他配了一把钥匙给我,理由是不希望我像个贼一般进他的屋子。

他对人的亲切在与日俱增,随意且无拘束。他的个性越加张扬,引来更多人喜欢他。他的身边时常围着很多女孩,虽不见他与某一个特别亲热也不见任一个跟他翻脸。他会躲着她们,但那躲更像挑逗她们追得更紧的信号。

我看着他,心莫名的痛。他给我爱他的自由却不表明他是否爱我;他不让任何人得到他的顾恋比我多却不给我情侣般的情感;他更懂得如何堵住我责备的口,享受我无偿的亲昵。

我觉得自己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进退两难。

张鹏为了什么事又跟他走得很近。他留给他的朋友相对安全的距离却不让他的朋友发觉。可是,我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好朋友!

于是,我做了一件事。一件需要白墨表示他是我的的事。

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书桌前喝茶。他如风一般闯进来:“绝爱,你小子出来!”

“我一直在等你。亲爱的,有事吗?”我微笑。

“张鹏被你带走了?你带他去哪里了!”他的情绪失控了,我从未见过这样激动的他。

“亲爱的,有事慢慢说嘛……”

“什么叫慢慢说?你做这么过份的事,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没想干什么。”我喝了一口茶。

“绝爱,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依你的,行不行!”他的表情阴冷而诚恳。

我的怒火为之升扬:“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了他什么都依我?他在你心里这么重要?我这么爱你都不能抵换吗?他有什么好!”

白墨听着我的吼声,像失了魂的水晶娃娃:“他对我,是很重要。因为……”他的眼睛对上我的,那里面有我不敢面对的东西:“因为,他是我的兄弟!数年来,不论是风是雨,他都陪着我,关心着我。如果没有他,今天我的下场就很有可能是死!”

我被他的壮烈吓呆了,我看着他,他还在说着。

“他有心脏病,一年十二个月,能有八九个月呆在医院里,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学医的原因!你这么带走了他,他的病发作起来,你要让我怎么对得起他!你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病吗?都是因为救我!”

我抱住他,阻止他说下去,他也无法说下去了。泪浸透了我的肩膀,温热过后,竟是冰冷的。

“我不知道……”我吻吻他的耳垂:“但我保证他不会有事。我把他送到疗养院去了。”

“绝爱……”

“他毕竟是你的朋友。”我抱紧他,紧得仿佛能嵌进我的身体里:“看到他跟你在一起的亲密我就嫉妒得要死。我爱你,我不能给别人机会抢走你。绝对不能!墨……”

他哼了一声,开口道:“我也不能。”

“墨……”

“绝爱,我想了很多很多,打算在我生日时对你坦白,要跟你在一起,却被你的举动气疯了。决定只要你损伤了我的朋友有一丁点,我都不会原谅你。可是,你……咳。跟你这么霸道的家伙在一起,我想不爱你都很难了,你连让我想清楚的时间都等不得!如果不是‘因为爱’,我才不要跟你绑死。”

希望在我眼前冒着心的图图,我更用力的抱着他。

“你抱棉被呀,这么用力!当我没神经啊!”他猛推开我,却阻止不了我再次粘上来。

他不客气的翻着白眼,一次次把我推开。

原来,小孩子的游戏也可以是爱的表达……

尾声:

百无聊赖的盘踞在魅惑的3号桌前,我的眼睛适应了黑暗。

小侄拖着他新晋升为男友的祈晨去逛街,我却无法讨个理由出门。

如果不是白墨说我不找份工作他就不要我养,我才不会接这个酒吧呢。说到魅惑,我想起了丁平。在那次见面后,我跟丁平又接触过两三次,见他一次比一次清瘦、脸色一天白过一天,我觉得他的生命已到了尽头。

他死的那天,特地打了电话给我,声音平静而无机。一句:“愿天堂保佑你。”之后,便挂机了,两个多小时后,我接到他的死讯,同时接到了由我接任他的酒吧负责人的工作的通知。

呆在这酒吧数天了,答应小侄的事也实现了。我自己呢?

“墨要成工作狂和十字中心会员了,连他亲爱的人要死了也不知道来看一看!”我嘟噜着,员工看到我这副模样都躲得远远的——想必丁平的余威仍在吧,只可惜我不是四堂姐也不是丁平。我只是一个不事工作的懒家伙,只会围着我爱的人摇尾巴讨笑脸。对于杀手外的工作,有与无没有什么不同。

“你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墨站在我面前,一点表情也没有。

“在说你……”我邪邪笑,这几天都碰不到他,开始想念与他的身体贴近的味道——当然,不仅止于贴近:“什么时候能让我抱抱亲亲呀。”

“哼。”他摇摇头:“色狼。”

“谁让你是肥肉到口……”

他的微笑有点另类:“好啊,今天只准看不准碰。”

完蛋了,撞枪了。

我追上他向楼上走的步伐:“喂,亲爱的,你不是认真的吧。不是吧?我们好不易才能在一起十来个小时耶,你想杀掉我吗?”

他迈着习惯的步子,悠然而闲适。我想到无数的——有增无减的女生就是因为他这态度才如狼似虎的追着他,便胃酸分泌过盛!

“呵呵。”他扭开我的门,径自走入,我接过他没有关的门,恍然明白了什么。

亲爱的,到底我们是天底下最知心的人儿,你还是爱我疼我的!笑浮上我的唇角,门在我身后,无声的合上了……

祈晨

静静的,夜悄悄来临了。

厚实的绒窗帘将外面的嘈杂隔开,也隔开了人与人之间心的交流。这份交流也许是很宝贵的,也许是不值一文的,但不管是何结论都与现实的问题无关,至少没有绝对的影响和关联。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现实必然的前进路线,就如万物总是从生步向灭亡一样……

阴冷的念头好久没有浮现过了,那么,以上的思索算不算阴冷呢?笑一笑吧,走出这安静之后,就没有自由和尊严了。

“该出场了。”门伴着冰冷的声音被打开,带着十足的阴冷的人站在门口,邪狭的眼中有能令人无端寒冷的精光。

这样的目光曾使无数的服务生打破了手中的杯子,脸色发青。却没有一次能令我感到可怕或颤抖。并不是我不怕他,在他手上握有令我无法抗争的权力,也握着我最深的担忧和害怕。因为他是我所在的酒吧的负责人——丁平。

他比我大。我——23岁,他已经29岁了。比我多活了六年的意义是他还没有死,但难说不会有一天他将永远比不上我的年岁。但愿有那一天。

我从化妆镜里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为自己的脸收拾好最后一抹色彩,我带着压抑到最底的绝望站起来。平静是我唯一的选择,麻木是我最终的同志。

在我就要自他身边迈过时,他轻吐出一句话:“注意你的身份。”

我知道他生气了,这家伙喜怒不形于色的,但如果我不能知道他是否在生气,我就不会活到今天了。于是,我想到前几天的事,他都知道了,虽然没有拆穿我,算是给我面子,但不会容许再有。

我没有让任何表情显在脸上,而我的心也没有一丝温度。

自我身陷于此,便已不再拥有任何温度。放在我手中的是染着血与汗的钱,在我拿到第一分钱时便将尊严、感情、梦想全部抛弃了!要温度有什么用?那只能缩减我随时可能消失的生命而已。

他的目光盯着我的背影,我觉得如同两道业火在烧着我,似乎那是想对我说什么,我却早已拒绝与他有任何心灵的交会。

有什么声响在我身后响了一下,我已转过了楼梯,没有道理回头——也无法回头,只能由着两条腿自己走下去。

麻木而冷酷的生活。在此中,我有一个深埋却从不曾忘记的梦想:成为普通人,过普通人的生活——同我爱的人和我的朋友。

虽然不切实际,想起时总是活着的希望和动力。一场热舞之后,我回到那间暂时属于我的屋子。

站在门口,我敏感的嗅到一股血的味道。在门侧一处隐密的角落,未被仔细处理的暗红色液体盘踞在那里。这就是刚刚那声响吧。

站起身,打开门,走进去。

我要洗掉散着化妆品的化学香味的妆彩,然后再回到那处嘈杂的所在,为了——一个人。

当我再次下楼时,我可以确定不会有外人认出我就是令人眼红耳热的舞者。径直走到了吧台,那里有我一直在担心的人。

叮叮的是调酒的声音,显得没有生气。

“无阳……”我向着昏黯的彩灯下黑暗里的人轻唤。

一只手从无数的瓶子里准确的忙碌着。机器一般的做着机器的事情。

无阳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他在为他的现实而叹息,却从不让人轻易发现,而我是相较别人来说,比较有资格知道的人——虽然也不是全部。

“紫雪。”一杯调酒送到我手边,无阳也在躲开那精利的视线。

“是你师父的问题吧……”我索然无味的吸了一口冷冽的酒液。无阳的师父是个很怪异的人,虽然长命得值得我们仰望他,恶劣的却令我们唾弃他。当然,无阳当他是恩人,为了他那双胞的弟弟。也许不仅是为了他那双胞的弟弟,还有养育他十九年的师徒感情——对我没有意义,我没有师父也没有感情。

无阳停下他的工作:“他,死了。”

死了?怎么可能!我感到惊愕莫名:“他怎么可能死,你在开玩笑吧,我不接受这样恶劣的玩笑。”我低低笑了几声,但笑声却有些僵硬。

“他,死了。”听不出无阳声音里是失落、是解脱、是悲痛、是安心,因为无论什么都掺有一点,而我无法理解。无阳低下头又拣了一只杯子:“是为我而死的。”

“为你而死……无阳……什么意思?你又调酒做什么?”又没有人喝……

我的颈子被人勒住,女人的香水味萦绕着我。

“是我要喝。”接过无阳的酒,我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了一个“女人”,然后司风便送了一盏水晶玫瑰过来,照亮了那张绝美的容颜。

是飞音。顶尖的女模特——却是个男儿身。

无阳背过身工作去了。我看到飞音的媚眼向我投来了然和清傲。但在里面还有点什么,却快得不容我看出来。

“无阳放了他弟弟的岳父大人一条命,上头人找下来,他师父代他去死了。”飞音几句话说得简单而毫无感情。我的心沉了一下,目光投向无阳没有表情的脸。忽然我想到了什么,转过头要问飞音时,我的话打住了……

原本我以为飞音像我一样只会把关注投在无阳身上——我们从小便为关心无阳吵个不停的,似乎没有对过盘。偶尔他为无阳包吧场子,都不会在乎那昂贵的费用,每次我也会沾光被他包场。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是他看在无阳的面子上同情我罢了,却……

他的目光不在无阳身上,而在我身上,炽烈得毫无掩饰。他看到我回过头,目光刷过惊愕,忘记了收拾起他泄露无遗的心思。

我呆住了,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飞音真的很美,就因为这美丽使得他不得不舍弃男儿的身份。他是自由的——虽然在某一层面上来说我们有共性,他却是绝对自由的。我与无阳属于集团,自由早已出卖;他则属于一个出名的家族。我们从小便认识,但他要比我们幸运得多——同时也不幸得多!

我一直都认为他是喜欢无阳的,对我的恩惠多是出于无阳对我的格外关照。

无阳么?我不懂他。他的师父似乎并不从属于集团——至少不是完全的,是很神秘的一个人。我们都称他作“穆先生”,却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无阳应该不属于集团吧,应该跟着他的师父,因为集团里没有师徒的关系。我是被集团里许多的“前辈”教导的,吃用也全由集团来出。无阳的小时候,比我幸福。

可是,我不觉得自己比他们低贱或不幸。即使在现在担负的养活自己的方式上来说,我是很低贱没错。

飞音掉过了目光,对无阳说话:“我的那位哥哥……后事怎么办?”

无阳没说话。我则一脸的疑惑。

“你虽然是他的徒弟,但也相当于他的‘妻子’,他的事应该由你安排,身份也应该由你继承……”

我看到无阳的手抖了一下。我的脑中旋转着几个字眼:“哥哥”、“妻子”、“徒弟”……他们在说穆先生吗?他是飞音的哥哥?也就是说,穆先生根本不是集团的人,是家族的人吗?

那为什么……无阳身属集团他也要听集团的话?!家族是与集团并存,却高于集团的呀!

“唉……”无阳叹息:“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他从没说过他是你们家族的……”

“现在知道也不迟!”飞音说这话时,眼在盯着我。他的目光渲染着一种评估和思索。

“继承……像女人继承丈夫一般的继承吗?”无阳有点激动,我从未看过他为除了他弟弟的人和事外的激动。

“也可以说是徒弟继承师父。”飞音无所谓的说,他的重点不是为了一个死人,而是活人的问题:“但‘你是他的人’这一点,已经百口莫辩了!谁让你在他死之前居然答应了他该死的要求!”飞音的目光灼热得要在我身上烧出洞来了,我大口的灌下紫雪,那冰冽却炽烈的酒液却令我更热。

无阳又送了一杯酒过来。

“我们都是男的……”

“咱们家族可没这号分法。”飞音的语调有点尖锐:“保存好他的玉坠子,那是保护你安全用的,家族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危险呀!总之,你逃不掉了。但你也可以远走高飞。”

我低着头,我把一切都听明白了。我希望无阳成为家族的一分子,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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