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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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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的是什么?”张逸是城市里长大的,对于农作物的了解,极为有限,说白了,是稻还是麦她没有概念。
沐秀儿也不笑话她的无知,她一直在想,张逸没出事之前,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虽不明白她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从生活的小处,能看出,张逸必是从不愁吃穿的地方来的,将田里种的一一细说,再往前走每每看到新的作物,也不等她开口问,就直接把名字报上。
就这样,有说有聊,出了村子,不宽不窄的泥石土路蜿蜒向前,伸向远方,张逸认得,这就是通往镇子的路。
待走到了岔口,沐秀儿停了下来,指了指边上一条不太起眼的小路:“咱们走这条,那路是让车走的,沿着山势修的路,有些绕道,平时要是走着去镇子,就要从这里过,要近很多。”
张逸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这是一条山道,有石阶,两边的林子也不算密,看来是让人常走的,要回过头,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村子。
张逸还是头一回进山,不免有些好奇,眼总是时不时的四处看,沐秀儿由着她,只是时不时的提醒她注意脚下。
到了半山时,远远的听到水声,张逸又停了下来,侧耳听。
“再往前,深些地方,有条山溪,溪水往下直通到咱们村里的河,”沐秀儿见她喜欢,也跟着停了下来,再看她脸上有了汗,气也有些喘,便说道:“咱们先歇儿。”拉着她走到一旁的大树下:“你站着靠会儿,可不能坐。”
张逸点了点头,她没有靠,只是站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新鲜,因为是清晨,林子里的瘴气还没全散,但是空气的对比湿度非常的高,还可以闻到大自然的清香。
沐秀儿用手背擦了擦额前,这山路她是走惯了的,也不觉得怎么样,“翻过这山,只要再走半个时辰就到镇上了,平日里,只要东西不重,村里人还是喜欢走着去镇上,”接着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棵树,你看,那是山枣树,咱们这儿的山枣又大又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日子,我给你打些尝尝,准保你喜欢。”
张逸眼睛一亮,忙点头:“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和你一块来。”
“行。”沐秀儿笑着答应,歇了一小会儿,两人继续,再向前,有那么一小段路比较陡,张逸喘
气声慢慢地变得粗重,步子也有些慢了,沐秀儿停了停,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张逸的手一把抓住握牢,借力带着她继续往上走。
这时候,张逸也没有心思去在乎些有的没的,只觉得沐秀儿为人体贴,有她拉着,竟觉得轻松了不少,步子也轻快了起来。
再走了一刻,总算是到了山腰上头,此时太阳已经升起,照得山水色泽分明,远端山头弥漫的白色,绿色的水田,黑色的屋舍,如银带般的河流,就是一幅最真实的油彩,“真漂亮。”张逸站在那儿,望向远端,只觉得眼前这景怎么也看不够。
沐秀儿也不催,默默地陪着她,眺望着远处,许是因为身边人的赞叹,早已看习惯的一切,似乎也真的透出了不同,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第 23 章
到镇子上时;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的汗,腿也有些酸胀,毕竟这山路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其间虽说是歇过几回,这样的运动量对于张逸已经是有些过了。
找了一处空地,靠在墙角边的大树下;休息调整一下,沐秀儿把竹水筒拿了出来;递过去给张逸:“喝些水润润。”
张逸接过,水筒子比最初时;轻了许多,晃了晃,里面的水少了大半;这一路,水基本都是被她喝去了,看了看沐秀儿,又还回去:“你先喝。”
“不用,我不渴。”沐秀儿猜出她心思:“你只管喝,一会儿街上就有茶棚子了,到时候再买些茶水装上就是了。”
张逸抿了一小口,还是坚持递了过去:“既然前面有茶棚子,你就喝了吧。”
再推让就矫情了,沐秀儿只得接了过去,喝了一小口,又盖上:“咱们,一会先去哪儿?”
“我路不熟,还是你决定吧。”上一回有人带路,张逸只记得大概的方向,具体怎么走她没有数目。
沐秀儿仔细想了想要买的东西,各个店铺的大概位置,“得先去菜市,晚了就没鸡仔卖了,再去书铺子。”说到这里看了看张逸,她穿的是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用藏青发带束着,脸上虽出了些汗,却不见狼狈,一副有学识的书生模样,要真让她陪自己买了鸡再上书铺子,这样子……“提着鸡笼子上书铺子不好看,我看不如咱们分头行事,我把你送到书铺子再去菜市买鸡仔,你在铺子里多等些时候,我买好了再去找你。”
张逸觉得她话有道理,书铺子那也算是高雅的地方,真提着个鸡笼子,指不定人家就不让她抄书了,点头:“行,你身上钱够不?我这里有,你拿着。”说着要掏钱袋。
沐秀儿忙阻止:“财不露白,这镇子上也有偷鸡摸狗的人,我有钱,你那些银两贴身放好,千万要小心。”
张逸原本不觉得什么,被她这一说,倒有些担心了,看看沐秀儿,她是个漂亮的,这些日子养得好,容貌比初相见时,又好看了许多,脑子不禁联想起电视剧里的那些狗血剧情,流氓调戏良家之类的,这古代单身女子出门不安全:“算了,我陪你去菜市,咱俩一起走。”
沐秀儿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这人又改了主意,笑着摆手:“不用。”
张逸却很坚持:“这回你一定得听我的,两个人安全些,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你有什么事,我连上哪里找你都不知道,那可真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行”沐秀儿听她说完,没有犹豫,立即答应了。
到市场时,已
经开市有些时候了,古时的市场远比不上后世的热闹,虽然鸡鸭鱼肉果菜都有,但品种要少很多,边走边看,蔬菜家里都有,倒是水果,让张逸看得眼馋,沐秀儿看她盯着山果脚迈不动的样子,笑开了,掏钱买了几个,又到猪肉摊上割了肉,张逸看到猪心猪肝,就问了价,这比起猪肉要便宜很多,下水在古时候基本上没有人吃,都是扔的,拉了拉沐秀儿,“秀儿,再买些下水,晚上我做给你吃,这玩意要能做得好,可好吃了。”
沐秀儿是从没吃过这些的,但她对张逸的要求总很少会反对,就点头答应了。
再去鸡摊,竹子编成的篓子里二十来只小鸡团在一块,边上还有大些的笼子,里头放的是成年的鸡,边上还有一篮子鸡蛋,除了这些,在摊主脚边上还有一个小篮子,里头有各式的绣包,络子,张逸笑道:“这摊主倒是个会做买卖的,不止卖鸡还卖饰品。”
“那可不是卖的。”沐秀儿边挑鸡,边同她解释:“那是换的,有时候钱不凑手,直接拿东西抵也成。”
原来这就是以物易物了,张逸很有些兴趣,问那摊主:“要是有人看上了这些,”指了指饰品,“你卖吗?”
摊主一笑,露出一排黄牙:“做买卖,能赚钱就行,当然也是能卖的。”
沐秀儿由她在那里问东问西,仔细观察了一下鸡仔,抓出一只,倒提,再翻肚子。
“你这又是做什么?”张逸蹲在她边上。
“看公母。”边把怎么分辨细说给她听,边又用手轻轻捏了捏鸡身,选定放在一旁。
那摊主笑道:“你这小伙倒是个有福的,你媳妇这动作一看就是个老手。”
张逸嘿嘿一笑。
转眼功夫,挑了六只小鸡仔,选了一只半大的母鸡和一只成年公鸡,沐秀儿向摊主多讨了一只鸡笼,将鸡分开放,这才付了钱走人。
逛了这么一圈,到书局时,已经快要到中午了,离书局不远的拐角处,有人在那里搭了个棚子,沐秀儿拉着张逸过去,选了靠边上的位子,把东西放在边上,伸手帮张逸理了理衣襟子,拍了拍灰,“我在这儿等你,你自己过去,要有什么事就叫我。”
张逸点头:“我很快就回来。”
等张逸走了,沐秀儿这才坐下,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守在炉子边上,女人背后背着个一岁左右的娃,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半大丫头帮着跑堂,“我要两碗面,一碗光汤面,一碗青菜面加蛋再来两个肉包,不过,我家相公去书铺子买书要过会才来,先给壶茶,面等她来了再下。”
“成,
”眼下还没到中午,生意还算清闲,反正点了吃的,摊主也不会赶客人。
过了不多久,张逸抱着一大包东西从书局走出来,进到了棚子里,那摊主见人过来了,就开始下面。
“都弄好了?”沐秀儿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嗯,指了指包袱,签了契,给了押金,这里头是书和纸,头一回抄,我也没挑难的,说只要四天里把这本抄完了,看样以后再继续。”张逸小心翼翼地抱着包,也不晓得放在哪里才好。
沐秀儿把篮子拿了上来,“放里头吧,”等张逸把纸包放进去后,又拿布盖在上头。
正好,面下好了,妇人把面端了上来,先是汤面,沐秀儿把它放到了自己面前,再一碗是青菜面里头还有一个煎蛋,张逸愣了愣,这两碗面的差异一目了然,见沐秀儿已经开始吃了,拿着筷子的手顿在那里。
沐秀儿吃了一口面,抬头见她一动不动,“快吃,不吃一会糊了。”
张逸从自己的面里把蛋夹了起来,飞快地往沐秀儿的碗里一放:“以后,点吃的,都点一样的。”说完,不理她怎么答,开动。
那妇人正好送包子上来,这一幕落在她眼里,许是想到了什么,她回过头看了看守在炉边忙碌着的丈夫,操劳发黄的脸也透出了几分神彩。
吃完了面,又歇了会儿,往竹筒子里加满了水,两人继续买东西,绕了大半圈,把自己要的村里人捎带的全都补齐了,时辰也不早了,得往回赶。
背篓里东西多了,有些沉,沐秀儿也不闲,一手跨着篮子,一手提着鸡笼。
走时容易,回时难,再没有早上那般神清气爽的好心情,往山上走时,张逸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就怕气喘不过来。
“还是我来背篓子吧。”歇第二回时,沐秀儿就发现张逸不对劲了,脸上全是汗,都有些发白了。
“不用,我能行。”张逸一手拉着肩带,一手撑着腰。
“别逞强。”沐秀儿放下了手中的鸡笼:“一会儿要真摔着了反而不好,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将来要背有得是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张逸也不好再推脱了,“那篮子和鸡笼子我来拿。”
沐秀儿笑而不答,把卸下的背篓理了理,再把竹篮子往上头一搁,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细绳一绑固定了,再把背篓背上,把放着小鸡仔的笼子递给张逸,自己提起另一个笼子。
张逸愣了愣,看篮子稳稳当当地绑在背篓上,这才晓得之前沐秀儿是偷偷减轻他负担。
“走吧。”沐秀儿伸手,再要拉她。
“我自己走。”张逸让开,跟在她后头,手往竹篓下一托。
沐秀儿能感觉到背后那细微的变动,她笑了笑,耸了耸背篓,开始往山上走。
翻过了山,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村子了,沐秀儿这才停了下来,蹲□子,把背篓卸了下来。
张逸忙扶了她一把:“剩下的路,由我来背吧。”
这回沐秀儿倒没有推辞,点头,“好。”也没有把篮子拿下,直接帮她把背篓背了上去。
进村,到家,把东西全放下后,张逸觉得整个人都散了架了,不管不顾地往床上一躺。
沐秀儿也不管她,先去打了盆水进来,“你洗洗,我去做饭。”
张逸翻了个身,这一路,沐秀儿可比她受累多了,手撑床爬了起来:“我帮你。”
“不用,咱们今晚就凑合着对付,也没什么要弄的,你歇着就是了。”沐秀儿说完话,人已经走出门外。
张逸更不好意思赖着了,站起来,走到桌边,拿巾子擦了一把脸,随后也走了出去。
鸡已经进了栏,阿黄被栓在院子的另一头,伸着脖子好奇地看。
到了灶间,沐秀儿正在洗菜,回头见张逸进来:“都说让你歇着了。”
“我说过,今晚,菜我来炒,给你做好吃的。”张逸挽了袖,回过头,看了看那个人,先前的疲惫竟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再东一个坑,西一个坑了,发疯一下,别催文,我会努力隔日更,
:)
☆、第 24 章
教人识字说起来并不难;但真要去做了才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硬件设施欠缺,张逸抽空去了一次老村长家,勘察一番后,发现缺的还不少,先是黑板,这年头纸还是非常贵的;她要教书,总不能教一个字;废一张纸,成本太高;再来是孩子写字的问题,练字,当然是可以找些青石板;拿笔用水来写,可,她预期是三天一次小测验,五天一次大考,这清水时间长了就蒸发了,这怎么行?
回到家,和沐秀儿商量,等她把大概的意思说明了,沐秀儿想了片刻,微微一笑,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第二天,高大叔找了一块旧门板,拿黑漆漆上,沐秀儿在山上找到了类似于石灰石的石头,又捡了许多长短粗细适中的树枝,用刀削,要考试,拿木枝在地上画就是了,她小时候就是这样写字的。
问题轻松解决,张逸直说这是家有贤妻万事如意,引得沐秀儿直笑。
接着就是软件,要怎么去教,来学字的有两类,十岁以下的孩子,和十五六岁的半大小伙,至于再年长些的也归在第二类,拿着启蒙学草草翻看了一遍,张逸很头痛:“我怕小点的孩子静不下心学,而大些的又贪多,这一边快一边慢的,到最后两头都教不好。”拿着笔写,那准备写教学计划的纸,一个字都没有。
沐秀儿坐在边上绣荷包,边听边应道:“那就分开教,有村长在那镇着呢,没人敢不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事既然要办,总得做好,不然吃力不讨好,”张逸只做过老实学生,真要当老师了,半点经验也没有,事到临头,难免忐忑了起来。
沐秀儿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把针插到绣绷上,起身,拿了启蒙学,粗翻了翻,这书是教没读过书,刚开蒙的孩子的,里面有典故,有道理,字却不是常用的,侧头想了想:“要不,你先写几张常用的简单的字,到时候,孩子用这本”扬了扬手中的书,“大人就教你写的。”
张逸顿时眼睛一亮,“这是好法子,可哪些字才常用呢?”
沐秀儿头歪了歪,思索了片刻说道:“村子里的人,平时写字的机会不多,顶多也就是看契纸的时候,这人名,数字,两,斤,石,稻,米,麦,面,还有契书上常用到的字。”将她认为需要的字一个个的念出来。
张逸拿笔沾了墨,边听边记,又添了些常用语,边修边改,竟整理出百来余字,两人又再商量了教学时间,早上教孩子一个时辰,下午教大人一个时辰,除了教字外,再加些简单的加减乘除的快速算法,五天一考两休。
如此,有商有量
,把计划全都写完后,天已经黑了,房里的烛火闪了闪。
张逸放下了笔,沐秀儿也把针线收了,一个收桌子,一个倒水,洗洗,睡觉。
隔了一天,花田村的村学终于正式开张了。
沐秀儿特意给张逸准备了一身新袍,又陪她一起过去,快到村长家时,她停了下来:“你自个儿去吧,我不再送了,回头让人看到了,坏了你当夫子的威严。”
张逸听后,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行,你放心,回家给我做顿好的,等我中午回来吃。”
“好。”沐秀儿应得爽快,目送着张逸离去,却没有回去,站在大榕树下,远远的隐约看到大院里的孩子陆续到了,一个个行了拜师礼,接着等那人开始上课了,这才悄悄走开。
沐秀儿心里记着张逸走之前的话,回到家后,先去了小灶,略察看了一番,家里还剩下些白菜和一小块酱肉,她想了想,拿了鱼杆和鱼篓,直接去了河边,如法炮制地将鱼篓扔进了河,再翻起石头,如愿地找到了蚯蚓,把它往鱼勾上一挂,抛了杆,坐在河边静静地等。
平日里,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娃娃们都会到这儿来玩水撒欢,现在,这些疯小子全被家里人送去认字,一时间倒是十分的清静,也没过多久,鱼标颤了颤,沐秀儿眼疾手快,顺势把杆往上一提,手上一重,鱼杆前端弯了,她心中一喜,这是个大家伙,于是小心翼翼地起身,一松一放斜向慢慢拉线,双方较量了好一会儿,最终那鱼被提上了岸,滚在泥地上做最后的挣扎,沐秀儿一看,一条四五斤重的草鱼,笑开了,用脚把鱼往岸上再踢过去些,确定不会翻腾到水里,这才转身,去收鱼篓,今儿是个大好日子,不止吊到了大鱼,鱼篓里竟然还有两条泥鳅。
收杆返回,经过菜园子里,又摘了一些新鲜菜,进了家门,抬头看了看天,看样子要抓紧了,当下挽起袖,拿围腰一围,先洗米,把饭蒸上,再把酱油肉切成片,放小碗里,摆到灶上一起蒸。
做完这些,把活鱼拿出来,取刀背往头上一拍,等它晕了,拇指从尾端向上去鳞,大片的去掉后,再用刀把小片刮干净了,剖肚子,那鱼最后挣扎了一下,去鱼腮除内脏,弄完再清洗干净,切做三段,顺手把泥鳅也处置了,切了姜,把葱打了个结,开油锅,把鱼和泥鳅往里头一放,噼噼啪啪一阵响,过完油时,一边小炉上的水开了,把鱼中段取出放到盆里,往锅里加了水,再把姜和葱结放下去,倒了料酒,滴上香醋,盖盖慢慢炖。
接着,摘菜清洗,忙忙碌碌一刻不闲,中饭全做好时
,人都有些直不起腰了,她捶了捶后腰,正好,大黄叫了,张逸拿着她的书具往家里走。
“回来啦,你先洗手,饭都做好了,马上就能吃。”沐秀儿头伸出小灶叫了一声。
张逸点头,今儿很顺利她心情很好,笑嘻嘻地回房,把书都放好,走到一旁,洗水,沐秀儿已经把一道道菜往桌上端了。
远远的就能闻到香味,张逸奶白的鱼汤,绿油油的炒菜,还有酱油肉,和炒鸡蛋,这下真是色香味全了。
等沐秀儿把饭也端上来了,张逸笑道:“没想到你真做了那么多。”
“我答应过你,给你做顿好的。”沐秀儿摆筷子。
张逸心里美滋滋的,抬眼,看到沐秀儿脸上沾了一块污渍,便伸手想要帮她擦,指腹触到了她的脸,沐秀儿一愣,下意识地躲了躲。
张逸忙收回了手,“这儿”往自己脸上相似的地方指了指:“这儿沾上脏东西了。”
沐秀儿摸了摸,确实有一个小硬块,她走到水盆边上一照,竟是鱼血,忙用巾子沾了水擦净了。
张逸侧过头,静静看着她,等她转身,这才收回了目光,“快过来,一起吃。”
“今儿可还顺利?”沐秀儿见张逸神色轻松,已猜到了几分。
“嗯,孩子们都听话得很,小六也帮了我不少。”张逸边说边夹了筷菜给沐秀儿,“我竟没想到,小六认得那么多字。”苏大娘原是打算把小六送去正经书院的,可这孩子平时野惯了,她就把他送到了张逸这儿,盘算着趁机先拘一拘他的性子,张逸自是不推拒的,还有心要把他栽培成班长,这一招很管用,高小六今天的表现非常的好。
“小六是个好孩子,人也聪明,就是皮了些,真要做起事,挺有模样的。”说着,过往的记忆又浮了上来,沐秀儿略愣了一下,心中一叹不再去想,拿空碗舀了碗鱼汤,推到张逸面前:“你尝尝看。”
张逸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那奶白的鱼汤,眼儿眯起赞到:“真鲜,秀儿你手艺真好。”
“那你就多喝点,这鱼是才钓上来的,好大的草鱼呢,头尾做汤,晚上,再给你做红烧的,准保你喜欢。”沐秀儿笑着说道。
“好,我等着哦。”张逸一点也不客气地应道。
小日子平平淡淡,时光飞快地过去,转眼又是大半个月。
张逸这个山野夫子做得非常到位,他教的东西都很实用,除了教书外,村里有人需要帮忙,她也从不推脱,如此,乡里乡亲的也就慢慢的不把他当外乡人来看,山里人的性子直来直往,他受你恩惠,便也会回报
一二,如此,每天,总会有些青年学生往她家送柴,也会有人帮着挑水,甚至还有人帮秀儿下地的,繁重的体力活着实轻松了不少。
而另一头,沐秀儿这边的女子班也开张了,别看村里人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有不收钱的,自是多学点才好,闺女嫁到婆家,也能被高看一等,一时间,花田村人人都在习字学文。
老村长眉开眼笑的,摸着他光秃秃的脑门子,成天乐呵呵的。
这一天,张逸又按时把书抄完了,和沐秀儿约好了一起去镇子。
两人仍是和过去那样,一个提篮一个背篓。山路走习惯了,张逸也不像过去那样容易累,每每到了山腰上那处空地,总会站站,吹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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