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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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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秀儿扶她坐好,这才走到水盆边,拧了湿巾子后,踅了回去,伸手刚要帮她擦,巾子被夺了过去。
  张逸把巾子往脸上一敷,蒙了好一会儿,才拉下,长长地吸了口气,人带着点晃:“可算是走光了,再喝,我非趴下不可,晕死我了。”沐秀儿听她吐字不太清楚,知道酒劲已经上来了,伸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脸。
  她的手带着冰凉,张逸的脑子已经有些发糊涂了,本能地抓了那手,往脸上按着,还舒服地蹭了蹭。
  沐秀儿被她那样子逗得勾了勾唇,又有些疼惜,由着她贴了一会儿,才抽回了手,再用巾子给她擦了擦脸和脖子,“这酒后颈大,你先躺下睡,后面的事我来收拾。”
  张逸也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不行了,点了点头,抬手要解衣扣,对了几次竟没拉开。
  “我帮你脱。”沐秀儿凑到她跟前,帮她解盘扣,那人带着酒气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扔在她脸上。
  脱了喜服,沐秀儿又蹲下帮她脱了鞋袜,再起身时,张逸已经横躺了上去,连眼儿都闭了,叹了口气帮她把脚抬上去,盖好被,刚要转身,只听身后那人开了口:“秀儿,你今天开心不?”
  沐秀儿一愣,回头瞧去,那个人不知何时又睁了眼儿,虽然瞧着像是半梦半醒,可眼却直勾勾地盯着,侧过头,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嗯,开心。”
  “嗯,这就好。”十分满意地咧嘴一笑,张逸说完这句,眼闭上翻了个身,径自睡去了。
  沐秀儿盯着她,真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手捶了捶肩,拿剩下的水,洗了脸,卸了妆,把喜服脱下,将两套都叠好放到柜里,再取了干净的新衣放到床头柜,低头看了看已经睡去的人,走到一旁,把喜烛给吹了,摸上床,刚钻进了被子,那个人转过了身,手脚并用将她抱住,脸却埋到了她的颈里,像只小猫似的窝着。
  沐秀儿一僵,随后挣了挣,却敌不过酒后之人的力气。
  “秀儿,你开心就好。”那人又低声嘟囔了句。
  听到这句,沐秀儿没有再动,她侧过了身,隐隐只能看到这人的轮廓,莫名地又想起了那个梦,那份心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合上了眼,手环到了张逸的背上。
  远处,小院后头,一处山坡的大树下,久久站着的少年,看到院中火光熄去,抽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摔坐在树下,拿出带来的酒,仰头灌下,胸前打湿了一片,酒壶倒空后,用力把瓶子扔了出去,双手环住膝,头埋在了两臂之间,低低的呜咽声,在静夜的林子里,格外的清晰,可听得到这声音的除去山中的鸟虫,就只有他自己。
  


☆、第 21 章

  成亲后第二天;沐秀儿如往日那般起了个大早。睁眼儿,身旁那个人正做着美梦,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新妇儿先去灶里烧了水,随后又用药草煮了些醒酒汤用小炉温着,再洗米熬了些白粥;都弄好后,走出小灶;眼儿往四下一扫,院子里狼藉一片;她伸了伸腰,挽了袖开始扫地收拾。
  屋子里,张逸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脑子里像是装满了水,脑袋两边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痛,她皱着眉眯着眼,好半天才缓过劲,手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随后按在了太阳穴上,人还有些懵,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清醒地看向四周。
  房里只有她一个,沐秀儿不在,隐约听到后院子里有走动声,张逸软绵绵地移坐到床边,脚拖着鞋,虚浮地走到门口。
  “醒啦。”沐秀儿正忙着扫地,听到声响,回过头,瞧见张逸走了出来,直起了腰,朝她微微一笑。
  “早。”张逸下意识地回应,脚上没力,只得惨白着一张脸,人斜靠到了门上。
  沐秀儿见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便放下了扫帚,“你等着,我给你拿醒酒汤。”说完,走到小灶里,取了醒酒汤,端出来,吹了吹递了过去:“先把这喝了,那酒上头,你昨儿个醉狠了,喝了这个头就不那么痛了。”
  张逸听话地点了点头,接过醒酒汤,先尝了小口,温度适中,接着便一口饮尽,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倒是让头脑清醒了几分,“谢了。”说话声带些些沙哑。
  沐秀儿把空碗拿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张逸的额头,“谢什么,我看你还没睡够,还是去床上再躺会儿去,粥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吃,好了我叫你。”
  余光扫到了杂乱的小院,张逸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其实,她是想要帮沐秀儿一起收拾的,可实在是力不从心:“嗯,”又觉得不好意思,指了指横七竖八的桌椅板凳:“那些重的,你等我起来后,咱们再一起弄,昨儿你也忙坏了,别勉强。”
  “我省得,快去。”沐秀儿扶了她一把。
  张逸摇摇晃晃的又回到了床上,才躺下眼皮子就开始一下没一下的打架,可偏偏又睡不着,抱着被子左右翻了翻身,索性闭目养神了起来。
  没过多久,沐秀儿走进了房,她把粥端上了桌,接着走到床边,才靠近就看到床上那人睁开了眼,只道她还不舒服,便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怎么,睡不着?头还痛?”
  张逸的头微微一点,透着几分娇气地嗯了一声。
  沐秀儿晓得她难受,收回了手,也不多说什么,走出屋去,不一会拿了块热巾子过来,双手一折,“闭上眼。
  ”见张逸听话地闭眼后,这才拿巾子敷了上去,随后往她头边上的床沿一坐,侧着身两手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慢慢给她揉。
  温热的巾子覆在脸上,两只手力量适中地按着,张逸顿时全身都放松了,享受地叹了口气。
  揉了一会儿,沐秀儿见她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慢慢松了手,又过了一会儿,把盖在眼上的巾子小心地揭去,果然那个人已经入梦了,她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走到桌边上,给自己盛了碗粥,慢慢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粥缓缓流入了胃中,她很是享受地眯了眯眼儿,突地想到了昨儿夜里头,那人睡前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张逸这一觉睡得舒坦,直至日上三竿,沐秀儿才把她叫醒:“阿逸,快到午时了,你醒醒。”
  张逸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迷糊,傻不楞噔的应了一声,“啊?”
  沐秀儿好耐心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早了,醒醒,不能再睡了,一会儿我们还要出门呢。”
  “出门?”张逸人是清醒了些许,可脑子还没有转过弯,这新婚第二天要上哪里去。
  沐秀儿拉她起来,说道:“咱们得先去村长家谢道,再去大娘家,还要去给村里的乡亲送喜包,你都忘记啦。”
  张逸愣了那么一下,这才想起,这里的风俗,懊恼地说道:“这喝酒就是误事,我都忘了这么些个事了。”说着看了看外头,光线充足,急道:“我得赶紧了。”
  “慢慢来,早上都在下田呢,要吃了饭下午才得空,你身上酒气大,我水备好了,你先起来,擦擦身。”说着指了指床头:“干净的衣服放那儿了,你换上,我去帮你把粥拿来。”
  张逸突地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四周,屋子里都收拾整齐了,她只顾着自己睡,倒把所有的事都扔给秀儿做了。抓了抓头,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起床,走到桌边,略做了洗漱,人精神许多,踅回到床边,拿起了新衣,展开,下意识地拿起闻了闻,上头有着干净的阳光味,又仔细看了看,玄青色的长袍,做工和另几件一样十分的精细,不知道怎么的,她想起在某篇小说里看到的,其实在古时,有身份的人家结婚,新郎穿的不是红袍,而是青袍,看着手里的那一件,不禁有了那么一些自作多情的联想,笑了笑,开始动手穿衣。
  沐秀儿端了重新热好的粥进来,放到桌上,回过头看了看问道:“合身不?”
  “你手艺那么好,怎么会不合身。”张逸低着头系腰带,只觉得这衣服尺寸大小再合身不过了。
  沐秀儿微微一笑,把脏水端了出去,倒到了水沟
  里,再回来时,张逸已经穿戴一新,只是头发还散着。“你是先喝粥,还是先梳发?”
  张逸对这一头乌黑长发实在是有些没法子,没有秀儿的那几天,她都胡乱绑着,昨儿还是有专门的喜娘给帮着梳理,这才没出岔子,笑着坐到凳子上,“你先给我梳梳吧。”
  沐秀儿自是没二话地拿了梳子走到她身后,先用手慢慢理顺了,再从上至下用梳子梳理,最后用了发带帮她束上。
  打理完后,这整个人都清爽了起来。接着就该做正事了。
  两人先到正屋,给三位先人上了香。
  “秀儿会好好过日子的,外公,爹,娘,你们放心。”沐秀儿说完上了香。
  “以后我会照顾好秀儿的,也请你们放心。”张逸跟在她后头把自己要说的话也说了。
  一起行了礼,这才相视一笑。
  吃完了饭,沐秀儿也换了一身新衫,两人又再做了一番收拾,把早上蒸好的喜包四个一份,一份一份地都仔细包好,准备出门。
  出了门,先去了村长家,这是习俗,村长是这村子里辈份最高的人,不管哪家,新人成亲后第二日,头一件事就是给村长送喜礼。
  此时,老村长正拿着一本经书,坐在槐树下晒太阳,瞧那新婚的小俩口相携过来,大掌摸了摸那和尚头,脸上透出一抹笑。
  在村长家,只稍作了逗留,接着就要去苏大娘家了。
  人还没有走近,远远就瞧见那高家的院门敞开着,往日成天撒疯在外头玩的高小六正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看到了沐秀儿,先挥了挥手,随后,回过头,扯着嗓门冲家里头大叫:“娘,娘,秀儿姐来了。”
  那小嗓门中气十足,这屋里屋外两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件事没和你提,我认了大娘做干娘了。”突地,沐秀儿想起了这事她还没有正式和张逸说过。
  “嗯,那是好事。”张逸倒也不觉得什么,在她看来,这事再好不过了。
  “那,过一会儿,你……”沐秀儿刚要说,被身边这人打断:“她是你干娘,也就是我干娘,你放心,我有数的。”
  沐秀儿侧过头看了看她,见她对着自己微微地笑,脸上丝毫没有勉强的样子,心底透出了淡淡的喜悦。
  “站在外头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听到儿子叫唤,苏大娘已经走到了院门前。
  “娘。”沐秀儿叫了一声,张逸也跟着叫了。
  迎了进屋,高大叔也在,身上穿的是件新袍子,看样子是早早做了准备的。
  认了干亲,这礼节上就有所不同
  ,沐秀儿和张逸按着规矩,给两位敬了茶,又将喜包奉上。
  苏大娘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两人,沐秀儿神色不差,面上带笑,而那张逸,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看样子是昨儿夜里卖力了,暗自点了点头。
  闲说了一会儿,苏大娘怕知道他们还要一家家的分糕点,也不多留,催着小俩口去办正事,那两人这才离开。
  “媳妇,你说秀儿姐开心吗?”高小六一直没机会说话,等人走后,站在院门边上,望着远去的那两个人,悄悄问小舟儿。
  小舟儿侧头想了想:“开心的吧,秀儿姐一直在笑呢,我看张逸哥也一直在笑。”
  高小六抓了抓头,想着张逸对他说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拉住小舟儿的手,“媳妇,你放心,以后我会待你好的。”
  出了苏大娘家后,接着一户一户地送喜包,每到一处说上两句,手空了又要回去再拿,这一来,送完了喜包又是大半天,等弄完了,回到家,还有另一件事等着,这酒席的桌椅板凳可都是借来的,紧接着,陆陆续续就有人过来取,又是一番折腾,直到黄昏,那最后一件才被人领了回去。
  “你歇着,我去做饭。”沐秀儿说了一声,利索地往小灶走。
  这一天的事,大多都是由这人操持的,张逸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忙跟了过去:“一起弄,我给你打下手。”
  进了小灶,张逸四下看了看,沐秀儿已经开始准备了:“昨儿还多出些菜,晚上热一热先对付了。”
  “多出来的菜?”张逸一愣,想了想才明白那是什么,也就是喜宴吃剩下的。
  “嗯,”沐秀儿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
  张逸抿了抿嘴,从理性上,她能够理解,这是古代不是现代物质高度发达的时代,沐秀儿的行为是再合理不过的,可是,从感情上说,让她吃那些陌生人吃过的菜,总有些不自在,“要不,要不再炒些鸡蛋?”
  沐秀儿没多想点头:“行,你打蛋。”
  张逸松了口气,走到一旁小篮子边,掀开上面的布,“鸡蛋多出这么多?”
  “嗯,那些礼我都点过了,除了这些鸡,还有几块好料子,菜也不少,这阵子,咱们不愁了。”来吃酒席大多还是会带着贺礼的,好些的送些布料子,送些鸡蛋,差一些的,摘些新鲜蔬菜,都算是一份心意。
  张逸捏着手里的鸡蛋,再看看忙着热菜的沐秀儿,这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古代生活,她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适应。
  


☆、第 22 章

  在古时候;其实没有什么所谓的婚假,一般小户人家,新妇成亲第二天就开始担起家里要做的事,而男人也是,该上工的上工,该下地的下地;度蜜月是什么?那是几百年后才有的事儿。
  张逸和沐秀儿也是如此,除去第一天有些特别;第二天起,就照常生活了。
  这婚前婚后也没什么大的变动;只是,先前,张逸身上有伤;这里里外外的事都由沐秀儿来做,后来,修房子,两个人统统住到了高家,虽然也都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可是,总归不是单独相处,如今,这算是正式的朝夕相对了,许多细节上的事也就明显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有了那样的一场仪式,成亲之后,张逸对于这个家的融入感比之前强了许多,时常会主动提出帮忙打下手,沐秀儿也不再把她当客人般的供着,偶尔甚至还会开□待些琐事给她做。
  几日相处,分工合作,日子过得十分愉快。
  张逸不得不再次感慨,沐秀儿这个女人,实在是不一般,不说她女红厨艺样样出色,就是砍柴挑水,下地种菜,她也是样样拿得出手,分明就是个传说中,上得厨房下得厅堂的完美人…妻。方锦阳错过了这样的一个女子,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一天,两人正在院子里围鸡栏,沐秀儿原本是想过要养鸡的,可那时候,院子破败,也没功夫去弄,婚后第二天,她见张逸吃饭直挑鸡蛋,以为她喜欢,就做了决定,要在家里头养几只鸡,下的蛋多蛋少,将来不指望拿它们换钱,终归自己想吃就能吃。
  拿了个锤子,修修补补,张逸站在一旁也不过只能打个下手而已,有这么个能干的媳妇,她都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得找些事来重拾自信才好:“秀儿,要不明天,咱们再去次镇里吧,这些天,歇也歇够了,我想去那书铺子,看看有没有活能接,再顺带买几本书回来,说好教村里人学字的,他们不催,咱们也不能拖着,让人误会咱们说大话可就不好了。”
  沐秀儿把围栏扎紧了,稍用力摇了摇,修得很是牢固,听她说起这事,想了想应道:“行呀,一会儿我看看家里还差些什么,正好去镇子里一起补上,我手上还有几件绣活要送去。”
  张逸也学着她的样子,摇了摇围栏,手艺真是好,“这小鸡仔也得在镇里买?”
  “嗯,”沐秀儿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脏,记起了什么,说道:“我昨儿听娘说,她家的牛车借人了,明儿不是集日,怕是没车能捎带我们,要去的话,就得早起,走着过去。”
  张逸回想起那天坐牛车的经历,说真心话,那车实在颠得让人难
  受,要不是东西太多太重,她是情愿用走的,“那就走吧,牛车也不见得多快。”
  “好,就这么定了”沐秀儿没有异意,走到灶边拿了木盆进了屋子,再出来时,盆里放了几件衣服,张逸认出那是自己的,忙说道:“我自己洗吧。”
  沐秀儿轻轻一让,“这衣服得拿到河边洗,你一个男人家,自个儿洗像什么样子。指不定,我还要被人说闲话。”
  张逸尴尬地抓了抓头,她现在是男人身份,有些事确实不是她想做就可以做的,“那还有什么事我能做的?”
  沐秀儿知道她心思,也不客气:“要不,你把家里扫扫。”说完,又去拿鱼篓,盘算着是不是能再多加一道菜。
  “行,我一定把家里打扫干净。”张逸挽袖,说干就干。
  出了门,沐秀儿往河道边走,先到了上游,找了没有人的地方,把盆放下,挖了些碎泥,又拿了几块石头放到鱼篓里,紧了紧系在上头的绳子,再用力一抛,鱼篓在河中央慢慢沉了下去,把绳子绑在了河边断枝上,拔了边上的杂草,盖好。
  都弄妥当后,沐秀儿重端起木盆,往下游走,河边已有三两妇人在那里洗了。
  “哟,这不是秀儿嘛,快过来,这有空地儿。”赵婶远远看到她,招了招手。
  过去,沐秀儿洗衣服总会挑没有人的时候,这样好避开那些闲言碎语,如今,她不必在乎这些,道了一声谢,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蹲下,往盆里舀了半盆水,开始搓洗。
  妇人们一起,这手和嘴都不会闲着,很快叽叽喳喳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就说开了。
  “我说秀儿,你家男人对你可好?”邻近的婶子笑问,见有人先开了腔,那边上的人一个个儿都不说话,伸着脖子听。
  “挺好的。”沐秀儿自顾自地洗衣服,面上始终带着笑。
  “你这话问得多余,他们这才成亲,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哪会不好。”另一侧的妇人也插了一嘴。
  沐秀儿只笑不语,那样子落在众人眼里,很多话就不用再说了,“对了,秀儿,你家男人不是说要教村子里的孩子认字的嘛,这事要啥时候才开始,我家那小皮猴等着呢。”
  沐秀儿想起张逸说的话,忙正色应道:“快了,我们明儿要去镇上,阿逸说要买些教书的用具,顶多也就三五天的事。”
  “那感情好,”有了这话,赵婶心头安稳了,松了口气,想到自家的娃能够习文认字,脸上的笑越发的实在。
  另一旁,老刘家的媳妇插嘴道:“秀儿,你们要去镇上,能不能帮我带些绣线回来?
  ”
  “行,要什么颜色的?”
  “还不就是平日要用的那几样,你看着办,对了,去城西张记,那家便宜,你和小伙计报我的名儿,还能再省几个子儿。”
  “成”
  “秀儿,我也有东西要带。”
  河边说话声不停,沐秀儿边洗边应,这心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没有风言风语,日子虽然过得辛苦,可和大伙儿说笑时,也是真心的觉得快活的。
  另一头,张逸把院子扫干净了,然后拿了布开始擦家具,等把卧室里全擦干净后,走到隔间,桌案上,三位逝者的灵牌整齐排放。
  张逸本就是个怕鬼的,有了穿越这种事,对鬼魂更是敬畏,照常先拜了三拜,这才伸手,把灵牌拿起,一块块认真的擦。擦完又仔细摆正了,嘴里碎碎念:“我给你们擦干净了,可要记得保佑保佑秀儿,也保佑保佑我。”
  都弄好后,出了些许汗,正好,沐秀儿回来。
  “回来了,”张逸三两步走了过去,伸手去接盆子。
  沐秀儿把盆子交给她,摇了摇鱼篓,扬着笑:“今儿运气好,抓到了条活鱼,晚上有汤喝了。”
  “真的?”张逸凑过去,往里面一看,里头一条不大不小的草鱼,正翻腾挣扎,不禁夸道:“你可真有本事,洗衣服还能抓到鱼。”
  “这也是运气,我先去把它处置了”沐秀儿走到小灶,拿水盆放了水,把鱼倒了进去。再出来时,看到张逸站在晾衣竹边,准备晾衣服。她走过去,从盆里拿了一件,两个相视一笑,配合着把衣服都晾上。
  沐秀儿边凉边把洗衣服时的事说给张逸听,又把听来的一些八卦消息转述。
  张逸静静地听,竟也能清楚地感觉那人话语中的那份小小的愉悦。
  第二天,两人起了个大早,洗漱完吃好早饭,沐秀儿拿了竹筒灌上了水,又把昨晚就准备好的点心干粮带上,把做好的绣帕和络子都放到小篮里,再一同放到竹背篓里,刚要背,张逸抢先道:“这个我来背吧。”
  “不用,我背惯了的,也不重。”沐秀儿自是不会答应。
  张逸却不松口,伸手抢过背篓,“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是男人,让人瞧见我这大男人把重物都让媳妇背,岂不是让人说道。”
  沐秀儿一时哑然,想了想,又把小篮子取了出来,自个儿提着。
  锁了院门,两人并肩往外走,虽然时辰尚早,但农户素来都是早起的,这一路上也能遇上一两个相熟的,点个头,打声招呼,小夫妻在别人眼里,样子很是美满。
  清晨的乡村有着独特的风味,淡淡的薄雾给大地添了一层朦胧的美,一片片水田当中沟渠相连,边上也有几棵不知名的树,远远的还能看到田里的棚子,坐在牛车上时,不过是走马观花,现在,就亲自走在这田野边上,自有一番别样的感受。
  “这种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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