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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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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脸不自知地蹭了蹭。
  沐秀儿只觉得那一刻,心都停了,僵持着没动,直到确定她没醒,才退开了距离,大抵是觉得安全了,心在瞬间释放,像是打鼓般,跳得又急又快又重又响。
  ‘咱们
  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恍惚间记起了她的话,无声地将这句子在齿间反复,慌乱的心渐渐地平静,是呢,往后的日子还长呢,再次看向她,目光仍旧带着恋慕,眸心深处却添了些别的东西。
  起床吃完了早饭,都准备妥当后,就出发了。
  出门比往日要早,天还没完全亮尚带着些许暗沉,出了村,没过多久就到了岔路口,这次沐秀儿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进山道,反而要继续向前,往大路上走。
  乍见她走错路,张逸心底划过一丝讶异,可转念儿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心中瞬时涌出了感激,却还是伸手扯住她的衣袖:“秀儿,用不着的,咱们还是从山上走吧,这路绕得太远了。”
  被这人扯住,沐秀儿停了下来,哪会不懂她的体贴,就如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一样:“时辰还早呢,不赶的,咱们慢慢走。”
  “秀儿,不用的,真的。”张逸坚持。
  “你不怕了?”那双大而亮的眼,带着隐隐的笑意,沐秀儿回眸问道。
  松开了她的袖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这样,我就不怕了。”张逸用行动回答。
  如此,到达镇子的时间刚刚好,早市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这个季节,东西是最多的,各种山珍野货,全是新鲜刚得的,又将近中秋,应节的玩意儿也多。
  没有急着去鸡摊子,两人边走边逛,张逸瞧见了不少新鲜玩意儿,时不时会主动询问,沐秀儿很耐心地一一解答,但她也不见得全都能识得,有时两人都不知,就会和摊主闲说上几句,偶尔也会遇上不耐烦的,被瞪个白眼,却是乐在其中。
  走走停停逛了大半,篓子里也添了不少果食,除去吃的还需要一些其他的物事,沐秀儿远远瞧见有几个杂货摊,就走了过去。
  做生意的一个个吆喝个不停,有一个货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嗓门清亮,见有人过来立马招呼:“二位来瞧瞧,胭脂水粉,首饰针线,”他见两个衣着打扮,猜是夫妻,又指了指边上的玩具:“虎头鞋,不浪鼓,啥都有,不买看看也成。”
  都这么说了,总得给他些面子,沐秀儿靠近了看,东西倒也算齐全,伸手拿了一股丝线,细细看。
  张逸对这些不太懂,无非也就是凑个趣,目光在摊子上扫了扫,顺手拿了个簪花。
  那货郎是个打蛇随棒上的,见客人拿了簪花,赶紧赞道:“这位大哥有眼光,这个好,买了给嫂子带,一定好看,我也不瞒您说,这样式是仿珍宝斋的,那可是镇上专为大户人家夫人小姐做首饰头面的地方,咱这材料
  虽比不上,可做工却也差不到哪儿去,这簪花虽不是金也不是银,可也是实打实的铜,不信你掂掂分量,实心的,价钱也公道。”说完,拿手比了个数。
  其实,在后世,哪怕是地摊货也要比这世道的高级货要精致许多,单讲做工张逸是绝对看不上眼的,她拿着簪花,侧头看了看挑线的沐秀儿,除了发带,头上就只有一根木簪,再无其它,被人说了那么一通话,不免就有些心动了,拿着簪花的手伸到秀儿面前:“秀儿,你看这个怎么样?”
  听到问话,沐秀儿转过头看了看,东西倒还不错,没想到这人是要给自己买的,只当是她看中了:“你喜欢?”
  这是有门了,不等张逸回话,那小货郎见缝插针:“大嫂子,这是大哥亲自挑的,肯定是喜欢的,您带上一定好看,那书上有句文邹邹的话怎么说来着的,对了,那个啥,女为悦己者容,大哥挑大嫂子带,这是顶顶好的事。”
  他嘴皮子麻溜说者无心,偏这无心的话使得两人都起了小心思。
  张逸抿了抿唇,有了决定:“秀儿,我看不错,买了吧。”
  “嗯。”这素来节俭的人竟也爽快答应了。
  接着又挑了几股丝线,剪了一段红绳,加上这簪花,同货郎谈了价,说定后,不等张逸掏钱,沐秀儿先一步付了帐。
  那货郎做成了买卖,三两下把东西包好了,咧嘴笑呵呵地把东西递过去。
  张逸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这一路,她怀里的钱还没动过呢,捏着钱袋的手犹豫了一下,财不露白,眼下也不适合在这地方争这些,她没多说,伸手抢着接过东西,提在手里。
  零零碎碎又买了许多,篓子里的重量慢慢增加,细点了点,在这里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了,想到还要去别处看看,就没有再如之前那样悠闲慢步,两人决定直奔卖鸡的摊子。
  鸡贩子还是上次的那位,一筐筐的鸡就在边上,收来的买卖的杂货也都摊着,只是这回,他的摊子边上还多了一头毛驴,驴边上有一个七八岁大的瘦弱孩子,很是突兀。
  这不由得让沐张两人多看了一眼,张逸心中好奇,多问了一句:“大叔,这孩子是同你一家的?驴也是你的?”
  “也说不上是一家的,这孩子和我是同村,他家要卖驴子,就顺带跟我过来了。”鸡贩嘿嘿一笑,“怎么,大兄弟,想买驴?”他也不等张逸答话,转过头:“阿晋,别傻站着,快给这位大哥说说你的驴。”
  那少年忙上前一步,结巴道:“这是俺家的驴,叫叫小呆,两岁了,母的。”
  听他同自己的学生同名,
  张逸不免生出了一份亲近,再听那毛驴叫做小呆,顿时让她有了兴趣,“你这驴要卖多少钱?”
  阿晋看了看毛驴,神情有些不舍,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小呆它的腿不太好,只要二两银子。”
  鸡贩听那孩子把底直接给漏了,忙打圆场:“大兄弟,这孩子嘴笨,这驴腿只有一点瘸,说来,它也是头义驴,年前这孩子放驴时遇上了狼,是这驴狠狠给了那狼一脚才没事的,腿也是那时候伤的,阿晋拉阿呆走一走,让大兄弟看看。”
  阿晋听话地拉着驴在边上小走了个来回,果然,那驴走起路来微有点瘸,但也不是很明显。
  “你看,我可没说大话骗你吧,这驴养得好,也有力气,磨磨,拉车,驼东西都能干,将来配了种还能生小的,二两是贱卖了,这孩子家也不容易,寡母带着个孩子,前儿他娘得了病,是为抓药急等着钱,才只能卖驴。”鸡贩子也是个善心的,一个劲帮着说话。
  寡母带着孩子,听到这里,张逸禁朝沐秀儿看了一眼,虽然没有听她提过多少往事,但在仅有的几次对话中,她知道,沐秀儿对她娘的感情很深。
  果然,那人听完了这一席话后,神色变了。
  这不经意间的情绪流露,使得张逸改变了初衷:“秀儿,要不咱们买下吧。”
  沐秀儿一愣,下意识地回望向她,又听到:“你看,原本咱们还要买些米面回去的,可是,没牛车都买不了,”指了指那快放满的篓子又指了指那驴:“有了它,咱们以后就方便了,我就再不用走山道了。”说完,还是故意地点了点头。
  这番话说得轻松,可,哪儿又会察觉不到,这人是瞧出了自己的心思才说了那么一捅拐弯抹角的话,瞬时,一股子暖流从心底趟过,终在那晶亮的眸子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第 44 章

  “阿晋;你娘身子可好些了?”
  小小少年跟在男子的身边,听到问话后,用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慢慢走到了家,张逸打开门,回过头:“阿晋;进来坐,我给你拿药去。”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上西天,买了毛驴细打听之后;才晓得这孩子就住在四里地外的邻村,沐秀儿动了心思,跟着他回去为林嫂子诊了脉;积劳成疾心郁难解之下又遇上了风寒,这才一病不起,这并不是什么难症,开了药又是好一通的劝解,张逸记得那天回家时,沐秀儿的眼圈是红的,可脸上的笑却格外的轻松。眼下,林嫂子的病已有起色,沐秀儿用的是省钱的土方子,药材也是进山时顺手采的,隔几日阿晋会来取一次。
  “不了,我去给阿呆喂料。”阿晋没有跟着进去,挽了袖,直接走向了院后头的驴棚。
  张逸笑了笑,没有阻止他,这买驴就和买车一样,不是花了钱就能轻松享用的,车是加油找车位,驴还比它多了一项拉撒,头一晚将它栓在院中,第二天气味实在是难闻,为了卫生,找村里人帮忙建了个小驴棚,顺道她们家的浴室也完工了,阿晋是个实诚的孩子,每回来拿药,那些喂草,清便,刷洗的事,他都会主动去做,晓得除了报恩这娃儿也舍不得曾救他一命的阿呆,就由着他去了。
  各做各事,张逸把书放好了,到院子里看了看晒着的干货,今儿沐秀儿大清早跟着人进山了,手摸了摸腕上的那条红绳,这一根是秀儿给她编的,秀儿手上也有一根,虽比不得这条编得好,却是出自自己的手,心里透着小小的欢喜,这番互赐颇有些定情信物的意思。
  正发呆,门外听到了叫声:“张逸哥。”
  张逸回过头,见是二柱,忙笑着招呼他进来。
  二柱点头应了一声,就走了进来,他哥返乡后没多久就在镇上盘了个小门面,做起了绸布买卖,他和他娘也都跟着过去了,家里的地请了人打理。
  “今儿怎么过来了?是有事?”张逸让他坐,顺手倒了茶。
  二柱挠了挠头,面上带着憨实的笑,“是有事,”说完拿出了一张大红帖子:“这是我哥的喜帖子,过完了中秋就办喜事。”
  闻言张逸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了句:“这么快?”回来一个月都还没满,就要成亲了?
  “也不算快。”二柱倒也不介意把内情全说出来:“其实我那准嫂子同我哥算是旧识的,我娘相中她很久了,这次哥一松口,娘就让媒人去提亲,已经下了聘,纳了礼,就等到日子过门。”
  原来是这样,忽地张逸又是一个愣神,这顺子要成亲
  了,那秀儿知道了会不会?脑海中闪过了那时的情景,“顺子哥喜欢的是燕秋姐呢,可惜,燕秋姐她……”那个人提到这事时,言语神情中分明带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怅然。
  “张逸哥,”二柱见他不吱声,便唤了一声,等他回神才又说道:“张逸哥,我娘和我哥说了,到时候你和秀儿姐一定要过来喝喜酒。”
  张逸自然是应下的,又带了一句:“酒席在镇上办,还是在村里办?”
  “在村子里办,娘说了不能忘本。”说完,二柱又叮嘱了句:“你可一定要来呀,我还得去别家送帖子,这就先走了,一定来呀。”
  点头,笑着送他出了门。
  到了下午,张逸走出了院子,把新做的木制小板车给小呆套上,牵着它往村外走,到南山口,算算时辰,沐秀儿也该快从山里出来了,这是回村的必经之路,她也不急,把毛驴牵到一旁的大榕树下栓着,人靠在树边,这树还算茂盛,能遮去些太阳。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说笑声,张逸忙站好,拉了驴车走到了路口,远远的看到了从山路上走下来的人一众人。
  “哟,那不是张家兄弟嘛,站那儿,是来接媳妇的吧。”同行的妇人眼尖,远远瞧见了等在路口的人。
  沐秀儿闻言,忙抬头望去,果然是她,眸心中闪过一丝惊喜。
  张逸也在第一时间,从人群中寻到了那人,唇边染上了笑。
  待走近后,目光对上,轻轻一触。
  “张兄弟这是来接秀儿呀,”小两口的神情,谁没瞧见,妇人哪里会放过这打趣的机会,“秀儿,你家男人可真是个疼媳妇的可心人儿。”
  “婶子。”被人直接这么捅破了说,沐秀儿难免有些臊。
  张逸是个男人样,也不好说什么,只牵着小呆站着不吭声。
  “去,秀儿还是新媳妇呢,谁像你似的没羞没臊的。”知那两个都是面皮子薄的,有好心的打了圆场。
  那妇人也不气,笑说道:“怕啥羞,往后等秀儿生了娃娃,早晚也和我一样,没脸没皮。”说完,还煞是故意地让了一步,把秀儿轻轻推到张逸身边。
  这一来,所有人轰地都笑开了。
  嬉闹中,张逸腆着脸,帮着将沐秀儿背着的竹篓卸了下来,放到车上,接着又朝众人道:“婶子们也都把东西卸了放车上吧。”
  “瞧瞧,咱们这可是托了秀儿的福了。”她们也不客气,一个个把东西放上了车。
  装完后,婶子们很是识趣地一起走在前头,留了那小夫妻牵着驴车慢慢跟在后头。
  》  看了看几乎个个装满,份量不轻的篓子,张逸轻声问道:“这回,你们大丰收了?”
  “嗯,寻着了不少好东西。”沐秀儿眼眸中透着藏不喜悦,边应边早伸手要去牵驴。
  “你别动,我来。”张逸让了让,不让她碰缰绳:“这个我比你在行。”就像认字一样,这身体似乎保留了许多原主的记忆,张逸上手很快,控制得很好,她都猜测过那原主是不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车夫了。
  沐秀儿没有坚持,看了看那毛色发亮的小毛驴,问道:“阿晋来过了?”小呆很干净,显然是刚洗过澡,她家的这位可不像是干这活的人。
  “嗯。”张逸稳稳当当地控制着驴子的速度,同前面的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他过来拿药,说他娘好很多了,今儿又干了不少活。”
  对于这个,嘴拙心诚努力照顾病母的孩子,沐秀儿很是喜欢:“他是个好孩子。”
  张逸侧过头看了看她,想起从林家回来那晚,这人破天荒主动提及的那些旧事,不禁低喃了一句,你也是个好孩子。
  “嗯?你说啥?”沐秀儿没听清身边人的自语。
  张逸忙摇了摇头,朝她一笑:“没啥。”
  把同行者一一送了回去,小俩口最后到家,一起把篓子搬了下来,沐秀儿先拿了东西进院子。
  张逸拉着车到棚边,把板车卸了下来,再将小呆牵到了棚里栓好,往食槽里添了些草料,亲手抓了一把喂它吃,完了,拍了拍它的脖子,称赞了几句。
  阿晋说,这小呆驴都听得懂的,最喜欢听人说好话。
  做完了这些,张逸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回屋。
  进院,沐秀儿正忙着整理,张逸走过去要忙她,“不用,这些你不知道怎么分,进屋吧,有好东西给你。”说完,抬头一笑。
  “给我的?是什么?”听到还有专门给她的东西,张逸很有些意外。
  “嗯,在桌上呢,自己去看。”
  见她不肯说,张逸只得乖乖进去,一进门,眼就往桌上瞧,这一眼,她顿时傻了,五彩缤纷好大一束——野菊花。
  走了过去,菊花呀菊花,那后世的隐喻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将那一速用草绑着的野菊捧起,指轻轻触了触小巧的花瓣,隐隐还能闻到极淡的香气,大自然最纯朴的味道使人不再会有奇怪的联想,张逸推开了窗,朝着蹲着的那人叫道:“秀儿,很漂亮呢。”
  “好看吧,这是只有南山上才有的七彩野菊,我猜你会喜欢,就各色都摘了些,”沐秀儿转过了头,话语微微一顿,只见
  木窗内,拿着花束的人笑得格外的灿烂,那神情就如她采花时想的一样:“喜欢不?”明明知道了答案,还是问了一句。
  “喜欢,”张逸特意又当着她的面,将花凑到鼻前闻了闻:“我得找个罐,装起来,好好养着。”
  “嗯。”沐秀儿轻轻应了声,看着那人从窗前离开,从门口走出,到小灶找了个旧陶罐,跑到水缸边装了水,再走回去,接着又抱着插了花的水罐重回到窗前:“秀儿,好看不。”
  “好看。”人花都好看。
  收拾好野货后,沐秀儿进了屋,眼儿不自觉地先望向了那桌上的花,看完后朝边上那人浅浅一笑,走到柜边,却瞧见了一封大红帖子,“阿逸,这是哪来的帖子?”说完,顺手拿了起来。
  张逸心情正好着呢,听她问起这事,适才的喜悦散去了些,略斟酌了下,刚要开始说,见她已经打开了帖子。
  “是顺子哥的喜帖。”沐秀儿快速地看了帖上的内容,上头的字写得端正。
  张逸朝她瞄了眼,应道:“嗯,今儿二柱来过一趟,送的这个,说是过完中秋,他哥就办喜事,请我们去吃喜酒。”
  “这么快。”沐秀儿听了也是一样的反应,顺子哥回来才多久,也没听到过什么风声,就要成亲了。
  小小犹豫了一下,张逸把听来的话重复道:“听说,那没过门的媳妇是二柱娘早就相中的,这回顺子点了头,就立马请了媒人提亲了。”
  “这样。”沐秀儿不禁若有所思。
  张逸见她这模样,吃不准她心思,这会儿心微有些发堵,不死心地试探道:“秀儿,想什么呀?”
  “我在想,这早被婶子相中的新娘子是谁。”依礼新娘的闺名是不能随便让人晓得的,帖子上只写了姓,须臾她若有所悟地说道:“我想起来了,婶子和这新娘子的姓一样,许是她娘家人吧。”
  听她说得随口,脸上没半点忧伤,张逸想不明白了,难不成是她多想了,秀儿对那顺子根本就没意思?
  “咱们成亲时,婶子送了份大礼,这婚事中秋就要办了,得好好想想送什么,”说完,沐秀儿合上了帖子,这乡下人成亲没那么多俗礼,都是互相吱会一声的,这次顺子哥特意送帖子,想来,同当年求亲被拒也有些关系,他现在可算是真的衣锦还乡了,可那又如何,其实,当年,她心里头酸顺子,但比起嫁出去当人妾侍,她还是希望燕秋姐嫁给顺子的,至少都在村子里,也不像现在,几年不见,消息也没有,也不晓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见那怅然之色又现,张逸一颗心乱七八糟
  ,真是恨不得直接问她。
  沐秀儿哪儿会晓得她把另一个人的好心情全搅乱了,感慨一下也就释然了,自顾自说道:“要不,过几天咱们再去一趟镇子,过了中秋就入冬了,天冷得快,得早些给你做几件厚绵衣,正好把米面也全买了,再顺道看看买什么送礼好。”
  ……
  虽然带着疑问,但张逸很快就放下了,不管怎么样,情敌要结婚了,秀儿还是她的,这是好事。
  晚上,简单炒了几个菜,沐秀儿刚要入座,突地一顿,眉心微微一皱。
  “秀儿,怎么了?”张逸注意到了异样,关心道。
  “没什么,我去去就来。”摇了摇头,沐秀儿没有坐下,反而急步往外走。
  “秀儿?”张逸叫了一声,见她没应,忙从窗口往外瞧,见那人走进了茅房,顿时愣了愣,原来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沐秀儿重新回到房里,她没回到桌边,却是走向了衣柜。
  “秀儿?”张逸不放心,要站起来。
  “别,你安心坐着吃,”见张逸还是要过来模样,一咬牙,轻声道:“我是来月事了,不碍事的。”说完拿了包衣物,转身走人。
  张逸嘴角抽了抽,这种事就算是女人和女人,她这样盯着问,也是很尴尬的,抓了抓头,忽地,她脸色一变,扳手指算了算日子,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大姨妈一次也没来过。
  有人说过,大姨妈对女人而言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来的时候你烦,要真不来了你更烦,张逸过去装男人时,从小束胸,贫乳飞机场什么的对她而言并不奇怪,她的生理期也不是很准,有时两个月才来一次,因此,她对于大姨妈一直没来根本没留意到,可现在,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觉得不对劲了,要真的停了经,就代表她的身体有毛病。
  沐秀儿换了裤子,心里头多少有点羞恼,对于月事的处理,她向来很小心,这次被心上人撞破,总觉得有些别扭,收拾好后,回到屋里,一时也没留意到同伴的异样,重拿了筷子正要吃饭,却见那人呆坐着一动不动,抬头:“阿逸,怎么了?”
  张逸缓过了神,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抿了抿嘴,才拐弯抹角地说道:“秀儿,你来月事了哦。”
  听她竟又提起这事,这不依不饶的,沐秀儿一阵臊,刚要瞪这人,却见她苦着一张脸满是担忧的模样,瞬时感觉到了不对劲,才冒出头的气消了下去,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秀儿,我的月事,”微一顿,张逸一咬牙,直接说了:“我的月事,一直没来过。”
  》  沐秀儿听到这话,心重重一沉,这人身子的秘密,她再清楚不过了,根基已毁哪儿还会有月事。
  “秀儿,你帮我把过脉的,我是不是……是不是,有病呀。”张逸继续追问。
  到这个份上,显然她是察觉到不对了,这人失了记忆,过去这人如何,沐秀儿无从得知,但,她很清楚,对女子而言,不能生养是多重的打击,可,这事,到如今必是瞒不过去了,总还是要说的,早些讲总比拖着好,小心地斟酌了下字句,“阿逸,其实,我是早知道的。”
  张逸一愣,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身上确实是有病的,手紧张地捏紧了衣角,没出声,继续听。
  “我不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你过去,必定是喝过虎狼之药,所以……”沐秀儿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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