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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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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摇了摇头,张逸身子又向里头挪了挪,并不愿在这事上多做纠缠:“你怎么回来的?”想到苏大娘那坚持的态度,对于沐秀儿的回归,她不由好奇了起来。
顺势坐到了张逸的身边,沐秀儿俏颜展露出一抹略带淘气的笑:“偷溜回来的。”
偷溜?张逸被这答案唬得又是一愣,“也是爬墙?”略带几分傻气地说了一句。
抿着嘴,却不作回答,神情偏又承认了一切。
从不曾看到沐秀儿这般模样,可不知为何,张逸却丝毫不觉得奇怪,反倒有种莫名的愉悦:“大半夜爬墙,你不怕吗?”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
“怕什么?明儿早,趁天不亮,再爬回去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七夕是爬墙的好日子,可惜我写了几句就梦周公去了,早上趁着脑子清醒再打几个字爬墙呀爬墙,你懂的本章未完待续ING
☆、迟来的中秋番外
八月十五,中秋
这一日,张逸手里提着沐秀儿早早为之准备的果品出了门去,彼时,她在此处已住了一年有余,算得上是半个花田村人,按着当地习惯,逢这日子,妇人们在家准备祭祀和吃食,男子则出门拜会,以谢平日照应关护之情。
第一站,自然是本村地位最高的人物,碎夜和尚。
张逸不急不缓地走在乡野,略抬了抬头,阳光撒落,正是无风无云的大好天气,温和的秋日使得人精神了几分。
拐了几道弯,便到了村长家。
大和尚院门敞开,房前高大榕树下,长者悠闲自得地倚坐在荫下,石桌上,一壶清茶,文方四宝散散摆放开来。
张逸才走到门口,碎夜和尚便看到了他,早已习惯了俗礼,知他来意,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进来。
走进了院子,来到石桌旁,张逸将手中的食盒小心放到桌上:“大师,这是秀儿给做的点心,请您尝尝。”
碎夜和尚倒不客气,顺势便打开了食品,拈了块点心放入口中,细品一番后,眼儿便眯了起来,自顾着喝了一口茶,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又笑道:“你这娃儿是个有福的。”
张逸微微一怔,脑子打了个弯,才明白他话中意思,唇畔不禁勾起了一抹笑,隐隐透着极淡的羞涩,目光略微偏离,逃避似地躲开那仿佛看得穿人的视线。
不知何处吹来的淡淡清风,将摊放在桌上的半卷书册吹拢。
余光一扫而过,深蓝色的书封上写着:无念,二字。大抵是本佛经之类的书,张逸如是猜测,她本就是个胆小的,自打穿越这样的事发生后,更是对鬼鬼怪怪信的很,不免对这位在俗世红尘中打滚的大和尚有着一份别样的敬佩,对这经书也生出几分好奇,盘算着若是能够讨得一本,放在枕头下,敢它有用没用,总是教人能够安下心来的,便开口询问:“大师,这是本什么样的经,怎没听说过?”
碎夜和尚闻言一呛,吞了半口的点心,不上不下,重重咳了几声,这才顺了嗓子,“算不得是经文,只是老和尚闲来无事,随手胡乱涂鸦而已。”说着便将书收入了袖中,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张逸是个拎得清的,见他无意说明,也就不再追问,稍时,陆续又有人来拜访,便告辞离去。
接着便是于沐秀儿有恩惠的苏大娘家,张逸向前行,正好经过高大叔的打铁铺子,这大过节的日子,自是没有啥生意可做,高大叔却依如往日,拉着风箱,炉子中不时闪出点点星火,随后又是一阵敲敲打打。
对于这位脾气古怪的大叔,张逸总觉得有些怕,说不上为什么,按理说这也不是一个难相处的,可偏偏每回看到他那,满脸胡渣,沉默不语,颓然之色,这对人的好奇便被驱得干净,只觉得自己的八卦对他是一种极大的打扰,同时也气弱上几分。
饶是如此,礼不能废,张逸递上了果品,认真打了招呼。
高大叔点了点头,那张长得面瘫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只是兴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过这样的表情,那笑落在张逸眼中,反倒让她心中微颤,有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这一站,到止不提。
不过多时,总算是到了苏大娘家,远远就听到了孩童的吵闹声,张逸这一年,早已习惯了这声音,每回,只要那顽皮异常的高小六在家,这院子便清静不了。
此时,苏大娘正喘着气,一手插腰,一手指向墙角躲着的小祸害:“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祸害,大过节也不知道太平。”
高小六躲在小舟儿身后,侧着身露出半个脑袋,嘴里讨着饶:“娘,娘,小六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您别打我,小六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乖乖洗澡,”说着说着,又有些不服气:“可,可是,娘,为啥,您老是只打我一个,媳妇比我还不爱洗澡呢。”
听得前半句,才顺了气,后半句又把熄下的火给点了起来,苏大娘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脑仁跳着痛:“你,你给我出来。”
想是知道再这么下去,没好果子吃,高小六磨磨叽叽地走了出来,他跑到苏大娘跟儿前,把自己下服一扯,撅着光屁股,半弯下腰,哇哇叫道:“娘,小六前来领罚!”
苏大娘自是不会被他那假装的乖巧样骗过,啪,啪,啪,一连三下,在那半洁的小屁屁打了三掌,顿时,那两瓣白肉上泛起了红。
“唉哟,唉哟”臭小子一声比一声叫得惨烈。
张逸站在门口,从最初时看到这场面的不适,到如今,含笑观望,不再害怕痛恨,那吵闹中透出的别样母子情,总让人觉得温馨。
“大娘。”
“逸哥儿来啦,”瞧见有客到,苏大娘暂时放过了家里的讨债鬼,迎上前去。
高小六忙拉起了裤子,跑到小舟儿身旁,毫不客气地拉过她的手,按在屁股上:“媳妇,媳妇,快给我揉揉,可疼,可疼了。”
小舟儿脸上一红,慌忙抽回了手,小声呸了一口,不理会他,跑开了。
“唉,怎么跑了。”不明所以的高小六,皱着眉,自顾着揉了揉,低声报怨:“女人,果然都是个狠的。”
待拜访完了苏大娘家,张逸提着回礼,便打算结束行程,这一年,虽说发生了许多事,她也慢慢溶入到了这里,但真正交往相熟的,却没几户,这大好的日子,还是希望能够多些时间与那人一同度过。
向着家走,不知不觉又到了必经的小院前,院中的主人,这团圆佳节仍是没有回来,张逸想到了那个,脸上带着痞痞笑容,说话霸道无礼,骨子里却重着义字的人,顽二,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此时身处何方,但无论如何,总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快活的。
回到家中,竟然已是旁晚,张逸推开小院门,阿黄围着她转了个圈。
张逸走进小灶,沐秀儿正忙着做菜做饭,回过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回来了,可还顺利。”
点了点头,张逸将回礼放到了桌上,走到一旁水盆边,舀水洗了个脸,鼻息里闻着菜香,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腹中有些饿,伸手偷了一块烧肉,放到了嘴里。
沐秀儿对她这行径倒不在意,反而拿筷子,夹了几个蒸熟剥好的芋艿放到碟中,又撒了些白糖,递了过去,话语中透着几份宠溺:“先垫垫,等祭完了月神,我们就开饭。”
张逸接过小碟,拿了筷子,轻轻一插,将芋艿送入口中,眼中笑意渐深。
入了夜,明光闪闪,一轮明月高高悬挂。
院中央木桌上,摆放着香烛,供品,桌前,两个蒲团并排摆放,沐秀儿点了六支香,三支交给了心上人,三支留给自己,拉着她并肩跪下。
张逸跟着跪下,余光瞄了一眼身边人,见她闭着眼,神情虔诚,嘴唇微动,念念有词,思绪难免有些分散,回想当初,头一回与她一同过中秋时,情景,心境却大不相同,那时心意未通,两人之间却已有了极淡的暧昧,拜月时,两人是一前一后,如今,却是一同跪在这里,竟有了几分同心同愿的感觉,心中暖暖,合上了眼,默默有词,只愿以后能够否极泰来,与有情人厮守一世,便是这么平平淡淡,清清苦苦,若能携手相伴到老,这生也值了。她却不知,在她诚心祈求时,身边人,亦凝视着她,心中百感。
各自许了相同的愿,彼此相视而笑,搀扶着起身,烛火在夜色中跳动,那清烟徐徐向上,将所许之愿托入天际。
回到房中,桌上小菜尚未冷去,沐秀儿从温水中取出酒,各倒了半盏,俩人举怀,眼中透着笑,伸手轻轻相触,随后饮下温情。
温暖入喉,直烫到了心底,沐秀儿又为她添了小半杯,却又不让她饮下,夹了菜放入情人碗中:“空腹宜伤,先吃些菜,莫急,那助兴之物,还是慢慢品的好,这夜还长。”
耳根莫名一热,淡淡涟漪缓缓散开,不知是因为那酒,还是为那话中最后一句。张逸有些心虚,偷望了沐秀儿一眼,见她神色清澈,怕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暗自鄙视一番,可这花好月圆,良辰美境的,又忍不住对今夜有着期许,身体隐隐带着点骚动。
“在想什么?”稍稍分神,那相对而坐的人,不知何时,竟来到了她的身边,两人同坐着一张长凳,本不会挤,偏又挨得紧,张逸莫名的有些紧张,本来这样的亲密已属经常,可这□上,来自现代的人儿总比那古时女子矜持了许多害羞许多。
“没想什么。”这脸儿越发的烫了起来,张逸强装着无事,伸手拿了一个胡饼,正打算往嘴里送,刚要咬,却被另一只玉手阻了。
“今年这饼,可不能这么吃了。”沐秀儿眼中含着七分笑三分戏。
“不能这么吃,要如何吃?”张逸不解,这胡饼在头一年中秋,她是问过,尝过的,这胡饼虽然作法简单,性质和意义却是与现代月饼相同的。
沐秀儿不答话,拉过张逸的手,张嘴,先咬上了一口,又将饼儿推还到了情人唇畔,待咽下了口中物,这才轻声道:“往日你我尚不是夫妻自是各吃各的,如今,却是该你一口我一口,共享了这滋味,才是圆满。”
张逸是头一次听说这讲法,却没有丝毫的怀疑,反而心中一阵甜蜜,轻咬下一块,主动又将饼递送了过去。
沐秀儿又是一口,张逸接着上,饼儿越来越小,这一下又轮到张逸,才咬到嘴边,手便被人拉下,一片阴影随之而上,唇齿短暂相触,这才完完全全吃完了最后一口。
酒菜过半,月色正好,那圆玉中佳人抱兔的阴影,仿佛也减去了许多清凉。
不知何时,张逸已经斜靠在了美人怀中,耳边是那人低声哼唱的古曲,手中的筷子,随着那节奏,轻轻敲击着杯壁,传入院外,与秋虫之声化作一片。
渐渐地,那古老的唱词终是化作了喃呢,那清脆的击打亦转成了低吟。
作者有话要说:只说一句明月夜,化狼时,别有情,莫爬墙。听得懂的就听,听不懂的就一笑而过吧,嘿嘿。大家中秋快乐。
☆、第 13 章
星月当空,夜色深深,淡淡晕辉散落在乡村小院中。
房内灯火尚未熄灭,跳跃的橙色在薄薄的窗纸上映出了个墨色的人影。
隔着不远,另一侧破旧的小灶则被忽明忽暗的火红点亮。
沐秀儿矮着身子,蹲在火膛前,拿着铁钳子低头拨弄着里头燃着的柴,火烧旺了,不一会儿,传来了水即将要开的响声,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又过了会,等声音渐小,揭开锅盖,热浪扑面而来。
人向后仰,侧头一让,躲过了烫人的水气,眯了眯眼儿,锅里沸腾的热水正冒着泡泡。
弯腰,拿铁钳子抽去了柴,熄了火封了灶,沐秀儿从边上拿了木勺,把锅里的开水舀进铜壶里,装满后,用布往壶柄上一包,提着向外头走去。
进了屋,把水壶往桌上一放,对着张逸说道:“你把头发拆散了,我再去拿些热水来,马上就可以洗了。”快人快语,扔下话,又走了出去。
张逸看着那利落的身影从面前一晃而过,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听话地解开了发带,手摸到了油腻的头发,低头看了看有些反光的指腹,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不一会儿,沐秀儿端了个大木盆子重新回来,看样子有些重,她借着力,步子十分的快,到了矮凳前往上头一搁,随后轻吐了口气,盆里的水不停地晃着,浮在面上的木勺子跟着起起伏伏。
“你试试这水是不是合适。”说话的人已经开始挽袖子了。
张逸伸手,指尖浸没,温暖的感觉从皮肤渗入,点了点头:“正好。”
“那就行,一会我给你洗,你手撑着点,要是脖子酸了,同我讲一声。”沐秀儿连凳带盆地向前移了移,调好位置。
想到之前手上油乎乎的感觉,张逸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洗吧。”
“胡说啥呢。”沐秀儿不理她,“你这样子怎么自己洗,回头把地全弄湿了,又多一件事。”说着伸手,不客气地把张逸的头往下一按,手一撩长发反披了过来,发稍浸没到了水中。
都这样了,张逸也只能配合地低下了头,很快,温热的水从头顶上淋下,顺着头发重又回到盆里,一下又一下。
这头发太久没洗粘腻得很,水淋不透,沐秀儿以指为梳慢慢顺着,有一处打了结,稍一用力,张逸头皮一紧,闷哼了一声,脑袋向前冲去。
“啊,弄疼你了?”沐秀儿赶紧收了力,另一只手在她肩头扶了把。
张逸本能地想要摇头,刚一动,头发又断了几根,这下再不敢轻举妄动,“没事。”
沐秀儿晓得她的苦处,但不这么做洗不干净,“你忍忍,一会就好了,以后常洗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话是这样说,但力小了很多。
费了一些功夫,总算是把头发全打湿了,又拿了胰子仔仔细细地抹上,搓了搓,实在是脏得厉害,竟连个沫都不起,洗了一会儿,清水慢慢变浊,沐秀儿拧了巾子,把头发小心包起,“你自己扶着,我去换水。”
张逸眯了眯眼儿,一手撑着凳边,一手扶住头发,趁着这时候,转了转脖子,水滴子趁势流进了领子,微凉。
只听见外面传来了哗啦啦倒水声,接着,来去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大黄的几声低叫,新的一盆水又端了进来。
重新再打上胰子,这一回好洗多了,揉搓抓按,反反复复地冲洗,时不时有水沿着鼻子滚落,连过了几把,再换了一次水后,总算是清爽了,沐秀儿拿着巾子,反手托着给她擦了擦脸,又轻轻地把脖子上的水也吸去了,将慢慢变湿的巾子,再拧干了,重又把头发包住从上往下,轻轻绞干,“好了,你先自己擦擦,回头我收拾完,再给你继续绞。”
张逸慢慢地坐正了身子,时间久了,背有些僵,一仰头尚带着水气的青丝散落,古时的巾子不如现代的毛巾,吸水力不强,渐渐地已有水开始滴落,忙把末端的发撩了起来,她这个青皮短毛十多年的人,对这三千发瀑实在是有些无力。
好在,沐秀儿很快就处理妥当回了屋,抬眼儿一看,那头发有被越搓越乱的趋势,忙开口阻止:“你这样弄,可不成,一会又该打结了,”边说边走过去,夺过她手里的巾子,松松地托起头发,再放下,先把最下边的头发包起吸了水珠子,再一点一点地慢慢绞。
这会儿,张逸自在多了,由着她帮自己弄,人舒服了,头随着身后这人一晃一晃,眼皮子开始向下耷拉。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头往下一冲,发根一扯,‘嘶’疼得抽了口气。
沐秀儿看出张逸困了,手上动作快了些,弄好后,又找了一块干巾子,帮她抱好,“行了,你也累了,赶紧去睡吧。”
张逸点了点头,听话得很,这一天实在是累惨了,才沾了床,眼皮子立马合上了,倒是沐秀儿收拾完,进了被窝却全无睡意。
手摸了摸被子,这床被褥跟了她多少年了,还是阿爹没走时给置办的,洗洗晒晒都感觉不到软乎劲了,仿佛是要附和她心中所想一般,不知何处吹来的风钻了进来,脖子一阵鸡皮,真要成亲这门面总是要重新修一下,两个人过日子要添加的东西可就多了,双眼儿盯着到了雨天就处处漏水的房顶,算计着所需要的花费和手头的积蓄,长长叹了口气,细回想来,那方婆子实在是个心狠的,在她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非但没给她一分一毫的零用,还搜刮得一干二净,若不是自己早就有了离开的打算,背地里偷着攒钱,恐怕这日子真是没法过。
侧了个身,扳着手指开始悄悄细数自己的财产,等拼拼凑凑合出个数,这心沉了大半,把手头的钱全拿出来,怕是还差了一大截儿,真要按着自己想的去做,恐怕日后就只能饿肚子。
忍不住长长一叹,轻轻地转了个身,眼角儿瞄到了放在枕头下露出半截绳线的钱袋子,愣了老半天,终合上眼不再去看。
第二日,天还没亮,沐秀儿就起了,把吃食在小灶上热了,嘱咐了张逸几句,从正门离开。
才走到了大娘家,被堵了个正着,苏大娘一把把她拉进了屋子:“傻丫头,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夜里竟然偷跑,你这事要让人家瞧见了,可怎么好。”
“大娘,我晓得,这事我做的不对,可他脚上有伤,还病着呢,夜里只有他一个人,我怕他照顾不好自己。”沐秀儿偷跑时就没想着能够瞒过大娘的法眼儿,自知理亏,一边赔不是,一边笑着解释。
女生外向,苏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白了她一眼儿,想想那张逸长得一表斯文,谈吐又得当,是个有些真才学的,再加上年岁又相当,比起锦阳那半大不小的小子样,也难怪这闺女动了心,可免不得还是要劝一句:“这村里最不差的,就是说三道四的婆子,你只图眼前,名声还要不要了,再说了,那是个大老爷们,要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以后成了家又有什么用,光靠你伺候着?难不成你这童养媳当惯了?这男人你可不能一味地,掏心掏肺地惯着他,男人呀和女人不同,女人越宠越对你好,男人你一宠他就会四六不着边,生出些坏毛病来。”
这一大通话砸了下来,沐秀儿忙笑应了:“大娘,我省得,以后不敢了。”
指头在额间一点:“你哟……,”暂时放她一马,说正事:“对了,我和你大叔商量过了,今儿把你表哥先接了去拜会村长,然后再订下要置办的东西,明天借辆牛车,咱们进了回城,把缺的少的都给补全了。”说到这儿,又想起什么:“你表哥,手头上有多少家当,你心里头可有数了?”
沐秀儿一怔,脸上神色不变,点了点头。
苏大娘略松了口气,又说道:“你表哥不像是个手头宽裕的,你呢有多少斤两大娘也清楚,那嫁妆聘礼虽说省了,可你记住,近身儿子不如贴身钱,男人有钱就容易生花花心思,等成了亲后,这财权你可要抓紧了。”
钱,沐秀儿不得不又一次的在心中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说实在的,JJ很抽风,发文老被吞还有亲们的留言,话说我不会删,要看不到自己的,一定是被JJ吞了,唉无言问天呀
☆、第 14 章
“是远房寻亲的表兄?”花田村地位最高的长者碎夜和尚,摸了摸光秃秃的头皮,略显黑瘦的脸挂着和气的笑,听完苏大娘的话后,一双眼儿冲着张逸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通透。
苏大娘把装着鸡蛋和腌肉的竹篮子放到了桌上:“嗯,这孩子也不容易,在家里头守完了孝,靠着不切实的消息,才寻过来的,路上还遭了不少罪,我琢磨着秀儿也不小了,她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女娃娃家哪有这个年纪就守着空屋单过的,现在可好了,眼下这不就是现成的姻缘,您说是不是。”
碎夜和尚顺着那话,点了点头。
“您点了头,那就是成了,咱们村也好久没有喜事了,他们上头没长辈,到时候,还请您给压压阵,给主个婚。”苏大娘打蛇随棍上。
碎夜和尚又再看了一眼张逸,对苏大娘说道:“我晓得你把秀儿当亲闺女,这事是由你提的,我能放心,”指了指那一篮子的礼物:“这个,你拿回去,小六和舟儿正是长个的时候,把这好东西给我这老家伙糟蹋,还不如给孩子们补补,再说,难不成我就不是看着秀儿长大的了?”说完又转过头,对张逸说道:“你这孩子,长得倒是端正,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当初,也是我考虑不周全,累了秀儿吃了不少苦,既然你决定要娶她,那么过往的事就不准再提,做男人要有担当,往后就要好好把这个家撑起来。”
听他说完,张逸知道这事成了,急忙起身,长揖到底,在路上大娘就提醒过她,对这位长者要敬重,这一番敲打并没有让她不快,反为秀儿感到高兴,至少还是有不少人是真正关心她的:“我会好好照顾秀儿的。”
直到此时,碎夜和尚眼里才染了笑,对沐秀儿继续说道:“成家是一辈子的大事,回头我让村里那几个毛头,找料子帮你把那屋子给翻翻新,就算是大爷送你的礼,你也别推,长者赐不可辞,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多生些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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