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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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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视着白染露出一个浅笑,含了三分苦涩三分追忆,“若干年后,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我将死于此生最大的对手剑下。那是惊天动地的一战,几乎就能够改朝换代。”
  男人说的如此真切,轻描淡写的几句,言语中却暗藏机锋。那一字一句,好似真的经历过死亡。白染竟不能质疑他说话的真假,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阿染怕吗?”似是察觉到白染的情绪,叶孤城收起那诡异莫名的语气,又是如往日一般的冷硬。
  “我……我不怕。”白染咽了口口水,盯着叶孤城的俊脸,越看越好看,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冤魂。她深深吸了口气,凑过去,将男人紧紧抱住。“没事,就算你是个鬼,只要不变丑,我就不怕。”
  叶孤城:……
  一时间愁郁打散,竟颇有几分哭笑不得。反手将白染的手臂扯下,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开始抽条,不似当初圆润,却依旧软软绵绵,没骨头一样,抱着极为舒服。
  “我不是鬼,莫怕。”
  得了一句保障,白染稍稍松口气,扭扭身子蹭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胆子也大了一些。轻轻拍了拍叶孤城的胳膊,白染道,“我才不是怕。我是在想,如果那一日你真的死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这般轻易的和一个小女孩讨论生死?怀着一种莫名的心情,叶孤城问,“你为何要知道?我若死了,自有朝廷派遣新的城主前来取代。秋老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染狠狠扭过头,鼻尖几乎要抵着叶孤城的下巴,“那可不成!我只认你一个城主,谁都不能取代。你要是死了,我就……我就养最厉害的蛊王,帮你报仇。”
  说着说着,仿若真的联想到那一日,眼睛一酸,抓着叶孤城衣衫哇哇大叫。“不成不成!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来教我习武盯着我练字?我一日不见你便想的厉害,你要是死了,我想你要怎么办?”
  “呵……”男人发出一串笑声,将白染抱紧。那软软的小身体很是温暖。“莫慌,我还在。”
  听到白染声音渐低,低头看去,见她眼眶发红,纯澈的眼眸水润晶莹,不由得心下一软。暗想,“我原以为此生已定,有了你,却也是个意外之喜。纵使将来难逃一死,也不枉重来一遭。”
  便放下此话不提,低声安抚,只说方才自己说的都是玩笑话,吓吓她罢了。他这么说,白染便信以为真,可胸口却硌着什么一般,还是不高兴。仰头问他,“老夫人是谁,为什么要给你找一起睡觉的人?”
  叶孤城身体一僵,答到,“是我父亲留下的人。无关紧要。你不喜欢,我不碰便是。”
  思绪放远,他眼中尽是嘲讽。什么老夫人?不过是个催着他送命之人。本是忠心耿耿的下属,偏偏被上一任城主逝世前提为夫人。为的,不正是一个身份好约束着让他按照父亲的计划来行?
  今夜后,她就该找他说出夺位计划。一方让他留下子息,一方让他着手入中原了罢。叶孤城忍不住看了看怀中人。若只是生死决战大事无法改变,他将白染带在身边,也不无不可。
  听了叶孤城的话,白染点头,将他抓得死死的。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却不肯放松。“你想找人陪你睡,我就可以。不要抱别人。唔,她们长得也没有我好看,还胆小。”
  男人面色柔和,语声温雅,道“嗯,有你即可。”
  月夜多情,一抹深思在男人眉宇间凝结不散。上一世,没有白染。


第31章 叶孤城7
  三日后,带着秋老的嘱托,白染和叶孤城一起迈上了回中原的运船。抵达中原之地后,二人易装打扮掩去过盛的容貌,以兄妹相称,游历江湖。
  说来这称呼也有一番故事。一开始叶孤城竟让白染唤他为父亲,她觉得有趣还叫了几天。可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问起了叶孤城的年纪,再算算自己的,得知两人相差不过十岁,便再也不肯了,改为叫兄长。
  却说叶孤城一离开白云城,就好似变了个人,开朗不少。虽说举止还是一如既往地仙气,但也没有那般冷漠不可亲近。尽管那好亲近只对于白染来说。他仍是喜好给白染喂食,可在外面总不比城内。抱着一个那么大的小姑娘投喂总能迎来旁人古怪的目光。白染倒是不介意,被盯得狠了,无非默默使个蛊虫过去,让那些人吃点苦头。叶孤城却做不到。因而这习惯在出来一个月后,就改了。
  兜兜转转就是四年过去。正如叶孤城所料,他这一生仿佛就是要完成什么规定好的事,就算这辈子他已不在白云城,没有亲自谋划,可那一系列的计划仍是有序地展开。
  随着一封挑战书送往万梅山庄,叶孤城与白染也遇上了记忆中的唐门大公子唐天容。正如叶孤城知晓自己会死于今年的月圆之夜,唐天容也将在今日死于白云城主之手,不论是他主动挑衅,还是别的原因。
  这一世叶孤城自然不会主动挑衅约战,可他也没料到,与唐天容一战之因果竟落到了白染身上。
  秋叶簌簌,风起而怒火渐涨。叶孤城万万没想到,他不过是离开一小会儿,回来看到的就是唐天容揭开白染的易容,欲行调戏之事的场景。
  十六七岁的少女身量虽不高,姿态却格外袅娜。细腰丰臀,胸口饱满。白染又不喜太过繁杂的服饰,总穿些简单轻便的,便也没有衣裳配饰遮蔽一二。尤其一对浑圆将领口撑开,留一片细腻白嫩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沟凹。尽管易容后容色普通,也挡不出那身段曼妙,招惹无数狂蜂浪蝶。
  往日里有叶孤城看着,即使他不在,白染自己也能用蛊毒解决。今日却是碰上了唐天容。这唐门大公子,自来有风流之名,可对于□□却是精通得狠,便连蛊也略知一二。
  白染头一次碰上自己无法解决的,往日里又被叶孤城保护的太好,一朝不慎,竟被唐天容看穿了易容,突然近身揭开。
  易容揭开的瞬间,在场所见之人无不屏息迷情,莫说正面看的唐天容,就是赶到近处的叶孤城,乍然一见也为那容色惊艳,脚步停顿。
  少女早已脱离了幼年时的圆润稚嫩,肌肤呈现一种带粉的珠白,剔透水润。几缕青丝因方才唐天容的一抓从耳鬓散落,黑色衬着白,半遮半掩地露出水红色的唇瓣。她红唇微张,好似惊讶,柳眉蹙着愤怒的艳色,一双黑眸藏着星空,因怒火愈发闪亮。几分纯澈,几分妖艳。
  近四年,两人大都易容行走。日夜相对,叶孤城却是直到现在才惊觉,他视若女儿妹妹的小姑娘,竟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还拥有了一副绝色容貌。
  “真是个人间尤物,不想本公子随手一拨还有这等运气。”那唐天容也是唐门另类,对江湖女子尚还尊重,对寻常人家女子则爱好调戏一二。白染为了掩人耳目,只着一身简单的平常服饰,又坐在茶寮中等着叶孤城。看她孤身一人,又不曾佩戴武器,唐天容便以为她好欺负了。
  唐天容这一句调笑,惊醒了白染,也惊醒了还在惊艳与惊讶的叶孤城。
  白染脸色极沉,手往腰间悬挂的小竹篓中探入,翻手极快,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射出一道青色流线。唐天容面色陡然一变,仿佛知晓那诡异的投掷弧度最后的落地点一般,迅速闪身避开。
  避开后扭头一看,原来站的位置多了一条小青蛇。红红的信子,蓝汪汪的牙,一看便知有剧毒。唐天容眼锋乍然凌厉,再不是先前对美人的不正经,“你是何人?怎习得我唐门手段?”
  说话间,也不知他如何动的,手指微动已成残影,瞬息间射出三道黑芒,从不同角度射向白染。
  唐天容动作比之白染不知快多少倍,她仿佛能看到三道黑芒分别朝着双眼眉心而来,越来越近,,却完全没有能力轻松避过去。
  “叶孤城救……”下意识地吐出这么几个字,还没说完,一把长剑从天而下,眨眼间挡下三根毒针。
  毒针与剑身相触,“蹭”的几声金属响动,直叫白染吓得心惊肉跳。
  一身白色翩然突现,叶孤城落在白染身前,带着普普通通的□□,持剑而立。一双冷眼充斥着冰寒杀意,注视着对面的唐天容,面上毫无波动。“你不该来此,也不该碰她。”
  唐天容被他那冷淡语气激得大怒,恨声道,“来者何人,岂敢与我唐门为敌。”
  叶孤城冷然道,“我本不愿亲自杀你,奈何你犯下大错,命数已到。你,今日必死。”
  一片落叶翩翩飞落,在空中打转儿。
  唐天容取出一把精钢骨扇,严阵以待。
  风吹落,枯叶落地。叶孤城的剑,也动了。
  没有人看到叶孤城是怎么出手的,距离最近的白染也只能看到一个白影变幻,剑光闪耀。
  一招,两招。白染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她趴在高墙上,看着远处桂树下舞剑的白衣人胸中澎湃,一时惊羡后是一生迷恋。然而此刻的剑比之当年更快,杀意凛然。
  而白染心中的情绪也不再是单纯的惊羡,有担忧,有迷恋,有许多她说不出的感觉。只觉血脉沸腾,心中眼中具只有那一个白色的影子。五招,六招。唐天容方寸已乱,心知对方剑法之高绝自己绝不能胜。索性将心一横,使出同归于尽的杀招与□□。
  他修习唐门暗器手法不知多少年,本以为自己动作已经足够的快,却不想他快,叶孤城的剑更快。
  没有词语能形容那一剑的华丽,没有人能形容那一剑的速度,没有人能有自信接下这一剑。那已经不是凡人之剑,而是天人执手划出——银光闪耀,天外飞仙。
  剑尖穿喉而过,剑不沾血,抽出时只余一点红色。唐天容瞪着双眼,眼中尽是不敢置信与怨毒,还有那么一丝得意。他虽死了,可□□也到了叶孤城身上。不久的将来,这个凶手就会来陪他。
  茶寮的人早就跑了个干净,没有人愿意掺和在江湖人的斗争中。只余下拔剑的叶孤城,痴痴盯着叶孤城的白染,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以及坐在凳子上一个脏兮兮的大和尚。
  “杀人者,白云城,叶孤城。”
  叶孤城收回剑,看了和尚一眼,淡淡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一把搂起尚在惊艳痴迷的白染,飞身不见。
  那和尚走到唐天容尸体旁,念了声佛号,将尸体死后依然不瞑目的双眼盖上。再一看,不由大惊,“这是……朱砂毒?”


第32章 叶孤城8
  却说叶孤城杀了唐天仪后,带着白染来到荒郊一处破破烂烂的寺庙中。他行路时没有半分犹豫,好似这破庙所在的地方早已熟记于心,也知晓今日战后会来到这破庙。
  开门的是个和尚,法号胜通,好似认得叶孤城一般,开了门就要行礼。叶孤城直接叫停,令他去取来清水绸布,也不多做解释,便拉着白染进了屋子。
  白染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男人拽着一路行来,对男人行事发令时的熟稔感不知所由。她已经跟着叶孤城走了许多年,却很少能看到他露出惊讶的模样,好似万事他都经历过了,只是在重复的对待人或事,熟悉而漠然。
  但今日他看起来又有所不同。仿若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沉闷地可怕。
  【屋子里潮湿而阴暗,地方并不十分窄小,却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更显得四壁萧然,空洞寂寞,也衬得那一盏孤灯更昏黄黯淡。壁上的积尘未除,屋面上结着蛛网,孤灯旁残破的经卷,也已有许久未曾翻阅。】
  叶孤城没有与白染说一句话,自顾自地坐在床上,闭目不语。
  从白染有记忆到如今,还未曾住过这样残破的地方。忍不住看向叶孤城,她尚且有些不能接受,叶孤城身为城主无限尊荣,为何却对此处这般熟悉,毫无嫌弃之意?
  “主上,今天……是阿染做错了,应该忍忍,不该招惹那个人……”她可怜巴巴地凑过去,也不敢坐,只站在叶孤城身前低垂着脑袋,偷看他的反应。
  这是白染的专属,每每只有犯错惹了男人生气,她才会恭恭敬敬地称“主上”。平日里,都是直呼其名,“叶孤城”三个字叫的毫无压力。
  敲门声响起,叶孤城终于睁眼看了她一眼。白染连忙开门,接过胜通送进来的一盆清水,并白布茶水等物。将东西置于桌上,又倒了一杯茶水,乖巧地递过去。
  叶孤城接过饮下,白染便接过空杯续水,再倒一杯,看叶孤城没有要接下的意思,便顺手拿过来自己喝了。全然不介意这茶杯是男人方才用过的。
  她过去几年都带着面具,又是从小看到大。叶孤城心中下意识把白染当做晚辈,还是自己养大的晚辈,因而对这些亲昵也不甚在意。然而今日不知为何,看着女子毫不避讳地与自己同用一个杯子,竟有几分介怀之意。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白日里面具揭下时那瞬间的惊艳,心头难言的复杂。
  看那张俏丽的面容上一片惴惴不安,小心讨好之色,叶孤城不觉叹息道,“今日之事实乃定数,不怪你。”
  一句话说出来,就看到白染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下更愁,又不知自己愁个什么。便面无表情地解开外衫,对白染道,“过来。”
  “嗯?要睡了么?”知道叶孤城不是生自己的气,白染也就收了那副小心认罚的模样,大大方方地靠坐过去,接下男人脱下的外衫。四年来日日相对,偶尔宿在野外,也不是没有睡在一起的时候。
  然而这笑容在看到叶孤城后背处一大块血肉模糊的伤口时消失不见。
  雪白的里衣不知被什么毒腐蚀破裂,露出里面大片翻起的血肉。一粒粒芝麻大小的红色物质覆在血肉中,仿佛还在慢慢地往里侵蚀,自肩头蔓延到后背。
  “这,这是怎么来的?”
  “朱砂毒。桌上有银针,以针过火烧热,帮我将朱砂挑出,清水擦洗即可。”叶孤城面不改色地吩咐,不仅是面不改色,甚至连声音都无一丝痛楚,仿佛那大片看着让人心惊肉跳的伤口不是生在他身上,也不觉得疼。
  他不疼,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可却有人为他心疼。
  灼烧至通红的针尖刺进血肉,一点点挑出嵌在皮肉中的朱红颗粒。这朱砂毒毒性极烈,小小的颗粒不断往骨肉中腐蚀,严重处可见其中白色的骨头。更有一股恶臭从伤口处泄出,血肉翻黑。
  呜呜咽咽的抽泣声从背后传来,闭目养神的叶孤城也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那小女子一边拿针挑着他背后的朱砂毒,一边泪流不止。大滴大滴的水珠子从眼眶涌出,流下面颊,就连那黑长的睫毛上也湿漉晶莹。泪水糊了眼,看不清楚。她又不得不拿另一只手去揉眼睛,直揉得两眼泛红,可怜兮兮地像只小兔。
  饶是如此,她另一只手却又快又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
  叶孤城看在眼里,心中复杂更深一层。些许窃喜,些许得意,还有满得几乎溢出的酸涩,说不明道不清。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安慰。他仰头,透过破烂漏风的窗,似乎能看到夜空中那一轮月儿朝满月一步步圆满。
  还有一个月。
  这四年过得太快,快到他差一点遗忘了生死。一直悬挂在头顶的巨剑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生命是如此苍白无力,无力到他更期盼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死期将近,不知道自己对亲手养大的胖丫头有着太过越界的在乎……
  朱砂颗粒已经清除,可余毒却深入骨肉。白染以毛巾沾着清水仔细清理,看着一盆清水化成血水,将撕裂的绸布一圈圈缠上去,抽泣之声不止。
  “我竟不知,你何时这么能哭了。”
  沉沉的嗓音藏着化不去的温柔,叶孤城转过身子,让白染靠过来,以指腹抹去白染眼中涌出的泪。那手指又干又热,抹在湿软柔嫩的肌肤上,仿佛稍微大力一点就能将那肌肤蹭破。
  叶孤城不免皱了眉头,手指动作愈发轻柔。见她哭个不停,终止不住呵道,“莫再哭了……眼睛不酸么?”
  前一句还有几分气势,到后面就又柔了下来。
  白染也不怕他,抽抽搭搭地,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红红的眼眶都哭肿了,断断续续地抽泣道,“难,嗯难受……停不,下来……”
  这断断续续地,还伴随着抽搭的声音,趁着那红肿的双眼,有几分好笑,又不免叫人心软。
  “为何难受?”
  “嘤……不知道……就是堵着,难受……”
  “哪里难受?”叶孤城理所应当的心软了。他本是个无情之人,可碰到白染这样的姑娘也不免一再破例。
  “这儿。”白染便抓着叶孤城为她拭泪的手,放到自己左胸上,就着那丰盈绵软的雪峰往里一按。叶孤城下意识地收手,五指内扣,竟包裹不住。被叶城主精心养出来的小姑娘发育堪称良好,寻常妇人尚不能及。
  “还有这儿……”叶孤城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牵着男人的手滑到胸上脖颈处。那一片肌肤露在领口外头,柔嫩无比,比那水汪汪的豆腐还要嫩三分。
  叶孤城终于反应过来,唰地抽回手,正想训斥,偏偏小姑娘眼中一片纯澈,只有满满的哀伤心疼,全无淫邪之念。可见她是真的只想让叶孤城知道她哪里难受。
  训斥的话在那双纯澈的眼中说不出口,叶城主还是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力又烦躁,背后的疼痛也及不上又内而外的躁动。“你年岁已长,日后不可如此。”
  白染听不懂,迷茫地眨着眼,“什么?”
  “日后不可再这般……让男子触碰你。我不行,任何人都不行。”说不出那一分复杂情绪包含着什么,叶孤城但凡想到这傻姑娘以后可能也牵着别的男人的手扣在胸前,便怒火高涨,遏制不住。
  白染被他训得委屈,又见他脸色难看,眉头紧锁,好似强忍疼痛。全然没往是自己把人家惹得不高兴上靠,只以为是毒伤导致。
  便急忙站起来倒了杯茶水递上,眼泪又止不住往外流。她从来不是个好哭的人,今日仿佛要把过去十几年没流的眼泪流干净。“你别生气,本来就受伤呢。你再气,我还想哭……停不下来了……”
  她说话颠颠倒倒,虽词不达意,可那焦急的语气神态却能说明一切。叶孤城本就对她心软,这一下又添几分无奈酸涩。只觉得自己胸口也堵得不行。呵斥道,“别哭了。”
  又叹息,“素日里带着你游历,教你的手段怎么半分也学不到。我不过受了点伤,你便哭成这样。来日我死了,你待要如何?”
  此话一出,白染连哭都忘了。眼泪不知缘由地唰唰落下,心头猛震,仿佛在叶孤城那一句话后就能预感到什么似的。可全然不是好事。
  “你,你刚刚说什么?”她脑中混混沌沌,本能地感觉到那话语是真的,可又不愿相信那是真的。
  叶孤城早知这一日会来,想着与其等以后她受打击,不如现在先做个铺垫。便冷着脸道,“莫要做小儿姿态,生死有命,今日唐天仪死在我剑下,他日我死在别人剑下。江湖中人,早该对此有所准备。”
  见白染傻傻呆呆,不敢置信,语气稍有几分缓和,“过几日秋老会来。你随他回白云城去……要哭,等一个月以后再哭罢。”


第33章 叶孤城9
  白染是哭着跑出去的。叶孤城没有拦着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这么让她跑了出去。
  寺里寺外清辉是一般的寒凉,一人孤坐寺中难眠,一人蹲在门口流泪。两人具不明白自己这般情绪为何,仿若有一道天堑横隔中央,一面生,一面死。白染在生的一面,叶孤城却已半踏入死字。偏偏又有一条无形的线将二人牵绊连接,断不了,舍不下,偏偏又隔阂着绝望。
  白染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月色清晖洒落眼前,这般满月夜,不知不觉让她回忆起了四年前的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晚上,这样的月色。她尚还年幼,被叶孤城抱在怀里。
  男人眉尖微挑,云淡风轻地告诉她,“可偏偏我生而知之。”
  玉颜仍然俊俏优雅,笑容却无端含了三分苦涩三分追忆,“若干年后,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圆之夜,我将死于此生最大的对手剑下。”
  预言一样的口吻无比认真,叫人不敢不信,又不敢相信。那夜的叶孤城也是同样的死寂,与今日相仿。白染不愿去想,若是叶孤城所说属实,他真的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她会如何?
  她之前的那么些年浑浑噩噩在叶孤城的保护下什么也不用去想,可今日她不得不想了。她对叶孤城,从来不曾将他看做是主子,也不曾把自己当做单纯的下属。所说亲人长辈,也不全是。那份感情如火焰一般炽热,水晶一般纯净,剔透得只有一种颜色。
  爱即是爱,恨即是恨。她不能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若有可能,她情愿以自身之死,换叶孤城的生。
  只有一个月了……死亡的阴云沉沉压在两人心头。白染不去问,叶孤城也不多解释,除去上药清洗伤处,两人竟无一句话可说。
  三日后,秋老抵达古寺。虽在外游历,可叶孤城每年会带白染回一次白云城,因而师徒间也不算陌生。秋老仿佛察觉出这二人之间的不对劲,解了朱砂毒后,就示意白染随他出去。
  已是日暮时分,云色极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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