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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悲剧人物回收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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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荷包也是白色,上头用金线绣着一个“宋”字。鸨母看了大惊失色,忙去布置清人。却不敢拿宋缺的银两,只颤巍巍把那荷包放在宋缺脚边的案几上。
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花楼已是人去楼空。宋缺这才起身上楼。
刚到门口,又听席应道,“莫看这花楼偏僻,却也有绝色美人与君引荐。”
说罢,将酒杯扔出房门,落地摔出“啪”的脆响。
宋缺迈步进去,却不按席应的示意坐下,站在门口冷声道,“临死不忘寻访美人,天君席应果然名不虚传。”
席应也不起身,看着宋缺冷笑,“宋阀主年岁不大,口气不小。若非看在宋阀颜面下,席某怎会不及你。我劝你趁早罢手放我离去,否则,休怪席某狠心,不顾宋阀颜面了。”
宋缺语声依然平淡,“天君名声难不成是说出来的?宋某已久候多时了。”
“好好好。”席应起身大声笑道,“既然宋阀主不给我席某人面子,今日就不必善了了。玉妍妹妹,宋阀主已等不及了,你还不出来吗?”
他话说出口,宋缺万年不动的冷漠脸色便陡然变了一变。
只听得一缕乐音仿佛从千里之外传来,越来越近。那乐声铮铮脆脆,宛若珍珠落盘,又似流水潺潺,说不尽的缠绵婉转,飘飘悠悠,自寻入人耳中,勾得人神思恍惚,为其所惑,生出无限哀婉而来。
宋缺心有防备,只愣了一瞬,便将乐音影响排除在外。反倒是席应,全然没料着祝玉妍会以天魔真气作天魔音,无差别攻击,一下子就入了魔障,神思不守。
没有趁虚而入,宋缺竟看也不看席应一眼,自顾自走出房间,目光一转,就瞧见对面房顶的祝玉妍。
她今夜穿着一袭水红的舞裙,坐卧在屋顶,裙摆在周身铺开,好似孔雀开屏一般,却只显出绮丽与妩媚。满束青丝仅以一根玉簪半挽,松松垂在一侧。一琵琶搁在腿上,靠着左肩弹奏。那张绝艳脸庞半遮半露,遥遥地注视着他。
今晚的祝玉妍美得精致,亮得夺目,尽态极妍。眼波中深藏的柔情,隔得再远也能察觉得到。
但,怎么可能呢?宋缺默默压下心底的躁动,这个满口爱语的妖女从来只会骗他,不会真的对他有任何情谊。
就在宋缺冷冷看着,彻底不信任之时。乐声一转,变成一曲极为耳熟的音调。原先只弹琵琶的女子突然开口,启唇唱道,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她的歌声极为动人,融入天魔音更容易勾起人的情绪以及回忆。顺着曲调,宋缺仿佛置身三年前初见的夜晚,他独坐舟上,于江水中将那精灵般的白衣女子救起。
月光下,女子纱裙尽湿,发梢面颊上还有水珠晶莹,却有清水出芙蓉之娇态。她低垂着头,面颊羞红,扑在他怀中,低声诉说着绵绵情意。
心悦君兮君可知?
纵使再三告诉自己妖女无心不可轻信,但这一刻,宋缺还是动摇了。
祝玉妍,当真是心悦于他?
第73章 阴后12
一曲毕; 祝玉妍放下琵琶,以手轻抚耳鬓。她遥遥地注视着宋缺; 眼里闪着光; 像藏着一汪泉水。“小缺; 人家心悦你哩; 你……也喜欢人家么?”
她的声音是那样温柔期许; 饱含深情。宋缺几乎就要为其所蛊惑; 脱口而出一句“喜欢”。但他死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甚至咬住舌尖,以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你襄助席应,与我本是敌人; 何来情谊?”宋缺垂下眼睑; 眸中机锋深涌; “且动手罢。”
说完这话,他竟不给祝玉妍开口的机会; 拔刀挥指; 动作极为流畅; 不含半点迟疑。祝玉妍飞身避开,顿身回眸; 满眼都是惊疑,不敢置信。她第一反应要开口解释; 但看到席应挣脱迷惑; 攻向宋缺时却改了主意; 歪歪斜斜地靠着柱子; 竟看起好戏来。
那席应紫气天罗尚未完善,出手却已有了几分架势。两手交错打开,便有数十游丝织成网状倾覆而去。然而宋缺能对其展开万里追杀绝非仅因为家世,但见他一柄长刀在手,或劈或挡。以刀芒开路,步法看似难以捉摸却又极为稳健,步步紧逼,直将席应逼到死角,不得不向祝玉妍求救。
“玉妍还不助我!”席应挡下宋缺刀锋,大喝一声已见颓色。
祝玉妍轻笑,眼中中漾着波光,含情脉脉地看着宋缺,“姓席的当真可笑,你我何曾有那么熟识了,人家可是站在宋郎那边的呢——”
席应听毕喉头发出不知是哀是怒的嘶吼,一双眼中透出邪异的紫芒,盯着宋缺桀桀冷笑。须臾,却见他发须零散飞舞,无形的气劲将衣袍都吹鼓得膨胀爆裂。一身真气沸腾,气势节节攀高至顶峰,攻势也陡然爆增到原来的三倍。
他紧咬着嘴唇,不发一语,但仍有血迹从唇边滑下。这等倒逆之举几乎算是在燃烧性命,鱼死网破,必有时限。而他赌得就是能否在时限之内分出胜负。
宋缺本就只比席应高上一线,打了许久也有些疲惫了,突然对上攻势爆长三倍的席应,自然很快落了下风。
祝玉妍开始还能笑着看热闹,等到席应用秘法时便没了笑容,几次欲出手却都顿住,只皱着眉头看宋缺被游丝气网弄成血人。
一刻钟后,当宋缺将要支撑不住,而席应的秘法也快要燃尽之时,祝玉妍方才挥出天魔带制住席应四肢,任由宋缺的刀芒将他生机断绝。
彼时,宋缺已是重伤,漫身血迹摇摇欲坠。形容十分狼狈。祝玉妍收回了天魔带,仿佛没有看到宋缺那一身血迹一般,几步上前勾着男人的腰贴身抱过去。她面上含笑,语声温柔而深情,“小缺,人家早就说过,人家是站在你这边的……睡罢,我带你去疗伤……”
宋缺手指缩紧,臂膀却微弱地想要挣脱。他脑中疯狂示警,提醒自己祝玉妍又在哄骗于他,可意识却在祝玉妍轻柔魔魅的嗓音中迷失,沉沉睡去。
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一个昏迷的男人。窗外竹影横斜,淡金色的光透过窗沿平整地铺在男人身上。她的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痴迷执着的爱,一半冷静的算计,警惕不要彻底落入其中。
宋缺的脸色是失血过后的苍白,他本不必受这样的伤,如果祝玉妍提早出手,他甚至不需要拔刀。可祝玉妍也不知道为何,并没有过早的出手相助。也许是一种感觉,宋缺不会愿意她挡在前面。尽管诛杀席应对她来说轻描淡写,但对宋缺而言却是重伤昏迷。
她抬起手,指尖顺着男人的面颊滑落。一种无形的触动让祝玉妍情不自禁地露出真心的笑容,清淡甜蜜,不含任何诱惑的味道。
这样简陋的竹舍,鸟声虫鸣,无限平和与温情。她仿佛脱去了阴后的外壳,没有江湖的尔虞我诈,没有圣门的担子,变作一个平凡的农家女,静静守候自己的良人,平凡却单纯自由。
因石之轩而停滞的桎梏忽的松散,她感觉到放松,甚至连恨意也不那么清晰了。祝玉妍知道,在这一刻,借着如斯情景,她已经完成了入情。等到她彻底放下对石之轩的恨,乃至爱上宋缺时,天魔第十八层也就突破了。
不得不说,祝玉妍用了一种十分侥幸且冒险的方式。在她发现宋缺是她突破的契机时,她没有完全将种子投到宋缺身上,而是继续以对石之轩的爱恨为根基。以恨入情,然后通过爱上宋缺,放下恨意而出情。
这实在是过于冒险了。一旦成功,不仅意味着天魔十八层突破,也意味着她有可能沉浸在“爱上宋缺”里不可自拔。天魔女的爱恨极为纯粹,也非常极端。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在突破之后及时走出来,如果不能,如果再次遭遇背弃,那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但那又如何呢?朝闻道夕死可矣,若能一解前尘遗憾,死也值了。
祝玉妍这般想着,目光愈发柔和,眼中透出一股子坚决与无悔的深情。这一幕恰巧入了刚刚苏醒的宋缺眼中,登时如遭重击,目光几变,又是疑惑又是震撼,几乎控制不住想要相信,却在临头打住,维持着冷淡。
“小缺醒了,”祝玉妍触到宋缺睁开的眼眸,笑靥如花,“你睡了一夜可是饿了?人家去给你煮些粥食可好。”
她那两弯秀眉天然含黛色,目若点漆,乍然笑开宛若百花齐放,顾盼神飞,清丽中带着女儿家的娇媚与温柔,极是动人。
宋缺摇摇头,目光所及,惊觉自己衣衫尽褪,胸膛□□,伤口处已上了药缠上绷带。想到某些可能,不免脸色一变。
“我那衣裳……”他昏迷一夜,嗓音极为沙哑,开口时才觉得喉头干涩,难以发声。
祝玉妍忙倒了一碗茶水,接过话头,“是人家给你脱的哩,还有你那一身的伤,都是人家给上的药,全然没让旁人动手哩。”
她双眸闪闪,表情平静,仿佛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宋缺看在眼里,说不出的气闷。冷冷看了一眼,抿着唇扭头不看她。
祝玉妍见他这模样竟也不气,尤其注意到他耳根微红,反而觉得十分真切,别扭可爱。便一手绕到宋缺耳后托起他的头颈,一手端着白瓷碗送到宋缺嘴边,嗔道,“你那衣裳都被血染透了,不好上药不说还怕弄脏了人家的床哩。”
又俯下身,语声暧昧,“说来,小缺那一身白肤真是好极了,可与女子媲美,叫人家……都舍不得放手哩。”
一边说出最后一句,祝玉妍竟低下头,舌尖沿着宋缺坦露的肩骨处滑过。她的舌尖湿润温暖,肉肉的一点自肩头滑到锁骨,口中的热息吞吐,刻意呵在那皮肤表面。宋缺喉头一动,只觉得脖子那儿酥酥麻麻,似是痒得难受,又极为舒服刺激。
听到男人喉咙里压抑的闷声直叫祝玉妍愈发性质高昂,原只想勾描着逗他一逗,这会儿却改了主意。她眉眼低垂,一条腿屈膝至床边,弯腰俯身,刻意使胸上两团丰盈雪峰垂碰到宋缺胸膛,微微挤压下去平缓游移。舌尖却一改先前的轻滑,寻一丝滑处用力压下,旋转吮吸,甚至带上两排牙齿,轻轻的撕咬。
有时候,轻微的疼痛反而比一味的爱抚更加刺激。宋缺身体一颤,一股子火热的焰流自脖颈相触的地方涌到下腹,霎时间情念高涨。
“妖女……”
嘶哑的嗓音咬牙憋出这两个字,两手几乎要将床板穿透,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之举。
祝玉妍听闻此话松开来嘴,阖眼看他,眼波柔媚惑人,“宋朗说的不错,就是妖女哩。人家这妖女非但要吃你的肉,还要……吃你的人,吃你的心哩……”
说罢,她饮下大口茶水,侧手将碗一抛,看似随意,实则准确无误地置到桌上,不曾洒漏半滴水。而后再次俯身将哺入宋缺嘴里。
这人一开始犹在反抗,但到底重伤未愈,心底又不太拒绝。因而半推半就地便顺从喝下。
水流入喉,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是前所未有的甘甜清凉。而清凉过后,又是一个火热缠绵的吻,勾起无尽欲念深情。
忽听女子低语,“宋郎,再信我一次,可好?”
宋缺的回应则是将舌头搅得更深,语声暗哑,“好。”
第74章 阴后13
宋缺低低应了那一声; 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 霎时间感觉轻松无比; 就连伤口也感觉不到疼痛了。长久以来; 他一直在克制; 一面情不自禁为祝玉妍所吸引,一面又深知她冷清奸诈不可信任而痛苦烦闷。而今虽然还是不知道祝玉妍真心假意,但痛痛快快地交付信任; 纵使最后是欺骗也好做个了断,总归要比这不上不下犹犹豫豫地好些。
这般想来; 宋缺看着祝玉妍的目光愈发炽热; 像是要将这许多年的求而不得之苦一起倾注爆发出来。他这模样,反倒让祝玉妍不甚自在。祝玉妍记忆中的宋缺是江湖人更是门阀阀主,自来都是冷漠矜贵的; 何曾有过这样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她忍不住身体轻微后退,却被宋缺拿手臂狠狠卡住,甚至不顾伤口,侧身而起强行地将她桎梏在胸前,哑声道,“别跑; 我不动你。”
宋缺不说还好,他话一说出来,祝玉妍便感觉到腰间抵着一硬物; 隔着薄被也生龙活虎斗志昂扬。她虽号称阴后; 是魔门妖女; 前生也经历过□□生了个女儿。但真正说来唯有石之轩和霸刀的两回。一个是仇人,一个是看不起的厌恶之人,每回想起不是咬牙切齿就是恶心难耐,哪里还会有什么感觉。
可今日被宋缺这么一摁,闻着他身上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感受到这人的火热与隐忍,心里竟有种奇异的情绪。似是满足,似是骄傲,又有些小小的羞赧。乃至多少年不动的情念也被撩了起来,身子酥软掌心发热,恰似回到了真正的少女时期,又比遇到石之轩之时多了些坦诚热烈,要被融化一般。
她呼吸带急,粉唇张开微微喘息。此等动静哪里逃得开宋缺的听力?桎梏的双臂愈发用力,肌肉崩起,本就未愈的伤口便也崩裂开往外渗血。绕是如此,宋缺却仿佛没了知觉,丝毫不管疼痛,只抱紧了祝玉妍不松手了。
祝玉妍被他卡得死紧,温热又急促的呼吸在她颈间倾吐。那滋味奇妙的很,非凡不觉疼痛喘不过气,隐隐地反叫她心火烧灼,期待起后面几步。可祝玉妍到底未曾完全陷入,立马止住了这种想法,闭目调节。天魔十八层需要纯阴之身,突破之前她是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的。
她心智坚定,又有谋算,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平静下来。睁眼看到宋缺也稍稍平静,便推了他一把,笑声道,“小缺有伤在身,怎能这样着急,快起来让人家看看,别又渗血了叫人心疼。”
宋缺有些诧异地抬眼,却见她目光关切,眉眼清丽绝伦,全无往日调侃嘲讽之色,尽显温柔情意。
倒不似作假……
他心中雀跃,有一种别样的满足,不由得柔和了脸色,带了二分笑意。若非亲耳所闻,谁能相信这话是由魔门阴后说出?
“一点小伤,无伤大雅。”宋缺淡淡说了这么一句,便撑起身体,自己起身来。他身上的伤自然不能说轻,但对宋缺这执着武道的人而言只要活下来也就无什么大碍了。何况还有心仪之人在旁,更不能露半分弱态。
他不说,祝玉妍也能猜出这人几分心思。看他板着一张冷脸,耳根泛红,声音透出雀跃,不似往日冷淡,竟也觉得十分可爱。
忍不住凑上去,突然亲了下宋缺的面颊,看那白玉似的面颊微微发热,更是喜欢。又笑着要去勾他的脖子,却被宋缺避开,便故作嗔怒,“小弟弟好无情,才亲了人家转眼就又要躲开。这才多久,就被你嫌弃了……”
她说着,扭过头,以手掩面。宋缺被她骗了好几次,哪里不知她是假装的?可偏偏对她提不起气来,有些无奈,又很是喜欢。
遂靠过去,语声透出认真,“我是何心意玉妍早该知晓,何必说这话逗弄我。”
祝玉妍放下手,撇着嘴转过来,“小缺还是这般无趣。”
宋缺眉毛一皱,“怎样叫有趣?”
祝玉妍便笑了,纤白的手指搭在那红粉唇上,色彩分明,仍盖不住先前被大力□□的红肿痕迹。宋缺气息乱了一瞬,眼神幽暗。又见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竟伸出舌尖在指上轻扫,露出个十分暧昧勾人的笑来。那甚至不能称之为笑,说是挑衅会更合理。
“小缺亲亲人家,就有趣儿了。”
宋缺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语声暗哑,“不是才亲过。”0
祝玉妍又露出那挑衅的笑容,“小缺不敢?”
宋缺眼眸一敛,道,“既是玉妍所求,宋某岂能拒绝。”
他说的格外认真,严肃地仿佛身在明净高堂,对着一群臣下仕子,刻板肃穆。祝玉妍还在感叹他这等气度自己怕是难以学会,而后就被吻住。
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狂乱,好似蜻蜓点水,却被他舌尖在唇上一扫。
“小缺学得倒快。”
“礼尚往来。”宋缺道了一句,自己便勾唇笑起来,全无以往的冷漠刻板。
祝玉妍见了他这笑,不免有些心跳加快。这人原就生得俊美,这会儿受了伤脸色发白,少了冷厉反有些脆弱,瞧着像是天上仙降到了人间,多了烟火气,可依然不减半点颜色。
只看在这张脸上,她做出那样的冒险也不算亏了。
再说祝玉妍与□□上经得不多,却也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因而话到此处便止,含着笑又要给宋缺换药。宋缺却还有些羞窘,嘴上拒绝,又拗不过祝玉妍的强硬,方才板着脸乖乖让她换了药。
了却一桩事,祝玉妍脑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原本的设想准备去做些吃食。她于厨艺上毫无经验,唯有做酒楼小厮时在后厨看过两次。会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前世上门找石之轩麻烦时得来,在石之轩口中,碧秀心这个正道仙子洗手作羹汤之举很是让他喜爱。
而祝玉妍呢?身为阴葵派继承人,魔门阴后,哪里有空闲想那些女儿心思?她虽对碧秀心此举十分不屑,但也觉得男人大抵都是爱好这样的女子的。如今既然要借宋缺过情劫,做一做倒也无妨。
宋缺听祝玉妍的话眼中诧异,低头看了眼女子纤白柔腻的手,即是不信,也是不忍。便提出要一起前去。
祝玉妍有些不愿意,然她自认为聪敏,不认为自己第一次做饭会出什么错。再有宋缺体质强悍,说是养伤,只要不妄动真气或是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倒也无碍。遂干脆应下,脑中则尽量回忆在酒楼时所见的片面流程。
这小屋选地极好,夹在两山之间,屋后是一片竹林,屋前有溪流河塘,野鸭游弋。更有二只鸳鸯在芦边梳理羽毛,极为可爱。
宋缺跟在祝玉妍身后,看她在溪边站定,手持天魔刃。蓦地出手,唰唰两下,几乎看不清动作,便见那银白刀刃上刺穿了两条鱼。转过头来细眉紧皱,极为嫌恶的表情。
那宋缺自少年时遇见祝玉妍,只知她美得如妖似幻武道凌驾与一流高手之上,魅惑后人却不露分毫真情。何曾想到她还有这般情绪化之时?顿时又惊奇,又觉可爱。主动上前接过那两条鱼,眉目柔软,稍一抬手示意她继续,便又跟在后头不作言语。
他这般模样看着竟有几分乖巧,祝玉妍心里满意,去了嫌恶之色,斜眼送秋波,极为勾人。而后又打了一只野鸭,到竹林挖了几根鲜笋,便领着宋缺进了厨房。
祝玉妍脑中有印象,又认为厨艺较之武学不知简单多少,因而也不把此技放在心里,直接动手开始。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事,真正做来却是手忙脚乱,全然找不到窍门。
想到宋缺在自己身后看着,祝玉妍不敢回头,心底追悔莫及。早知如此,她就不该选这么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培养感情,就在有仆妇下属的大宅里弹琴品茶,不知多好。但此时此刻,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惟愿宋缺这门阀子也对此一窍不通。
正是抑郁窘迫之时,祝玉妍忽觉身后一暖,贴上个人来。微微回头,便被宋缺接过接过了手上刀具,将她轻轻推到一边。
“我来吧,莫脏了玉妍的手。”
男人平淡如常的言语却叫祝玉妍察觉出二分笑意,她又是羞窘又是不忿,瞪大眼睛看宋缺动作。本是想挑错,却发现这人动作虽有几分生疏,却有章程。而不似她的不知所措。
忍不住开口暗讽,“不是说什么君子远庖厨,宋阀家大业大,竟然还需要小缺亲自动手下厨?”
宋缺闻言动作不停,也不回头,淡声道,“君子心慈,不忍杀生,因此远离。宋某连人都杀,何怜牲畜。”
祝玉妍笑道,“这么说小缺还是个狠心人哩。”
宋缺这才停下动作,转过身,一双极黑的眼眸定定看着祝玉妍。既似少年时的执着,又有成年男子的稳重冷静。“昔日与梵仙子同游,每身处野外都是梵仙子下厨,解贤弟助手。宋某白享美食却无什么惭愧之心,由此看来,宋某的确是个狠心人。”
“梵仙子”三个字就如一盆冷水,才一出现,就让祝玉妍目光转凉。她已对宋缺入情,不免带入真情,冷哼一声,柳眉倒竖,连笑也懒得笑出来了。
心中恨骂慈航静斋的一丘之貉,师姐妹一个套路。尼姑不去念经拜菩萨,偏爱跟魔门妖女抢男人。前世是师妹,今生是师姐,慈航静斋的女人,真不负宿敌之说。
宋缺见祝玉妍生气不怒反笑。那张生得极为俊朗的冷脸微微笑开,刹那间给予人无限温柔爱重之感。
“宋某自幼生长于门阀,对旁人服侍习以为常,并无触动。可今日见玉妍下厨,却着实不忍玉妍手染油腻。日后,这庖厨之事,还是交予宋某吧。”
狠心,还是有心?
祝玉妍怔怔看他,手指握拳收紧,深嵌入掌心。左胸心口砰砰乱跳,一时竟失了言语。
良久,注视着宋缺愈来愈流畅的动作,方才缓慢笑开,“如此,就依小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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