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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红楼虐我千百遍-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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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谁不在呢?”
  竟让她这样把个张才家的不在当场的事情给混过去了!贾珍又愤愤不平地看了秦可卿一眼,看来不管自己是不是得手,这女人心下还是不愿呀。哼,自己看上的女人,还没有能跳出手心的,且走着瞧!
  想定了主意,贾珍就对尤氏道:“即是没人知道那婆子究竟是自己又去的,还是当时就没走,也不必再追究她是不是想着乘机偷摸东西,赏他们几两烧埋银子就是了。”
  尤氏点头,就让银蝶去取二十两银子赏那张才。谁知张才虽然收了银子,可是口内却声声叫起冤来,只说他婆娘死得不明不白。
  尤氏听他哭得凄惨,少不得让婆子们去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回来才知道宝珠含混下去的话:那张才家的身上不光有摔下的伤痕,还有些青紫之印,分明就是男女欢好时才能留下的。
  得了这话,屋子里的人除了贾珍与秦可卿外,个个都是一脸震惊——那张才家的儿子都能当差了,岁数显见得不小,再加上她长得那个样子,就是她自己的丈夫,多长时间愿意碰她一回都两说,怎么会是这样香艳的死法?
  秦可卿也听到了这番话,只见她身子忽然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贾蓉正愣神间,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赶紧一把扶住,嘴里叫着:“你这是怎么了?”
  丫头们也都忙了起来,尤氏让贾蓉快将人抱放到椅子上,又是掐人中,又是唤人去请太医。倒是贾珍坐在那里没出声,别人只当他是避嫌,哪知道他心里巴不得现在抱着秦可卿的是自己。
  正乱间,好不容易秦可卿嗯了一声,慢慢张开了眼睛,看看身边的尤氏与贾蓉,忍不住大放悲声:“婆婆,媳妇活不成了。”说完泣不成声。
  尤氏知道秦可卿为何会这样说。她午间正是在天香楼里歇的晌,那婆子又是在她放人回家之后出的事儿。就算是那婆子自己藏的奸夫,也是在秦可卿走后才行那不才之事,可是秦可卿怕是有嘴说不清了。
  仆似主人形。有了这样的下人,还是跟前儿得用的,对主子的名声本就是一种玷污,何况事情还是发生在秦可卿前脚刚走之后。
  尤氏虽然与秦可卿关系平平,可是这宁国府的内院都是她所掌管,后院里竟然人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男人,还把个婆子给推下了楼,怎么说都是她这个当家奶奶的失职。于是尤氏大声对秦可卿道:“你这孩子,到底是年轻,也太信实了些。那婆子自己失脚堕了楼,张才父子想着多要些赏银,捏造出来的说辞你也信。”
  贾珍父子也反应了过来,此事一旦吵嚷出去,说不得这宁国府的后院,会被别人编排成什么样子。所以那张才家的,不是自己失脚也是自己失脚了。
  这也是各家处理此类事情的惯例,凡事明白不了糊涂了。也不知道那张才家的知道自己下午才说给秦可卿的话,现在就用到了自己身上,会不会觉得现世报来得快。不过即是主子们都有意压下此事,那张才父子当时就让人给堵了嘴,连夜送同着张才家的尸首,送到庄子上去了。
  而那些开始还四处乱传张才家的死状的下人,无一例外地被暴怒的贾珍做了出气筒,人人得了多不不等的板子。如此一来,下人们个个敛声,人人闭嘴。平日里的挑三窝四也不敢了,乱传闲话也不传了。尤氏倒是觉得自己管理起内院来,顺手了不少。
  可是让她有些不安的是,秦可卿那日里还是受了惊,半个多月了还没好。每日里不说服侍她一起用饭,就是晨昏定省也都是不能了。一时宁荣两府的主子们都揪起心来,不为了秦可卿也为了她身后那若有若无的背景。于是各房里长辈们流水般派了人过来探病,又送好药材与补品来。只是总不大见效验。
  其实这不过是秦可卿自己不想再见贾珍那恶心人的面孔,想法子给自己找出的借口。倒是那宝珠在没人时悄悄问过:“奶奶,那张才家的,能是谁推下楼的?”
  秦可卿知道这丫头是心细之人,怕是那天已经注意到了张才家的并不在婆子之中,而自己又着急地一定要回自己的院子,其中怕是会有什么牵连。难道这丫头还想借此要挟自己不成?于是也试探地问道:“你觉得她是谁推下去的?”
  宝珠已经跪了:“奴婢也不知道是谁把张才家的怎么样了。可是奶奶发现没有,那日里跟着咱们去天香楼的婆子,已经有四个都得了不是,或是家里有人犯了错,合家给撵到庄子上去了。奶奶,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奶奶不要让大奶奶把奴婢一家子赶到庄子上去。”


第187章 
  且说宝珠告诉秦可卿; 说是那日里跟着她去天香楼的婆子,已经有四个都得了不是,全家让尤氏发落去了庄子里。算上已经死的张才家的; 那就仅剩下一个婆子还在了。
  看来是要把那件事情; 彻底地从这府里抹去了呀。说起来尤氏这样的处理; 也是世家惯用的手段。毕竟那日的事情,怎么说也是关乎后宅女眷们的声名; 传出去一星半点; 她们婆媳两个都不用做人了。难怪宝珠这样机灵的丫头; 也全没了主意。才不得不冒着得罪自己这个做主子的危险,来向自己试探。
  只是尤氏这么做; 也不是一点都挑不出理去:这做婆婆的直接把手伸到了儿媳妇屋里; 难道不怕秦可卿觉得她有意压制?要知道她可只是贾蓉的继母,娘家也已经败落了,跟贾蓉也不过是面子情。有一日贾珍不在了; 她能指望的也只有秦可卿这个儿媳妇; 看在平日两人相处得好的份上; 给她面上的体面。现在拼着得罪自己,尤氏还要这样做,值得吗?
  这尤氏可是出了名的周全人,同样是继室之身,她却能掌管着宁国府的后宅; 就算是去了荣国府,大家也都恭敬地叫上一声珍大奶奶。就连明面上都不把自己的继婆婆放在眼里的王熙凤,面对同样是继室的尤氏也是十分客气; 两人时不时地一起调笑,就算是有做戏成份; 可是尤氏比起邢夫人来日子还是好过多少倍去。
  她自己定是不会做出这么容易让人诟病之事,最多只会暗里提醒秦可卿,由着她自己把人给处置了。现在尤氏却一反常态,若说这后面没有贾珍的授意,秦可卿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只是那些婆子本就是可有可无之人,自己跟前的两个丫头,就算是在原著里也称得上是忠心,所以秦可卿觉得日后两人还是能用的。
  “快把泪收了,你是生怕别人拿不着你的错是不是。”秦可卿严厉地对宝珠说道。平日里她对自己跟前的两个丫头,从不摆主子的款,现在这样一严厉,让宝珠吓得直接收了泪,雾蒙蒙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连站起身来都不敢了。
  秦可卿看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起来吧,若是这时候进来个人,你还得想着怎么把话圆过来。你放心,就是大奶奶撵了谁,你与瑞珠两个我都是不放的。”还指望着你们给我办事呢。
  听到秦可卿的保证,宝珠才敢从地上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奴婢蝎蝎蛰蛰的,实在是李胜家的不过只是打水的时候,与大奶奶房里的银蝶拌了两句嘴。大奶奶就说她眼里没有大奶奶,把全家都给送到庄子上去了。奶奶您想,李胜一家本就与银蝶家里不对付,两边吵嘴说怪话也不是一次了,怎么这次大奶奶就发作了呢?”
  秦可卿点头道:“怕还是那日的事儿没完呢。你看看从咱们这院子里打发的人都去了庄子上没有,若是还没走的话,每家赏他们十两银子,也是跟着我受了这无枉之灾。还有告诉你瑞珠姐姐,你们两个无事只守在院子里熬药,不必出院子。”
  知道主子这是为了自己两人尽量不被人拿住错处,宝珠答应了一声,下去做秦可卿吩咐的差事。瑞珠要上来服侍,也让秦可卿打发下去与宝珠说话。她自己心下却翻腾了起来:自己现在这身子,练习起巨力术来进展缓慢,看来就不是习武的材料。就算是自己知道些食物相生相克的法,却都得长时间才能见效。而贾珍又是个做公公的,自己孝敬也该孝敬到尤氏这个婆婆身上,谁见过做儿媳妇的,给公公送汤送水的?好不容易洗脱的污名,可不是这样糟蹋的。
  正不得法,只听自己院子里一阵莺声燕语,好象来了许多人似的。纳闷间,尤氏已经率先进来了:“你今日可好些了?你姑姑们不放心,特意过来探你。”
  秦可卿正做出扎挣着起身的样子,听了尤氏的话,努力坐直了身子:“瑞珠。”
  瑞珠已经随着尤氏进门,见自己主子急得头脸发红,忙上前服侍,帮着秦可卿正衣拢鬓。主仆两个正忙着,就见薛宝钗已经领头,三春与黛玉随着都进了内室。大家七嘴八舌地道:“快好生在床上歇着,我们不过是来看看,若是扰了你养病,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尤氏张罗着让人请坐、上茶 ,秦可卿不好意思地对众人道:“难得姑姑们过来,媳妇却是这个样子,太也的不恭敬。请姑姑们恕我这一回。”
  “哈哈,我就说这人就算是病了,也还是一张巧嘴,妹妹们可信了吧。”门外传来了王熙凤的声音。刚才秦可卿还纳闷,怎么姑娘们都来了,却没一个人跟着?就是李纨因是守节之人,平日里不大走动,王熙凤也带带小姑子才是正理。怎么这位惯爱赶热灶的琏二奶奶却没见?现在看来,定是她在路上与谁说话,落在了后面。
  忙冲着瑞珠道:“快去接接婶子。”等王熙凤进来又口内赔罪:“不能亲迎婶子,还请别见怪。”
  “你也太客气了,”王熙凤也是嘴里来得的:“谁还没个病的时候。我们过来本就打扰得你不得休息,珍大嫂子没把我们赶出去,已经是看你面子上了。”
  大家听了就是一乐。这才纷纷坐定,细细地问秦可卿现在觉得如何,正用谁的药,可有效验等语。尤氏在旁边说道:“也是这孩子太过心细,不过是两个奴才不懂事,倒把她给吓着了。我见她如此,索性把她院子里能打发的都打发了,等她好了再挑好的给她使。”
  这就是在给出她解释为什么会把那四个婆子打发到庄子里去了。也难为尤氏打了这样的场合,还把此事说得这样轻松。一屋子的长辈在,秦可卿就算是想分辨两句都不能。
  于是她只是虚弱地对着尤氏笑道:“婆婆一向疼我,凡事没有不为我考虑周到的,我自是明白。好在那几个婆子不过是看院子,闲了随我出门罢了,我这屋里有瑞珠、宝珠两个也就够了。将来挑不挑人再说吧。”尤氏听了点头,知道那两个丫头是秦可卿要保下的。
  就听一个还有些童音的清冷声音传了过来:“要我说,蓉儿媳妇这院子也算是管得严谨的,嫂子只管让她养好了病,自己操心去。”
  大家一看,才知道说话的竟然是一向不大出声的惜春。这丫头平日里回宁国府的时候并不多,与秦可卿也不过中尤氏婆媳过荣国府请安时见见面。现在开口了,就是尤氏也不能说她偏心,大家也觉得她说得本就是正理。
  秦可卿见尤氏脸有些发红,少不得替她解围:“姑姑说得虽然是心疼媳妇的话,可是婆婆也是心疼媳妇,又见媳妇连床也起不来,才费心替媳妇张罗。”
  惜春刚才本就是一股子不平之气,才说了那一番话。实在是因这宁国府她回来得虽然少,可总是自己的家。嫂子说出来的行事失当,让她觉得在姐妹们跟前失了脸面,才出言止了的。现在见秦可卿居然替尤氏说话,气得小脸都板起来了:“你也不过是略受了些惊,吃两副药自然就好了。等好了多少事儿处置不了,非得急在这一时,让人看着倒象是想遮嘴似的。”
  这话不光不客气,还直指事情的真相,尤氏那脸上就越发红白不定起来。王熙凤是最善察言观色的:“你们姑嫂两个也真是,明明都是心疼媳妇,可是两处竟说不到一块去,真真让人又好笑又替你们着急。”
  大家又都凑趣地一乐,惜春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让迎春给拉了一把,也就低了头不再多说。秦可卿想起一事,笑向瑞珠道:“把我前儿得的那几样簪子拿来,请姑姑们别嫌弃,也是来我这里一回。”
  王熙凤不等她说完已经不依:“可见你竟是大小眼看人的。我来看你多少回,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怎么你姑姑们一来,就把体己的簪子拿出来了。若是没有我的,我是不依的。”
  惜春此时的脸色才缓了过来,又因是在自己府里,仍接口说道:“二嫂子这话也说得好笑。你来看蓉儿媳妇,不说给她带好东西,怎么倒想着得她的东西?”
  尤氏笑道:“可见这四丫头是真疼蓉儿媳妇,刚才才说她,现在又说话护着了。”
  王熙凤也言道:“是,是,我知道你们才是亲亲的姑侄,再不敢想着你侄媳妇的好东西了。”倒把惜春小脸又臊红了。
  又听黛玉的声音道:“也不怪四妹妹处处护着蓉儿媳妇,她身子好的时候,哪次不是送东送西地想着四妹妹。”
  这话就算说得是实情,可是尤氏的脸上终究不大好看。黛玉刚才开口的时候,秦可卿就已经不转睛地看着她,几世不见,还真有些恍然隔世的感觉。可是听了她的话,心下暗道不好,这黛玉一向是不屑做伪的性子,可是有时说出来的话,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于是等她话音刚落,秦可卿忙道:“林姑姑谬赞了。还不是婆婆日日提着,不放心我们姑姑,我才在姑姑跟前献个勤儿,好让姑姑对着我们婆婆夸我个好儿。”
  说话间,秦可卿不能不想到,按着原著的时间线,眼前这个纯净的女孩,不久就会接到自己父亲病重的消息,然后回南侍疾,再然后就成了一草一纸都用贾家的穷亲戚。
  可是明明,她也是公侯之后,家里也是四五代积累的财富。都说黛玉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家里财产情况,可是一个无事时白想想,就能算出荣国府可能后手不接的人,真的会对自己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还是她只能有心无力地看着别人侵吞了自己家里的财产,才不得不用锋利的口角,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如此一想,秦可卿就有些恍神,又听素来周全的薛宝钗道:“蓉儿媳妇还没大好,咱们来得人又多了些,让她不得休息。不如还是闹珍大嫂子去。”
  看看,这就是黛玉不及之处了。黛玉平常说话,多是就事论事,可是人家薛宝钗,却顾及到了各人的感受。秦可卿已经从恍神中醒了过来,向着薛宝钗微微一笑:“薛姑娘说笑了。我刚还说让人给姑姑们拿点儿小玩意,现在东西没见,薛姑娘就说要走,让人知道了岂不说我小气,怕是也得说薛姑娘挑我的理呢。”
  屋子里就的了片刻的寂静。按说薛宝钗只是王夫人的亲戚,确实与宁国府没有什么关系,秦可卿这个称呼也不算错。可是有对黛玉刚才说的话比着,谁都能听出秦可卿对两人态度间的差别。
  还是王熙凤笑着解围:“可了不得,你竟是水晶心肝不成?刚才宝妹妹说要走,我还生怕今日想得你的东西是不能了,不想你竟真的舍得把好东西拿出来。快让你那丫头出来,不然我们就自己去你那库房里挑去了。”
  探春也过来帮着王熙凤说话,就好象刚才秦可卿对薛宝钗所说与对别人态度没有不同一般。不过黛玉倒是多看了秦可卿一眼,想来以她那敏感的性子,定是发现了秦可卿对薛宝钗的疏离。
  好在此时瑞珠已经回来了,手里的托盘上流光溢彩,各支簪子宝光辉煌,一看就不是凡品。秦可卿笑道:“这些簪子我也得了几日,不过是身上不好,才没给我们姑姑送过去。请各位姑姑别嫌弃粗陋,挑上一支吧。”
  又向瑞珠道:“我记得有一枝兰草的,正配林姑姑的品格,可拿来了?”
  瑞珠笑道:“那日里得了簪子,奶奶就说各样都配哪位姑娘,怎么没带来。”这话一出,明显与秦可卿刚才说要带给惜春,由她分给众人相合,大家少不得真诚相谢。
  说起这两府的女儿,都是一样的教养,可是明明惜春与黛玉,都是各家的嫡女,与迎春与探春一个待遇,却是委屈了些。怎奈寄人蓠下,规矩又是贾母这个两府里辈份最高之人定下的,谁也不好多说就是了。现在看到秦可卿为大家准备的簪子,即与各人气质相符,看上去似是份量、宝石的个头都差不多,可是惜春与黛玉两个宝石的成色却要强出一线。
  别个还好说,薛宝钗心下却有些不得劲起来。她自来了荣国府,因府里当家的太太是她嫡亲的姨妈,她家里又是巨富,因此上虽然仍是商贾身份,却无人敢小看的。谁知道刚才秦可卿不但话说得疏离,就是她得的东西,比起探春与迎春两个的成色都还略差了些。她在家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自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就是那几个姐妹,怕是也看出来了,不过是大家都默契地当不知道罢了。
  好在她年纪虽小,养气的功夫却是不错,将那簪子让莺儿收了,面色不变地仍看着大家说笑。就是秦可卿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赞一声,小小年纪就如此深沉的心机,黛玉输于此人,不冤。
  又说笑一会儿,大家再次提出要告辞,秦可卿也不好再留,只对惜春道:“姑姑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不如多住两日,大家一起说话也是好的。”
  惜春就有些莫明地看了秦可卿一眼,她与这个侄媳妇一向不大亲近,一来她年小却辈份高,总有些不好意思;二来也影影绰绰地听了些话,说是这蓉儿媳妇不是简单的。就算不知道怎么个不简单法,可是小兽般的直觉告诉她,还是离这侄媳妇远些的好。
  可是她现在当着这么些个姐姐嫂子让自己留在府里,若是不答应的话,也怕伤了她的面子。于是惜春就把目光看向了尤氏,这位才是她的亲嫂子。
  尤氏脸上那笑已经快溢出来了:“正是媳妇说的,妹妹总恋着姐妹,也疼疼嫂子,留下给嫂子做两天伴也好。”
  惜春这才点头。王熙凤还在边上打趣:“我回去可没法向老太太交差了。好好地带了姑娘们过来,竟让你们给扣下一个。”
  大家说笑着出了秦可卿的内室,自有瑞珠等相伴着尤氏送出去。好半会,尤氏才带了人转来,惜春却没一起跟着,想是因要在府里住两日,要与姐妹们告别,也吩咐人去取她日常用的东西。
  尤氏直接问秦可卿道:“敢是你病里烦闷,想着让你姑姑陪你说话?”
  秦可卿就摇了摇头:“奶奶别嫌我多事。只是奶奶难道没看见,姑姑身上穿的用的,都与那府里二姑娘、三姑娘仿佛。说出去,人家只当姑姑是荣国府里的四姑娘,谁当她是咱们自己府里的大姑娘呢。”
  这话说出来,尤氏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当初把惜春送到荣国府,还是那府里老太太说什么惜春是丧母长女,在五不娶之例,还是由她老人家亲自教养,将来才于惜春的前途无碍。又说什么与荣国府的姑娘们一例相待。可是明明他们府里,每年都送了两千两银子过去,做他们教养自己家里姑娘的使费。
  更可气的就是,自己送到荣国府里指明了是给惜春的东西,偏偏到了老太太那里,就成了三春平分。还让自己的亲小姑子以为自己不关心她,平日里对上自己就没有个好脸。自己当年也是年轻气盛了些,不愿意总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结果两处就越处越僵了起来。
  要不刚才惜春也不至于当着那些人的面,就直接话里话外说自己这个嫂子管家的不是。还不是秦可卿会做人,从来了府里,每次到那府里请安,都对着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姑姑嘘寒问暖?那丫头看着是不大理会,可是对秦可卿却比对自己的态度好多了。
  尤氏就叹了一口气:“我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儿。可是你也知道,我娘家也已经败落了,人家都觉得要是让我教养你姑姑,身份上有些配不上。”
  秦可卿忙笑道:“媳妇知道婆婆是一心想着为了姑姑日后好。可是婆婆也得想想,姑姑才多大年纪,正是要向人撒娇的时候。平日里不向着婆婆这个嫂子撒娇,难道还能向老太太撒娇不成?老太太跟前可还有个宝玉呢。”
  尤氏也自失的一笑:“还真是我想差了。不过这几年下来,你也该知道你姑姑的性子,最是执拗的。我还真有些怕与她说话。就是想着对她好,也怕她三言两语给人堵回来。”
  这样的事情,惜春还真能做得出来。秦可卿出主意道:“现在不正是一个机会?左右媳妇这病还得养几天,姑姑也不好刚回来就走。婆婆接了姑姑回来,自然该给姑姑好好收拾屋子,做新衣裳,打新首饰。”
  尤氏想起了件事儿来:“自是该这样。你姑姑如今已经快十岁了。这个年纪的女孩,早该有自己的院子。她虽然在那府住着,我倒是把院子给她留了出来。只是一向没有人住,总得打扫打扫。现在可让她在哪儿呆呢?”
  其实尤氏自己那院子,让惜春过去住也使得。不过贾珍是个混的,平日里与姬妾们胡闹起来,很不看个地方与时间。小姑子本就对自己好感不多,让她看到了,怕是拿脚就走了,自己不是好心做了坏人?
  秦可卿也知她的难处,笑道:“媳妇这里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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