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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步步为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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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史菲儿哪能知道这警幻仙姑所思所想去?依旧按部就班生活,因惦念贾瑚病情,翌日一早便前去探望贾瑚。才进院子,便听见贾瑚的哀求声音:“太太太太,今日可不可以不吃这药了啊?”
史菲儿听了一笑,开口大声说道:“不可不吃。”
贾瑚一听是贾母声音,连忙跑出屋来,瞅见贾母,便三步并两步奔至贾母跟前,双手抓住贾母的衣襟下摆,仰起头,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瞅着贾母,一脸可怜地哀求道:“老太太,老祖宗,可不可以不吃那药了呀?”
史菲儿瞧着贾瑚冲自己撒娇,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病了就要遵医嘱,按时吃药。”
贾瑚见哀求无效,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又转了转,小手抓着贾母的衣襟下摆摇了摇,道:“老太太,可是瑚儿已经好了呀。今日热也退了,脸上也不太疼了。”
史菲儿弯腰捧着贾瑚小脸细瞧,摸着倒是不烧,可是小脸依旧有红肿,史菲儿伸手戳了下贾瑚的小脸,贾瑚疼得一咧嘴,可又逞强用牙将嘴唇咬住,只是小鼻头微微泛红,眼眶里似乎有眼泪要溢出。
“老太太,媳妇给问老太太的安。”张夫人给贾母请安,瞧着贾瑚正缠着贾母撒娇耍赖,想要不吃药,忙开口又道:“瑚儿痄腮还劳烦老太太记挂着,日日派人询问,这两日倒是较之前好了不少,只是这孩子刚好了些,便嫌这药苦,每次喂药要好一番哄劝。”
贾瑚见了母亲,身子一转躲到贾母身后,探出个头来小声说:“太太,我真是好了。而且这药汤也实在难喝。”
张夫人看了无可奈何,又不能直接过去将贾瑚抓了过来。史菲儿见了,便伸手将贾瑚从身后拉出,笑道:“哪里是好了?你这小脸还不是肿着呢?一碰便疼得直咬牙。”
贾瑚见隐瞒不过,耷拉着脑袋,小声道:“老太太,实在是那药太难下咽了。”
“这良药苦口利于病。”史菲儿语重心长道,“我瞧着我的瑚哥将来是能成大事的。而成大事者哪个不经历些磨难苦楚去?若是连给自己治病的良药都因为怕苦要逃避了去,又如何能担大事?”史菲儿说完,冲一旁立着的张夫人丢了个眼色,张夫人会意,立刻将那碗煎好的汤药端了过来。史菲儿接过递与贾瑚接着说道,“今日我倒是看看我家瑚儿是不是个能担大任的?”
贾瑚瞅瞅面前的药,回头瞧了瞧自己母亲,又抬眼瞅了瞅贾母,皱着眉头将药碗端了起来,深吸一口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者,何惧这碗苦药乎?”言毕将药碗端起,咕咚咕咚一口气将药喝干,喝完将药碗往丫鬟手里一放,伸出舌头叹了句:“好苦!”一旁服侍的丫鬟又忙备了温水,贾瑚忙着漱口,好将口中的苦味冲散些。
张夫人见贾瑚一气将药喝干,也才笑着道:“还说老太太有法子,劝这孩子喝药着实困难,这几日眼见好了,便更不肯喝了。这药热了凉,凉了又热可是要折腾好几番去。”
史菲儿拍拍贾瑚肩膀道:“我果然没看错,瑚儿是不惧苦的。给你带了点心,吃上一块去去苦味。”贾瑚听了,乐得朝提着食盒的白鹭奔去,白鹭笑着将盒子开了,让贾瑚来挑。
史菲儿前行几步,避开贾瑚对大太太道:“这小儿年幼诸多事只遵循自己喜好,此乃天性。不过这教导之人却不能因此纵着去,劝解多半会助长其气焰,让其认为,你是求着他去,反倒不如激将。”张夫人听了连连点头。
史菲儿又道:“为母心软也是常理,但慈母多败儿。若为长远计,怕还是略严苛些好。”张夫人听了,面上一红,朝贾母施礼道:“媳妇记住了,谨遵老太太教诲。”史菲儿摆摆手,“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哪里是什么教诲。我瞧着你这几日倒是清瘦不少,虽说这小儿生病,母亲必担忧。可还更应在意自己身体些,毕竟这普天之下他也只有你一位生母。任谁对他再好也不能强过他生母去,你说可是这个理?”张夫人听了连连称是。
贾瑚吃了块点心,洗了手,又跑来扯住贾母衣襟道:“老太太,好几日也未曾给我讲过故事了。今日可否给瑚儿多讲两个?”
史菲儿点头应允,贾瑚一见更喜,奔回屋去捧了一本书出来,说道:“这是父亲拿给我的,说里面有好多好听的故事典故,可惜我字认不全,父亲也没空与我讲完,今日老太太来了能不能给瑚儿讲讲?”
史菲儿点头将书接过,贾瑚拿来的书是一本《全相二十四孝诗选集》,史菲儿翻开一瞧不由皱了眉。贾瑚在一旁继续央求着:“老太太,讲吧讲吧。”
史菲儿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蔑笑,道:“今日我们就好好讲讲这二十四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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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史菲儿:忽然想过圣诞节了。
贾赦:老太太,那是什么节?为何要将蛋剩下?是不是和寿诞糕有些瓜葛?难道说那糕里的蛋是不能吃是要剩下的?
史菲儿:……你就当我说了句梦话。
贾赦:……为何有种胜利的喜悦感,老太太,我们再说些剩蛋节的事吧,老太太……
………………
玩笑而已,请勿在意
第六十七回
史菲儿一手捏着那本《全相二十四孝诗选集》,一手牵着贾瑚进了屋。贾瑚请贾母先坐了; 这才挨着贾母坐下;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瞧着贾母。
张夫人也跟进了屋; 见贾瑚一脸期待等着贾母讲故事,忙劝道:“瑚儿你也不让老太太休息休息。”
史菲儿将手中的书扬起; 说道:“自是无碍,这瑚哥好学是件好事,况且此书还真是值得讲讲。”张夫人听贾母如此说; 也自觉闭了口; 本想坐在一旁听听; 怎奈这丫鬟禀告,说是有婆子要回事; 这张夫人也只得先去忙; 毕竟一连几日都在照看瑚哥; 这府里的事自然也就耽搁了些。如今瑚哥渐好; 自然府中的事也不能耽搁了。
这二十四孝的故事自己也是读过的,其中还有不少故事让自己印象深刻。以现代人的思维反观这二十四孝中的某些故事; 宛如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史菲儿甚至觉得这二十四孝中有些故事可以入选《名人奇葩行为录》了。
贾瑚拿着的这本书; 明显是给小儿蒙学用的。本朝蒙学除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声律启蒙、增广贤文、千家诗外还特别加了这本二十四孝诗集。可见本朝对于孝道的重视。这书做的很是有趣; 有图有诗有注释; 样式倒是很适合启蒙用; 但对于里面的部分内容,史菲儿可是不敢恭维。
史菲儿也认同中国文化渊源流长,其中这孝也是非常好的传承文化之一; 不是有句俗话叫“百善孝为先”么。只是再好的东西,有时过于追求极致,结果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老太太,快些讲吧。”贾瑚在一旁催促道。史菲儿依言将书翻开,问道:“你父亲给你讲到哪了?”
贾瑚眨眨眼睛道:“老爷也是挑着讲的,老太太也不必按顺序,无论讲哪个瑚儿也爱听。”史菲儿正好翻至卧冰求鲤这一则,心内暗笑,道:“今日就从这则讲起便是。”贾瑚将小脑袋凑了过去,一字一顿说道:“卧冰求、求、求,老太太这最后一个字我不认识。”
“卧冰求鲤。”史菲儿接着将书中的诗词念出:“继母人间有,王祥天下无。至今河水上,一片卧冰模。”
“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贾瑚不解。
“是说晋朝时有个叫王祥的人,尽管继母对他不好,他仍然很孝顺,他继母病了,大冬天想吃鱼,于是他就跑到河上,可是河已冻住,他便脱了上衣露出胸膛,将身体贴在冰面上,河冰自己融化,水中跃出两条鲤鱼,继母吃了,病好了。”
贾瑚听完沉默了片刻,歪着头道:“老太太我有一事不明?”
“尽管说来。”
“这生病了,不是应该吃药吗?就像瑚儿一样,虽说药苦但可以治病。可是她为什么吃鱼病就会好了呢?瑚儿不解。”
史菲儿心说,别说你不解了,我也不解呢。估计这编二十四孝的人大概酷爱吃鱼,特别是鲤鱼,否则为何二十四则故事中就有两则是鲤鱼自动跳出,供人食用的。未等史菲儿回答,贾瑚又问道:“冬天那人脱了衣服卧在冰上不会被冻上吗?而且人又不是火炉,为何一卧上去,河冰就融化了?还有继母要吃鱼,若是家穷买不起,也可以凿冰洞钓鱼啊?瑚儿冬日还曾钓过鱼呢!”
史菲儿听贾瑚如此一番话倒是乐了,说道:“还有什么问题一起问?”
“这河水怎么能知道这人是孝顺还是不孝顺呢?若是人劳累又碰巧过河,冰滑摔倒在上面呢?这河水又怎知这人不是孝顺的?”贾瑚说完,小心翼翼看向贾母,“老太太,我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些?”
史菲儿此时乐得不行,忙摆手道:“不多不多。”
贾瑚一听,喜道:“还是老太太疼我,前几日父亲给我讲亲尝汤药这则,我问父亲若是无病也能喝药?况且他虽为皇帝可又不是大夫,尝一口药也不能增加疗效或者改进配方?再者若只是探探温度只要摸摸碗底就可以啦,哪里用喝一口这样?只问了这些,瑚儿便被父亲责骂了,说我顽劣,不好好读书,胡言乱语,不知学习这孝贤,就知道乱问。”
史菲儿笑道:“这孝字本身无错,原本就是与人向善教人学好。只是这书有些事不合常理,大抵是编纂之人想告知世人这行孝必有善果吧,以此鼓励世人行孝尊老。”
贾瑚接着问道:“那老太太,真的如书中虽说行孝必有善果吗?”
史菲儿被问的一怔。若是行孝必有善果,自己又怎会来了此地?昔日里自己对母亲百依百顺无所不依,可最后却落得那样境地。史菲儿被勾起往事,心里一阵波澜。如今脱了那环境,思量起来,虽说这重男轻女乃是恶源,但自己太过纵着愚孝也是祸因,若是自己从始便将那些愚孝之事断了,想来或许也不会有那祸事。可是事到如今,再想也是无用,也不能再从头来过。史菲儿仅是想着心中便生出无限感慨。
“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了?”贾瑚见贾母久不回话,便又晃了晃贾母的手。
史菲儿方才回神,瞅着贾瑚望着自己的眼睛,史菲儿又道:“世间万事均无绝论,但行孝乃人之立命根本,若对父母双亲都不好,又岂能对他人言善。只是这孝分多种,别做这蠢孝愚孝之人就是了。”
贾瑚眨眨眼睛道:“老太太你说的我听不大懂。”
“不懂也无碍,来日方长,等你多读书,多经事自然就懂了。只要记得大道从简,读书求道,取其精髓,摒弃糟粕便是。这本二十四孝,你就当多认认字,至于其中故事倒不必深究。这书中倡导世人行孝,这理自是不错,但那些行孝手段看看便罢了,模仿无益。说到底行孝也要问问其自身,是否发自本心,若只是为求世人赞誉而行孝,这心首先就不正,方式再多再引人称赞也不可取。”
贾瑚半知半解点点头:“瑚儿记下了。”
史菲儿点点头:“瑚儿读书,善于发问,这是好事,学问学问即是边学边问,有学有问。”史菲儿一顿,“这书你且继续如此看着,有问也无碍,这书中诸多事例,你亦可想想若你是此人又该如何来做?”史菲儿说完在贾瑚脑门上轻戳了一下,“下次我来问你,若答的好,我再多给你讲点旁的故事。”
贾瑚一听贾母许诺要讲旁的故事,立刻来了精神:“老太太,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史菲儿点头。
祖孙二人又闲话一会儿,贾瑚又将自己练下的字拿与贾母阅览,得了几句夸赞,更是心花怒放。此时张夫人料理完府内事务折返归来。将两人有说有笑便请老太太今日在这边一切用午膳。史菲儿倒也不推辞便应下了。
一会儿张夫人又叫人抱来贾琏逗弄,如今这贾琏一岁有余,话还不会说,刚刚会叫爹娘这样的简单词语,声音奶声奶气的倒很是可爱。史菲儿摸摸贾琏的小脸逗弄着,让其叫自己。贾琏说不清楚,只将老太太叫成脑袋袋,惹得众人欢笑一场。贾琏见众人都笑他,也不明所以,只是跟着众人一起笑。此时贾瑚倒是有了几分哥哥样,虽自己也想笑,但却强忍着,一遍又一遍地给贾琏纠正发音。
碰巧这贾赦上午出府,近晌午才归,想起一事欲寻贾母商议,哪知却扑了个空。待回到自己院中,恰看到贾母正与自家夫人儿子闲话聊天,热热闹闹,自己便忙凑上去问安。
史菲儿倒开起了玩笑道:“我每日见你,你必有事问我。好容易今日得空,来你这院看看孙子。想着用完膳便归,哪知又被堵了个正着。今日你可不许有事寻我,放我半日假去,且让我自在自在。”
这史菲儿本是玩笑话,可哪知这贾赦倒真是有事寻贾母,被如此一说,反而倒是张不开口了,索性事也不急,贾赦便琢磨着暂且先放一放,再寻时机。
众人一起吃了饭,史菲儿又与贾瑚贾琏玩笑一会儿,方才自去。休息了一会儿,史菲儿想着自己今日去了贾赦处,下午也是无事,不如也去贾政处转转。平日里自己懒得走动,难得今日又了心思,便命人套车,前往贾政院子。
贾政突闻贾母亲来,忙来亲迎,见了贾母问了安,因贾母极少走动,贾政也猜不出贾母今日亲来是所为了何事。
史菲儿本就无事,只想随意走走罢了。况且这王夫人暗服秘药一事尚未处置,史菲儿也想找机会顺便敲打一二,免得其再生事端。
这警幻仙姑能用这癞头和尚生事,虽不知警幻为何如此在意这贾元春生辰,但史菲儿推断其中也是必大有关系。毕竟此前事情只是听下人回话,史菲儿还是想亲自问问王夫人她是如何做想。
想到警幻,史菲儿更是怒上心头。尘世中所受诸多苦楚皆因她而起,去了太虚幻境与其争执辩论一番,她恼羞成怒设计诓骗,后因诡计未奏效便又寻贾代善魂魄来吓唬自己。如今这又命癞头和尚透漏天机也不知是其是何目的。
俗话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如今自己不但要小心提防,史菲儿心里更想要抓住机会看看能否反戈一击,也让你警幻也知道我史菲儿也不是个吃素的。毕竟你最在意的神瑛侍者可是要托生在贾家给我当孙子的。
如今我虽对付不了你,但以贾家权势找到那个癞头和尚与那空空道人并非太难。如今我必得想个法子将这二人捉住,也好问个清楚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与评论,依然不能回复的我,泪流满面~~~TAT~~~
捂脸多啰嗦两句,一直觉得这二十四孝编的太过神奇,闲了没事常翻出来当奇葩笑话集看。这次终于借机吐槽了。
这二十四孝中,卧冰求鲤、埋儿奉母、刻木事亲这几则在我看来简直蠢的不能再蠢了。
我觉得人该孝敬父母,但不能一味的愚孝。
文中史菲儿之前也是愚孝,这也是她要成长的地方。
若是有部分言论引发不快,请见谅。
第六十八回
史菲儿突然到贾政的院子,这倒是让贾政吃了一惊; 忙亲自出迎; 毕恭毕敬将贾母接至正堂。自从大房二房换房之后; 贾母极少来自己的院子。贾政还颇有点拘谨,不知为什么; 自打这换房之后,与贾母距离远了,心里似乎也生疏了几分。
“老太太; 难得来我这院里转转。”贾政说道; 虽想问明贾母来意; 可又觉得不好张口。
史菲儿倒是清楚贾政的意思,毕竟自己平常都不爱走动; 至多也就是去花园转转坐坐; 如今这贾政的院子; 毕竟路远; 就算是套上车也还要走上一阵,自己冷不丁就来了; 贾政必然在意。
史菲儿被让到上座; 坐定才慢慢开口道:“因瑚儿痄腮; 我便去瞧了瞧。转头便又想起珠儿了; 这几日珠儿来请安也是来去匆匆的; 今日得空,便来瞧瞧。如今二太太身体调理倒是也有些日子了,可一直也不见有大起色; 我带了些滋补的药物,也来看看。还有这大姑娘,我也有两日没见了,今日得空便一并都瞧了吧。”
听贾母如此一说,贾政笑道:“怎敢劳烦老太太亲往,老太太叫人传个话,儿子就带他们一起再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史菲儿一听连连摆手,“今天是我兴致起了才如此,况且这病人与小儿不宜吹风,若只是为了请安反而病了,就愈发得不偿失了。况且你这院子里的花木收拾得都好,我也想来转转。对了,珠儿呢?还在读书?”
贾政听了忙命人叫贾珠前来,接着又打发人抱了大姐来,还想命人去请王夫人,却叫贾母给拦住了,说是产妇不宜受风,一会儿再单去瞧她。
贾珠听闻贾母来了,忙兴冲冲来了,规规矩矩给贾母行了礼问了安。自从这贾珠入了家学,每日例行请安后便匆匆回了书房去。鲜有时光再缠着贾母说些故事听了。倒是贾瑚一如既往,不过每次听来故事都会再与贾珠学上一遍,如此这般贾珠倒也没落下多少。只是毕竟贾瑚年幼,将听来的故事再转述,难保不缺东少西的,自然没有听贾母的好。可因贾政也在一旁,贾珠拘束得紧,自不敢缠着贾母让其为自己讲故事了。
史菲儿瞧瞧贾珠,唇红齿白的,小脸也无红肿,应是没有染上痄腮,便也放了心。只是这孩子打小就看着羸弱了些,身子单薄,书上记载其是婚后有子便去世了。史菲儿也难免会猜疑一番其中缘由。今日瞧贾珠这般模样,史菲儿着实又有些担忧其身体来。拉着手细细问了一番,又顺口问了问功课,贾珠都一一作答。史菲儿也称赞几句,只是心里觉得贾珠入学早了些,越来越规矩,将小孩子的顽皮灵性都打磨掉了。
问过贾珠,这乳母抱着大姐元春到了,养了大半个月这小姑娘也较先前胖了不少。只是这月份小娃贪睡,史菲儿从她来到走,也没见这小孩子睁眼看自己一眼,只顾呼呼大睡。
史菲儿见过了贾珠也瞧了大姐儿元春,各自又赏了些东西。转身对贾政道:“这珠儿大姐儿都瞧过了,我去看看这二太太,看看究竟是这药石不济还是调理不当?”
贾政听了这话,虽明知缘故,但也不敢言明。只得口称其体质虚弱,需多花些时日慢慢调养罢了。史菲儿冷眼瞧着,心里料定这贾政也知此事。
贾政自是不敢拦着,亲领着贾母前去。行至院中,却四下无人,连门口守值的人也不见一个。贾政见了面上已是不喜,只是碍着贾母面上不好发作。
史菲儿也是觉得奇怪道:“不过是前几日我叫了你院里几个下人去问话,怎么你这院里就短了人去?怎可如此?若是短了人用,让管事回一句,只管挑好使的来。”
贾政听着连连称是,也不敢多辩。几人行至廊下,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碗碟落地之声,接着里面传来几句尖声责骂:“你们各个都是哄骗我的,如今见我如此,各个都去那边邀功献媚……”
史菲儿驻了步,冷了脸,瞅向贾政。此时贾政脸上已是怒意难掩,前走两步吼道:“平日里纵惯了,怎么连个喘气回话的人都不见!”
听了贾政发怒,屋内倒是瞬间安静了。门帘子慌忙掀开,从屋里走出个小丫鬟,面有泪痕见了贾政贾母更是一慌,连忙跪下了。此时贾政也等不得下人再来掀帘了,抬脚踹开帘子,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倒是站了个满满当当,王夫人正半倚在榻上发着脾气,见贾政一脸怒意进屋,王夫人也是一愣,缓了缓神道:“老、老爷。”
贾政瞅了眼一屋子跪着站着的下人,瞧着一地碎片怒道:“平日里也不见你如此约束下人,今日病着倒耍起威风了?”
王夫人垂着头不敢多语,因金珠及几个下人被贾母叫去问话,一去不返。王夫人心忧自己乱用秘药一事被贾母发现,若单论事而言,吃几味药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偏偏有一番前因后果。王夫人心里也怕这事被贾母知道落一身埋怨,更何况自己偷吃迷药一事也是瞒着贾政的,若金珠说了实情,这老太太告与贾政知晓,自己怕是以后都受了冷遇去。
白鹭掀开了门帘,史菲儿抬脚进了屋。瞅了瞅地上又看了看屋子道:“这刚过完年听炮仗没过瘾,又摔碗碟凑数?”
王夫人本以为就是贾政来了,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个贾母,忙挣扎着起身要给贾母问安。“罢了吧。”史菲儿摆手倒是免了。
原本在房中立着的下人此时那还敢不动,打扫的打扫,奉茶的奉茶,稍倾便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史菲儿立了半日,也觉得乏了,走到主位上坐下才道:“我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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