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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步步为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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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房中立着的下人此时那还敢不动,打扫的打扫,奉茶的奉茶,稍倾便将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史菲儿立了半日,也觉得乏了,走到主位上坐下才道:“我本是闲的无聊,今日才起了这走动走动的心。没想到你们院实是热闹,早知如此我应日日来此处。”
贾政此时哪里敢坐,硬着头皮站着道:“让老太太见笑了。”王夫人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跪坐在榻沿,垂头不语。
史菲儿也不理,将茶盅捧起啜饮几口才道:“方才听二太太说这群下人去那边邀功献媚了,不知这那边说的是哪边?”史菲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原本就想找个话题来细审一番王夫人,如今偏偏她自己送上门来,那岂有不问之理?
王夫人听了这话更是惊恐,连连道:“媳妇只是一时间气急口不择言胡乱说的,老太太切莫在意。”贾政也在一旁道:“她精神不济,老太太莫与她计较。”
史菲儿捏着茶盅盖晃了晃,又道:“计较到也不必。只是这两日听了见趣事不妨说来与你们也乐乐。”史菲儿将茶盅盖盖上,瞟了眼跪坐着的王夫人,又瞧了瞧贾政开口道:“说是一个富家夫人出门偶遇一癞头和尚,那和尚拦车说这富贵夫人肚子孩子若是生在大年初一,便是个陪王伴驾光耀门庭极其为富贵的命。这夫人听了欢喜,回来后仔细瞧了黄历,果然若是能在大年初一一早生下的命格极好,只可惜这夫人眼巴巴熬到除夕,吃了晚膳也没见动静。这夫人按耐不住偷服了下胎的秘药,结果不消多久这孩子倒是顺利出生了。可惜却生在了除夕夜,未赶上这年初一。你们说说这是不是机关算尽白忙一场?好笑不好笑?”
贾母这番话一出,一屋子人都吸了口气。屋里的下人瞅了瞅王夫人与贾政,心里暗自盘算,怎么这事说得和元春大姐儿有几分相似呢,大姐儿原来推算时日也是说要到年后才能落生的,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年前?但心里猜疑,面里也不敢带出来,只得各自垂头不语。
此时王夫人听了贾母这一番话,几欲晕倒,简单几句话却将整个事说了个底掉。自己偷服秘药一事也只有金珠知晓,想来那个丫鬟定是和盘托出了。可是此事贾政并不知晓,此时王夫人再看贾政,只见贾政的脸色青筋爆出。
史菲儿早就瞧见了贾政的脸色道:“我的儿,你怎么看?”
贾政此时气得额角青筋爆出,伸手一指王夫人道:“蠢妇!蠢妇!”
史菲儿扯了扯嘴角:“我儿如此认为?你且细说说这夫人蠢在何处?”
贾政这才注意到屋中下人俱在,勉强压了压怒意,说道:“你等无事此时在这里立着作甚!”下人见贾政动怒,忙各个屏息垂头灰溜溜地都退了下去。但个个心里都多了猜忌,暗叹原来这大姐儿有如此命格,真真是可惜了。
贾政见下人尽出,才继续对王夫人怒道:“你这等蠢妇,做出此等蠢事竟误了我大姐儿和府里的的锦绣前程去。你岂不知这生辰八字乃是天定!我就说你诞下大姐儿后日日啼哭,原来我只当你是因大姐儿未生在大年初一,觉得失了富贵替女儿惋惜。如今才知,你竟是做了如此蠢事,悔不该当初罢了!真是蠢妇!蠢妇!大蠢妇!”
王夫人听了贾政这番话以手遮面哭泣道:“老爷,我可真心是为大姐好啊,天地可鉴!我怎知那药实在厉害,害得大姐儿不到初一就落了生去?老爷,我真真是为了大姐儿的前程与富贵啊……”
贾政气得连连摇头口中不断骂着,王夫人在一旁不住悔恨哭泣。史菲儿瞧瞧贾政又瞅瞅王夫人,将茶杯往桌案上重重一放道:“够了!都给我收声闭嘴!我今日可算是见识了,什么是真蠢!什么是私心!你们二人做夫妻,也可真是绝配,一个口破锅配个烂盖!千百年打着灯笼也寻不见你们这么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可不可以求鼓励,无论加油、撒花都很好!星星眼期待ing
好想翻滚无赖状讨评论(难道不是你现在这样么?)
…………无责任脑洞…………
史菲儿:诶,作者求鼓励呢。要撒花,我加一把葱花。
贾赦:我添根麻花好了。
张夫人:那我去端碗豆花来吧。
贾瑚:西兰花要不要?
贾琏:啊啊呀呀哇啊呀哇啊。(翻译:我还有刚吐过的奶花)
巧克力锅巴:喂!你们这些吃货!够了!
第六十九回
史菲儿的一通叱责倒是让贾政与王夫人都闭了嘴。王夫人此时哪还敢再哭出声来,捂着嘴抖着肩膀无声抽泣。贾政被吓了一跳; 手指依旧指着王夫人未收回来; 瞪大眼瞅着贾母; 张着嘴却未发出声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声音问道:“老、老太太; 你方才说……”
“说什么?说你私心!说你媳妇真蠢!说你俩绝配!千百年也凑不出你们这一对儿来!”贾政的话未完就被史菲儿直接抢白,“你可是质疑我哪里说错了?”
贾政极少被贾母责骂,上次被贾母斥责还是因换房父亲托梦一事; 那日被母亲斥责一番不孝; 可今日被如此责骂却真是平生头一遭。贾政不由得愣住了; 直呆呆看着贾母,也不回话。
史菲儿拍了下桌子; 对王夫人道:“先说你贾王氏!说你蠢我可真一点也不冤枉你!仅凭一个癞头和尚的几句浑话你就听信了?你好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本该有些见识的!我却未想到你竟会蠢成这样!此番也就是大姐儿命大福大造化大; 若是万一有个好歹; 且不说你对不对的起她去,对不对得起贾家祖宗去; 你就问问你自己能对得起你这十月怀胎么?做事只看眼前; 毫无远见这是其一!其二; 一个和尚满口不说些经文禅语; 说得都是些包你得富贵的话!这和尚是从钱眼庙黄金塔里爬出来的?平日里你也为府上祈福抄了不少经文去; 今日你且说与我听听,有哪本经书上说和尚菩萨佛祖是专管人间富贵的?悟道之人,本该心无旁物; 视金钱如粪土,荣华富贵为过眼云烟。不知这癞头和尚是修得哪家的禅,悟得是哪门的道来?说你句是非不辨,偏听偏信还是句轻的!其三,我也是不明白这孩子在你肚子里睡了十个月,难道早一个时辰降生就能换个人去?她将来是否能飞黄腾达那都是未定之事,就算是老天眷顾有这运势,中间也不知道会有多少波澜,难道早生一时辰这所有的福气都会没了去?真是笑话!以你见识不解其中深意,也就算了。况且若那和尚真是露了天机给你,又岂会因一剂药就改了去?你自己想想你这事做得蠢与不蠢?你自己动动脑子思量思量!”
史菲儿一气说了一大套话,口干舌燥,一口气将手边的那碗茶喝了个底掉,冲着门外喊了一句倒茶,立在门口候着的白鹭立刻捧了杯茶送了进去,见屋内三人神情各异,贾母脸上余怒未散,忙又退了出去。
史菲儿清了清嗓子看向贾政道:“你觉得我说得可对?”
贾政此时哪敢再言其他,忙点头道:“母亲教训的是。”
“既然教训的是,我就再来说说你去。”史菲儿继续道:“说你私心重,我也不怕你不服。我且问你,此事你可知晓?”
贾政瞟了眼王夫人,这事他自然是知道的,那日王夫人回来啊见了他便喜滋滋地说了一番。起初自己也不以为意,但听到贾家日后的荣华也会仰仗了此女去时,难免心动。自己为官数载,如今还是凭贾赦归还欠银被圣上朱笔一批这才从六品升到了从五品。可日后再想晋升,却是不易。若宫中有人,那又另当别论。若日后能为当朝一品大员,也不输于这袭了爵的贾赦去。
“我问你话呢!此事之前你到底知不知晓?”史菲儿哪里容贾政细想,又追问了一遍。
“儿子知晓。”贾政硬着头皮回答。
“你可是个读过书的,与一般妇人不同。这王家教女喜欢无才便是德,故而见识浅薄些也就罢了。可既然告之与你,你为何不拦?”
“这、这、这……儿子只知道这和尚传话这一段,她服秘药,我是不知。”贾政分辩道。
“你倒是推脱的好。”史菲儿讥笑一下又道:“恐怕你那时心中只想的是日后的门楣荣耀吧。如此荒诞之事,你却自愿信之,不愿细细思量,这岂不是私心作祟。有了私心,就愿将事往自己向往的方向想,被蒙蔽也是再自然不过了。”
贾政被贾母一语点破心思,脸上窘迫起来。可这话实在又不好应。只得红着一张脸听着。
史菲儿见贾政不语又道:“且不说那和尚是满口胡言,就算是真,当街说这些话难道不会被旁人知晓。你也读过些史书,那些个有异象之事哪个不是出于皇家?你这大姐儿科未出生便称她是陪王伴驾的命格,哼,这哪里是点其富贵,还不是想要她的命去?这还不算,就怕是有人见不得我们荣国府好去,就想借着由头生事呢。”
贾政听了这话,心里一惊,此点自己倒是从未想过。这话的确不假,史书所记这帝王降生常伴有异象,可平常人家若是有了异象,难保不被皇家惦记,日后难免不生出祸事来。想到此脸上更是一白。
史菲儿冷笑道:“我说得可是假的?小时见你聪慧,读书倒是认真。反而越大越回去了,倒不如小时候。以史为鉴这话只是说来听的?也是阴差阳错此番未中,若要真说中了,你且等着日后吧。”
贾政此时已是窘成一张大红脸。史菲儿厉声道:“最后一件,贾政你可记得这贾家家规?”
听闻这话,贾政连忙跪倒在地:“祖宗训诫自不敢忘!忠孝谦逊,身正勿贪,这八字时刻谨记。”
“不敢忘?我怕你是见了富贵就抛脑后去了吧。勿贪?我们贾府中家训可有卖女求荣一条?你们如今吃的用的不过是靠祖上打拼搏命换来的。不思量如何努力进取,反而听了几句浑话,便动了歪心思去。且不说这大姐儿日后是否有此际遇,今日我也将话撂下,只要我老婆子在这荣国府一天就断没有卖女求荣的事!若想求富贵,去效仿祖上,拼得自身换了的荣华,我绝不多说半句。可如今看你为官不行,读书不行,而身为人父不想着如何为子女打算,反而算计起子女来了,就算是女儿给你博来了这富贵,你可享用的安心!”
这番话后贾政已羞得跪趴地不起。王夫人也跪倒掩面。
“今日与你们说这番话,你们自己好好思量。政儿你也是为官久了,不将家训放在心上了。这三日每晚去祠堂对这祖宗好好说说你是如何将这家训记在心上了吧。”
史菲儿一转脸对王夫人又道:“原本你尚在这产褥,只因听你调养多日,身体不见起色,这才叫你贴身丫鬟去问了缘由,方才知晓此事。虽你有着爱慕虚荣心,也不是大错,但身为家母不为子女考量你如何堪为人母!平日里抄了那么多经书竟都没悟?你且调养着,别的事也别过问了。待身子好了后就继续抄经祈福吧!此番多用些心,何时了悟,何时罢了。”
王夫人凄惨惨道:“老太太、老太太,媳妇知错了。”
史菲儿哪里肯再多瞧她一眼,侧了头道:“你昔日做的错事又岂非一件。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先前只不过是看着珠儿与你肚里未出世的孩子不做惩处或略加惩处罢了,但如今你为了不知道根系的和尚的几句歪话就能不计较自家子女的性命作出这样的事来,我如此处置也是够轻了。你还想如何?若不是顾念王家与贾家交好几世,这珠儿元春尚且年幼,我还能轻饶了你去?你自己思量清楚!今日起你也不必见外客了。娘家没事也别去打扰!”史菲儿轻描淡写几句便给王夫人下了禁足令。
“白鹭!蝴蝶!”
听贾母唤自己,立在门外的大丫鬟白鹭蝴蝶连忙应声进屋。“蝴蝶你回去将我院子负责洒扫的那几个婆子叫来,从今日起她们便负责这王夫人的起居。每日陪着二太太抄经便是。至于这原来屋里的人我等看过后再发落。这二太太处每日饮食如常,不可怠慢。”蝴蝶虽心中有疑,但也不敢问,只是应了,匆匆离去。
史菲儿瞅了眼白鹭道:“你叫人去请大爷来。就说我在此等他。”
白鹭听了忙安排人去寻贾赦,史菲儿见诸事安排妥当,这才舒了口气道:“倒茶。”
贾赦得了信来得倒是快,因听这送信的下人说贾母动怒,更是不敢耽搁。见了贾母又瞧见跪在一旁的贾政和跪在榻上的王夫人,贾赦倒是有些懵。在瞧贾母脸上怒意未消,心下盘算,不知道这二房是如何惹恼了贾母,此番别把自己也牵扯进去才好。
“不知老太太叫我来所为何事?”贾赦无奈张口。
史菲儿开口道:“你兄弟这三日要去祠堂向祖宗背诵家训。俗话说长兄如父,你兄弟有错,你这当哥哥的也有失察之过,你也同去。”
贾赦一听,心里暗道:老太太,我可没惹事啊。这一阵我一直忙府里的事啊,分身乏术怎么能管着二房的事来。这明明他们犯了错,罚就罚他们得了,怎么我也要去跪祠堂啊,可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并不敢说。
史菲儿瞧了贾赦一眼道:“你每晚去监督教导一番,每次两个时辰。长兄如父,如今两房尚未分家,自然兄弟犯错由你来管束。若他下次再犯,连你也要一并罚了去。”
听闻此言,贾赦倒是轻松了些,再瞧贾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贾赦更是好奇这二房犯了何错将贾母气成这样。
安排妥当,史菲儿拍了拍手道:“今日我可真是乏了,白鹭你替我传下话去,明日任谁来访也是不见。”
这一日折腾良久,又发了一通火去,早已是累得不行,史菲儿就指望晚上能好好歇歇。可偏偏贾珠也得了信,忙跑来跪着为父母求情。史菲儿也不好难为一个孩子,好言好语劝慰了几句,又将这事细说给贾珠听。贾珠倒是个懂理的,听了也不再为父母求情,只觉羞愧,又说为尽孝道,要去祠堂陪父亲。史菲儿劝解无效也只得由着去了。
好容易躺下竟已是快三更,史菲儿迷迷糊糊入了梦,觉得没过多久便醒了,可一睁眼就看到屋里立着个人,真是唬得史菲儿一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游手好闲妞 亲的手榴弹,第一次啊啊啊啊,开心地转圈圈,么么哒=333=
谢谢小天使们的收藏评论,萌萌哒=333=
只是今天还是无法评论,继续面条泪奔ingOTZ。
话说我是不是该去买个彩票如此一直这样被jj大抽神选中眷顾TAT。
忽然想跟大家分享下每天是如何写文哒~
每天将文塞给基友代发后,就觉得松了口气呐。
想着今天一定要在12点前写完一章。
然后就东玩玩西逛逛,一直磨蹭到十点。
啊啊啊啊,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动笔了。
可是还想再看一眼美剧啊,我就看一眼,不会花多久时间哒,我这么有定力的人!
一眼之后,十一点啦!再不写明天不用更啦!
写写写写!十二点,撑不住了滚去睡,可是只写了一半啊。
第二天白天所有空闲的时间,写写写写啊拼命写,赶在约定时间将文交给基友!
轻松鸟~今天一定要在12点前写完一章,584!
史菲儿:别给自己美化了,手速慢就说手速慢,找毛线借口。
巧克力锅巴:……
史菲儿:别的章你拖到第二天也就罢了。骂人还有拖到第二天的?!你要憋死我啊!
巧克力锅巴:嗯,主要是停顿一下可以给自己机会,到时发挥更佳!免得之后还后悔,嫌自己临场没发挥好!
史菲儿:反正你总有理。要是我能写,我就写本《每天都在和蠢作者对撕》。
巧克力锅巴:这样啊,要不明天你还是去卖刀吧。(原因请参考第一章 小剧场)
史菲儿:……你赢了!
贾赦:老太太你要卖什么刀啊?
史菲儿:闭嘴,多问你也去跪祠堂!
贾赦: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老太太最近很暴躁啊。
巧克力锅巴:可怜的食物链底端的人。
王夫人:谁在叫我?
第七十回
且说这贾赦回院瞧见贾母在自己院中,正巧自己有事欲回禀贾母; 但怎奈贾母说要给自己放半日假去; 只得罢了。贾赦索性也给自己放上半日假去; 和夫人儿子说笑一会儿,打算回书房再翻翻这两日的邸报; 期待再从中寻个喜讯,顺便借了由头,再找贾母议事。怎奈刚刚坐定却被贾母派人又急急请去了二房院中。
一路上贾赦颇为诧异; 怎么好端端的贾母会动怒; 虽说如今贾母不时还会敲打自己几句; 但却从未真动怒过。急匆匆随人过去一看,更是奇怪。这贾政跪在地上; 王夫人跪在榻边; 两人蔫头沓脑的; 再瞧贾母脸上仍是怒意未消。贾赦心里就一颤; 怕引火烧身,结果却被贾母指派了差事; 要担起兄长之责监督贾政去祠堂背祖训家法。听贾母只罚了贾政; 贾赦才松了口气去; 虽心里仍好奇这贾政是究竟如何将贾母气着了。
贾母之命又不敢违背; 待贾母起身回房后; 贾赦也只得上前对贾政道:“老太太已经走了,就别在此处跪着了,那就一起去祠堂吧。”
贾政跪了半天被贾母劈头盖脸一顿责骂; 此番又要被贾赦监督教导去背家训。自然面上不会好看。但也无奈,只得灰头土脸跟着贾赦往祠堂去了。见人都出了屋子,此时王夫人才彻底回了神,倒在一旁大哭起来。
因荣宁二府并未分宗,这贾氏祠堂也不在荣国府内,反而是在宁国府中。贾政此番更是觉得面上无光,这事不但让大房知晓,如今连宁国府也要知晓了去。一面心恨王夫人无端生事,一面又悔不该当初。
贾赦此番倒是有了几分得意,如今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这昔日颇受宠爱的贾政也有被贾母罚跪祖宗祠堂的日子。
这跪祠堂可不是好玩的,贾赦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顽劣,将祖上的一把御赐的宝剑偷出来赏玩,被父亲知晓,便被罚去祠堂罚跪,向祖宗谢罪。那地方夜里黑乎乎的,就几盏烛台光亮,案上都是祖宗牌位,大抵自己那时年幼,更觉得可怕,一人跪在蒲团上边哭边背家训,听见个风吹草动便吓得够呛,可又不敢离开,就这样挣扎到天明。此后贾赦犯错宁愿被家法打一顿,也不愿跪祠堂。
贾政倒是从没被罚过跪祠堂的,这倒是头一遭。因是受罚,一路上贾赦问话也是简单作答敷衍了事。贾赦倒也不以为意,有几人愿意告诉你他受罚原因呢?
这天黑进了祠堂,果然和白日感觉大不相同。此时贾赦往日不好的记忆尽数涌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忙近前上了柱香,跪倒说:“贾家列为祖宗在上,今日因贾政犯错触怒母亲,被罚来祖宗祠堂背诵祖训家规,我身为兄长也未尽监督约束之责,特来向祖宗赔罪。”言毕又规规矩矩磕了头,这才起身立在一旁看向贾政。贾政也按规矩照办,只是行完礼,却不能起身。
贾赦见其礼毕,开口道:“贾家祖训!”贾政跪着接言:“忠孝谦逊,身正勿贪。”贾赦又道:“忠孝和解?”贾政跪道:“忠于君国,孝于父母。尽心终事……”兄弟俩一问一答,将贾家祖训家规都背了一遍。
过了一遍,贾赦瞅瞅依旧跪在地上的贾政问道:“此番罚跪乃是头次吧!说到底老太太还是疼你。”
贾赦此言一出,贾政翻了白眼,如今他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知为何最近总不入老太太眼去,要是被疼还会被罚跪着祠堂去。
“瞧你这样就知你是不信,我十岁时被罚跪祠堂,我至今都记得,又是冬日跪了一整夜,也没人陪着。打那以后我宁愿被家法伺候也不愿跪祠堂。你这般大了,犯错罚跪祠堂还有人陪着,岂不是疼你?”
贾政听了心里忿忿,却依旧闭口不言。贾赦又道:“昔日里,老太太甚是疼你,我瞧在眼中也是有几分羡慕。起初我还抱怨过不公,后才知其中深意,若我无点担当,这日后又岂能撑起这一府去。如今是明白其用心良苦。我许久不见老太太如此动怒,想必此番定是气着了,你领罚之后,还是再去老太太处告罪劝解一番吧。”
贾政听了更觉没脸,原本自己并不觉得此事自己有错,经贾母分析一番,自己才了悟,本就羞愧,听贾赦此言,也点头应下。
贾赦见贾政态度有些软化,倒觉得自己一番话没有白讲,也有了几分欣慰。正欲再背一遍,忽然祠堂门被慢慢推开,二人俱是一惊。见了来人二人才舒了一口气。来人正是贾珠,这贾珠求贾母宽恕不得,便求了来陪父亲一起受罚,贾赦见了倒是很是赞赏,贾政却更是羞愧。
贾赦对贾政道:“你有珠儿如此孝顺真是件幸事,好生栽培吧。若你也想做个富贵闲人,等珠儿立住了,也不远矣。”言毕三人将祖训家规又背诵了几遍,直至天明。
这史菲儿原本是忙中偷闲,想去便宜儿子家转转,怎知却是发了通火,生了场气。料理完毕待能躺下已快到三更。迷迷糊糊入了梦,却没多久便又醒了。
睁眼想倒些水喝,却猛然发现屋子里立了个人。这还真是将史菲儿唬了个不轻。那人见史菲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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