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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其叶蓁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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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官员跟风,自然也随着纷纷登门送礼。
  言蓁看着被抬在门口又挡回去的礼品的时候,对着萧景琰笑道:“你可真是在围场上好好表现了。不过你也不能什么都不收吧。”
  萧景琰一脸正气地回答:“我收了,几个哥哥送的礼物我都收了。毕竟兄弟之馈却之不友”
  “你之前都那么不友了,还在乎这一次吗?也好,如今在金陵少不了走动。下回礼物就从这里挑吧。对了,珠玑挑几个金珠给两个侧妃送过去。”言蓁吩咐道。
  “送给她们干什么呀?”萧景琰知她不爱这些玩意,又补了一句,“咱们可以给阿玖攒嫁妆啊。”
  “你放心,我给阿玖留着呢。再说,嫁女儿又不是用金珠铺路。”言蓁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啦,我知道你还在气当年皇后趁着我刚生完阿玖就硬塞给你两个侧妃。不必理会她们。走吧,走吧,看阿玖的功课去。这丫头刚听话了两天,就拉着佛牙一起闯祸了……”
  言蓁和萧景琰相携走远,靖王府的局也随着金珠的滚动而展开。
  春猎之后的第五天,仍未有处置谢玉的消息传出。
  梅长苏也不着急,拿着铁剪悠闲地在院中修整花木。
  到了下午时分,黎纲来报誉王来访,他尚未及回房换下翻弄花木时弄脏的外衣,誉王就已怒气冲冲大步而来。
  两人一起走进房间,还未等下人们完全退出,誉王就忍不住冒出一句“陛下真是疯了!”
  “殿下请用茶,”梅长苏将一个青瓷小盖碗递到誉王面前,静静问道,“殿下刚才说什么?”
  “呃……”誉王自知失言,忙改口道,“我是说,不知陛下在想什么,谢玉的案子板上钉钉,再议亲议贵,宁多不株连,死罪终究难免,有什么好犹豫的?”
  “陛下犹豫了?”梅长苏仍是波澜不惊,“前几日不是还好吗?”
  “你不知道,夏江回来了。这老东西,我素日竟没看出来他跟谢玉有这交情,悬镜司明明应该置身事外的,他竟为了谢玉破了大例,主动求见圣驾,不知叽叽咕咕翻动了些什么舌头,陛下今天口风就变了,召我去细细询问当天的情形,好象有些怀疑谢玉是被人陷害的。”
  “铁证如山,天泉山庄不是还有些谢玉亲笔的信函吗,卓青遥那里也还留着谢玉所画的户部沈追府第的平面图,他以不法手段,谋刺朝廷大员之罪,只怕不是谁动动舌头就能翻过来的吧?”
  “话是这么说,我终究心里梗着不舒服。
  夏江这人是有手段的,陛下又信任他,听说他回来之后,因为夏冬那夜帮了我们,对她大加斥骂,现在还软禁着不许走动。
  看他这阵势,竟是不计后果,铁了心要保谢玉。
  他们素日也并无亲密来往,怎么关系铁成这样?”
  梅长苏目光闪动了一下,淡淡问道:“他进天牢去见过谢玉没有?”
  “见过一次。把我的人都撵了出去,探听不出他们谈了些什么。”
  “谢玉的口供呢?”
  “他认了一些,另一些不认。”
  “也就是说,他承认为了太子做过一些不法□□,但象是杀害内监那样涉及皇家天威的大案,他统统不认?”
  “是,他一口咬定,确是利用过卓鼎风的力量,包括刺杀过沈追他也认了。
  其他要紧的,他却哭诉冤枉,反控说卓鼎风为了报私仇,故意栽在他身上的。”
  “嗯,”梅长苏点点头,“看来谢玉只求保命了。
  这倒也对,只要保住性命,流刑什么的他都能忍,只要将来太子可以顺利登基,他还愁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
  “他这是痴心妄想,”誉王被戳到痛处,冷哼一声,“本王要是这次还治不死他,简直就是枉费了先生你为我谋划的一番苦心。”
  梅长苏看着卓鼎风列的纸单,顺口问道:“有些人,只怕卓鼎风也不知道谢玉为什么要杀吧?”
  “没错。有些连本王都想不通他杀了要做什么。”
  “比如那个……那什么教书先生……真是奇怪死了。”梅长苏象是记不清楚似的,重新拿纸单找了找,“就是这个李重心?贞平二十三年杀的,离现在差不多十二三年了,还真是一桩旧案呢。也许是私人恩怨吧。”
  “一个教书先生跟宁国侯有私人恩怨?先生在说笑话吧?”
  “的确是笑话,”梅长苏淡淡将话题揭过,“殿下也不用急,夏江虽受皇上信任,但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圣宠难道会逊色于他不成?这次谢玉如果逃得残生,且不说他是否有死灰复燃的机会,怕的只是殿下在百官眼中的威势会有所减损,倒是不能让步的事情。”
  誉王脸色阴沉,显然这句话正中他的心。
  “殿下,”梅长苏的语声打断了誉王的沉思,“您在天牢还是有些力量的吧?能否让我进去见一见谢玉呢?”
  “你要见谢玉?这人豺狼之心,如今保命要紧,只怕非是言辞可以说动的吧?”
  “那要看怎么说了。”梅长苏将手中纸单慢慢折起,“殿下,你也说过谢玉与夏江私交并不深,所以依我看来,他这次拼力卫护谢玉,想来不是为情,而是为利。”
  “夏江有何利可图?莫非他也是为太子……”
  “不,”梅长苏断然摇头,“夏江对陛下的忠诚,绝对不容人有丝毫的怀疑。对于他来说,做任何事都是为了陛下着想,这一点恐怕连殿下也不会否认吧?”
  “这倒是,夏江对父皇是忠到骨子里去了,所以我才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跳出来。”
  “说到这个,我前几天倒还刚刚体会过,一个人对你忠心,并不代表他就不会欺瞒你,有时候他也会瞒着你做一些事情,自己心里认定是为了你好的。”
  “先生的意思,夏江对父皇也有所欺瞒?”
  “只是推测罢了。”梅长苏扬了扬手中长长的名单,“推测嘛,自然是什么可能性都要想一想的,比如我就在想……这份名单中,会不会有些人……是谢玉为了夏江而杀的呢?”
  他一语方出,誉王已经跳了起来,右拳一下子砸在左掌中,辞气狠洌:“没错!先生果然是神思敏捷,夏江和谢玉之间能有什么情份?一定是夏江有把柄握在谢玉手中,他保他性命,他就缄口不言,这是交易!这绝对就是他们在天牢见面时达成的交易!”
  梅长苏慢慢伸出一只手,做了个示意誉王静一静的手势,唇边勾起一丝微笑,“殿下先不必激动。我刚才说过,这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若是以推测为事实制定对策,只怕会有所偏差。请殿下先安排我去见谢玉吧,纵然问不出什么,探探口风总是可以的。”
  “不错,本王鲁莽了。”誉王也觉失态,忙稳了稳表情,“去天牢容易安排,先生尽管放心。我也会让他们将谢玉锁好,以免他无礼伤了先生。”
  “这倒不妨,飞流会跟着我……”梅长苏顿了顿,问道,“可以一起去吗?”
  “可以可以,”誉王忙一迭声地应着,“倒是我忘了,有飞流护卫在,还担心什么谢玉。”
  梅长苏忽悠完誉王,对着暗处的琅档溃骸澳愣继耍俊�
  “是。”
  “告诉阿蓁,计划如期进行。”

  第二十章 真相丧音

  陶爻秘密地进了靖王府去拜见言蓁。
  作为首富,陶爻来金陵就被各方的势力拉拢,可不敢过分得罪于他。
  “最近秦般弱秘密离开了金陵去了犀牛镇。怕是发觉了苏先生不是真心辅佐誉王。”陶爻对于秦般弱这种女人素来敬而远之。
  言蓁抚了抚肚子,抿着唇:“小心跟着吧。若是发现了什么对苏宅不利之事,直接告诉苏先生。”
  “是。”
  言蓁细细思量片刻,又道:“滑族,终究是我们大梁的大患。你须时时注意,千万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是的,主子。杨柳心的解语传来消息,说是李侧妃的娘家人有异动。具体是什么还在打探。”
  言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解语小心些,李侧妃的那个丫鬟,可是夏江的人。夏江老谋深算,可不好对付。千万别他发现了。”
  “明白。”
  陶爻走后,言蓁午睡了小半个时辰便再也没什么兴致,萧景琰却要在这个时候出门,说是苏先生邀请,去一趟天牢。
  言蓁给他正了正衣冠,道:“苏先生此举必然有他的用意。如今谢玉在天牢,或许他此去就是想要挖出谢玉和夏江的关系。夏江对你偏见颇深,即便是他不涉党争,但他宁愿平庸贪利的太子和刻薄寡恩的誉王上位,也不愿你出头。”
  说到这里言蓁顿了顿,又道:“如今你有宏图大志,若不能扳到夏江,你拿到那个位置的可能就越小。如今夏江力保谢玉,或许从谢玉的嘴里能知道夏江的秘密。”
  萧景琰剑眉一挑,抿唇道:“能让夏江保住谢玉的秘密,一定不是普通的秘密。苏先生得到这个秘密可以善以利用,扳倒夏江。”
  “哎!”言蓁像是不认识的看着他,“你不是素来最讨厌这些弯弯绕绕的吗?这回怎么想的这般通透。”
  萧景琰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地看着怀孕的妻子:“不是你说让我多多想一想苏先生的行动吗?忘记了?”
  “啊。自从怀孕了之后,我的记性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言蓁抚了抚额角,斜了她的丈夫一眼,嘀咕了一句,“怎么之前没见你这般听话。”
  萧景琰知道自从怀孕了之后,言蓁性情就多变,静妃也提醒过他不要惹言蓁动气动怒,孕妇素来都是如此。
  就像是眼下,即便是往日一直都很听话的萧景琰,此时也得认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王妃大人大量。”
  萧景琰走后,言蓁有觉得无事可做,想是他今日会在天牢里听到当年的真相,她心里明白对于萧景琰来说真相意味这什么。
  从前他坚信林帅和祁王的为人,可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就有了证据,为了祁王与林帅,他一定会选择翻案,即便是无利于他谋取皇位。
  言蓁掐下一朵茶花,放在嫩白的手中,嘴角轻勾,这也是她为何当初认定萧景琰的原因。
  “珠玑,我们去做榛子酥去吧。”
  他回来内心必然受到煎熬,一盘榛子酥自然也不能使他开怀,但可以提醒他,她与母亲都在他的身边。
  言蓁做完榛子酥,便回房间挑花样子去了。
  如今静妃晋为妃位,以前好看却不能戴的首饰,如今有些是可以的了。最近陶爻送了一些红玉过来,言蓁让匠人做成了梅花簪,还有一块白色的暖玉,她让匠人们分割成好几块把它们做成四季平安扣和暗八宝给萧佑宁和萧景琰,剩下的做成流云百福的玉佩准备送给庭生那三个孩子,
  她亲自绘了图案让琉璃送去给店铺的工匠们。
  过了没多久,萧景琰回来了。
  他直奔言蓁这里,言蓁挥退了下人,把珠玑也支出去拿榛子酥去了。
  她看着他的双眸之中却暗暗燃起了灼灼烈焰。
  他上前抱住她,顾念她身怀有孕,他的动作小心翼翼。言蓁环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怀里低语呢喃:“景琰,我在这儿。”
  “假的,阿蓁,一切都是假的。王兄没有谋反,林帅也不是叛臣。一切都是夏江的阴谋。”萧景琰一时心中激荡。
  “你准备怎么做?”言蓁摸着他的头,给他安慰和理解,心疼他多年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我要查案,我要翻案。”
  萧景琰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直到他半夜去找梅长苏共议此事的时候,他心中也是如这般坚定。
  即便是梅长苏问于他,此事的利弊,他还是如他十三年前这般坚定。
  这才是他去争权夺位的原因。
  萧景琰坐在密室中他常坐的那个位置,低着头似在沉思。
  听到梅长苏的脚步声后方才抬起头来,神情还算平静,只是眼眸中闪动着含义复杂的光芒。
  “殿下。”梅长苏微微躬身行礼,“您来了。”
  “看来你好象早就料到我要来。”萧景琰抬手示意他坐,“苏先生今天在天牢中的表现实在精彩,连谢玉这样人都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麒麟之才,名不虚传。”
  “殿下过奖了。”梅长苏淡淡道,“不过能逼出谢玉的实话来,我也放心了不少。原本我一直担心夏江也卫护太子之意,身为悬镜司的掌司,他可不是好对付的人,现在既然已可以确认他并无意涉及党争,与夏冬之间也有了要处理的内部嫌隙,我们总算能够不再为他分神多虑了。”
  萧景琰不说话,一直深深地看着他,看得时间久到梅长苏心里都有些微的不自在。
  “殿下怎么了?”
  “你居然只想到这些,”萧景琰的眸色掠过一抹怒色,“听到谢玉今天所吐露出来的真相,你不震惊吗?”
  梅长苏思考了一下,慢慢道:“殿下是指当年聂锋遇害的旧事吗?时隔多年,局势已经大变,追查这个早就毫无意义,何况夏江并不是我们的敌人,为了毫无意义的事去树一个强敌,智者不为。”
  “好一个智者不为。”萧景琰冷笑一声,“你可知道,聂锋之事是当年赤焰军叛案的起因,现在连这个源头都是假的,说明这桩泼天巨案不知有多少黑幕重重,大皇兄和林家上下的罪名不知有多大的冤屈,而你……居然只认为那不过是一桩旧事?”
  梅长苏直视着靖王的眼睛,坦然道:“殿下难道是今天才知道祁王和林家是蒙冤的吗?在苏某的印象中,好象你一直都坚信他们并无叛逆吧?”
  “我……”萧景琰被他问得梗了梗,“我以前只是自己坚信皇兄和林帅的为人罢了,可是今天……”
  “今天殿下发现了这条详实的线索,知道了一些当初百思不得其解的真相,是吗?”梅长苏的神情依然平静,“那么殿下想怎么样呢?”
  “当然是追查,把他们当年是如何陷害大皇兄与林帅的一切全部查个水落石出!”
  “然后呢?”
  “然后……然后……”萧景琰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下去,这才恍然明白梅长苏的意思,不由脸色一白,呼吸凝滞。
  他并不愚笨,他只是心中想着那人虽是九五至尊,可到底大家都是亲父子啊,何止如此呢?
  “然后拿着你查出来的结果去向陛下喊冤,要求他为当年的逆案平反,重处所有涉案者吗?”梅长苏冰冷地进逼了一句,“殿下真的以为,就凭一个夏江,一个谢玉,就算再加上皇后越妃母子们,就足以谗死一位德才兼备的皇长子,连根拔除掉一座赫赫威名的帅府吗?”
  萧景琰神情颓然地垮下双肩,手指几乎要在坚硬的花梨木炕桌上捏出印子,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算大皇兄当时的力量已足以动摇皇位,与父皇在革新朝务上也多有政见不和,但他毕竟生性贤仁,并无丝毫反意,父皇何至于猜忌他至此……大家都是亲父子啊……”
  “历代帝皇,杀亲子的不计其数吧?”梅长苏深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控制情绪,“咱们这位皇上的刻薄心胸,又不是后来才有的。据我推测,他既有猜忌之心,又畏于祁王府当时的威势,不敢轻易削权。这份心思被夏江看出,他这样死忠,岂有不为君分忧之理?”
  “你说,父皇当年是真的信了吗?”萧景琰目光痛楚,抿着唇,“他相信大皇兄谋反,赤焰军附逆吗?”
  “以皇上多疑的性格,他一开始多半是真的信了,所以才会如此狠辣,处置得毫不留情。”说到这里,梅长苏沉吟了一下,“看夏江现在如此急于封谢玉的口,至少最开初聂锋一案的真相,皇上是不知道的。”
  萧景琰看着桌上的油灯,摇头叹道:“不管怎么说,若不是父皇自己心中有疑,这样的诬言,只须召回京中便可查明,又何至于……只恨当时我不在国中……”
  “幸好殿下你不在国中,否则难免受池鱼之灾。”梅长苏神色漠然,“此案虽由夏江引起,最终却是皇上处置的,殿下想要平反只怕不易。不如听苏某一劝,就此放开手,不要再查了。”
  萧景琰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几圈,最终停下来时,脸上已恢复了宁静,“先生所言,固然不错,但我若真的就此放手,世上还有何情义可言?谢玉所说的,不过是一个开端,后面是怎么一步一步到那般结局的,我若不查个清楚明白,只怕从此寝食难安。我素知先生思虑缜密,透察人心,要洗雪这桩当年旧案,还请为我出力。”
  梅长苏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殿下可知,如果皇上发现殿下在查祁王旧案,定会惹来无穷祸事?”
  “我知道。”
  “殿下可知,就算查清了来龙来脉,对殿下目前所谋之事也并无丝毫助益?”
  “我知道。”
  “殿下可知,只要陛下在位一日,便不会自承错失,为祁王和林家平反?”
  “我知道。”
  “既然殿下都知道,还一定要查?”
  “要查。”萧景琰目光坚定,唇角抿出冷硬的线条,“我必须知道他们是如何含冤屈死的,这样将来我得了皇位,才能一一为他们洗雪。只为自己私利,而对兄长好友的冤死视而不见,这不是萧景琰做得出的事,请苏先生也不要劝我去做。”
  梅长苏咽下喉间涌起的热块,静静地在灯下坐了一会儿,方才慢慢起身,向萧景琰躬身施礼,沉声道:“苏某既奉殿下为主,殿下所命一定遵从。虽然事过多年,知情者所余不多,但苏某一定竭诚尽力,为殿下查明真相。”
  “如此有劳先生了。”萧景琰亦躬身还礼,他知此事艰难,与梅长苏来说也不是一件易事,“先生如此大才,景琰有幸得之。”
  二人相对而拜,突然闻外面不知何处隐隐传来撞钟之声,二人皆惊跳而起,奔至廊下。
  梅长苏稳住颤抖的声音,问一旁的甄平:“钟敲了几下?”
  甄平浓眉一跳:“金钟二十七,大丧之音,宫中已无太后,那么就是……”
  “太奶奶。”萧景琰脱口而出,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从密道直接奔回靖王府,他出了密道看见言蓁,披着外衣站在那里,眼睛红了一圈。
  “景琰,太奶奶去见祁王哥哥了。”
  那一句话,让许久都没有流过泪的萧景琰突然间湿了眼眶。

  不好意思的通知

  今晚凌晨,大家不要等我更新了。我会延迟到明天中午,也是12点。最近在陪我外婆住院,回家了期末的作业和考试复习都不能落下,阿沉都恨不得化身为哪吒有三头六臂了。
  不好意思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告诉大家这个消息,抱歉抱歉~

  第二十一章 生辰施恩

  太皇太后薨逝,并非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她年事已高,神智多年前便不太清醒,身体也时好时坏并不硬朗,礼部早就事先做过一些葬仪上的准备,一切又素有规程,所以丧礼事宜倒也安排得妥当,没有因为年前才换过礼部尚书而显得慌乱。
  大丧音敲过之后,整个大梁便立即进入了国丧期。
  皇帝依梁礼缀朝守孝三十日,宗室随祭,诸臣三品以上入宫尽礼,全国禁乐宴三年。
  同时,这一事件还带来了几个附加的后果。
  首先,谢玉之案定为斩刑,但因国丧,不予处决,改判流徙至黔州,两个月后启程,谢氏宗族有爵者皆剥为庶人。
  梁楚联姻之事也随之暂停,只交换婚约,三年后方能迎娶送嫁。
  大楚这次主动提出联姻,原本就是为了结好大梁,腾出手去平定缅夷,现在对方国丧,依礼制除自卫外,原本就不可主动对外兴兵,也算达到了目的,因此并无他言,准备吊唁后便回国。
  如火如荼进行着的党争在大丧音的钟声中暂时停止了。
  三十天的守灵期,所有皇子都必须留于宫掖之内,不许回府,不许洗浴,困无床铺,食无荦腥,每日叩灵跪经,晨昏哭祭。
  养尊处优的太子和誉王哪里吃得了这份苦,开始还撑着,后来便渐渐撑不下去,只要梁帝一不在,脸上的悲容便多多少少减了些,手下人为了奉迎,也会做些违规的小动作来讨好主子。
  因为这孝礼也实在严苛,若不想点办法,只怕守灵期没到,人先死半条,所以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反正两个人是一起违规,谁也告不着谁的状,陪祭的大臣们更是没人敢说他俩的不是。
  他俩一开头,其他皇子们虽较为收敛些,但也不免随之效仿,反而是萧景琰军人体魄,纯孝肝胆,守灵时尽哀尽礼,一丝不苟,迥异于诸皇子。
  因为他的封位仅是郡王,所以他平时在隆重场合很少跟太子和誉王站在一起,此时大家连着三十天呆在同一个孝殿中,不同的表现看在陪祭的高阶大臣们眼里,那还真是良莠立见。
  可是如今也没有人去计算这利弊得失了。
  言蓁怀着身孕,也坚持每日要陪着静妃念经,供太皇太后的灵位,但到还能回靖王府去休息,有些事情,即便是悲痛在身,她也不能放下。
  她还让琅烦に账腿ヒ环庑牛厦婢托戳怂母鲎郑和渲亍�
  她知道,太奶奶生前最爱林殊,如今他不能前去灵前尽孝,身心必然受损。如今霓凰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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