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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其叶蓁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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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是为母则强,为了肚子里的血脉,谢绮跟着玳瑁和其他侍女去后院安置,而萧景睿却站在厅上看着一场预谋已久的戏。
  谢玉想要杀人灭口,可作为一个母亲,卓夫人一定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谢卓两家的情谊就要在今夜结束了,言蓁推算着,谢玉今夜就在此对他们下毒手。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厅上这群人中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夏冬、言蓁和蒙挚最为棘手。
  一来这三人本就不一定杀得了,二来以他们的身份杀死在自己府中也是桩麻烦事,所以谢玉已做好了被他们脱身而去的准备。
  反正现在事已至此,仓猝之间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法,只能先把一切能灭的口全都灭了,再跟他们到皇帝面前各执一词,赌在没有人证的情况下,皇帝会信谁。
  若是那人回来也偏帮自己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死里逃生。
  “谢侯爷,有话好说,何必定要见血呢?”蒙挚见谢玉大有下狠手之意,也不禁皱眉道,“今日之事,我与夏大人都不可能袖手旁观,请你三思。”
  谢玉冷笑一声,道:“这是我的府第,两位却待怎样?御前辩理,我随你们去,可是妖女和被她魅惑的党羽,只怕你们救不了。”
  蒙挚眉尖一跳,心知他也不全是虚张声势,一品军侯镇府有常兵八百,其中枪手五百,已难对付,更何况等强弩手赶到,四周一围放箭,个人的武技再高,也最多自保而已,想要护住卓家满门,只怕有心无力。
  想到此处,他不由回头看了梅长苏一眼。
  可此时的梅长苏,却正在看着莅阳公主。
  “莅阳,”谢玉也凝视着她,柔声哄道,“你不要管,我不会伤害景睿,这些年要杀他我早就杀了,所以你放心。我做的任何事都是为了你,这一点你千万不要忘记……”
  “谢玉!”言蓁冷冷地看着谢玉,“你可要想好了。一旦动手造成的后果,可不是这般容易结束的。”
  谢玉脸色一沉,言蓁虽然只是个郡王妃,但是在梁帝面前,她比太子妃还得宠。
  她确实是一个棘手的人。
  而她却是杀不得的人,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谢玉咬了咬牙。
  蒙挚不由有些着急,挺身挡在梅长苏前面,偏了偏头问他:“飞流哪里去了?”
  梅长苏眼珠转动了一下,哈哈一笑,道:“总算有人问飞流到哪里去了,其实我一直等着谢侯爷问呢,可惜您好象是忘了我还带了个小朋友过来。”
  谢玉心头刚刚一沉,已有个参将打扮的人奔了过来,禀道:“侯爷,不好了,强弩队的所有弓弦都被人给割了,无法……”
  “混帐!”谢玉一脚将他踹倒,“备用弓呢?”
  “也……也……”
  言蓁扯了扯言豫津,淡淡道:“今夜怕是免不了要打起来。你躲远一点。景睿神色不对,我如今情况特殊,顾不了那么多人。”
  谢玉正满头火星之时,梅长苏却柔声道:“飞流,你回来了,好不好玩?”
  “好玩!”不知何时何地从何处进入霖铃阁的少年已依在了苏哥哥的旁边,睁大眼睛看着四周的剑拔弩张。
  谢玉怒极反而平静下来,仰天大笑道:“苏哲,你以为没有弩手我就留不住自己想要留的人吗?对于宁国府的实力,您这位麒麟大才子只怕还是低估了。”
  “也许吧,”梅长苏静静道,“今夜侯爷想要流血,我又怎么拦得住。
  万事有因必有果,今天这一切都是侯爷你种下的因所带来的,这个果你再怎么挣扎,最终也只能吞下去。”
  谢玉负手在后,傲然道:“你不必虚言恫吓,本侯是不信天道的人,更大的风浪也见过,今日这场面,你以为击得倒本侯么?”
  “我知道。”梅长苏点头道,“侯爷是不敬天道,不知仁义的人,当然是什么事都敢做,但苏某比不得侯爷,一向胆小怕事,所以今天敢上侯爷的门,事先总还是做了一点准备的。誉王殿下已整了府兵在门外静候,要是一直等不到我出来,只怕他会忍不住冲进来相救……”
  谢玉狐疑道:“你以为本侯会信?为了你个小小谋士,誉王肯兵攻一品侯府?”
  梅长苏笑得月白风清,语调轻松之极:“单为我当然没这个面子,但要是顺便可以把侯爷您从朝堂上踩下去,您看誉王肯不肯呢?”
  梅长苏说得毫不在乎,谢玉颊边的肌肉却紧紧地一跳,随手召来个部下,低声吩咐了一句,那人立即领命而去,大约是去探看府外是不是真的有伏兵。
  梅长苏笑道:“看来暂时不会打起来了,大家闲着也闲着,宫姑娘,没说完的话接着说吧,万一卓庄主一听是个误会,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一件好事?”。
  宫羽神色从容,讲起了当年的杀婴之事,讲起父亲相思之死,语气微微哽咽,又恢复了正常。
  “……我们逃了两年,最后父亲将母亲和我安顿在一个小县城的青楼之内,自己孤身引开追杀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长大后查证过,他是在离开我们之后七个月,被谢玉的人杀掉的。”
  “可是既然岳父……呃……谢侯爷连你们都不肯放过,他怎么放过了景睿,让他活了下来?”卓青遥比较冷静,立即问道。
  “这就要问长公主了。”宫羽的目光幽幽地看向那个令人怜惜的女人,“那个婴儿之死,别人不知道,你却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最初的几年,你几乎是疯狂地在保护活下来的那一个,日夜须臾不离,对不对?”
  卓夫人心头一颤,想起景睿幼时的情形:“我以为,那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萧公子慢慢长大,谢玉杀他之心渐渐没有最初那么强烈了,他也知道长公主察觉到了一些,不愿与她翻脸。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以萧公子为纽带,可以与武林实力不低的天泉山庄,建立起一种亲密无间的联系,从而利用卓家的力量,完成一些他想要做的事。”宫羽看向卓鼎风,“这个卓庄主应该很清楚吧?有个共同的儿子,有了频繁的交往,你们之间开始建立友情,建立亲情,慢慢变成你对他无条件的信任,甘心为他做一些隐秘的事,而且还以为自己所做的是对的,是符合家国大义的,可以在不久的将来,为天泉山庄和卓氏一族带来无上的荣耀……”
  听着宫羽的话,言蓁抬头看着夜幕下的明月,想起了她年幼时被母亲抱在膝上时她常常说的一句话,若你蔑视情义,你必将会被情义所败。

  第十八章 长夜漫漫

  谢玉调了巡防营的人来,梅长苏没有想到一点。
  蒙挚对此十分的愤慨,但是什么都阻挡谢玉痛下杀手的决心。
  梅长苏本就没指望今晚会和平过去,谢玉调动巡防营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倒也不是纯粹的坏事。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保护卓家老小,不要被人灭口了才行,当下向蒙挚递了个眼色,提醒他作好准备。
  “小弼,你别胡来。”言蓁瞳孔一缩,谢弼手里握着小短刀横在自己颈前,泪水夺眶而出:“父亲,请恕孩儿不能眼见您下此狠手,父亲要杀他们,就先杀了孩儿吧!”
  谢玉冷冷地盯着他,哼了一声道:“你要自尽?好啊,尽管动手吧。”
  “父亲……”
  “从小养你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若你真有这个烈性割断自己的脖子,就算为父小看了你。”谢玉说着大踏步向前,一掌就打飞了谢弼手中的短刀,再一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拧住他的胳膊向旁边一甩,命令道:“把世子带下去,好生看管!此地混乱,也扶长公主回后院去。”
  “是!”
  “厅中妖女及卓氏同党,给我格杀勿论!”谢玉一声令下后,身形随即向外退了数步。
  潮水般的官兵一涌而上,一片血腥杀气荡过。
  谢玉军旅出身,他的府兵一向训练有素,使用的都是铸造精良的长矛,不打近身战,而是结组围刺。
  “琅!毖暂枰簧钕拢桓錾碛按犹旆陕洌纸5苍谒砬埃暗沧∷恰!�
  “是。”
  言豫津护着言蓁到了梅长苏这边,看着眼前胶着的情势,说道:“苏先生有什么法子能解眼下的危机吗?”
  “靖王妃,你今晚不该来这里。”梅长苏看着她的肚子,对着自然站着还没加入战局的夏冬,“夏大人,我听说悬镜使之间有一种联络用的烟花,是不是?”
  夏冬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边走边说道:“大才子,别站在这儿,给大家想一条出路好不好。”
  她一脚踹开了进攻的人,手一扔,烟花升上天空,灿烂耀目。
  “大统领,看样子誉王的府兵暂时是进不来了,夏春大人也要过一阵才能到,只好麻烦你,擒贼先擒王,抓个人质让大家休息一下吧,你看,好几个人已经伤得不轻了。”
  蒙挚立即领会,大喝一声,震得较近的官兵一愣神,他已如大翅灰鹏般踏着人头顶奔出了霖铃阁,直扑谢玉而去。
  谢玉看清他的来势,心中一凛,登时明白蒙挚是想擒住自己要胁谢府士兵停手,忙喝令身边的护卫们拦着,自己抽身后退。
  蒙挚是万军中取敌将头颅的超一流高手,谢玉的护卫也只挡得了他一时,但也正是这片刻的时间,这位宁国侯竟已躲得不见踪影。
  “这法子不行,苏先生,这后面就是谢家宗祠,过了哪里,有一个水榭。但是却无退路了。”言蓁眯起眼睛,想着玳瑁离去的时间,父亲也应该快到了,等到谢玉上弓箭手还有一段时间,他们这边还有蒙挚、夏冬和卓鼎风都是大梁数一数二的高手,能撑多久撑多久吧。
  萧景睿虽加入了战团,但却只见他救护卓家人,于自身防卫则非常漫不经心,仿佛仍有些心绪如灰的样子。
  言豫津已经去帮他了,言蓁身边还有珠玑帮忙。
  “这边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流用蛮力打开宗祠的的大门。
  一群人从宗祠去了后面的水榭,言蓁看着那一排谢氏列祖列宗前的灯油顿了顿,作为孕妇的脾气上来了,顺手拿了一些。
  “姐姐你干什么?”言豫津咋舌看着言蓁手里的灯油被浇在宗祠的后门上,事实上她更想泼在排位上。
  “放火。”言蓁顺了少灯油都泼在木制棉质的家具上,丢了一个蜡烛进去,火势瞬间蔓延看来,它阻止了侍卫的进攻。
  “干得好。”
  在这种情况下会说好的也就只有梅长苏。
  “我们现在可是在水阁里,一时半会又烧不干净。谢玉以灭巫为由在府内杀人,是捂着盖着干的,外头的巡防营虽听从他的命令在维护治安,不放人进来,但其实并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一旦大火烧起来,就很明显这里头出事了,届时不仅誉王有借口进来察看,夏春大人,还有言老侯爷,只怕都会心中焦急牵挂,谁也拦他们不住。”说到言侯,梅长苏瞟了言蓁,“我想,靖王妃已经去请言侯了吧。”
  言豫津神情一呆,“你说谁?我……我爹?”
  “你到谢府来赴宴,结果这里面烧起来了,令尊能不着急吗?言府跟这里只隔了一条街,他很快就会得到消息的。”
  言豫津心里暖融融的,又忍不住担心:“这里乱成这样,巡防营还守在外面,我爹还是不要来的好……”
  梅长苏唇边露出一丝微笑,安慰道:“你放心,巡防营今夜当值的应该是欧阳将军吧,他是绝不会伤害言老侯爷一丝一毫的……”
  虽是父子,但言豫津对父亲的过去基本上是一无所知,闻言忙追问道:“为什么啊?”因为分心,一柄□□几乎刺中他肋下,被宇文念一剑挑偏,国舅公子定了定神,连声道谢。
  “你小心些,”夏冬拉长了声音道,“等今晚过了你来问我好了,欧阳将军与令尊当年的旧交,夏冬姐姐也知道的。”
  言豫津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赶紧装没听见。
  言蓁在水榭中稍作喘息,如今她身子重,行动起来也有几分不便。
  “欧阳迟拦得住誉王可却拦不住父亲。可想要谢玉放人进来,父亲的分量还不够。该死,谢玉这么快又找到弓箭了。”言蓁从珠玑给的披风中摸出一很长鞭,是萧景琰在她十三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豫津,过来。”
  长鞭挥舞,挡去了很多的箭,言蓁把弟弟护在身后,他出生时便是难产,自幼如珠如宝的养大,在武功上他虽然属于一流,但是比起顶尖还差的远。
  “谢玉这回真的要下黑手了,白叫了他这么多年谢伯伯。”言豫津咬牙切齿地说。
  “白叫的可不止你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梅长苏还有心情回他。
  岸上的弩手们也皆训练有素,换队交接几无缝隙,那漫天箭雨一轮接着一轮,竟似没有中途停顿过。
  言蓁挥舞这长鞭,卷走射进屋内的箭,心下狠狠,早知道她就一把火烧了谢家的宗祠。
  “欧阳迟拦不住父亲,可谢玉可以。只要谢玉拦着誉王的人,在他们没进来之前,这箭雨就不会结束。”言蓁看着萧景睿,想起了一个人,心一动,“自古以来,为母则强。弓箭无眼,谢玉想要对卓家的人,谁知道会不会伤到景睿。莅阳公主一定会放父亲他们进来。”
  “纵使是多年怨偶,谢玉到底是莅阳长公主的丈夫,她会吗?”宫羽有些不确定地问,她担忧而隐晦看着躲在柱子后的梅长苏,心中有些不安。
  “为母则强。为了景睿她必然会这么做。”言蓁目光扫到一旁的卓青遥,问道,“卓公子,你们卓家已然结仇与谢家。可绮妹终究是无辜的,她既然已经嫁给了你,经过此夜,你可还会好好待她吗?”
  卓青遥先是一愣,想起怀有身孕的妻子,和离去是那双眼睛中含着的热泪,他看着一旁依偎着他的母亲,卓夫人握了握他的臂膀,他抬头看着言蓁:“绮妹已经归我卓门,她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我必然会好好待她。只要还有这个机会。”
  “景睿。”言蓁看着已经神情恍惚的萧景睿,“谢玉所谋的一切都与你无关。我知你的身世给了你很多打击,但也体谅姑母的苦楚和卓氏夫妇对于多年的抚育和疼爱,振作起来。不然你如何对得起他们。”
  “阿蓁姐姐。”萧景睿恍惚地看着言蓁,她一边同自己说话,一边还要挡住飞来的箭矢,恍惚想起了年幼时,豫津与他会收到其他孩子的欺负,言蓁就是他们的保护神,挡在他们的前面,为他们披荆斩棘。
  他有时会很羡慕言豫津,他有一个那样好的姐姐。
  “箭停了。”宇文念喃喃。
  只见四周箭雨攻击已停,大家都神情凝重地看着岸上某一个方向。
  言蓁就着柱子站了起来,腿有些麻,身形微微踉跄,离她最近的萧景睿和连忙把她扶住:“阿蓁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腿麻了。去看看吧。”
  珠玑给言蓁披上了披风,方才她舞鞭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四月天的湖水虽已无寒气,但终究并不温暖,湿漉漉地上来被风一吹,皆是周身肃寒。
  其实此时聚于湖岸边的人并不算太多。
  宁国侯与誉王的府兵们相互僵持着,都远远退于□□的另一侧。
  夏春和言阙果然都已赶来,众人自小亭子间出来时他们俩就已迎到岸边。
  让人意外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是,靖王也来了。
  他风尘仆仆连身上的铠甲都没换,他从那一群人中一眼就认出了言蓁,急急地走过去。
  “阿蓁,你没事吧?”
  “你,这是刚刚回来?”言蓁看着萧景琰这一身打扮,猜到他今夜刚从西山回来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来了这儿。
  誉王的府兵是没有什么战斗力,可巡防营又怎么会是靖王亲兵的对手。
  “我还未到王府就看见宁国侯府上空放出了悬镜司的烟花。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萧景琰见言蓁安好心中也就放心了,“怎么回事?”
  “回家再说吧。”言蓁看了看萧景睿,又看了看握住匕首在一旁的长公主,心中叹气。
  湖畔假山边,立着面色铁青唇色惨白的谢玉,平日里黑深的眼珠此刻竟有些发灰的感觉,誉王负手站在离他七八步远的地方,虽然表情煞是严肃,面无笑纹,但不知怎么的,骨子里却掩不住地透了股幸灾乐祸的得意之情出来。
  言蓁皱了皱眉,她目光投向莅阳长公主,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发现莅阳公主握着长剑的手突然收紧用力,抬了起来,忙提醒地叫了一声:“景睿!”
  萧景睿握住母亲的手,莅阳抬头看他神色柔和下来:“你放心,娘还有好多事没做,不会自尽的。那个大楚的小姑娘呢?”
  宇文念没想到她会叫到自己,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我在这里……”
  “是他让你从我身边还走景睿的是不是?”莅阳冷静地问她
  宇文念抿了抿唇:“他是我哥哥,父王很想他。”
  “你听着,”莅阳公主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当年他逃走后,我就曾经说过,我们之间情生自愿,事过无悔,既然抗不过天命,又何必怨天尤人。你叩的头,我受得起,可是景睿早已成年,何去何从,他自己决定,我不允许任何人强求于他。”
  在言蓁的记忆里,母亲也曾说起过莅阳长公主,桃花马,石榴裙,飞扬飒爽,性如烈火,在猎场上敢于与皇子争锋。
  而她所接触的莅阳长公主,冷漠自持,优雅冰冷,直到此时,她才感受到一些她当年的风采。
  “走吧。”言蓁突然有些疲倦的说。

  第十九章 步步为营

  萧景琰陪着言蓁回了靖王府,他送她回房,她拍着他的臂膀,道了一声:“去吧。”
  萧景琰见她神色疲惫点头道:“今夜你受惊了,早日休息吧。”
  “嗯。”言蓁应下,目送萧景琰去了书房,她回头看着凉如水的夜色,想着夜色下的金陵。
  十三年前,它毁去了所有清明的理想,成为了一座机关算尽的死城。
  言蓁这一夜真是累极,睡得极沉,连萧景琰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
  第二日,她闭门谢客,称动了胎气,需要休养,可素日里陪在她身边的玳瑁却不在她的身边。
  她被言蓁派去陪谢绮了。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从鬼门关走一遭的事。她就快要临盆了,又经历的昨晚,心里可怎么还熬得住。”言蓁喝了一碗鸡汤,觉得有些腻味,又塞了一个梅子进去。
  萧景琰给她掖了掖被角,又添了一个枕头在她身后道:“听苏先生说,昨夜极是凶险。以后得宴会,还是我陪你去吧。”
  “你最讨厌应酬,去宴会又有什么意思。今日你进宫可见着母亲了?”言蓁转开了这个话题,她可不想日后勉强萧景琰陪她一起应酬。
  “嗯,母亲原是担心,知你无恙倒也安心了。这几日你在府里好好休养吧。”
  “嗯。”言蓁应声,又想起了最后一次春猎快到了,“今年槿榭围场,我不能去。听说南楚那边也去了,那个宇文暄真是让人讨厌,你在猎场上可要和武将们好好表现。莫要南楚人小瞧了我们去。”
  “好,都依咱们王妃的。”
  过了几天,谢绮难产,又是头胎,一开始假厥断气,若不是有玳瑁在,怕是母子只能保其一。
  誉王通情达理地放卓青遥去见了谢绮,见他们母子均安时,一家人又哭又笑,一时感慨万千。
  谢绮平安产子的消息传到了苏宅。
  梅长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仰起头,暮风和暖,吹起发丝不定向地飘动着。
  他想起,她幼时也曾经摇摇摆摆在他腿边抓过他的衣角,但那些记忆都太久远了,久远得不像是他自己的,而对于成年后的谢绮,他的印象是浅淡的,仅仅是他某些计划的背景而已。
  他带着几分释然的庆幸,他对她终究是没有亏欠。
  “飞流,”重新睁开的眼睛里,已是一片寒潭静水,漠然、清冷、平稳而又幽深,仿佛已掩住了所有的情绪,又仿佛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情绪,他叫着身边的少年,“一个人的心是可以变硬的,你知道吗?”
  过了几天,梅长苏便不在纠结于此,开始关注誉王的动静起来。
  誉王动作确是不慢,第三天谢玉下狱,满朝震动,太子方的人飞快地动用所有的力量,一面打听内情,一面轮番求情相保。
  一品军侯转瞬之间倒下,无论如何也算近年来的一桩大案。
  但令某些不知内情的人惊讶的是,无论是发起此案的誉王一方,还是拼命力保的太子一方,全都没有要求会审,这一程序,原本应该是很必要的。
  所以谢玉的案子,确确实实留由梁帝一人乾纲独断了,并没有让任何一名外臣公开插手。
  被这诸多烦怒搅得心神不宁的梁帝还是照原来的安排去了槿榭围场春猎,盘桓了两日方回宫,一回来就重赏了靖王良马二十匹、金珠十颗,玉如意一柄,蒙挚也得了珠贝赏赐若干。
  空手而归的太子和誉王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但一个自恃储君身份,另一个想到素日自己得的恩赏远胜于此,要显示友爱大度,所以面上都没表露什么,反而备下礼物,去祝贺靖王大显勇威,给大梁挣了面子。
  有些官员跟风,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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