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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其叶蓁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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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还是那么高深莫测,难以捉摸。”
就这么几句话后,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揭过,清爽了许多。
言蓁等着他们把正事说完才和萧景睿说话:“前两日,豫津去送小弼的时候,还跟我说呢。说景睿去了那么久,南楚要是个花花世界,这小子见色忘友,把我忘了怎么办?”
萧景睿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这一定是言豫津那不正经的小子说出来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有些暖意,疏阔地一笑:“回来匆忙,还没来得及跟豫津打过招呼呢。倒是又要恭喜阿蓁姐了。上次原本说好了,等阿蓁姐生完孩子再备上厚礼。结果,因为一些事给忘了。这回一定补上。”
“急什么?等这个孩子出生,你这个做表叔的得还能赖了不成。”
言蓁和萧景睿的对话让原本气氛沉重的内阁松快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莅阳长公主也没再多言,略略向萧景琰点头,便携同儿子再次离去。
言蓁与霓凰方才并无多言,言蓁看着莅阳公主远去的背影,她感叹道:“等到寿辰之后,姑姑怕是要只请回封地去了。不然,有着这样一个父亲,谢弼在金陵如何做人呢?”
霓凰也带着几分唏嘘:“谢弼和景睿都是好孩子。可惜了,要受谢玉的连累。”
梅长苏没有说话,言蓁自觉他似乎有些心事,她瞄了一眼萧景琰道“那日寿辰,殊哥哥的位置你安排好了没有?”
萧景琰被妻子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安排好了,穆青说了他和小殊一起坐。你辛苦了这些年,我总该让你看到这一幕。”
后面的一句话自然是对梅长苏说的。
“嗯,”梅长苏轻轻应了一声,“到时候现场的局势难料,还要靠你一力掌控了。”
“这个你放心,信得过的宗室朝臣我都分别谈过了,效果比我预料的好,不管是真心也罢,是顺势也好,他们全都表示会大力支援。不过为了避免其中有人首鼠两端向父皇告密,我已特意拜请母妃,确保这几日没有外人能见到父皇。殿中随侍的禁军,是由蒙卿亲自挑出来的,他们会拖延时间,在姑母没有说完话之前,无论父皇怎么叫骂,他们也不会真的动手把人拖走。”
“你的动作好快。”梅长苏笑了笑。
见他露出笑容,萧景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我没跟你商量就联络朝臣,还担心你责我莽撞呢。听蒙卿说,你一直强调要步步踏稳,所以瞒着我很多事,怕我激进。”
梅长苏慢慢垂下眼帘,低声道:“只要陛下还在位,要翻案就不可能真地万无一失,我只不过总想再多几分把握而已。如今这样的程度,差不多已经算是我预先设定的成熟时机了。此事现在已由你主导,我也确实不……不想再等了……所以一切就由殿下安排吧。无论是对含冤受屈地人也好,还是对天下人也好,由陛下亲自下旨重审昭雪,和将来你登基后再翻案,意义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你地意思,也明白你对我地期望,只要能成功让父皇当众下旨,我一定会把这案子翻得漂亮,绝不给宵小之徒留下任何口实。”
听着这两个大男人你来我往的说了这么久,言蓁笑着说道:“今日就在这里用膳吧。好久没有四个人一起用膳了。”
言蓁的提议霓凰自然是同意,霓凰同意了,梅长苏自然也同意了。
一场晚宴自然是宾尽主欢,晚膳以后,霓凰依旧陪着言蓁说话,而萧景琰梅长苏依旧在书房里议事。
恰好,庭生和阿玖带着龙凤胎前来。
萧佑旭已经会叫人了,见到言蓁就伸手唤到:“娘,啊,娘……”
言蓁从庭生怀里接过萧佑旭,把他放在膝上,笑道:“自己都会走了怎么还要哥哥抱。”
庭生闻言也笑了:“弟弟方才在花园里玩,玩累了才让我抱,平时怕还是不肯呢?”
萧佑旭躲在言蓁的怀里笑,他已经有一周岁了,五官也已经长开了,颇像萧景琰年幼的样子,可这性格却像言蓁。
因此,萧景琰被梅长苏不知调侃了多少遍。
“你呀也不用跟我说这小子的好话。今天苏先生来了,你还没见过吧。若是有什么功课上的事,等一会儿太子和苏先生谈完了,你再去请教。马上就要入秋了,衣服可还够,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的,若是衣服短了了,要马上跟你珠玑姑姑说,知道吗?”
“徒儿知道了。”庭生觉得心里甚是温暖的。
霓凰打量着庭生,也说道:“庭生但是比我初见时高挑了不少。人也长开了,气度也越发的好。”
“霓凰姑姑,我也长高了呀。”一旁的萧佑宁牵着萧佑安说道,她摸了摸萧佑安的脑袋,“妹妹也长高了。我都抱不动了。”
霓凰听到萧佑宁的童言童言,忍不住地笑道:“是啊,大家都长大了。是你霓凰姑姑老咯。”
“姑姑青春靓丽,英姿勃勃。一点一点也不老。”萧佑宁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惹得霓凰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张甜嘴真是像足了豫津。幸好是女孩家,否则啊,不知道有多少女儿家陷在这张甜嘴里。”
他们说了一阵子,等到了散了的时候,就到了就寝的时间了。
言蓁五个月的肚子,原本行动还算利落,只是在此前经历过太多的事,她觉得这一胎怀的委实有些太累。
她回了房里,她可萧景琰同睡一屋,这东宫的屋子比靖王府上的不知大了几倍,她一个人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冷清。
珠玑服侍着言蓁躺下,她眯着眼睛说道:“最近多派人监视两个侧妃吧。如今我怀着孩子,太子又为了昭雪之事忙碌,可别在我们府里出什么岔子。”
“珠玑明白。”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她道,“夫人,太子来了。”
话音刚落,萧景琰就进来了,珠玑服侍完言蓁就连忙退下。
萧景琰一向不喜欢被侍女们服侍,他自己动手除去外衣,走到床前躺在言蓁的身边。
言蓁见他神色竟有一丝郁色,问道:“这是怎么了?和林殊吵起来吗?”
“我们俩现在哪里会吵,他现在就算是打我我也不敢还手啊。”萧景琰抱着言蓁,语气闷闷的。
“我困得很,快说重点。”言蓁扯了扯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耳朵。
“别闹,别闹。我说就是了。”萧景琰抓住在他脸上作怪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控制好力道免得弄痛她,“即便翻案之后,小殊就永远只能是梅长苏。永远不能以小殊的身份回来了。”
梅长苏,梅藏殊,梅岭藏殊。
言蓁咀嚼着他的名讳,心中也有些悲凉,但却安慰着萧景琰:“能不能变回林殊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在你心里,他是谁?若你是在放不下,他日他与霓凰成婚,把一个孩子过继给林府。以霓凰林氏遗属的身份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景琰,小殊如今的处境就和庭生一样。只要活着,血脉尚存,就是最好的恩赐了。其他的,不过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萧景琰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肚子:“这些事,还是你看的通透啊。睡吧,最近你都睡不好。”
言蓁低低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第四十三章 风暴将至
中秋之后的大雨是最能洗刷暑意地,淅沥数日后炎夏渐渐远去,早晚的空气已十分凉爽。
言蓁给府里的孩子们备下了新衣,那些战后留下的孤儿依旧安置在靖王府,她也没忘了让人把新衣送过去。
平日里,她就安心地在东宫养胎,除了接收这些必要的情报之外,日子倒也过得清闲。
整个朝野在太子的监国下也是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只有礼部为准备皇帝寿诞的仪典稍稍忙些。除了个别受萧景琰信任地朝臣和宗室以外,没有人知道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八月三十的早晨。太子日常起居的长信殿忙碌了起来。
萧景琰素来起的很早。今天这个日子则更早,晨练沐浴完毕天光方才大亮。由言蓁亲自服侍着束带整冠后,他平息了一下略略有些加快地心跳,说了声:“有劳你了。这些日子,你怀着孩子也辛苦了。”
言蓁垂眸一笑,淡淡道:“说这些干什么。”
萧景琰不习惯侍女伺候,这长信殿内殿也只有他们夫妻二人,他握着她的手,又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儿:“为了这个孩子你又瘦了不少。今日不管发展到何种境地,你无需畏惧,我护着你们母子。”
言蓁柔柔地应了一声,知道他内心激荡,轻轻地问道:“今日是在东宫用早膳呢,还是进去陪陛下与母妃一起用早膳?”
“进宫请安吧。”
言蓁立即吩咐安排车驾,又亲自去检查了一下今天要用的寿礼,确认一切妥贴后,才重新进来禀知萧景琰。
太子夫妇出门时东宫的侧殿传来几声声响,萧景琰停下脚步皱眉,问一旁的列战英:“怎么回事?”
回答他的自然是言蓁,她见珠玑对她点头,便垂眸淡然道:“没什么。这是李侧妃最近突然得了癔症,总是胡言乱语,言行举止也大有不同。许是侍女一下子没能拦住她吧。不碍事的,已经请了太医了。”
言蓁说得隐晦,而萧景琰却听的明白,这个李侧妃怕是知道点了什么,被言蓁察觉,关了起来。
对于一个无宠的侧妃,萧景琰不甚在意地点头:“既然得了病就好好修养吧。如今你怀着孩子,可冲撞不得。让她闭门修养,病没好就别出来了。免得你受了惊吓,可不值当。”
言蓁低声地应了一句是,再也不理会李侧妃的事了。
夫妻二人同上一顶黄舆,在东宫仪仗的簇拥下进了禁苑,至丹樨落轿,改步辇直入皇帝寝殿。
此时梁帝刚由静贵妃服侍着起身洗漱完毕,听报太子夫妇进来请安,脸上漾出笑纹,忙命人宣进。
“儿臣携妇,叩请父皇圣安,并恭祝父皇千秋!”萧景琰与言蓁先向梁帝三拜行了大礼,又转向静妃磕头,“叩请母妃金安。”
“快平身,平身吧,”梁帝笑着抬手,“时辰这么早,一定没用膳。来地刚好,午宴要跟臣子们一起,多半吵闹,咱们一家子,也只能安安静静吃个早饭了。”
“儿臣谢父皇赐膳。”萧景琰拜谢后,便坐于梁帝的左侧,静妃居右,侍女们立即穿梭往来安盏排膳,言蓁则坐在下首布菜,恪尽儿妇之责。
不过因为怀孕之故,梁帝静妃对她也甚是体贴,更不用说她的夫君了。
这一餐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气氛甚是和睦。随着时间地推移,萧景琰原本地几丝忐忑不安早已被他自己牢牢压下,尤其是见到母妃的安宁沉稳后,心志更是坚定。
饭后梁帝问起几件朝事,皆是萧景琰预料到他会问地,所以答得很顺很周全,让梁帝甚是满意,夸了他两句,又命人摆棋要与他对弈。
棋行一半,胜败难分时,萧景琰突然停手,道:“父皇,已过巳时,想必百官齐至,父皇该起驾去武英殿了。”
梁帝盯着棋盘又看了一阵,甩甩袖袍道:“盘面形势胶着,看来一时半会确实难以终局,罢了,仪典后咱们父子再战吧。”
高湛见势赶紧出去传驾,梁帝在静妃的搀扶下起身更衣,出了殿门。就在他将要登上天子步辇时,殿廊侧门处突然传来尖锐的嘶吼之声。
在门外侯着的言蓁听到这声音,倒是吃了一惊,萧景琰安抚似的把手环在她的腰上,垂眸略带关切地看着言蓁,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这是……越贤妃的声音吗?”言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侧殿内隐隐传来她狂癫之语。
“我要见陛下……我有要事……狗奴才,放开我……陛下!陛下!您不能去……他们有阴谋要……呜呜……”大概有什么掩住了嘶喊之人的嘴,接下来便是一片挣扎声。
“怎么回事?”梁帝皱起花白的眉毛,厉声问道。
静贵妃淡然地道,脸上声色不动:“越妃狂疾已久,总难痊愈。臣妾没有安置好,惊了圣驾,请陛下恕罪。”
“哦,越妃,”梁帝想了想,“对,你跟朕说过,她的症侯有些不好。越妃这人啊,就是太心高气傲,经不得摔打,这狂疾便是由此而起的。她入宫多年,朕也不忍心看她晚景凄凉,你多照看她些吧。”
静妃柔柔一笑道:“臣妾奉旨代管后宫,这本是应尽之责。何况对于越妃,臣妾本也有许多不忍之处,尽量宽松以待,却没想到竟让她闯到了这里惊扰,看来还是没有把握好分寸。”
梁帝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宽慰,廊外这时也安静了下来。在高湛拉长了语音的“起…………驾………”声中,大梁地位最高的四个人分乘两抬步辇,翠华摇摇,不疾不徐地前往武英殿而去。
萧景琰和言蓁上了步辇,他的心中还是不大放心偏头询问:“真的没事。”
言蓁摇了摇头,她皱着眉:“方才我听到了阴谋二字,不像是她的狂语。怕是有人把计划告诉了越氏?今日过后得把这个人查出来,留着总是个祸害。”
萧景琰见她还有心操心这个,便知她真的无事,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比上个月又大的一些:“在等四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现在可马虎不得。”
“一会儿我就坐在你身边,有我们太子殿下的贴身保护,还有什么要紧的。”言蓁不由地打趣萧景琰,惹得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顽皮。”
有了静妃和言蓁,萧景琰的心宽松了不少,他越发地能稳住气,迎接即将要来的风暴。
武英殿就要到了。
金钟九响,萧景琰搀扶着梁帝上金阶入座,立足方稳,他地目光便快速地将殿中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见梅长苏微笑着坐于穆青身侧,霓凰依旧兴致勃勃,端庄沉稳,而莅阳长公主的神情也算安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正式开始。
言蓁自然是坐在了萧景琰得身边,看她沉稳宁静的态度,萧景琰心安了不少,换人把酒水换成了茶,安静地看着这寿辰仪典。
除却减少了歌舞和乐奏,仪典的程序与往年并没有多大地区别,也就是亲贵重臣们分批叩拜行礼,献上贺辞,皇帝一一赐赏。之后唱礼官宣布开宴,等天子点箸,酒满三盏。再由太子率领有资格献礼的宗室宠臣们一个接一个地当众呈上他们精心挑选准备地寿礼。一般来说,行拜礼时整个大殿还比较肃穆。但到了呈寿礼这一步。殿中气氛基本已转为轻快,等所有的礼物一一当众展示完毕。有自信的朝臣们便会去请旨,站到殿中的锦毯之上,吟诵自己所作的颂圣诗,以绝妙文辞或滑稽调侃来博得赞誉,赢取上位者地关注。按以前的经验来看,这块锦毯之上年年都会出那么一两个特别出风头的人,所以大家都边吃喝边等着今年会有谁在此一鸣惊人。
“哈哈,哈哈哈,那也算是诗……哈哈……”穆青在一位工部侍郎上场吟哦完毕后拍着桌子大笑,“苏先生啊,我要做这样的诗,一定会被夫子拿藤条抽的……”
“此诗能让你笑成这样,其中自有它的诙谐意趣,教你的那些老夫子们倒真是做不出这样活泼的文字。”梅长苏笑着修正穆青的看法,目光却轻飘飘地扫向了侧前方,唇角微勾,“你呀,收敛一些,你姐姐在看你。”
穆青最怕的就是霓凰,见她飘过来微凉的眼神,立刻止住了笑声,正襟危坐,一副王爷的气派。
言蓁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地失笑,她视线一移,在她视线的终点,低眉垂目的莅阳长公主理了理素色薄衫地袖口,将半垂于脸侧的黑云头纱拂到脑后,面容苍白,但却眸色沉凝,在与萧景琰地目光暗暗交汇后不久,她慢慢地站了起来。
而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举动。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抬头看着站到锦毯上一身黑衣的莅阳长公主,感叹到终于还是来了。
第四十四章 金殿沉冤
“莅阳,你要作诗?”御座之上的梁帝也不由自主地放下手中的金杯,略有些吃惊地问道。
“臣妹素乏文才,哪会做什么诗……”莅阳长公主眸中露出决绝之意,深吸一口气,扬起了下巴,“请陛下恕罪,臣妹借此良机,只是想在众位亲贵大人们面前,代罪臣谢玉供呈欺君罔上、陷杀忠良的大逆之罪。惊扰陛下雅兴,臣妹罪该万死,但谢玉之罪实在霍霍滔天,人神共愤,臣妹实不敢瞒,若不供呈于御前,大白于天下,只怕会引来上天之谴,还请陛下圣明,容臣妹详奏。”
“你在说什么……”梁帝迷惑中有些不悦地道,“听说谢玉不是已经死了吗?他的罪朕也处置过了……莅阳,朕虽然没有赦免他,但看在你的面上多少还是从轻发落的,也没有牵连到你和孩子们,你还有什么不足,要在朕的寿仪上闹这样一出?”
“谢玉虽死,但他还有未公布天下的大罪,此罪霍霍滔天,人神共愤。若不供于御前,只怕会遭来上天之谴。还请陛下容臣妹详奏。”面对皇兄阴沉沉射过来的目光,莅阳长公主一咬牙,胸中的怯意反而淡了些,语音也更加清亮,“十三年前,谢玉与夏江串谋,令一书生模仿赤焰前锋大将聂锋笔迹,伪造密告信件,诬陷林帅谋反,瞒骗君主,最终酿出泼天大案,此其罪一也……为坐实诬告内容。谢玉暗中火封绝魂谷,将聂锋所部逼入绝境,全军覆没。并嫁祸林帅,此其罪二也。”
“莅阳!”梁帝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夹杂着愤怒,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长公主。
整个武英大殿如同沸油中被淋了一勺冷水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莅阳长公主完全不理会周边的干扰,仍是高声道:“谢玉借身在军中,了解前线战况和赤焰动态之便,谎奏林帅要兵发京城。骗得陛下兵符,与夏江伏兵梅岭,趁赤焰军与入侵大渝军血战力竭之际,不宣旨,不招降,出意不其大肆屠戳,令七万忠魂冤丧梅岭,事后却诬称被害者谋逆抗旨,不得不就地剿灭。此其罪三也……”
“住口!住口!”梁帝终于听不下去,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嘶声大喊。“来人!把她给朕拖下去!拖下去!”
此话一出,蒙挚双眸寒光一闪,随着禁军的入殿,他本人也从梁帝的身边走到殿中,他行礼请旨:“臣恭请陛下,听完长公主所言。”
梁帝没我料到这位大梁第一高手,他一直宠幸着的蒙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蒙挚,你,你竟然也……”
“梅岭屠杀之后,夏江与谢玉利用所缴林帅金印与私章,仿造来往文书,诬告赤焰谋逆之举由祁王主使,意在逼宫篡位,致使祁王身遭不白之冤,满门被灭,此其罪四也,”莅阳长公主知道此时不能停歇,面对暴怒的梁帝,凭着胸中一点气势,毫不停顿地道,“冤案发生后,谢玉与夏江倚仗兵权朝势,封住所有申冤言路,凡略知内情良心未泯意图上报者,均被其一一剪除,所言不达天听,此其罪五也。五条大罪,桩桩件件由谢玉亲笔供述,决无半分虚言。臣妹阅其手书后,惊撼莫名,日夜难安,故而御前首告,还望陛下明晰冤情,顺应天理,下旨重审赤焰之案,以安忠魂民心。若蒙恩准,臣妹纵死……也可心安瞑目了。”
莅阳长公主眸中珠泪滚下,展袖拜倒,以额触地。这个缓缓磕下的头,如同重重一记闷锤,击打在殿中诸人的胸口。虽然言辞简洁,并无渲染之处,但她今天所供述出来地真相实在太令人震撼了,但凡心中有一点是非观和良知的人,多多少少都被激起了一些悲愤之情。
言蓁闭了闭眼睛忍住心中的热泪,她伸手握着萧景琰的手,他的手紧紧地握住她的。
在满殿地沸腾哗然之中,霓凰第一个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当年承蒙太皇太后赐婚,将我许配与林殊,十三年过去了,此约未废,霓凰以林氏遗属的身份恳求陛下,重审当年赤焰之案。”
梁帝怒极反笑:“呵呵,哼,朕当年就是因为皇家赐亲,才没有株连穆王府。没想到你,你……”
最为耿直的刑部尚书蔡荃发话:“陛下,长公主所言惊骇物议,又有谢玉手书为证,并非狂迷虚言,若不彻查,不足以安朝局民心。请陛下准郡主所奏,指派公允之臣,自即日起重审当年皇长子和赤焰之案,查清真相,以彰陛下的贤明盛德!”
他话音刚落,中书令柳澄、程阁老、沈追等人已纷纷出列,均都大声表示:“蔡尚书之言甚是,臣附议!”众人这时的心情本就有些激动,这些又都是份量颇重的朝臣,他们一站出来,后面立即跟了一大批,连素来闲散的纪王也慢慢起身,眼眸微微发红地道:“臣弟以为众臣所请甚合情理,请陛下恩准。”
“你……连你也……”梁帝脸上松驰地颊肉一阵颤抖,咳喘数声,整个身子有些坐不住,歪倾在御案之上,将一盏香茶撞翻在地,“你们这算什么?逼朕吗?谢玉人都已经死了,还说什么罪不罪的,区区一封手书而已,真伪难辨,就凭着她子虚乌有的说辞,你们就想让朕重审十几年前的旧案吗?”
言蓁看着迟暮的梁帝,一副众叛亲离的模样,也许她的心早就已经硬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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