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希腊神话]珀耳塞福涅之爱-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芙洛狄忒果然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的。”于是她唤来自己的儿子厄洛斯。
小爱神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背后短短的翅膀扑闪扑闪。他在见到赫尔墨斯之后先是目漏狡黠,继而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地躲到母亲身后,眉梢眼角却依然有一丝恶作剧的得意。
“厄洛斯,我的儿子。”阿芙洛狄忒抚摸他淡金色的额发,温声道,“拿一支铅箭,拿一支你的铅箭给雄辩之神赫尔墨斯,让他去消解冥王的狂热,弥补你那天大的玩笑。”
厄洛斯噘嘴撒娇,他显得有些不痛快:“可是母亲,那冥王胆敢冒犯您的尊严,竟然不为您的美貌神魂颠倒……”
“厄洛斯。”阿芙洛狄忒失笑,她心情轻松而愉悦,因为儿子那童稚可爱的神情——这在她是很不多见的。大抵是那凡人的音乐太过美妙,使她至今都处于美好爱情的余韵之中,阿芙洛狄忒轻笑着说道:“罢了,孩子,你不是已经替我证明过,即使冰霜冷酷的冥王,也必须屈从于爱情的力量吗?唉,这位雄辩之神帮了我一个忙,他的请求我总是不能不理的。”
“那么好吧。”厄洛斯说道,很快乐地往母亲臂弯中依偎着,小胖手却熟练地从背后抽出一支铅箭,递给赫尔墨斯,“那么我就把它交给你,雄辩之神赫尔墨斯,既然我的母亲有此要求。”
“感谢你的帮助。”赫尔墨斯快速地说道。一方面,他心急如焚要去解救珀耳塞福涅,另一方面,他也实在很难对一切的开端厄洛斯有什么好脸色。尤其自己与珀耳塞福涅这段时间的痛苦居然只是起始于对方的一个玩笑!
可是这时候厄洛斯却出言喊住他,道:“喂,骗子之神!”
小爱神心满意足地躺在母亲怀里,笑声像是银铃一样,他很大方地说道:
“我看你并不像那太阳神阿波罗一般傲慢,于是好心地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你是要利用铅箭的魔力,致使冥王哈迪斯厌恶春之女神,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或许要说,连我这样的孩童尚且能射出命中的一箭,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不容易呢?那是因为我的铅箭与金箭都有着独特的魔力,但凡是中过其中之一者,都会对另一支的接近极为敏感!”
赫尔墨斯立刻为这句话站住了。
这真是横生出来的枝节,可是他又不得不感谢小爱神未必好心的提醒。
而厄洛斯仍是嬉笑着说道:“所以,你若不能找到机会一击即中,也就没有任何解除迷恋的希望了!等到金箭的魔力逐渐逐渐地退去,那早已是尘埃落定的上万年之后!你不把这一箭射中,也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可是呀,聪明的赫尔墨斯,想一想就能知道,冥王哈迪斯对你的防备心会有多重。并且他又是一位极为强大的主神,连神王宙斯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所以呀,聪明的骗子之神,你要想出怎么样的办法呢?商人的庇护者,我可不愿意再送给你一支铅箭呀!”
厄洛斯的心里,终究为恶作剧被叫停有几分不悦。加上他天生爱作弄人的脾气,虽然是好好的提醒,最后却又带上了几分看笑话的意思。这副性情使他很难讨得诸神的喜欢,不过,他也不冤就是了。这位小爱神的心里可只有他的母亲哩。
“我会想个周全些的办法,肯定不浪费这唯一一支铅箭。”赫尔墨斯说道。
他握紧了手头那支来而不易的铅箭,冲满脸担忧和鼓励的俄尔普斯重重点了点头,又告辞阿芙洛狄忒与厄洛斯。随即他迈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美神的宫殿:“我必须走了,珀耳塞福涅还在等着我去救她!我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这支铅箭,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必须要抓住这一希望!”
赫尔墨斯的声音突然之间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那个时候,他听见耳边隐隐传来一阵极为幽细呜咽的吹奏声。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叶笛,那是他日夜忧心的爱人。
那是珀耳塞福涅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第20章 重逢
“唉,在我们互相爱恋的那些快乐日子里; 这叶笛曾经带来多少甜蜜美好的回忆呀。”
珀耳塞福涅一曲吹罢; 无限感伤地将面容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她的脸上已布满泪珠,唇边却犹有梦似的甜蜜微笑; 那又凄楚,又悲哀; 又怀有企盼。
德墨忒尔已离开了; 羞愧而悲痛万分的母亲无颜面对女儿心碎的恸哭,她在珀耳塞福涅的泪眼与抗拒中狼狈地逃离; 哀痛欲绝地为女儿留出最后一点思念爱人的空间。她不能不爱她,不能不劝她接受命运; 可是在珀耳塞福涅的痛苦面前,她又怎能说出那残酷的两字?
珀耳塞福涅仍在自语着; 她纤细柔嫩的手指轻轻地爱抚着那青翠碧绿的叶笛; 如同爱抚着恋人的嘴唇,她道:
“我还记得在昔日里,微风吹拂送来百花的异香; 山谷里的鸟儿互相追逐; 在阳光下嬉戏打闹。我的赫尔墨斯坐在湖岸边上; 笑容友善,神情开朗。他为我吹起叶笛; 声音清脆而悠扬,树林里的动物都纷纷驻足,侧耳倾听。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幸福与无知呀!这叶笛又承载了我们多少美好的回忆呀!”
她缓缓地将那通体翠绿的叶笛举起来; 对着爱丽舍苍白的光芒观赏,一时只觉心如刀绞。她哀叹道:“唉!可是!如今这曾流淌出无数爱与欢乐的叶笛,如今在我口中只有悲哀的鸣响!它终日地哭泣着,哭着呼唤我最心爱的赫尔墨斯的名字——爱人呀,难道我连你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他们要让我去做冥王的妻子啊!爱人啊,我还在等你,你不要让我辜负这叶笛,辜负曾经的誓言与欢乐,只留下终身的苦痛啊!爱人呀!”
她心里涌动莫大的悲哀惆怅,却无可言说,只能借着叶笛一诉。珀耳塞福涅痴痴地含着那叶笛,上面原本牵着爱人的一缕神力,只是不知被冥王用了什么法子抹去,如今已经全无消息。她又叹了一声,叶笛也随之发出悲哀的叹息。
便在此时,她忽然听到窗外的树木枝叶摇晃,有着飒飒的声响。
珀耳塞福涅原本是不在意这个的,尽管冥界寒冷严酷,死气沉沉,绝不会有这等微风来吹拂枝叶,可她却不愿为这异样的景象多花一份心思。况且她的心绪已被痛苦与思念填满,又要怎么去感受外界的变化呢?可是心灵一阵异样的悸动,珀耳塞福涅的脑海中闪现过几乎不可能的念头!
她想起她的爱人赫尔墨斯,上一次正是从寝宫的窗口偷渡而入,尽管不久便被冥王彻底驱逐……在那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珀耳塞福涅都会因为窗口的一点动静而万分惊喜,但这希望总是一次次地落空。可是这一回……莫非!
她颤抖着回过头,果然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趴在窗外的树枝上痴痴地望着她。珀耳塞福涅几乎要呼喊出声,可她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春之女神急速奔到窗台面前,大口大口喘着气,将双臂伸给窗外的恋人——
“赫尔墨斯!”她小声而激动地呼喊着,面容上有无限的凄楚与欢乐,泪水夺眶而出,“赫尔墨斯!”她又爱恋,又痛苦地咀嚼这个名字,仿佛那是一首诗歌,藏着全部的思念,“赫尔墨斯!”她的手终于被他紧紧握住,低头亲吻,珀耳塞福涅凝望着自己憔悴了许多的爱人,几乎以为自己在梦中。
“你是真的么?赫尔墨斯?”她呆呆道,“你真的来到我面前了?又或许只是我又在做梦了!”
“珀耳塞福涅,我自然是真的。”赫尔墨斯温声道,他固然不能不为见到爱人而欣喜,却也因为对方的表现感到万分的心酸,“爱人,你憔悴不少。”他叹道。
“是因为我日夜都在挂念与担心你,赫尔墨斯。”春之女神又哭又笑,那泪水喜悦与悲痛混杂,竟不知如何是好,“你真的来了……啊,你是怎么过来的?有没有被人发现?他们会捉住你吗?冥王难道不是已经封闭了冥界?”喜悦过去之后,巨大的担忧便涌上心头,珀耳塞福涅仍记得之前冥王见到赫尔墨斯时表现出的极大愤怒。她满怀忧虑地向恋人提出这些问题。
“别担心我,珀耳塞福涅。”向来年轻活泼的雄辩之神,此刻身上沾满了冥界独有的、死气沉沉的灰土与黑尘,他的头发凌乱,面容消瘦,神力也受到极大的损耗。他温存地说道:“珀耳塞福涅,我听见你在吹奏叶笛,听见你在呼唤我的名字,于是我就过来了。”
“啊……”珀耳塞福涅的嘴唇微微张开,她闭上了双眼。而赫尔墨斯便在此刻轻巧地从那粗大树枝上俯下身来,他的双脚勾在枝节处,腰部富有力量地弯曲,他的双手捧起珀耳塞福涅苍白的面容,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赫尔墨斯。”珀耳塞福涅再睁开眼时,面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晕,“我的爱人。”
而赫尔墨斯终于回答了她此前的问题。
年轻的神明回答道:“我曾经作为接引凡人进入冥界的使者,又恰巧懂得隐身的办法。了解多位冥神的性情,也懂得欺骗他们眼睛的办法。”饶是如此,他依然在来此的过程中受了不少的伤,“此外,我忠诚善良的兄长阿波罗也帮助了我。他假装为曾经收到他赠琴的凡人俄尔普斯求情,扰得冥王必须出去回应。这样便给了我可乘之机。”
“原来那位可怜的凡人,手中的七弦琴竟然是太阳神阿波罗所赠!”珀耳塞福涅讶异道。“不过我们若有重见天日之日,必然要好好感谢阿波罗这位善良的兄长!”
“这是自然而然的。”赫尔墨斯微笑道,“我愿给他任何的回报。”
他又道:“亲爱的珀耳塞福涅,我已找到一个办法,或许能够破除我们面对的困境。这个办法十分艰难,且充满危险,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进行尝试。”
作者有话要说: *滚回来更新~
☆、第21章 计谋
听到他这样言说,珀耳塞福涅浑身都颤抖起来。
春之女神的面容是那般凄艳悲婉; 此一刻却绽放出极盛之光。她紧紧握着自己的爱人; 雄辩之神赫尔墨斯的双手,目光焦灼不安; 那声音却轻轻的,像是唯恐惊走了梦境。她问道:
“赫尔墨斯……真的么?”
她竟然一句不曾问询那使骗子之神忧虑不已的危险; 仅仅是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爱人的双眼。珀耳塞福涅道:“赫尔墨斯; 就算冒再大的危险,只要能够摆脱现在的命运; 只要能让我重回你的身边!我有什么不肯去做?”
春之女神的声音如此坚决:“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的意志,正如什么严酷的命令也不能使阴冷的冥界开出遍地鲜花!告诉我吧; 赫尔墨斯,让我知道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又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她是那么温柔凄切地叹了一口气。
“你已为我奔波许久; 是时候让我来做些什么了。”
赫尔墨斯见她如此坚决,心中痛苦,却无法再劝。骗子之神不再多言。年轻的神祇仅是轻声叹了口气; 从怀中取出一支铅制的箭来。
“这是……”珀耳塞福涅第一眼只以为那是造成二人痛苦根源的金箭; 慌得手都抖了一下。但之后她便意识到二者的不同; 春之女神试探着用她柔嫩的手指去触摸冰冷的箭身,却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痛苦厌恨从心底升起; “啊呀!”她喊道。
“珀耳塞福涅!”赫尔墨斯急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爱人,我没事。可是; 你究竟从哪里得来如此可怕的东西?”惊魂未定的春之女神,靠在雄辩之神的怀中微微喘息,她甚至有一些语无伦次,“那是个什么东西?当我握住它的那一刻,便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厌恨,仿佛没有什么能使我爱与活着了。这一切太可怕了……哦,赫尔墨斯。幸好你在这儿,幸好你在我的身边。”
她于是不再说话,闭目静静依偎在恋人的怀中。而赫尔墨斯也就着这个姿势与她相拥,不时轻吻她的头发与脸颊。
良久以后,神使才缓缓开口。
“唉,爱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不愿意让你置身险境的。”赫尔墨斯的声音里满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悔,可是他不能不说下去,因为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直面与挑战命运的机会,一旦错过只好痛悔终身。他道:“爱人,这是小爱神厄洛斯除金箭之外的又一武器,那就是铅箭!”
赫尔墨斯伸出手,又一次将那可怕的武器展现在春之女神的面前。
只见那是一只铅制的短箭,约莫有半条手臂的长度,色泽灰黑,散发着幽幽的光。
赫尔墨斯解释说:“众所周知,金箭可使天地万物立刻坠入狂热爱恋,即使是神都不例外!这份爱恋仿佛出于本心,无法解除,只有时间的魔力才能消弭一二,可惜那已经是很久之后了。不过铅箭,却刚好有着与它相反的魔力!”
“这样一支普通的铅箭,却能如金箭使人神魂颠倒一般,赋予一人对另一人极大的厌恶与无情。”赫尔墨斯继续说道,“我亲爱的珀耳塞福涅,你刚才受它影响如此之深,仅仅是由于你这段时间太过忧虑、神思不宁罢了!实际上,铅箭的威力只有在刺入身体的那一刻才会起效!”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珀耳塞福涅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只要!”
“对!”赫尔墨斯坚定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将铅箭成功刺入冥王的身体,他便会丧失对你的迷恋,重新变回原先冷酷公正的模样。一旦冥王不再执着,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够恳求宙斯再度把你还给我了。”
但他不等春之女神露出欢悦的笑颜,便再次地补充道:“但是,这件事并不简单。”
“赫尔墨斯,你说吧。我不畏惧。”珀耳塞福涅屏息凝神,她甚至主动伸手抓住了那支铅箭,尽管那使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爱人,我在听,需要我做些什么?”
事到临头,赫尔墨斯仍是忍不住说道:“珀耳塞福涅,这会使你非常危险。”
“如果要我永远留在这冰冷无爱的国度,才是真正的折磨。”珀耳塞福涅急切而坚决地回答,“说吧,赫尔墨斯。快说呀!”
雄辩之神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痛楚的爱怜。
“在给予我铅箭之时,小爱神厄洛斯曾对一事有所提醒,告诉我们决不能掉以轻心。”赫尔墨斯终于说出这些话,涉及那最危险、也是最为关键之处,他仍然显得忧心忡忡,却已不再犹豫,“那便是曾身中金箭之人,对于铅箭的接近将会异常地敏锐。”
他沉痛道:“一旦一击不成并且让冥王得知我们的谋算,你与我就不会再得到下一个机会!”
珀耳塞福涅道:“那么以冥王的强势,谁能在他不愿意的情况下刺入铅箭呢?”
“所以我的计谋将使你承担莫大的风险!”赫尔墨斯说的又快又急,“珀耳塞福涅,我们无法在交手中刺出铅箭,那么就只能趁着冥王最松懈的时刻进行偷袭。而如今,你清楚,他最不会防备的那个人就是你!”
“冥王哈迪斯已经知道我们的深厚情谊,知道我在不遗余力地营救你,因此直到婚礼之前,他都会保持万分的戒备。在我过来之时,我已经看到冥界里潜藏的无数危险!冥王这份防备一定会持续到婚礼结束之后,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已太迟了!”
“因此,珀耳塞福涅。”赫尔墨斯道,“我们要挑一个他对你最不戒备、最不设防,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外界的时候动手。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你,而那最恰当的时机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在婚礼的进行之中!”
☆、第22章 婚礼
此后的一段光阴,对于两个相爱的年轻神祇而言; 便显得格外不安和紧迫; 却又夹杂着丝丝的甜蜜。
赫尔墨斯并没有离开冥界,他悄悄地在这里潜伏了下来。
这骗子之神寻到了冥界的几条隐秘道路; 避开冥王的耳目,悄然地在冥界穿梭; 打探种种的消息。而珀耳塞福涅偶尔迫于无奈要敷衍冥王时; 内心的煎熬与等待更是难以言说。年轻的男神与女神都在为彼此的未来付出努力,而如今正是命运揭晓之前片刻的黑暗。
往往; 赫尔墨斯要非常小心,才能不被别人发觉他的存在。但除去必要的、对消息的打探与对地形的侦查之外; 赫尔墨斯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守护爱人上。
他长时间地躲藏在爱丽舍宫外的那棵大树上,默默地守护在珀耳塞福涅身边。二人间或交换目光; 里面潜藏的都是深深的爱意与隐忍的痛苦。如若有冥神在此走动; 他便立刻避开。而冥神离开之后,他又悄悄返回。
到了夜里,无人打扰的安寝之时; 连冥界都彻底沉寂; 赫尔墨斯才终于能从那棵大树上离开。他悄悄进入珀耳塞福涅的寝宫; 与爱人长久地相依偎,他们亲吻、拥抱; 彼此间说着喃喃的絮语,互相安慰,抚平整个白日不见的忧伤焦虑。其实冥界哪有什么白天黑夜之分; 可是分离的时光对他们而言便如同酷刑。那虚假的太阳也显得可憎了。
是赫尔墨斯的陪伴与安抚,给予了珀耳塞福涅勇气。柔弱的春之女神在一日日的备嫁中痛苦的煎熬过去,只为了等待,那可能为二人搏得一个未来的时机!
而那一天很快就来临了。
珀耳塞福涅与哈迪斯成婚的那一日,冥界乃是前所未有的庄严恢弘。爱丽舍宫处惨白刺眼的光亮,彻底地映亮了整个冥界,显出一种苍白的质感。亮光不熄的冥界里,游魂们昏倦地睡去了。而冥界的神与侍女们则是来回地走动,手里捧着婚礼所需的各式礼物器物,去布置结婚的场所。他们已经安静了数年,即使在这最该庆贺的时刻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而那些苍白的面容被光亮映照之后,便显出冥界独特的渗人来。
可是那些走来走去的身影已经是冥界最热闹的时刻了。冥王哈迪斯已经提前处理完今日的事务,他正身披鸦色王衣,头戴冠冕,手执冥王权杖,沉思于斯提克斯河之前。他将在此处将冥后神格赐予珀耳塞福涅,使她与他共享生命和尊荣。之后,他们将一同对着誓言之河发誓,承诺这桩婚姻的有效、庄严和神圣。这也是这场婚礼中最为重要的仪式。
至于之后,冥王将会驾驶他那四匹黑马拉着的战车,带新任冥后在冥界巡游。然后他们一同回到刚刚建起来的冥后寝宫,度过许多个日夜。
今日是冥王的婚礼,他即将与自己一见钟情之人、春之女神珀耳塞福涅成婚。但不知为何,冥王并不感到格外喜悦。他微微皱着眉头,站在誓言之河前。河水仿佛都在抵触他,提醒他曾经……
曾经什么?
哈迪斯不知道,但他冷淡的神情成功逼退了几个想要上前恭贺的冥神。
而爱丽舍宫那边。
珀耳塞福涅刚刚与躲藏在窗外的赫尔墨斯接吻,爱人的力量通过那墨绿色的眼瞳传达给了她。赫尔墨斯悄然道:“珀耳塞福涅,我会在你的身边,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
假如珀耳塞福涅刺出铅箭失败,那么他就会立刻现身,拼尽一切代价将春之女神带离冥界,哪怕希望十分渺茫。
“但愿我们能在欢乐中重逢。”珀耳塞福涅道,她颤抖的眼睫上挂着泪珠,她又一次向爱人送上甜润的双唇,“赫尔墨斯,我会成功的。”
赫尔墨斯冲她点点头,又鼓励地一笑,便跳出了窗外。而珀耳塞福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她的母亲,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则在门口充满忧虑地来回走动。
“珀耳塞福涅,我最心爱的珀耳塞福涅!”德墨忒尔不敢让那些等待为未来冥后梳妆的侍女察觉女儿的抵触,但她在心疼对方的同时也同样担心珀耳塞福涅一时任性激怒冥王,“求求你,别折磨你的母亲,让我进来吧!”
她哀叹道:“珀耳塞福涅!我们不是已经认命了吗?行行好,放你的母亲进来,莫让她再为不幸的女儿忧心。是时候梳妆打扮,是时候去赴你的婚礼啦,珀耳塞福涅!好女儿,开门吧,母亲求求你啦!”
“母亲!”珀耳塞福涅叫道,“您等一下,我这就过来。”
她仔细地擦干眼角的泪痕,努力抿出笑容。珀耳塞福涅已经提前换好婚礼的冥后装扮,仅在最后的上妆之前才因为赫尔墨斯到来的暗号赶走了所有人。此刻,她宽大华美的袖袍正随着折在身后的手臂下垂,一支乌黑油亮的铅箭,冷冰冰地贴抵在她柔软细腻的雪白胳膊上。
那正是一切的希望。
珀耳塞福涅竭力控制心底升腾而起的紧张,将袖中的铅箭藏得更好。她对外面说道:“母亲,别担心我,我就让你见到。”接着,众人眼中的未来冥后,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珀耳塞福涅脸色苍白,身着华服扶门而立,却莫名使人感到厚重的悲哀与不灭的希望。
侍女们鱼贯而入。她们的手中端着梳妆用的水盆、花枝、柳条,打算立刻为珀耳塞福涅进行打扮。而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则是一把将苦命的女儿搂入怀中,哽咽着哭了起来:“珀耳塞福涅……我可怜的珀耳塞福涅……母亲对不起你啊……”
“别哭啦,母亲。”新任冥后微微地笑着,她已经显得从容而镇定,“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为了爱人,她必须勇敢和坚强起来。
她决不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