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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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禇英似看出了他的犹豫,立刻笑道,“若有人问起,这事儿也简单,就说你是我父亲的学生,或者是至交好友之子,这样一来,我们家里人管保对你客客气气的。”
在众人的殷勤劝说之下,柳湘莲本也不是个矫情之人,便随着他们到了庄子上。
早在禇英打算回乡之前,她已经给家里的这位族叔来过书信。这位族叔也是个老童生,和禇宗兆年龄相差无己,但却没有禇宗兆的才学与运气。屡试不弟之后,他也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做了田舍翁,伺候家里留下来的几十亩薄地,他又自恃读书人出身,下地也不肯卖力气,娶了村头铁匠家的独生女儿,浑家身体壮实,又将养得子息众多,日子渐渐过得艰难。
族兄褚宗兆托孤之后,他的生活产生了质变。面对这天下砸下来的大馅饼,他喜得几乎昏了头,也不理他浑家孙氏在那里嘀嘀咕咕,道是好容易送走了他家里的二老,又要接一个老人来养;又说家里孩子本来就多,再来两个小的,那可怎么得了。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一个老的,两个小的,这也没什么,不少她们的吃穿用度就行。这三四百亩上好的地,已经足以让他在地方上扬眉吐气了。老的到时候一走,这俩小的还不随他安排,这些良田可就落在他手里的,都是姓禇的,又给那族兄养了老,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所以这一年多来,他就盼望这个老的早点死了。
这个老太太,看上去病怏怏的,平时走几步路也气喘吁吁的,可她就是不死。
作者有话要说: 喝符水,灌童子尿,是真事儿,七八十年代都还有的
第27章 撕破脸皮
奉养徐氏和两个孩子这位族叔; 名叫褚宗圣,是褚宗兆的远房堂兄。按照族里的排行; 禇英还要叫他一声四叔。
接到禇英的来信后,禇四叔先是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这老婶子家来时哭哭啼啼的,只说是儿子走后,儿媳妇不能容她,怎么这会子又派人来接呢?若单是来接人走倒也罢了,可这田产是打算如何处置?
田产这东西,论说带是带不走的,可这毕竟是族兄的产业; 他的儿女们当然有处置和分配的权利,给谁种不是种呢?再有一种,这些田地是不可能卖掉的; 因为这是以家族祭田的名义买下的,可以避税的那种;至于为什么觉得来人一定会收回田地; 是因为褚四叔; 他心虚!
原本他以为; 族兄死了,这老婶子又被儿媳送了回来,她是老死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所以对这老婶子,他一开始就是个面上情儿,不让人说嘴罢了。他得了田地; 族里好多人嫉妒,他总得哄着徐氏些,也让别人看看,他对徐氏其实还不错。
而他那浑家本就是个愚昧村妇,一味只知道俭省勒掯的,这女人又生得浑实,噪门大得出奇,寻常褚四叔就很惧她;因此就算听到浑家在那里口出恶言,他也只做没听见,没得为了外人两口子吵架的,不值当。再说了,亲儿子都不在了,这老太婆还想在头上架秧子,摆什么老太太的谱不成?
两个小的更不用说,饿不死他们就行。他自己家里儿子女儿还有五六个,平时的嚼用都是能省则省,衣服大的穿完小的穿,穿到最后补丁摞补丁,补丁磨光了干脆露胳膊露腿露屁股。族兄托孤的这两个孩子,他自认为是当亲生的在看,自己亲生的能穿,他们为什么穿不得?都是姓禇的,难道族兄的儿女就格外高贵些?
族兄若还在,他们固然应该是千金万金的少爷小姐,可现在族兄已经死了,他们和自己的儿女能有什么不同?便是以后让不让那小儿子识字认字读书,那还得看他的心情呢!
徐氏一开始也向族人说起养子养媳不孝,对她不恭敬,又向人说他们对侄儿侄女如何不好,可一般人听了也就敷衍一番,更多的人则是当笑话在看;以前和她亲近,奉承她的老亲戚们也都置若罔闻,冷漠以待,哪怕这周围十几户人家都是禇姓宗族的人。
大概人都有这个心理,叫恨人有笑人无。禇宗兆以田产托孤,这个大馅饼没有砸在他们头上,已经让多少人心里不平衡;禇宗兆又没个嫡亲的兄弟,这些族人都是隔了房的,论起亲疏远近,这些人都差不多,禇宗兆偏选了这个满嘴仁义道德,做事眼高手低的褚老四来托付,这让他们如何服气?
众人之前奉承徐氏是因为她生了个好儿子,有些子侄们或许还指望着,要通过禇宗兆谋个前程,可现在禇宗兆都死了,这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可巴结的呢?
因此徐氏这一年多来,不单吃苦受气,还可以说是看尽了人情冷暖。她时不时的便要哭一场,哭自己死去的儿子,哀叹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要分出精力来照顾两个亲孙子孙女,身体竟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
两个孩子,孙女已经快五岁了,虽然瘦小纤弱,倒还康健;可这唯一的宝贝孙子却着实让她操透了心。这孩子三天两头的就要病一场,一病就喘得厉害,面色也是白里透青,看着就十分羸弱。
这养子媳妇儿孙氏泼辣彪悍,又愚眛不堪,一俟这元林生病了要求医问药,她就开始指桑骂槐,说是青峰埂上杨树多,哪里没有半大的坟茔;老的小的见天灌些苦药汤子,弄得家里到处是药味儿,是要带契一家人都过了病气,一面又骂他男人糊涂行子混蛋羔子,自己娘们母子吃用还不够呢,还接这几个丧门扫把星来家里,直把徐氏气得眼泪汪汪。
徐氏也曾想过回金陵,好好的去求求儿媳妇,那好歹是富家小姐出身,面上情儿是过得去的,可她到底洠д飧隽常种还侄拥背踝龅奶椋桄鹌蘼裣铝嘶龌肌�
而禇英的来信里只说要接祖母和弟弟妹妹回金陵,至于为什么要来接,什么时候过来,接走之后这里的田产怎么处置,一概没有准话,这让禇宗圣心里泛起了嘀咕。
褚英一行突然出现在这禇家大院子的时候,可想而知禇宗圣还是惊慌的,尤其是看到禇英虽然一身素白单绸衣裳,然而看得出是极好的料子,又戴着满头银饰,看上去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加上身旁仆役环绕,特别是身后还站着个同样俊秀贵气的柳湘莲,禇宗圣不知他是什么来路,对禇英越发恭谨起来。
急忙让浑家孙氏将病怏怏的老婶子从床上拖了起来,又将同样咳喘得厉害,却放任不管,被自己的孩子们欺负得哇哇直哭的禇元林抱了过来,包括禇英的庶妹禇湘,正在厨房帮忙打下手,都忙找了簇新衣服给他们换上,硬着头皮让他们到前厅见客。
抱着小孙子元林,后面还跟着牵着衣摆的禇湘,徐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嫡亲孙女儿。小时候,这第二个孙女就分外的不听话,徐氏也没少管教她,可临了到了,还是这个孙女不远千里,还带了这么多吃的用的东西来探望自己。徐氏感到十分愧疚。
她压根就没想到禇英是来接自己的。
元林还小,褚湘对姐姐却是有印象的,大眼晴闪了闪,似乎有了些神采,但因为不能确定,她迟疑着不敢过来。
禇英打眼一看,三人虽然都穿着崭新的衣服,然而衣服上折出的印子都还在,显然是刚刚换上的,再加上祖母看上去就面色黑瘦,神情晦暗;元林脸上的鼻涕和眼泪都还没有擦干净,额头上还有一大块青紫伤;妹妹禇湘精神相对来说好一点,然而十分瘦小,苍白的小脸上还沾着锅底灰,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显得有些恕�
禇英这一看,就知道祖母和弟弟妹妹在这里的境况并不好。她十分生气,几乎马上就打算要兴师问罪了,然而想了想,她还是忍了下来。弟弟妹妹还小,不会说话也不懂诉苦,可祖母既然和她见了面,那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呢,等了解到这里的情况后,再做打算不迟吧?
“祖母身体一向安好?弟弟妹妹可还好?”褚英不动声色,规规矩矩的向禇宗圣夫妇和祖母都行了礼,问道。
徐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但是褚元圣两口子在一旁盯着她,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接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只以为褚英是来探望自己的,心想就算把事情都告诉这个孙女儿,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个女孩家,年纪又小,还能为自己出气不成,没的让那两个又对自己添了嫌恶。
自己终归还是要靠这对男女来养老送终的。
“姑娘放心,如何能不好了?能吃能睡的,就这,还一天三遍的嫌弃家里饭食不好,嚷嚷着要回金陵!姑娘不如带了她们走吧,我们这乡下地方,还供不起这尊菩萨呢!”孙氏故意道 ,一天不噎这老太婆一句,她就憋得慌。
自从禇元圣给她讲了信里的内容后,孙氏就巴不得这祖孙三人早走早好,虽然禇元圣也和她讲了一堆类似老婶子走了,这地就不一定是他家的这种话,孙氏可不怕。她是蛮横惯了的人,认定这地她们带不走,只能给自己家种,自家好歹还养了这老小一年多呢,不给自家给别人去?凭什么!
看徐氏被气得直哆嗦,孙氏就莫名的开心,野老太婆到她家里充祖宗,就该这样整治。再说禇英,金陵来的官家小姐又如何,老子已经死了,穿得再体面,用的再阔气,也是个没脚蟹罢了,她不带害怕的。
“好教四婶得知,禇英这一趟过来,确是为的此事。我看祖母身体不怎么好,在这样的乡下地方,也没个好大夫调养;弟弟和妹妹渐渐大了,却没人教读书礼仪,再过得三五年,不就和您家里这些姑娘小子没分别了?”禇英略带嘲意的看着房门口几个正向外窥视的小脑袋,正是禇四叔的儿女们,一个个黑眉乌嘴的,“这是我万不忍见之事,所以求了母亲,特意来接祖母和弟弟妹妹回去的,倒是正遂了四婶的心思,岂不是好?”
孙氏可听不懂她这夹枪带棒的话,一时高兴极了,“姑娘当真是来接她们走的?这敢情好!不是我多嘴,这老人家是顺头路,身体不好也就罢了;你家里这小哥儿,我看也不是个中用的,都两岁多了,走路还不太利索,又三天两头的生病,咱们家里还贴了好多汤药银子呢,姑娘既然有钱,不妨和我们算算?”
徐氏本来一直忍着,直到这孙氏说她的宝贝孙子不是个中用的,顿时怒了,“你这嘴上没把门的毒妇,灌你娘的粪水呢,嘴巴里这么不干净?我的孙子不算数,你这几个就算数的?一个赶一个的,迟早跟了你家大哥儿去!”孙氏的大儿子小时候夭折了,她曾经也很伤心,所以徐氏这回是豁出去了,专戳她的肺管子。
“咿嗬,你个老不死的,平时骂你你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如今仗着有人撑腰,也敢给我甩脸子了?你以为我会怕了她不成?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论打论骂,我还怵她?你等着,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孙氏一面说着,早挽起了袖子,快走几步,兜头扯住了徐氏的衣襟,扬手就要打下去。
早在孙氏挽袖子的时候,周丰就在禇英的示意下靠近了她们,此时孙氏一扬手,就被他牢牢架住,然后狠狠地甩到一边,将孙氏推了个趔趄。
孙氏是个泼妇,泼妇的特长之一就是死缠烂打,一击不中,立即又扑了上来。她性子彪悍,在村子里一般的男女都不敢招惹她,这时她不追打被周丰扶着的徐氏了,她向着禇英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什么,大意是禇英自己是个丫头,没本事,就知道带着野男人撑腰,如今还让人打起长辈来了,这可怎么得了,这是爹死早了没人教闹的,今天她得好好的管教一番。
禇英是在郑氏的巴掌底下长大的,当然知道怎样避开,灵活地一低头,同时一侧身体,孙氏的大巴掌落了空,眼看就要扇到站在她身后的柳湘莲身上,柳湘莲可毫不客气,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大耳刮子就将她扇到了地上。
饶是柳湘莲已经收了力道,可他本是习武之人,这一巴掌下去,孙氏顿时发髻松散,半边脸肿起老高,瘫倒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把禇英倒吓了一跳,悄声问柳湘莲,“不会把她打坏了吧?”
“怎么?嫌我多事?”柳湘莲眉毛拧了起来。
“这倒没有,”禇英忙道:“我还要多谢你帮忙呢!我是怕你手重,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就不好了。”这种时候就没有必要当圣母了。
一旁的禇宗圣本想来帮手,可一见柳湘莲如此厉害,也不敢再上前,只得忙将孙氏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又喝骂禇英,“二丫头,这是怎么说?我们夫妇俩尽心服侍老婶子,又帮你照顾弟弟妹妹,这还有罪了不成?如今你不知感恩,还将你婶子打成这个样子,你就不怕我去告官?你忤逆长辈,你这是大逆不道!”
禇英冷笑一声,“正好,我还怕你不去呢!到了那官爷面前,咱们可得好生说道说道,先说说你是怎么忤逆你婶子的!既然你不仁不义在先,那么我还要问问官爷,这祭田还能不能由你做主保管!”
不想禇宗兆毫不示弱,“去就去!你可想清楚了,这睢阳县里的人,我可都有交情,便是要证人,咱们宗族里面的人,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夺了祭田?小姑娘家家的,翅膀还没长硬呢,也敢跟我叫板了?还有你婶子挨打这事,她要有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又遇到麻烦了
第28章 夜宿
撕破脸皮; 互放狠话之后,禇英一行就被禇宗圣两公婆赶出了禇家的大庄院; 还有一家老小的箱笼行李,也都被扔到了院外; 这是彻底地要将徐氏扫地出门了;本来依着孙氏的性子,这些烂布衣裳都是好东西,撕巴撕巴还可以做鞋底呢,这时一概都扔了出来,可见是气得狠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禇英是来接自己的,徐氏仍是戚戚哀哀,哭个不停; 弄得弟弟妹妹也都哭了起来,禇英和何妈妈一起,好不容易才各自劝哄住。徐氏想了想; 决定带着一行人先到隔壁村住下,她有个姨侄女嫁在那边; 家境还算殷实; 前几天还来探望过她。
一大群人向村外走去; 老的老,小的小,不但牵着骡马; 还带着箱笼行李,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此时离日落尚早,田间地头还有许多人在忙活。有人认出了徐氏; 就高声打招呼,“大婶子,这是要去哪里呢?怎么把两个侄子也带出来了?”
徐氏一听声音,就知道这人乃是宗族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儿禇老七。她此时情绪十分低落,自然不肯搭理。
那禇老七于是干脆跳到了田埂上,仔细地看了看一行人,又问徐氏,“哟,大婶子这是要出远门?”
徐氏知道若是不搭理他,这人是不会罢休的,只得敷衍道,“并不是。我嫡亲孙女儿来接我们了,我们这是要回金陵。几日不见,七小子你倒是肯在田间做事了,倒也稀罕。”
禇老七嘿嘿一笑,“哪里哪里,不过是大池家那小子,他放的牛跑到我家地里啃庄稼,我着实教训了他一番。小小年纪,放牛就好生放罢咧,把牛放在地头,人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我待会还得去找他老子,赔我这庄稼钱呢!”
徐氏叹了口气,“七小子,不是我多嘴,你这地里荒废多久了,能长出几棵庄稼来?大池家那小子多可怜,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若还要去告这个刁状,让大池再打他一顿呢?”
禇老七哼了一声,“老婶子,我说了只找他老子赔钱,我可没动他一个指头。他爹要打他,与我什么相干?那还不是怪他自己没有放好牛?我是个恶棍,婶子是菩萨心肠,那婶子赔我庄稼钱?”
徐氏摇摇头,不想再搭理他,禇老七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婶子方才说要回金陵?那你们在这里的田地怎么办?”又一眼看到禇英,“这就是婶子嫡亲的孙女儿?宗兆兄家里的二姑娘?果然好气派!婶子有福气,这是我那嫂子让来接您的吧?”又问徐氏,“怎么走得这么急?好歹族里的人吃顿饭,告个别,还得赶个早出门才行啊,要不然到不了睢阳的。”
徐氏只是连声叹气,这让禇老七生出了浓烈的好奇心,誓要问个究竟,谁叫他是这村子里有名的包打听呢。
禇英想了想,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舆论总要放出去,不让那褚宗圣在村里红口白牙的乱说。
褚老七听了一拍大腿,“我早就说了,那宗圣不是个好东西,宗兆兄弟还不信,他只看禇老四也是读书人呢?这读书人坏起来,那是坏到骨子里,不像我们,也就是言语上不肯饶人罢了。老婶子打算怎么办?真的要与他对薄公堂?”
见徐氏有些犹豫,他又低声道:“有个事要告诉老婶子知道,这禇老四,他和县衙里的主薄,还有户房的一个主事都有些交情;自他得了你家的祭田,他就开始主动结交这两人,将这田地从宗兆兄的名下归划了出来,放在族田之中,又通过排挤其他人,正在寻求族长之位;我看再过两年,这些田地可就成了他名下的私产了;婶子想要与他打官司,只怕难了。”
徐氏吓了一跳,“竟有此事?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难道我们这几百亩上田就这样落在了他手里?”
吴老大又是嘿嘿一笑,“老婶子,这其中关窍可多了,其实也不是没办法翻过来;您看看,今晚要是能得几个钱买酒买肉,吃饱喝足了,说不定我能给您出点主意呢!”
禇英一听,就知道此人又犯浑了,她岂肯让这种人敲诈了去,于是也笑笑,“好说。您先说说您知道的,我觉得值钱,那少不了你的银子;不过您说的话,我怎么这么不信你呢?想您不过一个村里的泼皮,能知道县衙里多少事?别是看我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想讹我们钱财吧?您要这么想,可就打错了主意了!”
褚老七一听,顿时急了,虽然确有此意,但他不允许别人看不起他,“二姑娘,你别看我成日里游手好闲的,这睢阳县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向你说个法子,准折有用,不信你可以去县里打听打听!”一面就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禇英让周丰和柳湘莲也过来一起听着。柳湘莲本来做出不想搭理的样子,但经不起禇英软语恳求,只得也打马过来。
听完吴老大的说话,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柳湘莲骑在马上,神情严肃,居高临下地问吴老大,“你说的都是真事儿?”
禇老七也是个混江湖的,见到柳湘莲这一身打扮,白衣轻靴,带着攒珠抹额,身后背着剑袋,腰间系着马鞭,很容易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顿时吓出一身毛汗,“少侠面前,我哪敢妄言。”
柳湘莲想了想,微微颌首:“姑且信了你说的话吧!若我们去了县衙,发现你有半句不言不实,你可等着!”禇七急忙唯诺称是,褚英向周丰示意,周丰便在袋子里随便抓了一把铜钱给他:“这是我们二姑娘赏的。二姑娘是个最说话算数的人,不过你要仔细,若是骗了我们,二姑娘也是不肯饶人的。”
禇七唯唯称是,扎煞着两手,只看着柳湘莲,不敢接了这钱,褚英忍不住笑了,“看他做甚?我赏的钱,你尽管拿着,再有别的消息,你也只管报来,只要有用,我一样有赏。”禇七这才讪笑着接了,又殷勤地问徐氏,“老婶子带这么一大家子人,眼看着天色晚了,这要往哪里歇脚呢?”
徐氏叹了口气,“没别处可去的,不过我在隔壁村有个姨侄女儿,前段时间倒来探望过我一回,咱们走着路,约摸天黑也就到了。在他家住上一夜,明早再起程去城里。”
禇七瞪大眼睛,“婶子的姨侄女儿?可是嫁在岩田村许家的二儿媳妇?这可不巧,我今天上午才看到他们两口子带着儿女们出门往东去了,说是要去吃酒席,路程远着呢,来回怎么也得要个两三天。我怕老婶子这一趟去,扑了空不说,他家里虽然有老父母在,可婶子带着这么多人,只怕也不好打扰的。”
“啊?这,这可怎么办才好?”徐氏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众人也都面面相觑,禇老七苦着一张脸,想了又想,“我家里有老父老母,还只有这么三两间草房子,着实没法招待,”片刻后他眼睛突然一亮,“有了,我知道一户人家,住在青峰山脚下,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他们依着山挖了好几口窖,好像是专收干菜的,我去看过,里面收拾得非常干净,平时也少有人往那边去。我这就让人带你过去。”一面又大声嚷嚷,“绪哥儿,出来,方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你把你二太太这一家子人带到你家去住一夜,他们还有赏呢!”
他又叫了几声,就听见田地旁的深草丛处轻轻一响,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看上去才十多岁,乌真真的头发沾了些草叶,鼻梁挺直,肤色微黑,眉尾和眼尾都微微上翘,一双丹凤眼分外明亮;紧接着他整个人都钻了出来,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看着众人。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我从末见过?”徐氏好奇地问。
“老婶子不认得也正常,他们是去年刚从山外搬过来的,叫元绪,他爹叫禇大池,平时以打猎为生,他们在禇家祠堂是早出了五服的。”又凑近徐氏,神神秘秘地道,“听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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