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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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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仪宾大人!”禇英和元绪两人连忙行了礼,又送上捧盒,“我是师父的徒弟,学医的,今日特意来看望大人,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这是我族弟元绪,陪我一起过来的。”
  郡主于是也走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元绪的情况,看来虽然是强扭的,这两口子居然过得还不错。傅爹听了果然很高兴,用家乡话问元绪:“你外祖家住修水何处?姓甚名谁?做何营生?”
  元绪歪着头想了想,“我母家姓谈,至于外祖的名讳,母亲没有说过,我委实不知,母亲说外家是教私塾的。”
  “你母亲姓谈?她多大年纪?”傅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当年读书的时候,启蒙恩师便是姓谈,只有一女,算算年纪,今年也该有三十多了,难道刚好是她?”
  元绪也很惊讶,“我母亲今年三十有七,但是她说,我外祖死得早,所以……”后面的事,他不想再往下说了,因为说下去,就会提到母亲二嫁的事情。
  “三十有七,我离家三十三年;我走的时候,恩师的女儿可不是才三四岁吗?果然!”傅爹老泪都出来了,“你母亲小名叫芸娘,我离家的时候,恩师还抱着她呢!我,我竟然见到了芸娘的孩子,这,这也太巧了,看来老天待我不薄!这么说,你外祖很早就去世了?”傅爹泪眼朦胧,果然是个娇软的男人,和郡主这朵霸王花很是匹配。
  “嗯,母亲七八岁上的时候,他就一病死了。别的,我也不知道了。”元绪小心地道。看着这位仪宾大人老泪纵横,他有些尴尬,总觉得是自己惹哭了他。
  “好,很好。”傅爹擦了一把眼泪,看向郡主,“宣阳,今日来了故人,我心里高兴,快,你着人备饭,我今日要和他好好的说说话。”又看向傅山:“山儿,你今天也得留下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不必了,我肚子不饿。”傅山淡淡地道,“我这次过来,就是给您看一看脉,然后就走的。”
  宣阳郡主正要去吩咐人,听了傅山这话,又转身回来,“来客人了,吃顿饭而己,又怎么了呢?难道怕我毒死你?”
  傅山也不理她,宣阳郡主柳眉竖了起来,正要说话,禇英忙拉了拦傅山的袖子,“师父,我饿啊,我还没有吃早饭呢!我今天能在您家里吃顿饭吗?”又问元绪,“你今天吃早饭了没?你饿不饿?”
  “哦,我,我也有点饿……”元绪红着脸,有些结巴地道。没办法,虽然羞耻,但他只能顺着姐姐的意思往下讲,这会子是不能帮傅师父了。
  “好,那你们等着,很快的。”宣阳郡主横了傅山一眼,这才气冲冲地走了。
  郡主一走,禇英便立刻跪在了傅山面前,“师父,虽然我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希望,您不要再这样对郡主了;郡主再骄横,她对您的爱是不能置疑的,她希望您好;您看,我也有个母亲,她是怎样对我的,想必您也知道一些;可就算如此,我也不曾真正的恨过她,因为她也很可怜;有一天她落魄了来找我,我也会养着她,不会对她不理不睬。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您的冷淡,她已经得到了惩罚,您就真的不能原谅她一点点吗?”
  禇英从来没有对他行过这样的大礼,傅山也不作声,就这样淡淡地看着她,禇英想了想,又道:“是,我年纪小,没有经历过师父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我知道,师父伤心的,是她的产难而逝,可这是天道,天道无情,和郡主根本没有关系;与其说您在恨郡主,倒不如说您在自恨;如果,我是说如果,郡主生您的时候,也出了意外呢?她能去怪谁?那仪宾大人呢?他难道因此来恨您?”
  “有许多事,你不知道内情;”傅山声音清冷,然而终于肯说话了,“若不是产时惊悸,她和孩子根本不会死。”
  “何以见得呢?这么多的产难,难道都是因为产时惊悸不成?您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心痛找一个宣泻处,为这个意外找一个背锅的人罢了;这当然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师娘死了,莫非怪她自己要生孩子?还是怪您让她怀上了孩子?如果这都不能怪,那您也不能怪郡主,人各有命!而且,如今我们这般精妍女子产育之科,为的是什么呢?也不过是为了这样的悲剧少一些罢了!”
  “好,很好!”傅山袖中紧握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管你怎么说,我便是这样绝情寡义之人,我早说过,不会原谅她。今日难得父亲高兴,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先走了。”说着他就一甩袖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呀师父!”禇英仓促中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摆,整个人都被带得扑倒在地上,“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么多废话;师父不吃,那我也不吃了,我什么都听师父的;元绪,那咱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有小天使给我灌了营养液,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还是非常感谢;因为我的雷都是碧水抽的,所以我没有用过一键感谢。
写了这么多了,也知道自己快扑死了,但是想写一个完整的故事,这个愿望还没有泯灭,我会坚持的。
再次也谢谢留评的小天使,谢谢你萌。

  第57章 尴尬的表白

  见褚英摔在地上; 傅山到底还是来扶她了,“你先起来。”
  褚英就着他的手; 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去拉元绪; “走走走,师父说走呢!”
  元绪正被傅爹拉着手说话,褚英跪下去的时候,两人都看了过来;元绪还没反应过来,褚英已经过来拉他走了,这一下子就成了两个人在撕扯他了。褚英见状忙放了手,“那你和傳大人先说话; 说完话我们就走,不吃饭。”
  “以前那个你倒是千依百顺的,那女人说什么你都肯听;现在可好; 这丫头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恭恭顺顺; 就这你还不满意!”郡主说着就从侧堂进来了; 还不忘瞪了褚英一眼; “没出息,你就刚强一点又怎么呢?他年纪大,自然会让着你; 瞧瞧你这怂样儿!”
  敢情这郡主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屋子里的情况,褚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应道:“郡主教训的是!”这种事; 已经解释过一遍,她也就不想再多说了;又当着傅爹和元绪的面,她更加只想之乎者也过去,免得这郡主再说出什么话来,让大家尴尬。
  “嗯,你这性子倒好,不比那些作张作致的,我倒是瞧你越来越顺眼了。”郡主说着就走了过来,在傅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禇英,脸上甚至有了些难得的笑意,“我都听说了,前几日襄国母子平安,你有大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领;可见得你平日必定是聪明好学,又有胆有识;这可不,连宫里面都知道有你这个人了,这很好!”
  “郡主谬赞了,这都是师父教得好。”禇英忙道。
  “不,那还是得你自己有能耐。男女有别,这产育一道,他又没有亲自动手过,所以他再教你,也有限,这个我却是知道的,”郡主说着看了傅山一眼,“若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看重你了。”说着又问傅爹,“傅郎,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唔?你说谁?”傅爹正与元绪说话,听郡主一问,不由露出茫然的眼神。
  “就这小姑娘啊,和你说话这孩子,是她的族弟,我着人打听过了,她和山儿……”
  “好了!”傅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影儿的事,你少在这胡说!”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褚英忙亦步亦趋地跟上,还不忘吩咐元绪,“我和师父先走了,你说完话了就自己回来,我可不管你了啊!”
  两人到了郡主府门外,傅山却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想些什么,褚英只得也站住,扭着手,想偷看一眼他的脸色,傅山刚好也转过头来看她,褚英吓了一跳,忙低下了头,片刻后却又鼓起勇气,轻轻叫了声,“师父……”
  傅山本来也有话和她说,闻言便唔了一声,“何事?”
  “我,我是想……”褚英犹豫了一会儿,又换了种说法,“我可以……如果师父您不嫌弃,就再等几年,我很愿意,和师父在一起,一辈子照顾师父;师父可以把我当家人,我也把师父当家里人,我会一心一意的对师父的。”抬头看着傅山的眼睛,她神情认真,字斟句酌地道。
  她已经想了很久了,与其所托非人,不如就这样跟着傅山。他是个真正的有德君子,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哪怕他的心结一辈子都不能打开,她也愿意就这样跟着他,就算只是搭伙过日子也行;哪怕,她对他只有敬仰,但是这也并没有什么;有多少怨偶还在一起磕磕碰碰的过完一辈子呢,她和傅山,做到举案齐眉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得不说,傅山身上自有一种孤寂冷清的气质,就是那种,哪怕在万人之中,都能一眼看到他的那种茕然一身,遗世独立;他的眼底,有温柔,有哀悯,也有喜怒,可就是没有爱欲,那似水双眸,无论如何,也荡漾不出春水般的温情。
  可那又怎样呢?禇英觉得自己足够坚韧,足够自立,不需要男人的爱情,她也能过得下去。她只是想找一个,值得她陪伴一生的人而己,而看来看去,傅山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至于柳湘莲,她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思,也不敢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一个人,爱一个人;况且,他又一向萍踪浪迹,漂泊不定,他从不肯和她说起他自己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
  原本的柳湘莲,无疑是个颜控,除此之外,于其它方面的要求太过草率;尤三姐又何尝不是呢?他们都只惊叹于烟花盛开的那一刹那,却不知这一瞬间的灿烂,之后便是永恒的沉寂与黑暗。
  她不是尤三姐,可柳湘莲还是柳湘莲。
  至少到现在,她没看出来他的变化。一样的骄傲,自矜,一样的冲动,多疑,既热情,又冷漠,既多情,又无情。
  这样的人,适合做朋友,却不适合托付终身。
  再说到傅山,就算以后他想通了,肯真正和她在一起,她也不会觉得自己吃了亏,因为她敬他,怜他,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把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
  傅山似乎有些吃惊,接连看了她好几眼,这才又转过头来,看着府门前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已近深秋,寒风起处,一片片泛黄的叶子在风中飘落。
  沉默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说着他看了她一眼,诚恳地道:“你还小呢,等你再大些,我都老了,何必耽误了你自己呢?你与湘莲,才是真正的青春眷侣,少年佳偶;我还等着要为你们主持成婚之礼呢。”
  禇英怔住了,一时觉得又尴尬,又委屈。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过安生日子,甚至近乎无欲无求了,傅山还是这么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她。她难道就这样让人嫌弃么?鼻子一酸,她差点哭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傅山又转过头来,温和地对褚英道:“我知道,想必是因你洠Я烁盖祝哦晕疑鲂┬硪览担荒惴判模降苤心隳昙妥钚。冶愫湍愀盖资且谎模院笥惺裁词拢阒还芎臀宜担叶蓟峥垂俗拍愕摹!奔蹲挪凰祷埃踔粱姑讼滤耐罚硎咀约旱那浊小�
  “……”
  褚英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片刻后才抬起头来,勉强一笑,“是,师父,我明白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正打算先走,元绪却已经紧赶慢赶的出来了。
  “姐,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还真把我一个丢在这里呐?”元绪手上捧了一大堆的笔墨纸砚,这都是傅爹爹硬塞给他的,还让他有空多来郡主府,陪着说说话。傅山没有兄弟姐妹,两个老人在这空旷的府邸里,确实寂寞。
  “那你以后就常来,仪宾大人当年也是中过举的人,学业上也是可以指点你的。郡主看着凶,其实心肠不坏,即然老大人喜欢你,她想必也不会为难你的。”
  “哼!”郡主紧跟着就从里面出来了,“小子,你爱来不来,别做出这幅为难样子,谁还上赶着求你不成?便是我亲儿子,若是不依我,那也是没有一句好话的。”说着她上下打量了元绪一眼,“你可别不识好歹!”
  “小孩子懂什么?郡主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元绪母亲若知道有故人在照应他,还不知得多高兴呢!”禇英说着又将元绪拉了过来,两人重新向郡主施礼,“只要郡主和仪宾大人不嫌弃,我们以后会多多来府上走动的。”
  傅山见郡主出来,早一个人在前头先走了。姐弟两人只得又忙向郡主告了罪,这才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回到夹马巷,刚过午时;傅山听说前几天褚英家里遇到了麻烦,就特地跟他们过来看一看。
  这是傅山第一次来褚家,对于褚英亲手布置的这个小宅院,他也是连连称赞。又问起那天的具体情况,末了道:“候府那几人只能帮你一时,你一家子要安稳在这住着,少不得还要想别的办法。”
  “难道找两个护院?可我这一家子老的小的,不太方便吧?而且这突然之间,上哪去找合适的人呢?”
  “湘莲这段时间住在他姑母家,我和他说一声儿,他一准愿意,只怕你祖母不高兴。”
  “咦,您也知道我祖母不喜欢他?其实她老人家也没别的,就怕我被他哄骗了去。要是他能和我祖母保证一声,绝不沾惹我,那祖母对他肯定没意见。刚见他的时候,祖母还一天到晚的夸他生得俊呢!”禇英不由笑了起来。
  傅山闻言沉默了片刻, “那这样吧,你收拾出几间屋子,我带着几个剑道上的弟子住过来。”褚英还来不及高兴,傅山又道:“这段时间,就由我来帮你照顾你祖母和弟弟妹妹,你呢,就住到药铺那边,免得别人说闲话。你一个女孩子,名声要紧。”
  “哦。”褚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往下说,看来师父这是摆明了要和她拉开距离了。
  气氛一时又古怪了起来,傅山于是又问:“你最近还有什么打算?”
  褚英想了想,就开始和他说起自己的想法,“等泗水街的新铺子开张,运行正常后,我想请师父和我去一趟京都,看那姓尤的还有没有救;若是救得过来,更好;若是救不了,我就得想个法子把我姐姐先接回来了。至于母亲,她愿回就回;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等我们回来,约摸刚好能赶上元绪的县试,他倒是信心满满,可我总觉得不放心。”
  “行,到时我就和你走一趟吧。对了,乌衣巷那个旧铺子还空着,那两人还没过来找你要房契?”
  “大概是不敢过来吧!”褚英笑了笑,“何况现在有师父在,他们要再敢来撒野,师父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最好打他个满头包!。”
  “孩子话!无缘无故的,我打人做什么。你也是,既说了将东西都还回去,那就给他们,省得他们总惦记。”
  “还就还,我原本也不稀得她的东西,可被她这么折腾,我憋屈!等着吧,我才不会乖乖的还给她,多早要她吃些教训,她才知道自己糊涂!我甚至希望有一天,她能向我认个错,别一天到晚净出这些幺蛾子!”
  说着,禇英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圈微红,“可她是绝不会认错的。我现在算是脱离了她的铚棝,可姐姐呢?姐姐生性软弱,只能任她摆布。有些人就是这样,蠢不自知,她以为她是为了我们好,其实她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褚英这样激动,傅山其实感同身受,毕竟他也有一个奇葩的母亲。因此对褚英,他也格外多了一种同情与怜惜,虽然,他仍只当她是个孩子。
  方才突然听到她的表白,他不是不震惊的,震惊之后,却是一种了然于心的理解。
  他知道,这个女弟子一向爽直利落,却又不乏心机,她的坚强,乐观,洒脱,她的所知所见,所虑所思,已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所有女子的理解范畴;就连她对自己的表白,都透露着一种理智,和深思熟虑,或者说,她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真正的心悦怎会是如此情状?而她真正心悦一个人,又该是什么样子?他不由仔细的想了想,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说了,若是她再大个十来岁,说不定他还真就应允了,有个有趣的人儿在身边,只是互相陪伴,应该也还不错。
  所以,他回应褚英的,也算是心里话。他和妻子成婚时,两人年纪都还小,妻子有孕时,只有十五六岁;他现在才明白,怀孕时年纪太小会造成难产,而妻子的产难其实是多方面的原因,既因为年龄太小,也因为产时惊悸,更因为没有技术好的产科大夫。他永远也忘不了,看见妻子和孩子一起死在血泊中的那种彻心彻骨之痛,那是他心底永远的阴霾,不可挽回,不可救赎,不可原谅,任凭是谁。
  这里面,就包括了他自己,更包括他的母亲。
  所以,只按褚英的年纪,他也不做它想,因为他不会允许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褚英发泄般说了好一会儿,傅山也只是静静听着,用一种怜爱的目光看着她,末了才道:“你想怎么做,便做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尽管说。”
  见禇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才又道:“你看,说到你母亲,你也会不依不饶的,方才你又为何要劝我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不过,我现在约略知道了,你是想讨好郡主。可是,没这个必要,她这一辈子,谁也不爱,除了她自己。所以,你没有必要因为我迁就她。”
  禇英被他看穿了心思,顿时有些无地自容。她再想一想,除了没有郡主的地位与权势,郑氏与郡主,两人何其相似?她们都打算凭着一己之好恶,主宰儿女们的命运,掌控他们的人生。傅山才志两绝,所以他能得到自由;禇英呢,她凭着自己的先知先觉,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郑氏的掌控,那么姐姐呢?如果傅山软弱,如果傅山不是这样重情,那么他死去的妻儿又有谁来缅怀呢?又有谁会觉得她们可怜呢?
  “我知道了,师父。”这次,禇英是打心底对傅山生出了敬畏之心,“以后,我都听师父的。”
  

  第58章 柳湘莲

  “既然都听我的; 那简单,”傅山很认真地道; “我看人向来很准。湘莲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的在一起; 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着他轻叹了一口气,“我行将老矣,实在不适合总和你们年轻人在一处。最多明春过后,我就要出远门了,因为我有件大事要做。这一去,至少一年两年的,难得回来。我倒是想着; 等我回来之后,能为你们主持大婚呢。”
  听他说话的语气,褚英总觉得怪异; 三十来岁的青年男人,正值风华正茂; 说如日中天也不为过; 哪里就称得上老呢?难道是他年纪轻轻就有了一堆徒子徒孙; 这才生了感慨,说出这些老气横秋的话来?
  见禇英只是好笑,傅山不知她又在想什么; 于是又道:“我但凡和湘莲提起此事,他一时又羞,一时又恼;你倒好; 和没事人一样;你到底是怎么个心思?若说一味厌弃,也不尽然,我看你对他也有些不同;说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禇英哪里好说两人之间的纠葛,于是淡然一笑:“那师父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呢?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师父该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也不好装样子。再说了,男婚女嫁,繁衍生息,这是自然之理,多少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傅山心下一惊,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才刚满了十三岁的小姑娘,简直冷静成熟到可怕。她的一言一行,都不像她这样年纪该有的,倒像是历遍了多少人情世故。他有心探问一番,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心下却已存了疑惑。看来这件事,他也需得和湘莲细说一番。
  说到底,他又何尝不是把柳湘莲也当做子女般看待?柳湘莲自幼失怙,性情偏执,但是很明显的,现在的他已经在克制自己的好恶,开始渐渐明白,要用些手段,才能追求到自己应得的东西;相对于以前的散漫自在,章台走马,恣意妄为,他已经改变了许多。
  说起柳湘莲,他本出身于河东柳氏,这是一个绵延上千年,几经兴衰的大家族。柳湘莲的曾祖柳旻,也是军旅出身,因擅使鸳鸯双刀,又擅骑射弓马,后来以轻骑统领立了奇功,被封为靖远侯,人又称柳轻候。后来因有累世功勋,这柳家的爵位不降反升,食邑倍增,最终到柳湘莲伯父这一辈,仍是袭的候爵。按例来说,没有累积的军功,下一辈只能降等袭爵,但那也好歹是个伯爵,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依然是个香饽饽。
  这一代柳轻候本有二子,谁知道正要长成之际却相继意外去世,因此这世袭的爵位很有可能因为无子被夺爵,于是,他必须在家族中过继一个子侄来承袭爵位。
  作为他的嫡亲侄子,柳湘莲原本是最有资格袭爵的,但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人照管,上面几个叔叔的儿子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爵位。这些堂兄们虽然出身不高,但都比他年长,又有父母亲族帮忙筹划;而柳湘莲虽是仅剩的嫡支子弟,但除了同样是嫡出的姑母,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儿。
  至于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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