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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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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郑氏似乎有点动容,那官媒人又接着道,“这位官人呢,家里正房娘子去了有好几年了,以他的官职品阶,再娶什么样儿的人没有?可每有人劝他续娶,他却总以不能耽搁人家年轻姑娘为由,不肯续弦。可见这人的人品是极好的。”
官媒人又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这里面当然还有一层原因。这位官人当日在扬州曾见过您一面,一见之下,就被您的风姿倾倒,可自是不敢造次。可后来知道您守寡孀居后,他便放在了心上。这不,我今日所带的两件礼物,便是他亲手准备,托我带给娘子的,以表诚心。他另外再请了我这官媒,便是要表示,他对此事慎之又慎,一切以您的意愿为重。”
说到这里,官媒人竟很是羡慕地叹了口气,“郑姑奶奶,不是我夸口,我见过的男方多了,如官人这般细致诚心的,委实少见。您嫁过去,立刻便会得了诰命不说;这位官人,我也见过,长得一幅府步堂堂的好相貌,与娘子您实在是般配。这样天作地合的好姻缘,到别处寻去,再没有的。”
见郑氏呆愣着不说话,她又笑一笑,轻声道,“娘子若志在守节,便当我没说这些话。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失去良人,似娘子这般年轻貌美,留在这世上孤苦冷清,又有何意趣呢?娘子现在守着两女,尚且不觉得,等两位姑娘都嫁人了呢?亲生儿子不孝的尚有多少,娘子将来还能指望女婿不成?”
这官媒人委实会说话,句句话都似乎说在了郑氏的心坎上,让她无法辩驳。自己想过为丈夫死节吗?似乎没有,一对怨偶而已,就算他已经死了,可她每日不诅咒他一遍就算是客气;余生凄凉?这似乎是可以想见的事情,可她不是还有铺子和田产可以忙活吗?
似乎看透了郑氏所想,那官媒人又轻言细语地道,“娘子日后若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没有倚仗,哪怕是万贯家财,只怕也会有让人谋算干净的一日。这世道,一个女子要单身过日子,何其艰难啊!”
见郑氏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她又循循善诱,“娘子,这常言说得好,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您可要三思啊!”一面将小厮捧着的两个礼盒呈上来,“娘子若是还有疑虑,看看这两样东西,您就知道他的诚心了。”
见官媒人马上要打开盒子,郑氏竟有些紧张起来,立刻反手按住,“娘子且慢!”
“此事太过突然,容我再想想;又有一说,再嫁从子,我虽没有儿子,却有两个女儿,我,我总得先问问她们的意思……”郑氏咬着唇,有些慌乱地道。
自丈夫去世,意外之事一件接着一件,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也让她无所适从。
更甚者如今天,这可是关糸到她的后半生的大事,她很想有人来指点自己或者只是给个意见。可金陵离娘家扬州甚远,她的手帕交都不在跟前,金陵又只是丈夫的当官之地,亲戚故旧半个也无,她能向谁诉说自己的不安与焦虑呢?
“哎呀郑姑奶奶,您若是有儿子,自然该问一问;可您是两位姐儿,是吧?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女儿终久是要嫁人的,她能管得了父母之事吗?再说了,女子在家从父从母,老爷不在了,她们自然是听您的,哪有您反去听她们的道理?”
“这世人都说,没娘的孩子就像田边的野草,无遮无挡;可依我看,这没爹的孩子呀,就像树上的落叶,无根无源;您就算是为两位姐儿,好歹也得找个依靠,要不然一家子女人,顶什么事儿呢?再说了,娘子还年轻,到了官人家里,再多生几个男女,那可不又是两位姐儿的倚仗吗?”
郑氏之前嫁给禇宗兆,听的自然是父母的安排,盲婚哑嫁,就没见过媒人;等她年纪大了些,却又远离父母亲族,自然也很少接触到这些人和事。她却不知道,这官媒人本就靠一张嘴,直能说得枯木生芽,铁树开花,尼姑思凡,老母鸡配鸭,多少有根底有名望的人家都在她们手底下吃过闷亏,何况郑氏这种没多少见识的深闺妇人呢?
喁喁又说了半日,官媒人对郑氏的称呼都换了,“好妹子,听我一言,你们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官人说了,他若年少时遇到你,你们必是从头的夫妻;可现在也为时不晚,你们还有几十年的光景可守呢!你瞧瞧,这对碧玉镯,水头极好是不是?这可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传媳不传女的;这盒螺子黛,可是宫中得宠的娘娘们才能用上的,皇族亲近之人才能赏得一点点,这位官人偏生得了,巴巴的让我带给您。别看这小小一盒,千金难买呢!妹子,你这眉毛本就生得极好,这螺子黛再描一描,那才真正是大方贵气,看上去就不一样的!”
“这,这到底不太好,”郑氏毕竟不是穷家小户的出身,还不至于被这么两样东西就晃花了眼,但她心里早己乱成一团,“甘姐姐,有劳了,只是我想着,此事还得从长计议。这东西,您先带回去,还给那位官人吧,我,我先不能收。”
“这是为何呀?”官媒人嗐了一声,“好妹子,显是听我嘴上说说,你不放心。这样好了,约个时辰,看什么时候合适,那位官人亲自上门,你们相看一番,如何?”
郑氏吓了一跳,“不,这不妥当。”
官媒人笑了,“娘子,那官人前来,自然是由我陪着,绝非私相授受。再说了,初嫁从亲,再嫁从身,此事都在娘子一念之下,旁人绝没有置喙的道理,成与不成,娘子先看看再说。我看明天的日子也不错,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和那官人一起过来,你就只管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嗯?”说着就站起身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今日就先告辞,我还得去那尤大官人家跑一趟呢!”一面已经向外走去。
“哎!”郑氏连忙追过去,“可是……”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别送了,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官媒人咯咯笑着,很快下楼去了。
郑氏心里七下八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半晌,她才失魂落魄般回到屋子里,就见大女儿禇秀正站在房门口,胆怯地看着她。
“死到哪里去了?怎么刚才叫你们都听不见?”郑氏心虚,开始先发制人。
“女儿……女儿正在小睡,女儿什么也不曾听到!”禇秀结结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给我过来!”郑氏大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墩子上,想一想,又换了个语气,“来这里坐。”
片刻后,她才又小声地问,“秀姐儿,看来你是都听到了。你说说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女儿,女儿什么都不知道……”禇秀都快哭了,“妹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母亲,母亲何不问问妹妹呢?”
“你不许和她说!”郑氏立刻瞪大眼睛看着她。
“是是,女儿绝不说一个字,”禇秀吓了一跳,也看向母亲,“可是明日……”明日那人不是要过来这边吗?
“烦得很,你别看着我!”郑氏以手支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要不明天想想办法,先把你妹妹支开?”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禇英清脆的声音,“母亲,我回来了!”
母女二人都吃了一惊,齐齐站了起来,禇英一进门,见两人这般站着,不由有些奇怪,“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母女二人齐声道。相互看了一眼,两人讪讪地坐下了。
绝逼有事瞒我!禇英心下奇怪,但也只能装做若无其事,“母亲,没想到,这买房子的讲究还真多。今日周丰带着我看了好几处的房子,都不怎么满意,依他讲来,不是格局不好,便是风水不好,要不就是前面的主家丧气。要不是他把着关,我稀里糊涂买了,到时后悔还来不及;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他对别人怎样我不知道,对咱们家,那可是没有二心呢!”
“这敢情好,”郑氏松了一口气,立刻向禇英道,“既然今日没看着,明日你们再出门去看,务必要多看几处。这房子买好了,还要打扫修葺,还得选吉日搬进去,讲究多着呢!早一日住进去,咱们就省出一天的费用。去年铺子里的收益都没多大起色,也就能过日子罢了,咱们凡事都得省着些。”
禇英应了一声是,郑氏又问,“路妈妈那一家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禇英哦了一声,“路妈妈今晚去了田庄上,说要给她家老周头,还有周成量衣服样子和鞋样子,周成这一年长得太快,鞋都不能穿了。她让我和母亲告个假,明天一准回来。他们把我送到下面才走的。周丰带着周成回了他做事的地方,明天一早再来,我们接着去看房子。”
“很好,明天吃了早饭再去,多看几处,不用急着回来,只是辛苦我儿了。”郑氏罕见地客气了一句。
禇英这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郑氏这骄横跋扈的性子,何时和儿女们客气过?
明天,且看着吧!
第15章 狭路相逢
虽然知道郑氏有些不对劲,但禇英每日到处看房子实在辛苦。这个时候,无论车马还是交通都很不方便,从城南到城北往往要跑上大半日;所以禇英这几日一直是早出晚归,等回到店里,不是郑氏早早已经歇下,就是她累得倒头便睡,不觉竟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又过了几日,房子的事情渐渐有了眉目。这日一家人吃着早饭,禇英就向郑氏道,“母亲,今日我们会回来得更晚一点,周丰说了,要带我到积善坊那边看一看。他说那边达官贵人多,一时之间有调离的,或是家族败落的,急卖房子的也多,那里的房子都很不错,就是离咱们这新安街远一点。”
郑氏喝着汤,闻言头也不抬地道,“那你尽管去,回来得迟了,我给你留着门。”
“哎呀,哪里会那么晚,只是比昨日迟一点点而己!”禇英撒娇般地抱着郑氏的脖子,在她头上蹭了蹭,“母亲今日好香啊!用的什么头油?”,看着郑氏,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母亲今日连头发也梳得这么别致!让我看看,这不是时下最流行的堕马髻么?这个珍珠步摇也好看得紧呢!”
郑氏反手就要用筷子打她,“就你事多!我梳个头怎么了?一天到晚非要蓬头垢面的才好?”
禇英连忙跳到一边,“哪里哪里,母亲肯好好打扮,说明您心情不错,女儿高兴还来不及呢!父亲都去了快两年了,母亲也很该收拾一下自己,不要太过劳形伤神,女儿也就放心了!”说着又伸手在盘子里抓了个包子,“母亲,那我就先走啦!周丰他们哥俩说好了,在对面的煎饼摊子那里等我!”一面飞快的出门去了。
郑氏终于松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禇秀。
禇秀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粥,满心忐忑。这几晚妹妹回来后,禇秀就一直没有做声,也很少和禇英搭话。这是郑氏再三交待过的,怕禇英鬼机灵,套了她的话去。
这时见妹妹走了,禇秀才抬起头,怯怯地道,“母亲,吃完早饭,我还是在屋子里不出来。”
郑氏以手支额,玉面泛起桃花色,正有些心不在焉。
那日官媒人说的千好万好,可她心里到底是悬着的。直到与那人见了面,郑氏才知道,话本中的故事不虚,这世上果真有这种叫因缘的东西,凭他是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世仇,隔着嫁娶之实,兜兜转转到最后,该在一起的,还得在一起。
那人果然生得好相貌,又兼见识广阔,知情识趣,在她看来,比那姓禇的死鬼不知要强出多少;更重要的一点是,那人说过,他打心眼里爱慕着她。在郑家的堂会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风姿绰约的她,正暗恨相逢己晚,却知道她恰是没了丈夫的,他那时心里不知有多高兴。这半年多来,为了接近自己,他宁可赋闲到南户部做事,想的就是在金陵城里可以遇到她,想和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连自己那待嫁的女儿,他也没有心思去管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的店子里,据他讲,一是之前并不知道这是她的铺子,他就是想过来挑点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好送给她,就算她用不上,两个女儿也用得;再后来知道了是她的铺子,他便想着过来帮忙照看一下,就连那个塌了的后院,也是他找人帮忙修葺的;至于庆东对她这个主家的无礼,他爽快的承认,也是他教唆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郑氏意识到,家里没了男人的不方便。
郑氏见他如此坦白,倒更觉得他可托付,有心机有手段也就罢了,关键是还不瞒她。她是愈发的满意了。
这短短几日内,那姓尤的官人竟是每日都过来,第一日倒是恭谨守礼,第二日便是喁喁而谈,第三日开始摩肩擦脸。两人鳏夫寡妇,又都是久旷之身,很快便打得火热。郑氏第一次尝到爱情的滋味,更是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整日作少女怀春之态。
像今天这样的失神,已经是她的常态了。
片刻后她似乎反应过来,才对禇秀一笑道:“不必。今日让何妈妈陪着你,到街上去逛逛吧。天气也热了,我看你妹妹也长高了些,你去买几匹时兴的布料,你们姐妹俩好好做几身衣服,不用急着回来。”
一天天的,她可不好意思总让女儿在后面听着,女儿毕竟也大了。
“哎,知道了。”禇秀也大大松了口气。要她每天留在后面的房间里,听着母亲和男人调情,才真是为难她了。
这边禇英出了店门,来到对街的煎饼摊子上,就看到周丰周成两兄弟都在吃东西。周成难得来城里一趟,把周围能吃的东西都买了一份,什么春饼、旋饼、澄沙团子、宜利粥、献糍糕、炙子肉饼,半大小子吃得满嘴流油,也不怕不消化。见禇英过来,周成又忙不迭的告诉她什么东西好吃,让她务必也尝尝。
“不用了,我刚吃完早饭;你说的东西,我明日一定试试。”禇英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向周丰道,“周丰大哥,昨日最后看的那房子,夹马巷的那个,三进十六间房子,带着小花园,还有一处阁楼的,我很满意。我想就买在那里,离咱们这个新安街的铺子也不远。”
原来她昨日已经看中了一处。为什么和郑氏不说实话,当然是因为,禇英发现郑氏确实有事在瞒着自己。所以她干脆也扯了个谎,只说自己今日还要去看房子,让郑氏放松警惕。她想看看郑氏到底在干些什么。
“二姑娘眼光甚好。那个房子建了不过三五年光景,格局风水也都不错,就是园子小了些,显得不开阔。”周丰想了想,肯定地道。
“嗯,这些我都考虑过了。还有门前那个叫夹马巷的巷子,太窄,马车不容易进去。可这些都不是问题,等我接了祖母过来,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正是要这样闭塞紧凑才好。”
说着向周丰笑了笑,“麻烦你帮我定下来。最迟一两日,我就找母亲会了银子;你就可着这几个不足之处,把价钱再往下压一压,咱们能省就省。母亲答应了四百两银子,你能省下多少,我都分一半儿给你。”
“这如何使得?我可不赚主家的银子!”周丰急忙站了起来。
禇英忙示意他坐下,“周丰大哥,你不用客气,这钱能不能赚得到,还得看你的本事呢!再说了,我知道母亲是个抠索之人,她找你也是为了省下中人钱。我这人就不一样了,该是怎么,就是怎么。你帮了我,该给的,一个子儿我都不会少,我还想着你以后给我实心任事呢!”
“多谢二姑娘!”周丰一听,便也爽快地答应了,“我今日就去找保人,带他去衙门里立文书,最多再过两日,你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禇英笑着点点头,“有劳你了。”问一旁仍在埋头大吃的周成,“吃饱了吗?若是吃饱了,帮我做一件事情?”
周成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做出一个听凭吩咐的表情。
“吃完了你先不忙离开。你帮我盯着点对面咱们住的那家客店,看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儿,我总觉得母亲有事瞒着我。”
周成一听就来了兴趣,少年人天生对未知的事情感到好奇,“那二姑娘你呢?”
“我自有去处。等你把你发现的事情告诉我,我也就把我发现的事情告诉你。”禇英神秘地道,仿佛两人在做一个小游戏。
“嗯,好,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看着;可若发现了不对的地方,我到哪儿去找你呢?若是什么也没看见,我就一直在这儿守着?”周成不解地问。
“那边那个郑记水粉的铺子,看见没有?那是咱家里的铺子,待会我去那里有点事儿。咱们以一个时辰为限,到时我若是不出来,你就直接到铺子里去找我,知道吗?”
片刻后,禇英进了胭脂铺子,见仍然是庆芝和庆兰在照顾生意,两人忙得不可开交,而庆东和刘氏却都不见身影。禇英见她们没注意自己,就悄没声的往后院走去。后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不见,禇英想了想,走过水井,到了那三间小房子门前,正中的门虚掩着,禇英正要推门,门却自己开了。
禇英退了一步,就见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正是昨天禇英见到的,和庆东说话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两人都吃了一惊。
“你是谁?”
“你是哪家的孩子?”
查帐那日,禇英就跟在郑氏身边,不过很显然,这人当时没注意到她。禇英灵机一动,立刻低下头道,“客人恕罪,我是庆掌柜的外侄女儿,我庆芝表姐让我来这里帮她取东西,她忙得很,没说在哪间屋子,我只好自己找找看。”庆东一家子既然已经搬到阁楼上去住,那么存放货物的地方也只能是这里了。禇英觉得自己的话应该没有漏洞。
“哦?难怪我觉得你有些眼熟,”男人有些狐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又问,“刘氏是你什么人?”
“是我表姑母。”禇英立刻回答,但仍是低着头。
男人似乎仍在怀疑,想了想又道,“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禇英没办法,干脆抬起头,大大方方地看着他,“不知尊驾又是什么人?我以前来姑母这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您?”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片刻后才道:“家中父母没有教过你吗?女子与陌生男子相见,应格外趋避,所谓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也?”
禇英笑了笑,“若是我没记错,此典出自《论语——颜渊》卷六,这可是儒家弟子的修心法要。看您也是个读书人,这句话,就赠还给您吧!”
男人“哦”了一声,眼神锐利地看着禇英,“这样看来,你刚才也是在撒谎了?刘氏一介乡野村妇,怎么会有你这般熟读诗书的侄女儿?你说说,你到底是谁?”
禇英刚要说话,就听到后面庆掌柜的声音,“大人,都准备好了,您是现在就过去吗?”
两人一齐向后面看去,就见庆东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见是禇英,庆东吓了一跳,“二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二姑娘?”男人疑惑地看着禇英。
“庆掌柜,你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人?”禇英问庆东道。
“这,这不是巧了吗?……”庆东干笑着,神色可怜巴巴的,轮流看着两人,“这叫我如何说起呀!”
“哦——”男人似乎恍然大悟,渐渐笑了起来,看着禇英的眼光也带了一丝探究。
禇英却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她感觉到很不对劲,“你说,你到底是谁?”
男人面上的笑意渐渐明朗,“原来是郑四姑奶奶家的表小姐。鄙姓尤,至于鄙人的身份,我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你很快会知道的。”如看猎物一般看了禇英一眼,他又笑道,“二姑娘口齿好生伶俐。我家里倒也有一个女儿,已到了当嫁之年,也已经订了亲事。她口齿能当得你一半,我也就放心了。可惜呀,她是个老实本分之人,我生怕她到了婆家之后,立不起门户,掌不起规矩,让婆家人看不起。二姑娘秉性聪明,又生得冰雪可爱,我一见便很欢喜。我倒是很想,有你这样的女儿呢!”
禇英的脸色渐渐就变了,“你说你姓什么?”
她当然听清楚了男人说的话,也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只是一时不敢相信。
她想不到,事情转了个弯,又回到了原轨上。
这个姓尤的男人,仍是要做她的继父,而她呢,还是会变成尤三姐!
想到之前分明见过这男人几次,哪怕第一次看见的只是个背影,禇英也坚信,就是他。自己母女三人,早就被这人布置的天罗大网,罩得严严实实。编织这张网的人,有他,有扬州的郑家,还有庆东,或者还有郑氏其它铺子里的人。
她转身就要往外跑,尤崇义慢悠悠的说话了,“庆掌柜,先看着她,等过了这几天,事情板上钉钉了,咱们再放了她。”
庆东立刻做出饿虎扑食的姿势,尤崇义皱了皱眉,“谁许你却手了?娇滴滴的姑娘家,是你能碰得的吗?咱们以后是要做一家人的,不要闹得不好看。”又看一眼禇英,“二姑娘,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做傻事。”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看文的小亲亲们,你们倒是说句话呀,撒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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