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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尤三姐的红楼新生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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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说他们搬到阁楼上住的事情。庆东胆子太大,对主家不尊重,这是明摆着的,可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叫大事?他们一家子住那里了,我们上哪住去?这客店,住个三五日也还罢了,咱们拖家带口的,还能在这儿住一辈子不成?”郑氏一听就激动了起来。
禇英无奈地摇摇头,“母亲,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禇秀也忙在一旁挽住郑氏的手臂,温声恳求,“母亲,妹妹向来是个有办法的人,您且听她说说吧!”
郑氏气鼓鼓地瞪了禇英一眼,不再说话。
禇英这才又道:“我直说了吧!母亲现在要做的,第一件就是查账,帐目若对得上,银子交讫得清楚,庆东就没有大问题;这第二件,尽快找人修好后面的院子,让庆东他们一家人搬出来。您得告诉他们,阁楼上是主家的地方,您住不住在那儿的不打紧,可就算是空着,他们也不能住,这是规矩!您若许他们住,那是您宽厚,可绝不是什么理所当然!”
“说的好!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郑氏听明白了禇英的话,激动得一拍大腿,“我就说了,明明是我住的地方,被他们一家子占了,他还显得多有理似的,原来是我不会拿话堵他!我的儿,今日幸亏有你!咱们先吃饭,等吃饱了,我只带着你过去,咱们娘俩和他好生说道说道!”
禇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提醒郑氏,“待会过去,母亲可不要再乱发脾气,要不然会闹得不可收拾;再有,若事情都如我所料,能处置下来也就罢了;若还有别的枝节,母亲可都要听我的安排;母亲若是不答应,我去了也没用,不如不去。”
郑氏很不习惯禇英这一幅小大人的样子,可想想自己受到的憋屈,也只能忍了下来。
一行人在店子里吃过早饭,看上去人渐渐多了起来,郑氏这才带着禇英,重新来到了胭脂铺子。
母女两人进来的时候,店子里的生意果然还不错,却不见庆东和浑家刘氏,只有庆东的两个女儿在照看店面。庆东这两个女儿,大的叫庆兰,十五六岁,小的叫庆芝,十三四岁,长得都还算清秀,口齿也伶俐,招揽和讨好客人都很有一套的样子。见郑氏和禇英来了,小一点的庆芝许是不太熟悉,立刻笑着迎上来问,“这位奶奶是要逛些什么呢?胭脂水粉,头油面霜,口脂甲煎,香粉香包,咱们这里,各色各样都有!”
郑氏哼了一声,“什么都不用,我找你们掌柜的!”
禇英拉了一把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这才对庆芝一笑,“这不是庆芝吗?我小的时候见过你,现在长大了,你莫非不记得我了?”
庆芝吃了一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主家娘子和二小姐吗?原来二小姐也长这么大啦?真是失敬!姐姐,主家娘子来了,我去叫爹爹过来,你先在这看着!”
另一边的庆兰正在忙着招呼客人,闻言便道,“那你快去吧!”
一面又招呼郑氏母女,“主家娘子稍待,我爹正在后院见客呢,马上就出来。”
“这后院不是住不得人了吗?怎么还能待客呢?”禇英有些疑惑地问。
“左不过是一些掌柜的行帮子,生意上有来往的人。招待这些人,还挑什么地方!”郑氏领着禇英往茶水区走,打算先在那里坐一会,等着庆东出来。
“母亲,不若咱们去后院看一看吧?”禇英若有所思地道。
“后院?那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小院子带一个水井,再就是三间小平房,听说还塌了一半儿!”郑氏不想去。
“那母亲在此稍坐,我去去就来。”禇英说着就往后走。
“哎哎!”郑氏急了,“女孩子家家的,怎好一个人到处乱跑?”连忙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母女两人径直来到后院,却见刘氏正在水井边洗着什么东西,庆芝正在和她说些什么。郑氏刚要出声,禇英拉了她一把,就见庆东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从后院正中的屋子里出来。
母女两人不由相对望了一眼,第一个疑惑就是,“这屋子不是好好的嘛?哪里像塌了的样子?”
第二个疑惑,“和庆东说话的这人是谁?”
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身形高瘦,白晳俊朗,儒雅自若,根本不像是生意人。郑氏以前见过的丈夫的那些同僚,与他们倒有几分相似。
更重要的是,郑氏觉得他十分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却一时想不起来。
眼看着那人和庆东在往出走,郑氏立刻牵着小女儿的手,急急忙忙的走回店前的茶水区。
郑东陪着那人走了出来,那人似无意地瞟了一眼郑氏,含笑向她点了点头,便向外走了,郑氏不由面上一热。
庆东来到母女二人面前,神色有些复杂,“太太怎么又来了呢?”
“我的店子,我当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郑氏觉得自己口齿突然爽利了许多,“废话少说,你先把去年的账本拿出来吧!”
庆东显然有些意外,“太太不赶我们走了吗?”
郑氏不耐烦地看着他,“一码归一码,我先看账本,账本若没有问题,一切都好说。”
庆东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离开去搬账本了。
“母亲,待会庆掌柜来了,你问问刚才那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
郑氏正想着此事,被禇英一提醒,有点恼羞成怒,“这个我自然醒得,还要你说!”
很快庆东就搬来了去年的账本,按月记着流水,厚厚的一摞,“去年十二个月,加上今年的三个月,拢共十五本,太太是要搬到哪里去看呢?”
这么多的账本,往常郑氏要花好几天才能看完,这也是她有时不得不留宿在此的原因。可现在,她留宿的阁楼被庆东一家子堂而皇之的占住了,而且听庆东的问话,他们一时半刻是不打算搬走了。
“就在此处看看便罢,”禇英说着从中抽出几本,“庆掌柜的纸笔借我一用。”
“纸笔?不是用算盘吗?”郑氏和庆东都奇怪地看着她。
“不用。母亲,我在舅舅家里看过一本西夷算经的译本,用纸笔计算即可。”禇英笑了笑。
前世里,她可从小是被珠心算荼毒过的,这种每日流水十几两几钱几分银子看上去极复杂的数字,其实就是十位数的加减,后面再多了小数点的意思,这对现代人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她要纸笔只是为了誊数字,然后做一个简单的借贷表格,这样就算有亏空也会无所遁形。
看着禇英在纸上画出奇怪的符号和框框,郑氏和庆东都觉得罕异,两人看得目不转睛。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禇英已经把她拿出的这几本账看完了。
“庆掌柜,这几本账都有问题。”禇英举起那几本封皮上写着癸酉年某月的账本。
“不可能!”庆东跳了起来,“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我的帐目,向来是清清楚楚,一分一毫也不会错!”做了这么多年四脚帐,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他敢打赌,除了积年的老帐房,任谁也看不出他做了手脚。
“是不是有差池,你心里清楚,”禇英冷静地看着他,“七月总收一百八十三两七钱五分银子,总支一百一十五两三钱二分,所有到厘的账目你多年就没记上帐,这也就罢了,你报的七月收益只有五十七两五钱九分。这其中所差的银子呢?你可有什么说道?”
“你,你说的数字不对!哪有这么快就算出来的,你这是在诈我!”庆东冷汗都下来了。
“对与不对,一算便知。这样吧,庆掌柜把算盘拿过来,你和母亲每人算一遍,我来报数字。若我说的数字和你们所算的有丁点差池,这阁楼的事,我让母亲不要追究。”禇英神色不变地看着他。
郑氏急了,正要反驳些什么,看到禇英笃定的神色,她也便不再做声,只留意看着庆东的反应。
庆东的神色变了又变,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他的态度却又强横了起来,“数字对不上么?那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不如太太教我个法子?”
郑氏被气得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禇英只得安抚般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庆掌柜,你胆子倒是挺大的。中饱私囊,胁迫主家,欺侮官眷,这随便哪一项罪名,可都不轻啊!你想的是我父亲已经去世,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没有靠山?那我不妨告诉你,我父生前在詹事府和大理寺供职多年,交往得好的同僚也还有几个,他们若是见父亲刚过世,妻女就被人这般欺负,他们难道会撒手不管?你就不怕我们报官?”
看着庆东攥紧了拳头,仍是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禇英心下觉得诧异,只得又动之以情:“掌柜的,这阁楼,你一家子住了,已经是逾矩,我母亲不与你计较,是她宽厚,现在要你立刻搬出来,也是理所应当,你很不应该有抱怨的;这么多年,你扪心自问,我母亲可有对你不住的地方?她一个妇道人家,男人又不在了,拖家带口的,她也不容易啊!”
庆东低下了头,片刻后仍是咬着后牙槽道,“太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这摊子生意。银子的事情,我日后自有交待,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我保证,到时候您谢我还来不及呢!”
郑氏被他说得云里雾里,正要问些什么,就听禇英冷冷道:“是谁给你的胆子?你背后是什么人?你们伙着来,是想谋算我家的铺子吧?你说说,方才那人,到底是谁?!”
第13章 不速之客
庆东干脆缄口不言,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郑氏又哭了起来,“我的天爷哟,你可要睁眼看一看哟,这样黑心烂肺的下作东西,你怎么不降个雷,把他劈了哟……”
一时店子里的客人都向这边看了过来,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禇英无可奈何,急得一跺脚,“母亲!”
凑近郑氏耳边悄声道,“先别只顾着哭,咱们总得把去年的生益要到手,其他的事,咱们以后再做打算!”
郑氏被她一提醒,忙收了眼泪,问庆东,“银子呢?既然账本子都搬出来了,生益也都算好了,银子你总是赖不掉的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庆东,生怕他又说出个不字来。
庆东似乎松了一口气,“太太说哪里话!银子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都准备好了,这十五个月生益合计银子八百五十三两二分,我都保管在通盛钱庄那边儿,见票即兑的,我这就去给太太拿票子。”一边噔噔噔地跑开了。
禇英和郑氏这时也才松了一口气,能有银子拿,倒也不是最坏的结果。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那个人是谁,也没有搞懂这个胭脂铺子的猫腻,郑氏很是闷闷不乐,禇英更是心事重重。母女两人出了店门,禇英突然问郑氏,“母亲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么?”郑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说的哪件事。
“我和母亲说过,要把祖母和元林,还有妹妹接回来的事。母亲,咱们现在是不是得赶紧去看个房子?这阁楼,我看庆东那一家子是不打算让出来的;再说了,之前说住阁楼也是权宜之计,咱们最终还是要买个房子的,不用太大,够咱们一家子大小住就行。”
“唔,这件事要紧。”郑氏想了想,同意了禇英的说法,“没错,咱们得先去看个房子。路妈妈那个大儿子周丰,他就在牙行里做事,买房子找他也没错,他认得的人多,我先去问问他。”
对于接回婆婆和庶子庶女的事,郑氏却有些不置可否,一方面她考虑到,要添好几个人的嚼吃,老的老小的小,还要安排服侍的人,丫环婆子总要买几个,难不成她亲自去照顾吗?
再者,这婆媳是天生的对头,好不容易婆婆走了,她才落了几天的自在?她并不想让那几个回来,哪怕这婆婆并不敢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可长辈的身份在那里,总归是一种威慑,就比如她打骂女儿的时候,难免那个老婆子不会护着。
褚英见郑氏绝口不提要接回祖母和弟弟妹妹的话,不由暗自着急。她当然知道郑氏在想些什么,可这种事情,有时候越劝,越是适得其反。而郑氏要是不同意,此事绝难促成。
褚英也只能以后再慢慢想法子。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去找一个合适的房子,一家子上下,总不可能在这客店里面久住下去的。
路妈妈很快叫来了大儿子周丰,他今日正巧有空,回了一趟郊外的田庄,于是后面就跟了个小尾巴——他亲弟弟周成。这周成比禇英大着将近一岁,禇英小时候还吃过路妈妈的奶,所以叫这周成一声奶哥哥也不为过。
周成浓眉大眼,已经在拔高了,比褚英要高出一个头。因为长期在田间劳作玩耍,他长得很是墩实。一见褚英,他就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二姑娘,知道你们回来,我就编了许多草蝈蝈带给你,还带了你最喜欢吃的脆桃子,这可是我刚从树上摘得的。”一面从身后取下竹篓,拿出用蒲草串成一串儿的草蝈蝈,献宝一般就往褚英面前捧。
禇英笑着伸手去接。她很喜欢这个淳朴老实的男孩子,感觉像弟弟一样,亲切又可爱。一旁的路妈妈却一把将草蝈蝈揪过去丢在地上,呸了周成一脸,“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到主家面前现眼?二姑娘现在渐渐大了,她也不稀罕这些玩意了,你以后记得!”
郑氏见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倒是周成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到底还是个孩子,反应过来之后,他就觉得很委屈了:“二姑娘可没有说不喜欢呢!”一面弯腰捡起草蝈蝈,倔强地捧到褚英面前,“瞧,二姑娘明明喜欢很很!”
“哎呀你个小王八羔子!”路妈妈夸张地举起肥厚的巴掌,“还敢犟嘴!看老娘不揭了你的皮!”
“路妈妈!”
褚英连忙拉住她的手,“别打,这草蝈蝈我喜欢得很,周成哥哥有心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这一打,他以后再不给我带好吃的,那时我才要伤心呢!”
路妈妈尴尬地笑了笑,“好好,都依你,咱不打他,”一面瞪一眼周成,“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把桃子洗了,让太太和两位姑娘都尝尝?”
“哎!”周成应了一声,连蹦带跳地去洗桃子了。
“路妈妈,你多心了。”见几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围在一起啃着桃子,郑氏轻声道。
“这是,奴婢也是为了防患,那什么来着?反正我们做奴才的,不该有的心思,绝不能有。我何尝又不是为了孩子好呢?”
“是防患于未然。嗯,你倒是个明白人。”郑氏笑了笑,转瞬她面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可惜呀,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
想到自己的胭脂铺子,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有些人呐,心太贪,总是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岂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不是你的,你求也求不来。”不知什么时候,褚英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个啃了一半的桃子,看向郑氏,她意味深长地道。
“吓我一跳!”郑氏捂住胸口,呸了禇英一口,“死丫头,神神叨叨的!”
她倒一点不担心这个小女儿会看上周成,一来这两人都还小,说两小无猜也不为过,二来么,这小丫头精怪,想事情想的比她还明白,又怎么会看上一个下人之子呢!
“明天你和路妈妈他们一起去看房子,你姐姐不方便出门,我这几天要到剩下的几个铺子去看看。你看着合适的,就定下来,有疑问的地方,就多问问周丰。银子么,不超过四百两就行,以后搬了进去,修葺改建买家俱,那都得要钱呢!”对于褚英的能力,郑氏现在已经毫不怀疑,最起码换作褚秀,她就不可能这样放手。
“我知道了,母亲就放心吧!”禇英向她做了个鬼脸,“我保证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母亲这万贯家财,以后还得靠我发扬光大呢,女儿敢不争气!”
“小促狭鬼!”郑氏忍不住骂了她一句,“早去早回,一时看不到也别着急,多看几处,别急着下订!”
禇英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
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
可怜此地无车马,颠倒青苔落绛英。
郑氏到附近自家的香料铺子去了一趟,又收回来一堆帐本,伏在窗前看了一个多时辰。五月的阳光已经分外炙烈,从各个缝隙透进来,照得人昏昏欲睡。郑氏觉得困倦之极,迷迷糊糊的伏在案上就睡了。
睡梦中,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也是这样的花窗下,也是这样慵懒浅睡的午后,榴花初照,蜂鸣蝶舞,暖风拂面,好不畅意。
突然间,她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谁呀?”她一时不愿睁眼,便道:“路妈妈,去看一看!”
没有人应声,她这才想起来,路妈妈带着褚英出门去了。
“何妈妈呢?这老东西,一天天的不见人影,迟早赶了她走!”
敲门声仍在继续,郑氏只得晕晕乎乎的起了身,感觉腿脚在发麻,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面团团喜笑颜开的中年妇人,身后跟着一个捧盒子的小厮儿。
“可是扬州扶瑞记郑家的四姑奶奶当面?”来人口齿伶俐,很是客气地问。
“是……请问您是?”此人她并不熟悉,而且,在这金陵城,很少人称呼她娘家的姓氏,郑氏一时有些懵住。
“如此就没错了!好教娘子得知,我姓甘,乃是本城崇左六坊的媒互人,此次专为提亲而来。郑姑奶奶,我可否入内叙话?”这姓甘的媒互人熟络地挽起了她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官媒人?提亲?郑氏愣了愣,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张家竟然来向秀姐儿提亲了?这可是大好事,看来那张家为人还算厚道,并没有嫌弃自家失了势。亏她一度还十分发愁,想着怎么能让张家主动来提亲呢!这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倒也算是近段时间来惟一令人欣慰之事了。
想到这里,郑氏立刻眉开眼笑,“有劳了,娘子快请!”
既然一时找不到住处,郑氏昨日便改订了上等房。这房分里外两间,外面自有待客之所。郑氏引着这姓甘的官媒人入内坐下,亲自奉上茶水,这才忐忑地问,“张家如何得知我等现住在客店?他们没有说什么吧?”
“哪里的张家?”官媒人有些莫名其妙。
“咦,金陵城西郊二十万亩皇庄庄头张成保,其子张华,早与我家大姐儿定了亲,如今算着年纪也快了,娘子不是来为他家提亲的吗?”
“哎呀,郑姑奶奶,这误会大了!”官媒人急忙站了起来,“张家并没有找过我。我此次前来,非是为您家大姐儿提亲,乃是为着姑奶奶您呀!”
“为我?”郑氏反应过来,登时就怒了,“我一个孀妇,带着两个未嫁之女,你说的什么混帐话!你这分明是故意来污我的清白!”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章节我看到,有人说不喜欢男主,也有人不喜欢女主;从作者的角度来说,男主女主我都很喜欢;这也是我写本文的初衷。
柳湘莲,是我觉得红楼梦中最真性情,也最有担当的一个男人,当然,在我的笔下,他现在并不讨喜,但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少年,他也会有他的成长和改变;尤三姐呢,在红楼群芳中,她的形象就十分鲜活,但是出身和家庭决定了她的悲剧身份。
她是一个让人可敬可叹又可怜的人,我喜欢她的烈,喜欢她的痴,揉碎桃花红满地的决绝,玉山倾倒再难扶的悲壮,都让人扼腕叹息。我更愿意相信,她是警幻仙子的真身,于人情,于爱情,于亲情,都有一种堪破的使命感。
当然了,红楼一梦里,就没有哪个角色不鲜活,不迷人,正是怀着对这本巨著的敬意和深爱,我们才走到一起,不足之处,望轻拍。
第14章 循循善诱
“郑姑奶奶息怒!”官媒人忙分辨道,“若非郑家点头,又有那位官人再三恳请,我哪有这个胆子,敢上您的门?好教姑奶奶得知,您娘家人托了咱们应天府的长史,专是让我来劝您再嫁的,也是为了您后半生的生计呀!”
见郑氏仍一脸悻悻,似乎不为所动,官媒人叹了一口气,又道:“说到底,娘家人才是为您着想的,这不是怕您丧夫无子,以后没有依靠么?再说了,现说的这位尤姓官人,也是正经科考出身,位居南户部司农寺丞,这可是正六品的官儿,他为人又精干,为他老娘和夫人都挣过诰命的,只是这两个都死得早,没福气享受罢了!”
“诰命?”郑氏仿佛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心里不由一动。只因这封诰于女人来说,实在是脸面,可以证明丈夫或者儿子仕途顺遂,同时又能得圣眷恩宠。这才是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样子,能够封妻荫子,惠及家人。不管于什么人来说,这都是莫大的容耀和体面。可这东西不是人人能有的,比如禇宗兆,哪怕他曾官至四品,因为没有圣眷,也就没有为她挣来过这个。
见郑氏似乎有点动容,那官媒人又接着道,“这位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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