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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本座天下第一-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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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行礼,将符节双手平举,恭敬交到白元秋手中。
他们一共二十三人,在最强武力不在的情况下,无人受伤,所携物品亦完好无损,顺利的到达丹景。
白元秋颔首:“甚好。”打个手势示意解散。
队伍没有立刻散开,但旁观者依旧感受到氛围变得轻松起来,领队的小姑娘笑着走到白元秋身边,步履轻盈,神色也一派熟稔。
肖晨安微笑问道:“这位姑娘瞧着身手不凡,不知是哪位座下的弟子?”
小姑娘带着些许骄矜的神采,稍稍欠身:“晚辈云昉,督座首徒。”
肖晨安睁大眼睛。
这个身份实在让人吃惊,但凡诸座首徒,都有很大可能继承他们师长的位置。天衣教辖地广阔,早既然占地为王,不奉中朝号令,自然也养有军队,督座便掌教中兵权。
肖晨安不由重新打量白元秋,她虽然是苏折柳的次徒,但有苏行止这样的师兄珠玉在前,教主之位肯定是没指望了,这一代诸座弟子中也没听说过有谁水平太差,又岂愿被人占去位子?
真不知道这位白姑娘以后到底能走到什么地步,云昉又缘何服她调遣。
细想,天衣教主之下,依次有分君,节度,镇守,巡察,八方,除巡察无定所外,其余皆领一地实权,而分君地位约等于诸座。白元秋现在已是巡察,难道是打算走这条路线?
在肖景安的身边,副舵主甘竹同样将这幅景象看在眼里,他表情平静,内心却异常惆怅,此前他就被白元秋吓的汗湿重衫,之后渐渐回过神来,总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那样简单被人镇住,现在知道连向来以铁血丹心著称的督座一脉,首徒都听从白元秋调遣,也不得不真心服气几分。
繁花坠的树梢微微低垂。
该客套的都客套完了,云昉勾住白元秋的胳膊,拥着她往屋里走,边走边笑:“听说你被周家那位暴打一顿,毫无还手之力?”
白元秋面无表情道:“暴打也罢了,毫无还手之力是谁告诉你的。”
云昉笑道:“猜的呗,瞧你小脸惨白的可怜模样。那周林武功究竟怎么样,和苏师兄哪个好些?”
白元秋微微笑:“差不多,差一点。”
“嗯?”
白元秋详细解释:“都在同一水平线上,高于分君,却不如诸座。”笑,“但若当真打起来,我觉得师兄能赢。”自信满满。
云昉嘲笑:“由此可见,平时苏师兄和你对练根本就没尽力。”
白元秋瞥她一眼:“我和你对练时也没尽力,要不要试试?”
云昉挑眉:“平时就算了,你现在伤还没好……”顿住,妙目凝睇,态度倏然反转,大笑,“试试就试试!”
长笑声中,云昉自袖口翻出一柄短枪,手腕微颤,银枪迎风便长,迅若闪电般直扎向白元秋心口。两人的距离本就短,她动手之前亦无预兆,旁人只看到衣影缭乱,寒光飞闪,转瞬利刃已近白元秋身前。
旁观者惊呼未起,情节再次变化,方寸之间,白元秋三指间不容发的捻住枪头,侧身顺势拨转,奇异的柔劲带动银枪,枪头偏了圆形的半弧,云昉凌厉的攻势尽数落在空气中。
“既然云师妹有意,做师姐的自然奉陪到底。”说话间,白元秋已飘身而起,她肩上本搭着件月白色的长袍,交手间已柔顺的滑落到地上,静静铺着,犹如一滩流动的微光。
云昉在招式落空时便惊觉不妙,急急拧腰,旋身时扫出片片银雨般的光幕,防备白元秋偷袭。
不料却依然晚了片刻。
白元秋佩剑而未出剑,空手与对方缠斗,觑准破绽,如玉的双掌瞬间切入枪雨之中,生生将对方枪势拖的凝滞起来。
枪法施展间越发艰难,银亮的枪身仿佛被拖入巨形蜜罐中,无数黏稠的甜浆将其紧紧包裹,每挥动一次都需要更多内力,渐渐的,云昉开始感到丹田中真气难以为继。
“这样下去,你可要糟糕了。”白元秋虽然成功占到上风,却并不急着把师妹捉来暴打,反而稍稍放水,让对方能暂时喘口气。
云昉豁然回首,答谢以团团雪亮的枪花。
白元秋轻笑,错步滴水献花般斜飞出两条袖影,罡气附着其上,生生将枪势抽散,中宫踏入,举掌轻飘飘向对手拍去。
战况至此,对于两人的身手差距,旁观者就算眼光再差也能瞧清楚了。肖晨安是丹景分舵中武功最高的人,在他眼中,云昉内力虽不及白元秋,差距也不算大,何况后者内伤还未痊愈。至于招式,她们同属千寻云岭嫡系,更该十分了解才对。
既然能形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肖晨安细思:只能说白元秋的武功比起云昉而言,更多了些生死关头磨练积累的意识和经验,这种区别十分微妙,如果说云昉是初生牛犊,白元秋就是正在成长中的狼王。
她肯冒着生死危险去挑战比自己更厉害的高手,理所应当比旁人有更多的收获,之前和周林的一场战斗,恐怕也让其受益匪浅,无形中有了不小的提高。
枪尖割裂地面带起摩擦声刮心刺耳,惊醒沉思中的旁观者。
场中,两人依旧在相斗。
云昉手中一杆银枪,抖擞间枪影成圈,寒光缭乱,如吹雪胜梨花,然而诸般招式使尽,却仍然无法挣脱白元秋无形的引导控制。她微微气促,方才太过心急,导致出枪越来越快,渐渐觉得有些难以控制起来。
白元秋身法始终保持轻灵曼妙,游斗攻击间或切换,她右掌斜拂,准确穿过对方防御中的疏漏,真气沿少阳三焦而下,从五指之间射出,指风如割,片片成莲绽之势。
流纵的指风不断击在银枪之上,铮铮然串响如金玉。
“你割莲指法已成?”见到这种招数,云昉微微心惊,枪法又是一滞。
白元秋笑,并不正面回答:“再不好好打,可就真的揍你了。”
冰水般的内力浸过云昉的肩头,虽然对人体无害,却是白元秋的警告——若是真正的生死之斗,你胛骨就已碎了。
云昉只得再次凝神提枪。
她强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面一人的身上,周遭景物仿佛不再存在,物我两忘之间,她将丹田中真气尽数逼出,霎时,空中缭乱的碎影全然消失,罡气收,枪势合,冬末逝雪般的银光从云昉握处连到枪尖,爆发出令人炫目的白光,随着金戈破风之声,长枪如咆哮的巨龙自云端探爪按下,只一式就蕴含了前所未有的浑然战意。
勇往无前,千军辟易。
枪势极快的寸寸推过,将千莲瓣落的指风绞碎吞灭,罡气外放,裂石穿云,在地面柱台上碾下深深的印迹。
面对云昉的超水平发挥,白元秋那单薄的身姿,犹如直面巨浪的浮舟,似乎转眼就要被当头打灭。
旁观者无不悚然而惊——堂堂无霜城嫡系师姐妹,难道非要选我们这小地方阋墙不成?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如山泉潺潺流过,浇灭了心头初生的不安,众人情绪无端平静下来。
素色清光忽忽自白衣少女掌间纵横而出,恰如白色的长虹穿过太阳,而在长虹触及银枪的那刻,画面忽然模糊起来,在场没有人能看清究两人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短的像脑海中偶然浮现的某个难以捉摸的念头,却又长的像整整一个冬季的雪映着月光,而在此刻终于过去后,此间风停,两人保持着最后的招数,静止不动。
云昉的长枪离白元秋仍偏了半寸,而后者手中长剑,却已压在云昉颈侧。
虽然仍旧棋差一着,却已超出白元秋的意料。
相视而笑,白元秋撤剑,连声道了三个好字,目光发亮,似乎有喜意将要从唇角溢出:“恭喜师妹枪法大进。”
云昉斜睨,亦将长枪缩成之前的长度,纳回袖中:“白师姐恭喜别人,难道只是在嘴上说说就够了么?”
白元秋笑:“师妹有什么喜欢的?”
云昉想了想:“我就快去军中了,你帮我打枚钗子吧,不要太华丽,还有……”微微停顿,“阿念姐姐亲手酿的酒,我可许久没尝到了。”微笑。
白元秋凝视,半晌答允:“好。”笑,“你还比我小一岁,竟也要正式下山了。”
云昉翻了个白眼:“就算是一年前,你难道没有下过山?”顿了顿,“早晚,我还会回去找你的。”笑着凑过来道,“好友将别,阿念姐姐可要珍惜机会,尽量多多待我好一些啊~”
白元秋双手敛在袖子里,温和道:“军中虽不能四处走动,我却是方便去看你的,说不准还得时常打搅。”
云昉瞧了瞧她,目光微动,歪头不语。
“你们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杜星珮朗声问,他甚少开口,通常都安静的泯然众人,如同无数斑斓背景的一块,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之前还在旁观战斗的他,不知何时已远远离开白元秋两人方圆十丈内。
白元秋微愣,随即顺着他眼光看到周围的墙体支柱上,都被方才打斗时外放的真气所毁伤,留下满面疮痍。
上方传来不详的“喀嚓”声,已然遍布无数条裂缝。
眼看着房屋将要倾倒,众人顿时抱头作鸟兽散,接着,伴着轰然巨响,房舍的残骸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后,倒塌成无数碎瓦乱石。
作者有话要说: 云昉是差点达成全文百合线【并没有】的萌妹子,女性角色里,除了小白,我最喜欢她了~=w=
一枪破百刃,虽死不能辞。
ps:在预览的时候,作者菌发现长/枪居然坑爹的是河&蟹词,这让写武侠的人情何以堪QAQ
☆、要回家啦
看见同样景象的另一群人。
徐小彦惊叹:“她们打架竟把房子打塌了?”
云重华笑:“是。”
他看着此幕景象,眼神无比温柔怀念,徐小彦若有所悟,问:“云昉的云,和你的云,是一个么?”
云重华点头:“正是舍妹。”补充道,“我家兄妹三人,除了三妹小昙在父母身边长大外,我和昉妹都拜入千寻云岭习武。”
云昙默默咬牙:“二姐为何跟姓白的关系这样好!”
云重华敲小妹头顶:“好歹阿念也算将你照顾长大,休得这般无礼。”
云氏家族乃天衣教某代武座的后嗣。天衣教无霜城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千寻云岭上的诸座,普遍不会选择收自己的血脉为弟子,当然他们中也甚少有成家的就是了。
然而即使留有后代的人很少,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这千百年来累积下来,也渐渐成为一股不小的势力,速成“戚族”。
戚族天然与无霜城有血脉上的联系,因为祖先都是一代高手,他们的后嗣里具有武学天赋者也颇多,算是同等条件下,诸座收徒时的优先考虑对象。
云氏便是其中一家,云重华父母体质皆孱弱不能习武,生的三个孩子却都根骨佳绝,老大是辅座首徒,老二是督座首徒。然而有这样光辉的哥哥姐姐,云昙却没有正式拜入天衣教门墙。原因有三,一是她天赋的确不如兄姐,二是父母希望至少留一个子女在身边,其三,也有担忧云家势力过大的考虑。
然而在云昙幼时,谁也无法料到,她最负期望的兄长竟会在十八岁那年,自刎于千寻云岭之巅。随后,云家在天衣教辖地,由炙手可热陡然变得门庭冷落,她父母身体本就不好,逐渐抑郁而亡,刚刚九岁的云昙也被白教主接到无霜城内抚养。
云昙想起往事,目光冷硬:“若不是为了牵制二姐,白元秋怎会愿意照顾我!”
云重华想了想,认真道:“她还是会的啊。”
云昙气闷。
说话间,属于白元秋的旧时光仍在流淌。
韩晚抱肘,食指弯曲抵在下巴上,饶有兴趣道:“你们说,白元秋会不会是故意将房子打塌的?”
顾惜朝揣测:“开始或许并非刻意,之后必然顺水推舟。”
徐小彦稍觉不解。
韩晚倒是明白,笑道:“你且看。”
丹景分舵的房舍占地并不算太小,白元秋她们打烂的,也只是客居而已。
肖晨安无奈笑道:“舍下年久失修,竟当不得巡察一击,实在惭愧。”
白元秋笑笑,一个眼风扫过,杜星珮默默从人群中站出来,向肖晨安拱手为礼。
“杜公子?”
杜星珮慢慢道:“在下乃工部弟子,若不嫌弃,房舍重建之事尽可以交给杜某。”
甘竹抬头。
杜星珮不理旁人,少年人鸦青长衫,广袖垂地,安静的立在春风里,默默等候肖晨安的回答。
白元秋缓缓道:“之前甘叔叔来探望晚辈时,曾言担忧周林日后复来此地,晚辈想着,江湖上奇人异士颇多,就算周林不来,也少不得旁人。星珮师承工部寻道,若由他将此地防御事重构一遍,岂非更加安全些,也算我给几位赔罪了。”
肖晨安看看甘竹,又看白元秋,方点头答允:“便依巡察所言。”
白元秋唇角翘起,柔和道:“不敢,肖叔叔唤晚辈阿念即可。”
群人拥簇而去。
忽然,白元秋身边的同伴中,有位圆脸少年叫了一声:“小白!”
“唉?”白元秋疑惑看他,这里姓名中有“白”的人,似乎只有我一个吧?
圆脸少年怔怔盯着上司,眼神迷茫,似乎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小白。”云昉笑,“这是阿念姐姐你的新名字?”
少年低头忏悔:“大人,属下刚刚不知怎么回事,脑子有些懵……”
白元秋温和安抚道:“不打紧。”喃喃,“小白,这称呼有意思,我难道在哪里听过不成。”三思而不得。
云昉道:“也可能是狗名。”吐舌头,汪汪两声,不羁大笑。
此时,看不见的旁观者中。
顾惜朝严肃问:“小彦,你刚刚是否控制了那个人的行为?”
徐小彦迷茫:“我感觉自己方才好像成为了那个人,可喊了小白一声后,下一秒就回到了这里。”
众人面面相觑。
云重华猜测道:“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念开始察觉到不对了。”
韩晚大力夸奖:“徐小郎做的不错,白二的性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记着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起来了呢。”
云昙凉凉反驳道:“哦,那万一白教主接受了对方‘脑子有些懵’的解释,或者单纯把它当做别人吸引她注意的手段?”
韩晚怒目。
喧闹中,苏折柳一直安静的呆着,默默注视弟子的行为,却并不开口。
顾惜朝见状询问:“苏先生有什么想法么?”
苏折柳摇头,目光缓缓扫过白元秋周围的那群人。
他们都是天衣教的弟子,正值佳龄,鲜活,聪明,美丽且生气勃勃。
阿念此时十四岁,两年后,无霜城将迎来三百年中最惨烈的内乱。
亲朋故交,百不余一。
难怪阿念恨他,难怪。
白元秋的伤势,在宁小初每天各种各色汤水补药的攻势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夜半,室内灯火通明。
少年男女们伏案工作,白元秋手边卷册盈尺,装了十数信筏,红蜡封口印章为鉴,然后纷纷发了出去。
有少女恭敬回禀:“大人,您吩咐的事情查到了,之前丹景分舵发出的求救信号,并没有被高梧节度收到。”
天衣教有一百零八镇守,三十六节度,四分君,因为丹景分舵地处偏僻,并不多受重视,旁边也无兄弟分舵可以守望相助,一旦遇险,只有向最近的节度高梧君求助。
白元秋忍不住笑了:“丹景发了九份消息出去,高梧君一份也没收到?”
少女呈上证物。
琉璃盘上,放着目前找到的四只信鸽尸体。
白元秋翻检查看,天衣教训练的信鸽,为了避免被猛禽袭击,会在翅膀上涂些特殊染料。正是因为这些涂料,鸽子死后才不易腐烂,同时方便被找回。
轻柔的为白鸽剪羽剔肉,白元秋将其装好,叮嘱道:“将此物交给刑部。只是鸽子死了好些天了,未必还能查到些什么,小初?”
宁小初正聚精会神的低头研究,她将银针快速刺入鸽子的皮肤,等了一会,再迅速拔出。
银针靠近针尖的位置乌色最浅,越靠外,颜色越深。
“毒是下在表皮上的。”宁小初得出结论。
白元秋淡淡道:“请肖叔叔来此罢。”补充,“只请他一人。”
另有少年领命而去。
“去丹景分舵饲养信鸽地方瞧瞧,查下那边的人手是否干净。”
又有三人离席。
令行禁止,工整严肃。
白元秋支颊,清丽的眉目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娴静:“你们觉得,这些鸽子会不会是在离开后才中的毒?”
“有可能。”回答的是宁小初,她已经熟练的在面前的桌子上铺开一堆瓶瓶罐罐,“涂料和毒不是下在一起的。”
“可是以丹景到高梧君那边的距离,它们犯得着停下来吗?”云昉问。
“天衣教原来训练信鸽的哨子虽然是特指的,但彼此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差别,如果有人能得到鸽哨,不难中途将它们拦截下来。”宁小初解释道。
白元秋在舆图上小心勾勒,问:“这里有无寻常百姓猎户出没?”
之前的少女面容严肃,回答:“有。”
“拿着鸽哨去问,有谁见过相似的东西。”白元秋道,“或者最近有哪家人行踪不对,少了人,暴富,都去查一遍。”
“属下遵命。”
此时,肖晨安到了。
白元秋起身相迎,将之前发现的问题一一告知。
说道最后,肖晨安已是满面铁青。
“若非巡察来此,恐怕丹景即使能撑到两天,也不会有援军前来。”深吸一口气,肖晨安狂怒中,仍不忘道谢,“救命之恩,肖某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分内之事。”白元秋笑,“我不能在丹景停留太久,之后的事情,就由星珮负责。”
“巡察,这是丹景之事。”肖晨安皱眉。
白元秋淡淡瞥了他一眼:“请问肖舵主,巡察之意为何?”
肖晨安顿住,无可奈何:“属下,遵命。”
她明摆着要按钉子在这里,反抗不得,只好认了。
翌日。
白元秋说了不会多待,果然就没有再滞留。
人群辎重,俱整装待发。
白元秋点了两个人出列:“你们好生协助星珮,重建房屋。”
肖晨安默默。
杜星珮平静道:“所有花费,杜某都会按需寄到杏雨时去的。”
白元秋也微笑着应承下来。
甘竹本来在仔细打量白元秋的队伍,发觉他们的人数似乎少了一些,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们还有别的事情。”白元秋淡淡,并不细说。
也无人敢于细问。
再次道别,白元秋上马,余者尾随其后,渐渐绝尘而去。
披星戴月,每日除了夜晚外不过三歇,可今日午时,山野中,众人正待下马溪边汲水时,却碰巧遇见一队家眷。
“皆是天衣教所属。”充作斥候的少年恭敬回禀道,面上似有为难之色,犹豫补充道,“车上那位夫人,似乎有所不适。”
白元秋眉梢微动:“小初,随我去瞧瞧。”
镶铁的车轴断裂,几个容貌普通的侍女神色慌张,看见白元秋两人过来,便如惊弓之鸟般,若非看在她们是女子的份上,只怕已经慌乱的叫出声了。
白元秋并不过于靠近,相隔丈许,遥遥为礼,笑道:“无霜城子弟,不敢请见贵主上。”
侍女中较年长者,细细打量白元秋片刻,又回头望望马车,终究道:“既然是来自圣城的大人,自然该请您去见夫人,只是夫人今日身体不适……”
宁小初适时自荐道:“不才药师座下,宁小初。”
侍女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恳切道:“大人快请,求大人救我家夫人一救!”
两人对视,白元秋点头,随宁小初上车。
马车中空间本就狭仄,服饰精致的女子横躺其中,腹部高高隆起,脸色苍白满头汗水——竟然就要临盆了。
白元秋在车外就已经听到些动静,现在亲眼所见,更加确认,同时也明白了之前那位回禀的少年犹豫为何。
“我能做什么?”妇人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哀吟,白元秋小声问道。
“你只要别捣乱就行。”宁小初横上司一眼,卷起袖子。
一个时辰过去。
车中传出响亮的儿啼生,白元秋素色长裙上已染血污,干咳两声,带着三分尴尬道:“夫人已经无碍。”
车内,宁小初埋头不想说话,默默写下医嘱,她尚未及笄,居然就要给人接生,这种挑战实在是大了点。
“不知夫人欲往何处去?”白元秋尽力维持住温和的表情,有礼问道。
侍女因主人母子俱安,心下感激,道:“就在附近,已遣人通知家里,大人不必麻烦了。”微微透露,“我等是高梧君之侍卫长的家人,您今日援手之德,家主必然铭记于心。”
白元秋笑了:“原来是陈兄的夫人?那更是分内之事了。”招呼宁小初离开。
侍女急道:“还未请教大人的姓名?”
“区区姓白。”
经过这个小小波折,剩下的皆是坦途——这一路上都已在天衣教辖地内,少有人人敢来招惹这群□□,是以直到众人抵达无霜城,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需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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